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鞭屍的來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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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開抽屜，季向晚連盒子帶糕點一股腦兒的丟進去，眼不見心不煩。然而東西能關起來，疑慮卻是關不住的。
因為許言臨走前說的那句意味深長的話，季向晚一改先前的決定，決定晚上去一趟季家，看看戶口本上到底藏著什麽不能說的秘密。
到了下班時間，她一改往常雷厲風行的作風，磨磨蹭蹭直挨到7點才慢悠悠的晃蕩出辦公室，就這樣還先去了趟洗手間。
看著鏡子裏那個像從煙囪裏爬出來的姑娘，噗嗤笑了。於是鏡子裏的姑娘也笑了，明媚的臉上嘴角上揚，眉眼彎彎，長長的睫毛下一雙眼睛黑得發亮。只是視線往下，落到那灰塵撲撲的衣服上，著實有些有礙觀瞻。
不過，回家換套衣服的想法在腦中只停留了不到一秒鐘就被扼殺了，反正每次在季家都會情況不斷，換了也白換，不如給季天祥添添堵也好。今天又摔了一個手機，雖然只要58，可總也要讓她找回點損失不是。
路過門衛室的時候，看門的王大爺叫住她，“小季，剛為了讓車，我把你的車挪到了B區。”
季向晚楞了一下，笑著對王大爺點了下頭，“知道了，謝謝大爺。”
來到車棚B區，一眼就看見她那被留在華文大廈的小電驢，不用想，自然是許言讓人送回來的。不由得想起那一抽屜的糕點糖果，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又來了。季向晚第N次體會到孫悟空在108個筋鬥雲之後依然沒能跑出如來佛手掌心的憋氣感。
季向晚算著時間踩著點，7點半來到軍區大院。這個點兒正是季家吃晚飯的時候，她可以乘人不備神到書房去找戶口本。
季天祥當了一輩子軍人，把部隊裏的那一套搬回家裏，幾點起床幾點吃飯幾點睡覺，這些都是必須按規定嚴格執行的。起床晚了錯過早飯，對不起，請餓肚子，不是一頓而是一天；晚上到時間還不睡覺，OK，不用睡了，去操場跑圈……
所以等季向晚上初中發現學校可以寄宿時，毫不猶豫的選擇住校，每周回家一次。等到上高中別人都抱怨為什麽只能一個月回家一次的時候，她簡直喜出望外。到上大學時候，回家的次數從一個月變成了一年。等到大學畢業，想也不想就在外面租了個房子，算是徹底從季家脫離出來。
手機一直在響，是她親娘莊明蘭打來的，她摁了電話，無視那一水兒的未接來電，把手機往包裏一扔，推著車往裏走，走過大門前，徑自來到後門。
夜色中的小樓安詳靜謐，不用想也知道，此時門內定然一派溫馨和諧的溫暖景象。威嚴慈愛的父親，美麗端莊的母親，嬌俏可人的女兒，還有龍鳳之姿的女婿，真是幸福美滿的一家。
季向晚再次低頭看了看自己，她和他們是如此不同。也是，25年前，季天祥就將她驅逐出了他們的世界，自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這裏不是她的家，她的家，在兩百多公裏外的那個小山村。那棟地面凹凸不平，紅泥壘成的土墻屋。屋裏，有一個慈祥的老人，頭發花白……
“小晚回來啦，怎麽不進屋，在這裏幹什麽？”
季向晚回過神來，一個和藹可親的中年男人正慈愛的看著她，是隔壁的張叔。忙停好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張亞新和季天祥年紀差不多大，職位也差不多，唯一天差地別的是，想要兒子的季天祥生了兩個女兒，想要女兒的張亞新卻接連生了兩個兒子，因此彼此看對方都不順眼，暗中較了十幾年的勁兒。
不過對於季天祥不待見的小女兒季向晚，他卻很是寵溺，小時候就經常在她被罰不準吃飯不準睡覺的時候帶她到自己家吃飯睡覺，因此季向晚和他很親。
張亞新環顧一周，沒見有異常情況，不過也從善如流的放低聲音，“怎麽了？”
季向晚伸手挽住他的胳膊，低聲道，“小點兒聲，我回來拿點東西。”
張亞新哭笑不得的看著她，“拿東西就拿東西吧，回自己家怎麽還跟做賊一樣偷偷摸摸的。”
季向晚吐吐舌頭，笑，“我拿的東西不能讓老爺子知道。”
張亞新好奇的問，“拿什麽東西這麽神秘？要不要我去幫你？你怕那老家夥，我可不怕。”
季向晚給了他一個甜甜的笑容，“謝謝張叔，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搞得定。”
“真不要我幫忙？”
張亞新對她一向熱心腸，季向晚堅決的搖頭。倒不是覺得家醜不可外揚，而是這芝麻大點的事情根本不需要他出面。
張亞新愛憐的拍拍她的手背，“好吧，不過這是你家，要拿什麽東西大大方方的回去拿，他還能不給呀。倒是有好些日子沒見你了，工作再忙也要註意身體呀，你看你，瘦得跟瘦子一樣。是不是工作不順心？要不要你張叔幫忙，給你弄個輕松點的動作，女孩子麽，不用那麽拼。”
聽著張叔的碎碎念，季向晚一點不覺得煩，反而很窩心，“我減肥呢，怎麽樣，瘦了是不是好看多了？”
張亞新搖頭嘆氣，“你個小丫頭減什麽肥啊，皮包骨頭有啥好看的，還是胖點好，胖點健康。真不要張叔給你換個工作？”
季向晚只是笑，如果換個時間，她很樂意聽他念下去，不過這會兒想著還有事，多耽擱一分就多一分被發現的危險。遂松開手，和張叔擺擺手，“不用不用，我工作挺好的，您去散步吧。我那裏得了一盒好茶，改天過來帶給您。”
昏黃的路燈下，季向晚目送張叔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收回視線籲出一口氣，走到院子前利落的翻身入內，走到大樹下仰頭看去。
大樹挨著的二樓窗戶是她的房間，窗戶常年不鎖，為的就是今天這樣的情況，讓她能夠人不知鬼不覺，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來去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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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班時間，她一改往常雷厲風行的作風，磨磨蹭蹭直挨到7點才慢悠悠的晃蕩出辦公室，就這樣還先去了趟洗手間。
看著鏡子裏那個像從煙囪裏爬出來的姑娘，噗嗤笑了。於是鏡子裏的姑娘也笑了，明媚的臉上嘴角上揚，眉眼彎彎，長長的睫毛下一雙眼睛黑得發亮。只是視線往下，落到那灰塵撲撲的衣服上，著實有些有礙觀瞻。
不過，回家換套衣服的想法在腦中只停留了不到一秒鐘就被扼殺了，反正每次在季家都會情況不斷，換了也白換，不如給季天祥添添堵也好。今天又摔了一個手機，雖然只要58，可總也要讓她找回點損失不是。
路過門衛室的時候，看門的王大爺叫住她，“小季，剛為了讓車，我把你的車挪到了B區。”
季向晚楞了一下，笑著對王大爺點了下頭，“知道了，謝謝大爺。”
來到車棚B區，一眼就看見她那被留在華文大廈的小電驢，不用想，自然是許言讓人送回來的。不由得想起那一抽屜的糕點糖果，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又來了。季向晚第N次體會到孫悟空在108個筋鬥雲之後依然沒能跑出如來佛手掌心的憋氣感。
季向晚算著時間踩著點，7點半來到軍區大院。這個點兒正是季家吃晚飯的時候，她可以乘人不備神到書房去找戶口本。
季天祥當了一輩子軍人，把部隊裏的那一套搬回家裏，幾點起床幾點吃飯幾點睡覺，這些都是必須按規定嚴格執行的。起床晚了錯過早飯，對不起，請餓肚子，不是一頓而是一天；晚上到時間還不睡覺，OK，不用睡了，去操場跑圈……
所以等季向晚上初中發現學校可以寄宿時，毫不猶豫的選擇住校，每周回家一次。等到上高中別人都抱怨為什麽只能一個月回家一次的時候，她簡直喜出望外。到上大學時候，回家的次數從一個月變成了一年。等到大學畢業，想也不想就在外面租了個房子，算是徹底從季家脫離出來。
手機一直在響，是她親娘莊明蘭打來的，她摁了電話，無視那一水兒的未接來電，把手機往包裏一扔，推著車往裏走，走過大門前，徑自來到後門。
夜色中的小樓安詳靜謐，不用想也知道，此時門內定然一派溫馨和諧的溫暖景象。威嚴慈愛的父親，美麗端莊的母親，嬌俏可人的女兒，還有龍鳳之姿的女婿，真是幸福美滿的一家。
季向晚再次低頭看了看自己，她和他們是如此不同。也是，25年前，季天祥就將她驅逐出了他們的世界，自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這裏不是她的家，她的家，在兩百多公裏外的那個小山村。那棟地面凹凸不平，紅泥壘成的土墻屋。屋裏，有一個慈祥的老人，頭發花白……
“小晚回來啦，怎麽不進屋，在這裏幹什麽？”
季向晚回過神來，一個和藹可親的中年男人正慈愛的看著她，是隔壁的張叔。忙停好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張亞新和季天祥年紀差不多大，職位也差不多，唯一天差地別的是，想要兒子的季天祥生了兩個女兒，想要女兒的張亞新卻接連生了兩個兒子，因此彼此看對方都不順眼，暗中較了十幾年的勁兒。
不過對於季天祥不待見的小女兒季向晚，他卻很是寵溺，小時候就經常在她被罰不準吃飯不準睡覺的時候帶她到自己家吃飯睡覺，因此季向晚和他很親。
張亞新環顧一周，沒見有異常情況，不過也從善如流的放低聲音，“怎麽了？”
季向晚伸手挽住他的胳膊，低聲道，“小點兒聲，我回來拿點東西。”
張亞新哭笑不得的看著她，“拿東西就拿東西吧，回自己家怎麽還跟做賊一樣偷偷摸摸的。”
季向晚吐吐舌頭，笑，“我拿的東西不能讓老爺子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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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向晚給了他一個甜甜的笑容，“謝謝張叔，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搞得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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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亞新對她一向熱心腸，季向晚堅決的搖頭。倒不是覺得家醜不可外揚，而是這芝麻大點的事情根本不需要他出面。
張亞新愛憐的拍拍她的手背，“好吧，不過這是你家，要拿什麽東西大大方方的回去拿，他還能不給呀。倒是有好些日子沒見你了，工作再忙也要註意身體呀，你看你，瘦得跟瘦子一樣。是不是工作不順心？要不要你張叔幫忙，給你弄個輕松點的動作，女孩子麽，不用那麽拼。”
聽著張叔的碎碎念，季向晚一點不覺得煩，反而很窩心，“我減肥呢，怎麽樣，瘦了是不是好看多了？”
張亞新搖頭嘆氣，“你個小丫頭減什麽肥啊，皮包骨頭有啥好看的，還是胖點好，胖點健康。真不要張叔給你換個工作？”
季向晚只是笑，如果換個時間，她很樂意聽他念下去，不過這會兒想著還有事，多耽擱一分就多一分被發現的危險。遂松開手，和張叔擺擺手，“不用不用，我工作挺好的，您去散步吧。我那裏得了一盒好茶，改天過來帶給您。”
昏黃的路燈下，季向晚目送張叔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收回視線籲出一口氣，走到院子前利落的翻身入內，走到大樹下仰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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