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有個姑娘要跳樓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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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叔叔來去如風，很快消失在視線中。
小姑娘弱弱的問道，“明明是你救了我，可你剛才為什麽寧願他們冤枉你也不告訴他們實情？”
季向晚斂了笑容，“跳樓難道是件很光榮的事嗎，還要弄得人盡皆知。”
小姑娘一張小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你就不怕我還要跳樓？”
季向晚嗤笑一聲，“良言難勸該死的鬼，愛跳不跳。不過麻煩你下次要跳的時候找個沒人的地方，不然不僅麻煩警察叔叔出警，還要麻煩記者們跑一躺，勞師動眾又勞命傷財，大家都很忙的，好不。”
季向晚拍拍屁股站起來，看小花那樣子，也不是真的要跳樓。
一個人如果真的存了死志，有無數種方法可以人不知鬼不覺的死去。作為一個親歷過多次跳樓現場的專業戶深知她的心理，這麽大張旗鼓還專門選了個地方，不過是想用這種方式引起她父母的重視。
可惜，她註定要失望。
只是讓季向晚沒失望的是，失望的小姑娘很快平靜下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想通了，看上去沒事人兒一樣。
“你是記者？”
季向晚順著她的視線低頭看去，是她的工作證。來時怕警察先到不讓我進來，所以就拿出來掛上了。
此時看著工作證，季向晚有些懵圈，我不是來采訪跳樓者的嗎，可她幹了什麽？
忽然響起的手機鈴聲讓她嚇了一跳，季向晚拍拍胸口摸出來，這次不是老年機，是剛上市不久的蘋果7。
電話是卓童打來的，她接起來。
不等她說話就聽他陰陽怪氣的說道，“季向晚，沒想到你挺有能耐哈。不惜以身犯險，不費一兵一卒就成功把跳樓者勸了下來。”
季向晚假裝聽不出他話中的嘲諷之意，“呵呵，一般一般世界第三。不過話說，你在我身上按了監視器嗎，怎麽才發生的事情你這麽快就知道了。”
“不僅我知道，成千上萬的網民都知道。”
季向晚頓時如遭雷擊，這下完了。
肯定是下面的圍觀者拍視頻發到網上去了，這下好了，蕭主任肯定知道是她把大新聞弄沒了。她不僅沒有第一時間通知她派新聞直通車，還把跳樓者都說服了，這下她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她。
不等季向晚緩過來，更大的噩耗從卓童嘴裏跳出來。
“哦，對了，剛你家老爺子從我這裏要了你電話號碼。所以我友情提醒你一下，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季向晚瞬間炸毛，“你個叛徒，你怎麽能把我這個號碼給他，你不知道他只能存在在老年機中嗎？”
卓童輕哼一聲，“難道說，你更希望他去找蕭主任？”
不，當然不。
敵人的敵人是朋友，敵人的朋友是敵人，她不敢想象當兩個對她看不順眼的人湊到一起時，會發生什麽化學反應。想到蕭主任那張黑得能夠擠出墨水的臉正等著她回去面對，她就覺得自己小命堪憂。
電話幾乎是剛一掛斷，季天祥的電話就進來了。
這次季向晚沒摔，接了起來，不過拿得離耳朵遠遠的。
下一秒，季天祥威嚴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季向晚，今天晚上家裏設家宴給許言接風，你要敢不回來我打斷你的腿。”
說完電話就掛了，連拒絕的時間都沒給她。
世事無常，剛剛她還勸小花不要跳樓，可現在，想跳樓的是她。
許言回來了，她的好日子到頭了。
許言是誰？季天祥的準女婿，她大姐的準未婚夫，她的準姐夫。然而在她大姐挽著他的手出現在她面前時，她已經認識了他八年。不，如果從第一次見面算起，是十六年。
十六年裏，他將她的生活攪得天翻地覆，然後，拍拍手走出她的生活，笑著說，“晚晚，我是你姐夫。”
季向晚走到另一側的天臺邊坐下，看著下面的屋頂，兩條腿垂在天臺外面晃啊晃。
“你，你，你要幹什麽？”
小姑娘顫抖了，大概是沒想到上一秒將她拉下天臺的人自己坐到了天臺邊上。
季向晚轉頭看著小花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笑，“你知道我第一次跳樓是幾歲嗎？八歲，為了不讓人發現，我坐在窗簾後面，想著等沒人的時候再跳下去。結果院子裏人太多，我等啊等啊，一直沒找到機會，不知怎麽就睡著了，然後，就聽見砰的一聲……”
小姑娘嚇得向後一跳，花容失色的看著季向晚，“你你你，你摔死了？！”
季向晚睨了她一眼，“妹妹，你面前的是人可不是鬼，再說了，二樓能夠摔死人？”她收回視線，長長的嘆了口氣，“我驚醒過來，才發現自己在地上，原來是我睡著後身體沒有支撐，可不就掉下去了。”
“然後呢？”
她想想啊，“然後啊，然後我就爬起來回屋睡覺了。石頭又冷又硬，我又不是傻子，有床不睡睡地上。”
小姑娘不信，“你家大人呢？他們就沒有被嚇到，就沒有什麽行動？”
季向晚點頭，“有啊。”
小姑娘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有行動就說明他們愛你啊。”
“是啊，很愛我。不僅有行動，行動得還挺深刻。我摔斷了一條腿，他把我另一條好腿也給打斷了。”
“咳咳咳……”
小姑娘被自己的口水給嗆住了，一張小臉嗆得滿臉通紅。
“騙你的，你還真信啊，要真斷了我能自己回屋嗎？長點心吧啊，就這樣還玩兒什麽跳樓，回學校好好念書是正經。”
“你，你，你……”
小姑娘紅著臉，手抖了半天說不出話來，冷哼一聲轉身跑掉了。
她居然就這樣走了，也太沒情誼了，就算她騙了她，好歹也要等她離開天臺確認她安全再走吧，真是個沒心沒肺的小白眼兒狼。
更何況，她並沒騙她。
季向晚自然是親生的，被打斷腿也是真的。至於怎麽回屋的麽，沒有腿不是還有手，她可以爬回去呀。
生活不是電視，沒有那麽多脈脈溫情。她想此刻她要是給許言打電話，告訴他她要跳樓。他一定會說，嗯，好，跳之前告訴我你想要個什麽樣的骨灰盒。
認識許言那年她不到八歲，許言給了她一份終生難忘的見面禮。此後一直以她的監護人自居，比她真正的老子季天祥還稱職。
稱職的監護人麽，可不管殺管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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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弱弱的問道，“明明是你救了我，可你剛才為什麽寧願他們冤枉你也不告訴他們實情？”
季向晚斂了笑容，“跳樓難道是件很光榮的事嗎，還要弄得人盡皆知。”
小姑娘一張小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你就不怕我還要跳樓？”
季向晚嗤笑一聲，“良言難勸該死的鬼，愛跳不跳。不過麻煩你下次要跳的時候找個沒人的地方，不然不僅麻煩警察叔叔出警，還要麻煩記者們跑一躺，勞師動眾又勞命傷財，大家都很忙的，好不。”
季向晚拍拍屁股站起來，看小花那樣子，也不是真的要跳樓。
一個人如果真的存了死志，有無數種方法可以人不知鬼不覺的死去。作為一個親歷過多次跳樓現場的專業戶深知她的心理，這麽大張旗鼓還專門選了個地方，不過是想用這種方式引起她父母的重視。
可惜，她註定要失望。
只是讓季向晚沒失望的是，失望的小姑娘很快平靜下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想通了，看上去沒事人兒一樣。
“你是記者？”
季向晚順著她的視線低頭看去，是她的工作證。來時怕警察先到不讓我進來，所以就拿出來掛上了。
此時看著工作證，季向晚有些懵圈，我不是來采訪跳樓者的嗎，可她幹了什麽？
忽然響起的手機鈴聲讓她嚇了一跳，季向晚拍拍胸口摸出來，這次不是老年機，是剛上市不久的蘋果7。
電話是卓童打來的，她接起來。
不等她說話就聽他陰陽怪氣的說道，“季向晚，沒想到你挺有能耐哈。不惜以身犯險，不費一兵一卒就成功把跳樓者勸了下來。”
季向晚假裝聽不出他話中的嘲諷之意，“呵呵，一般一般世界第三。不過話說，你在我身上按了監視器嗎，怎麽才發生的事情你這麽快就知道了。”
“不僅我知道，成千上萬的網民都知道。”
季向晚頓時如遭雷擊，這下完了。
肯定是下面的圍觀者拍視頻發到網上去了，這下好了，蕭主任肯定知道是她把大新聞弄沒了。她不僅沒有第一時間通知她派新聞直通車，還把跳樓者都說服了，這下她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她。
不等季向晚緩過來，更大的噩耗從卓童嘴裏跳出來。
“哦，對了，剛你家老爺子從我這裏要了你電話號碼。所以我友情提醒你一下，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季向晚瞬間炸毛，“你個叛徒，你怎麽能把我這個號碼給他，你不知道他只能存在在老年機中嗎？”
卓童輕哼一聲，“難道說，你更希望他去找蕭主任？”
不，當然不。
敵人的敵人是朋友，敵人的朋友是敵人，她不敢想象當兩個對她看不順眼的人湊到一起時，會發生什麽化學反應。想到蕭主任那張黑得能夠擠出墨水的臉正等著她回去面對，她就覺得自己小命堪憂。
電話幾乎是剛一掛斷，季天祥的電話就進來了。
這次季向晚沒摔，接了起來，不過拿得離耳朵遠遠的。
下一秒，季天祥威嚴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季向晚，今天晚上家裏設家宴給許言接風，你要敢不回來我打斷你的腿。”
說完電話就掛了，連拒絕的時間都沒給她。
世事無常，剛剛她還勸小花不要跳樓，可現在，想跳樓的是她。
許言回來了，她的好日子到頭了。
許言是誰？季天祥的準女婿，她大姐的準未婚夫，她的準姐夫。然而在她大姐挽著他的手出現在她面前時，她已經認識了他八年。不，如果從第一次見面算起，是十六年。
十六年裏，他將她的生活攪得天翻地覆，然後，拍拍手走出她的生活，笑著說，“晚晚，我是你姐夫。”
季向晚走到另一側的天臺邊坐下，看著下面的屋頂，兩條腿垂在天臺外面晃啊晃。
“你，你，你要幹什麽？”
小姑娘顫抖了，大概是沒想到上一秒將她拉下天臺的人自己坐到了天臺邊上。
季向晚轉頭看著小花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笑，“你知道我第一次跳樓是幾歲嗎？八歲，為了不讓人發現，我坐在窗簾後面，想著等沒人的時候再跳下去。結果院子裏人太多，我等啊等啊，一直沒找到機會，不知怎麽就睡著了，然後，就聽見砰的一聲……”
小姑娘嚇得向後一跳，花容失色的看著季向晚，“你你你，你摔死了？！”
季向晚睨了她一眼，“妹妹，你面前的是人可不是鬼，再說了，二樓能夠摔死人？”她收回視線，長長的嘆了口氣，“我驚醒過來，才發現自己在地上，原來是我睡著後身體沒有支撐，可不就掉下去了。”
“然後呢？”
她想想啊，“然後啊，然後我就爬起來回屋睡覺了。石頭又冷又硬，我又不是傻子，有床不睡睡地上。”
小姑娘不信，“你家大人呢？他們就沒有被嚇到，就沒有什麽行動？”
季向晚點頭，“有啊。”
小姑娘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有行動就說明他們愛你啊。”
“是啊，很愛我。不僅有行動，行動得還挺深刻。我摔斷了一條腿，他把我另一條好腿也給打斷了。”
“咳咳咳……”
小姑娘被自己的口水給嗆住了，一張小臉嗆得滿臉通紅。
“騙你的，你還真信啊，要真斷了我能自己回屋嗎？長點心吧啊，就這樣還玩兒什麽跳樓，回學校好好念書是正經。”
“你，你，你……”
小姑娘紅著臉，手抖了半天說不出話來，冷哼一聲轉身跑掉了。
她居然就這樣走了，也太沒情誼了，就算她騙了她，好歹也要等她離開天臺確認她安全再走吧，真是個沒心沒肺的小白眼兒狼。
更何況，她並沒騙她。
季向晚自然是親生的，被打斷腿也是真的。至於怎麽回屋的麽，沒有腿不是還有手，她可以爬回去呀。
生活不是電視，沒有那麽多脈脈溫情。她想此刻她要是給許言打電話，告訴他她要跳樓。他一定會說，嗯，好，跳之前告訴我你想要個什麽樣的骨灰盒。
認識許言那年她不到八歲，許言給了她一份終生難忘的見面禮。此後一直以她的監護人自居，比她真正的老子季天祥還稱職。
稱職的監護人麽，可不管殺管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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