卓童用力的戳了戳她的腦門，“就這體力，還好意思上演公路片，找死！”

“你以為我願意？”

季向晚拍掉他的手，直起腰來。原本想解釋的，可一看到他那鄙視的眼神，就什麽都不想說了。

卓童嘴角動了動，“喲，脾氣還不小。”

季向晚翻了個白眼，輕哼一聲，想也不想頂回去，“我又沒讓你救。”身體離開墻，慢慢往前走。

“……”

得，還成他的錯了。

卓童看著她倔強的背影，一口氣堵在胸口，快悶死他了。論起噎人，季向晚認第二就沒人敢認第一。

正憋悶著，走出不遠的季向晚忽然回過頭來，見他沒動，快步走回來挽上他的胳膊，一臉討好的笑，“這樣就生氣啦？好啦好啦，謝謝你還不成麽，怎麽心眼兒這麽小。”

這是他心眼兒小麽？卓童忍住翻白眼的沖動，這明明就是好心被當成驢肝肺，出力還不討好，換誰誰能高興？

季向晚笑笑，“我不都給你道歉了麽，也就是你卓少爺，要換其他人，你見過我什麽時候給別人道歉過？”

卓童語塞，好吧，確實如此。和季向晚認識十幾年，對她鴨子死了嘴巴硬的性格再了解不過，也就是因為她言語上從不肯服軟，不知吃了多少虧，可也總不見改。

這樣一想，心情好了些，既然她都服軟了，他也只好就坡下驢，“季向晚啊季向晚，你這言語上不能吃虧的性子，總有一天會害死你。”

季向晚對他的話沒有放在心上，因為她忽然想到另一件事情。那就是，“對了，這個點你怎麽會在這裏？不要告訴我你剛好出現是巧合，所以，你其實一直在跟蹤我？”

卓童擡頭望天，上輩子他一定是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所以老天才懲罰他，讓他這輩子認識了這個禍害。

深吸一口氣，爾後拉開她的手，平靜的對上她的視線，“季向晚，下次我要再管閑事，我她媽就是孫子。”

說完，不再停留，轉身朝相反的方向大踏步離開。

季向晚看著他的背影，不解的撓撓頭，難道真是巧合？這個點，他出現在酒吧夜店美食節說得通，可剛才那個黑漆漆的巷子，什麽都沒有，他在那裏幹什麽？

“嘀嘀嘀……”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她驚了一下，回過神來發現是自己的手機，掏出來一看，是張航。

“航航哥。”

“人呢？怎麽一會兒的功夫就跑不見了。”

季向晚握著電話，環顧四周，看到不遠處有個路牌，上面寫著芳草街，遂對著路牌把地址報給他。

“在那兒不動，我馬上過來接你。”

電話掛了沒幾分鐘，一輛執法車開過來。不等車子挺穩，季向晚拉開車門坐上去。

張航責備的看了她一眼，“你怎麽跑這裏來了，大晚上的也不怕遇見壞人。”

季向晚失笑，剛想說自己是大人了，怎麽還把她當小孩兒，可隨即想到不久前還被幾個小屁孩追得滿街逃竄，就心虛的閉了嘴。

“垃圾都處理完了？”

張航嗯了一聲，“這些人真是沒有公德心，建築廢料不運到專門的傾倒點，這樣隨意傾倒還焚燒，要被我逮住一定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建築廢料？”季向晚一怔，隨即想到昨天晚上離開時在垃圾桶看到的木頭和玻璃塊，“昨天晚上也是？”

張航轉頭看了她一眼，“是的。”

身後的小李語帶疲憊的抱怨道，“也真是撞鬼了，連著兩天晚上都是，希望明天晚上不要又來，那樣可真是沒辦法活了。”

“好的不靈壞的靈，你這個烏鴉嘴，盼點什麽不好。要明天晚上又來，那我就先把你……”

季向晚默默聽著他們說話沒有開口，小李是不是烏鴉嘴她不知道，可她知道，如果沒有意外，明天晚上一定還會接到舉報電話。

回到隊裏快四點了，張航囑咐其他人抓緊時間回去睡覺。季向晚因為腦子裏想著事情反而異常清醒，不自不覺就落到人後。

張航見她落後，停下來等她，“怎麽了？”

季向晚本想將自己的懷疑對張航說，可如果事情真是她想的那樣，一定會鬧大。而一旦曝光，只怕餘姿琪就真的被毀了。

眾口鑠金，沒人比她知道語言的厲害。

到底還是沒對張航說，心裏有了其他盤算，開口向他請了天假。

張航以為她這兩天累了，也沒問就答應了，摸了摸她的頭，“累了吧，回去好好睡個覺，休息一天。”

季向晚點頭笑笑，沒有解釋。“對了，航航哥，你派出所有沒有認識的人？”

張航遲疑的看了她一眼，“問這做什麽？”

季向晚說道，“我想找一個人，可我只知道她的名字，其他什麽都不知道。”

“原來是這樣。我給你一個電話號碼，你要找誰給他打電話讓他幫你找，就說是我妹妹。”

張航拿出手機，手指熟練的劃動屏幕，季向晚的手機很快響起提示音，正是張航發來的手機號碼。

回到宿舍季向晚沒有再睡覺，而是打開筆記本，將這兩天的工作做了詳細記錄，等關上筆記本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她伸了個懶腰，起身洗漱出門。

目的地，十二中。

不過，她沒有直接去找餘姿琪，而是去找了餘姿琪的班主任，以姐姐的身份，借口了解她的學習現狀為由，旁敲側擊打聽餘姿琪這幾天有沒有什麽異常舉動。

然而並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班主任說她還是和以前一樣獨來獨往，上課也不用心聽老師講課，照這樣下去，一年後很難考上好的高中。

“我知道餘姿琪爸媽做生意很忙，你這個做姐姐的能來學校找老師了解情況我也很高興，畢竟教育只靠學校是不行的，家庭教育還是占大部分。老師能夠教她知識，而其他的來自於家庭，一個孩子要健康成長成才，需要學校和家庭配合。”

班主任說這話時，季向晚和她站在教室外的走廊上，透過玻璃，看著坐在倒數第二排的餘姿琪趴在桌子上，一支筆在紙上寫寫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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