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鞭屍的來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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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季天祥善於用拳頭告訴你什麽叫往傷口上撒鹽。而許言更是青出於藍勝於藍的終極玩家——落井下石雪上加霜都是小兒科,人家擅長的是鞭屍。

季向晚不怕死,可她怕疼,怕極了。所以不敢去死,所以離他們遠遠的。

家宴家宴,自然是家人才有資格參加。季向晚從沒把季天祥當老子,就跟他們從沒把她當家人一樣,所以想都不用想也不會去。她沒那麽賤,躲尚且還來不及,怎麽會送上去門找虐。

打斷腿什麽的已經威脅不了她了,再說又不是沒打斷過,再來一次也無所謂。

然而天不遂人願,剛走出華文大廈,季向晚就被堵了在門口。

鞭屍的來了。

她早該想到,卓童都能看見的視頻,許言自然也能看見。

圍觀人群早已散去,一身陸軍常服的許言倚在車門上,像一只慵懶的豹子,分外惹人註目。明明是英姿煞爽的軍裝,硬被他穿出了制服誘惑的感覺。

和衣服無關,長相使然爾。

半年不見,略顯清瘦的臉越發沈靜。如一灘千年深水,即便下面如何波濤起伏,面上也是風平浪靜不露聲色,讓人無法琢磨。

許言無疑稱得上美男子,可比長相更吸引人的,是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無論何時,他都有著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篤定,讓人心安,也讓人畏懼。

尤其此刻,他正對著她的方向,眼睛微閉,看似漫不經意,目光卻牢牢鎖住她。

季向晚轉頭看著冷靜下來的小姑娘,“你現在去哪裏?要不要我送。”

小姑娘搖搖頭,終於開口了,卻是牛頭不對馬嘴的說了句,“我怎麽覺得你剛才說騙我才是在騙我呢,你真的是親生的嗎?”

還琢磨這事兒呢,季向晚咧嘴一笑,“看來姐的演技已經精湛到以假亂真了,快回去吧啊小花,以後別亂跑。”

小姑娘撅了撅嘴,“誰是小花,我有名字,餘恣琪。”

季向晚摸了摸她的頭,“好的知道了,小花。”

小姑娘翻著白眼走了,季向晚看著她的遠去的背影斂了笑,眼角餘光瞄了一眼許言,迅速低下頭,心裏開始打鼓。

“你剛才在上面做什麽?”

溫潤的嗓音清冽如水,悅耳動聽。

明明是32度的高溫,季向晚卻活生生打了個寒顫,扯出一抹生硬的笑,“許主任你好,許主任再見。”

現年35歲的許言,是軍區聯勤部機關辦公室主任,懂的都知道這是個肥缺,一般人上不去。

許言眼皮微擡,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嗯?”

季向晚怔了一下,想起剛才季天祥的那通電話,微微一曬。他們確實不需要這麽客氣,重新拾起笑容。“你好姐夫,再見姐夫。”

說著就要遛,許言眼疾手快一把撈過她,將她按在車上,有力的大掌落到季向晚屁股上,啪*啪聲不絕於耳。

季向晚又羞又臊,人家的小姨子都是用來疼愛的,只有她這個小姨子是用來被蹂躪的。

溫文爾雅的許言打起來人毫不含糊,“離開之前我告訴過你不準去危險的地方,可我剛才看見了什麽?看來你是不長記性,不打你你記不住。”

從來能動嘴不動手的許言連風度也不要了,看來是真氣得不輕,於是落在季向晚屁股上的巴掌一下比一下重。

季向晚掙脫不開,只能被他打屁股。

二十五歲的大姑娘被大庭廣眾之下打屁股,季向晚又痛又羞,餘光中掃到一個白色的身影,忙大叫,“卓少爺,救我!”

聽到季向晚的呼救聲,馬路對面的卓童雙手抱胸,連動也沒動一下。不僅置若罔聞不說,還神在在的看著她,嘴角含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

臥槽,他這擺明了是在看戲。

卓童這廝一直這樣,對於看她笑話從來樂此不疲,偏巧狗鼻子靈得很,每次她出醜都能讓他趕上。

求救無望,只能自救。季向晚隱忍的眼淚嘩的一下流出來,“我有什麽辦法,我不得工作麽,不得要吃飯麽。”

許言不為所動,“工作?你還好意思給我說工作。蕭主任怎麽對你說的?是不是告訴你只要確認是有人跳樓就給她打電話,可你做了什麽?自己跑上去救人。你以為你是誰,大英雄?要不要給你頒發一個好市民獎章,嗯?”

季向晚被他的冷漠擊中,忘記了問他是怎麽知道的,只是厭惡之情油然而生。忘記了流淚,擡頭望著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可許言,那也是一條生命。”

許言的手停在半空,四目相對,平靜的眼眸泛起些許漣漪。

季向晚想一定是她眼花了,那可是許言,無堅不摧的許言,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許言,怎麽會有那樣的表情。

空中的巴掌到底沒有落下來,許言打開車門把她丟到後座上。

當屁股挨到座位上那一刻季向晚幾乎是馬上彈了起來,被打得火辣辣的疼。不用看也知道肯定紅了,許言下手真他媽的狠。

然而她顧不得痛,下一秒馬上去推車門。

“再動信不信我還打你一頓?”

季向晚只得縮回手,這不是威脅是提醒,因為許言向來信奉言必行行必果。所以她在他手下掙紮了十幾年,也沒逃出他的五指山。

屁股太痛,為了減少和座位的摩擦,季向晚只能側著坐,一擡頭正好看見面露嘲諷的卓童。

她恨恨的瞪了卓童一眼,個死卓小胖,還想她幫忙,門兒都沒有。

車子在前方路口掉了個頭,從卓童旁邊經過。擦身而過的瞬間,卓童嘴唇動了動。而季向晚竟然看懂了,那兩個字是,“孬種。”

她氣不打一處來,還不等她反擊,卓童拉開車門坐進車裏。片刻後,車子啟動,從他們車前超了過去。

“別給我扯什麽善待生命的話,下一次要再讓我看見你有這麽危險的舉動,就乖乖的給我去民政局上班。”

許言溫潤的聲音在車裏響起,季向晚剛被卓童氣了個半死,乍一聽他這麽說,想也不想沒好氣的說道,“在哪裏上班是我的自由,別說你和季靜舒只是訂婚,就算你們結婚了你也只是我姐夫,而不是我季向晚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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