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殺敵一千自損八百1

關燈
季向晚搓了搓手,幾下爬到樹上,推開窗戶跳進房間。屋子黑漆漆的,趁黑摸到門背後,聽了半響,確定二樓沒人,這才輕輕的打開門,在黑暗的掩護下走進過道。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浪費,人在一樓,二樓必定不會開燈。此時樓下燈火通明,隱約還能夠聽見季靜舒和莊明蘭的交談聲,季向晚無意細聽,順利的來到書房門前,推開門一個閃身入內,很順利的在季天祥的辦公桌抽屜找到戶口本。

正要打開,啪嗒一聲,燈開了。刺眼的白光射來,季向晚條件反射的伸手去遮光,許言涼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個點兒踩得不錯,張姐的湯剛剛出鍋。”

書房門不知何時開了,走廊的燈光透過開著的門灑進來,許言就倚在門口,雙手插兜,神色淡然的看著她。

他身上的常服換成了襯衣,溫暖的燈光打在他背後,為他渡上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那麽溫暖,看得人不由自主想要靠近,汲取溫暖。然而回過神來的季向晚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

比起許言的鎮定,季向晚是驚悚且崩潰的,為什麽許言會知道她在這裏?

許言從兜裏抽出手,起身向她走來,面容平靜無波,聲音裏含了一絲笑意,“看到戶口本了?也給我看看。”

這會兒季向晚已經明白過來了,什麽戶口本的秘密不過是許言放出的誘餌,目的就是為了讓她回來吃飯。

心裏的無力感變成絲絲悲戚。看,就是這樣,許言不過三言兩語,就能牽著她的鼻子走。季向晚覺得自己就像一只根基太淺的小妖,無論多麽努力,在他面前,不過都是拙劣的把戲。

在許言的手落到戶口本上的前一刻,季向晚把戶口本放進抽屜,砰的一聲關上,腳步一轉,往外走。

許言頓了一下,若無其事的收回停在半空的手,“走吧,大家都在等你吃飯。”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不會是鴻門宴吧。”

季向晚當了一只被人戲耍的猴子,心情自然不好,語氣也不會好到哪裏去。走到門口,察覺到許言沒跟上來,她忍不住回頭看去。

許言迎上她的視線,“都說了是家宴,沒有你,怎麽算得上家宴。”

季向晚聳聳肩,無所謂的笑笑,“哦,原來我竟然這麽重要,真讓人受寵若驚。”

走下樓梯,坐在沙發上的季天祥從報紙裏擡起頭來,看到季向晚的時候眉頭皺了皺,“什麽時候回來的?我怎麽沒看見?”

在季天祥面前,她沒有半點心虛,淡定的走過去。這大抵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心態。小時候稍有不慎,就會引來季天祥的馬鞭,不過大了後季天祥也知道不好再打她,最多就是罵幾句。這種無關痛癢的斥責,季向晚向來不放在心上。

“不是您讓我回來的麽?”季向晚避重就輕的答非所問,大喇喇的在沙發上坐下,拿了個蘋果就啃。

季天祥的註意力馬上被轉移了,目光落到她手上的蘋果上,低聲呵斥,“馬上就吃飯了,吃什麽蘋果,給我放下。”

季向晚一反常態的沒有和他對著來,從善如流的將啃了兩口的蘋果放到桌子上。

誰知對於她的順從並沒有換來季天祥的滿意,眉宇反而皺成了川字,能夠夾死蒼蠅。季向晚搶在他說話前開口,“放心,我走的時候會帶走,不會浪費你一粒米。”

看著季天祥松開的眉頭,季向晚在心中冷笑。在她這裏一個蘋果都不能浪費,孰不知他大女兒季靜舒隨便拎出來一個包,都能買一車蘋果。

說曹操曹操就到,就見她那美麗大方的大姐季靜舒從餐廳走過來,“小晚回來啦,可以開飯了。”

視線滑過許言落到她身上,玩笑似的說了句,“許言說你會回來吃飯,讓大家等你一起,媽還不信。”說著對許言莞爾一笑,“我這個妹妹呀,向來不按理出牌,這次倒叫你猜中了。”

許言笑笑,沒有說話,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季向晚在心中暗暗罵了句衣冠禽獸,站起來往餐廳走。路過季靜舒身旁的時候,明顯感覺到季靜舒眼中的打量之色。

季向晚唇角逸出一抹自嘲的笑,是了,她們是兩姐妹,容貌也有五六分像,可站到一起,沒人敢說是兩姐妹。

一個腳踩高跟鞋,穿著不菲的職業套裝,前凸後翹,衣服的腰線收得恰到好處,纖細的腰身盈盈一握。栗色的頭發波浪似的披在身後,不經意間流露出絲絲風情。那是作為一個女人的美,優雅端莊,美麗而不失性感。

反觀另一個,穿著板鞋,洗得發舊的襯衣寬寬松松的罩在身上,看不出一點女性該有的曲線,清湯掛面的齊肩黑發豪無美感可言。更別說,身上還沾滿了灰塵。

季向晚想,放在古代,這就是小姐和燒火妞的區別。也難怪他們都瞧不上她,她確實沒有讓人瞧得上的本事。外型上不如人,連工作也高下立判。季靜舒是大學的教授,而她是混跡於人堆的小記者,上不得臺面。

競爭對比是在差不多的人之間才有的,對於鮮花綠葉來說,鮮花自然不會和綠葉過不去,那只會讓自己掉價,季靜舒深谙此道。

也因此,她的聲音越發溫和,“才出了新聞現場麽?正好我今天買了衣服,帶你去試試合不合適。”說著就要帶季向晚上樓換件衣服。

知道她這是嫌棄自己臟,季向晚微微一曬,往前走了幾步,邊走邊說,“不用麻煩了,那麽好的衣服穿到我身上也是浪費。”

“你看看你,灰頭土臉,哪裏有點女孩子的樣子。”

莊明蘭從廚房裏走出來,不滿的看了她一眼,“知情的知道你是跑新聞,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撿垃圾的。”

這話說得不留情面,季向晚沒有覺得難堪,反而不以為意的笑笑,對她數十年如一日的嫌棄習以為常。

不用懷疑,這是她媽,親生的,會在季天祥想要揍她時第一時間遞上鞭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