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兩個羊角辮

關燈
“豬頭你好傻!來生的緣分就是一個虛無縹緲的東西,你幹嘛不先抓住實實在在的東西,一出生就含著金湯匙的貴公子不要太好命,你就這樣拒絕了?”

“是啊,是拒絕了。當時黑白無常還告訴我說,只要我過了奈何橋,後悔也來不及了。”

“是啊!”穆黃花也替他著急了起來:“當時你應該慎重選擇,你一定是一根筋,不然不會到這裏來了。”

豬頭一點都不覺的惋惜:“我不會忘記孟婆說的,只要我堅持,還是會有機會的。所以,我無怨無悔。”

“什麽孟婆,你是從孟婆那裏過來的的?”穆黃花想起了她投生事後的一幕,小孟婆還有系統壞掉了,都如出一轍。穆黃花想,他們肯定都是通過一個傳送門,而且時間上也相差無幾。看來,他們的前世應該是很接近的時期。也就是說,他們都有現代人的思維,然後因為閻羅殿系統的原因都來到了北齊。穆黃花選擇北齊是看中了皇後的身份,豬頭則不同,他拋棄高富帥的出身就是為了尋找他的愛人。這麽說,來到北齊的還有一個人,就是豬頭的心上人。

就是因為曾經是同時代的人,又一起逆時空來到了這裏,所以穆黃花對豬頭就有了與眾不同的好感。就算這樣,她還是不打算把自己的事情說出去,她的心態已經蒼老了,她也不想有一個聽眾,不想有人來分享她不堪的兩生兩世。沒事的時候,聽聽他的故事還是不錯的,心死了,還是喜歡浪漫故事的。

“豬頭,我喜歡聽你的故事,你就和我多說一點吧?”

“好,邪利姐,我慢慢給你說。有件事我倒要先說了,你不是屬狗嗎?”

“嗯。”穆黃花不打算掰正這個謊言。

“那你就比我小一歲,我是不是不能叫你姐姐,這樣會叫老的。”

穆黃花不依:“不行,你一直都叫我姐,以後也要叫。我聽慣了,不覺得老不老的。”

“好吧,你說叫就叫吧。”

“豬頭,你要找的姑娘在上一世叫什麽名字?”

豬頭還沒答言,胡太後又跑來上來。“我說,你們也太能聊了吧。黃花,好好收拾一下,咱們馬上就要做生意了。”可能是已經有客人來了,她慌裏慌張的又趕下樓去。下樓的時候也沒忘了把豬頭拉下去:“豬頭,你這哪是做生意的人,也不守著你的鋪子,就只知道在這裏瞎掰。我可不想等有一天給你找到了媳婦,你給我一個黃了生意的鋪子。”

穆黃花一肚子的懊惱,剛說到點子上,人又被這個愛財的娘給一陣風的卷走了。還好兩個店離得近,以後有的是時間來說這個問題。

以前和豬頭無話可說的時候,一天都能碰見他兩次,想和他搭話了,不是他忙著就是她忙著。再不然就是胡太後又跟著啰哩啰唆,好多天過去了都沒能如願。

自從豬頭講了他的故事,穆黃花就越開越抑制不住的在腦海裏回憶前世的事。舒美茶樓的美字依舊堵在她的心坎兒裏,堵的她喘不過氣來。曾經,她寫那個美字的兩只腳的時候,就喜歡俏皮的讓它翹起腳來,像兩個可愛的倒八字。對門的男孩,她的大班長就笑她說:“王美美,你的兩個羊角辮又翹起來了。”

她則撅著嘴說:“我偏說是兩只小腳丫,明天我就把辮子剪了,省的你笑話我。”

二十多年的古代生活已經習慣了用毛筆寫字,現在卻毫無征兆的想起了硬筆。鋼筆在這個年代是沒有的,忽然想起了鵝毛筆。前世孩童時,她們曾學著電視劇裏的情節,找一個鵝翅膀上的大羽毛,把另一頭沾著墨水寫字。寫不了幾個字就要去沾一下,有點很不方便。但是能重溫當時的心境,她默默的堅持著。幾乎每天都會寫上幾行美字。

天冷的很快,轉眼就入冬了。沒有客人到時候,穆黃花就躲在她的房間裏一筆一筆的書寫她的美字。就是姐妹們和胡太後就來了她也都不避諱,誰會知道她寫這個字的深意和心情。她們也只當這是穆黃花的另一個愛好,誰也沒有在意。

不知什麽時候天上飄起了雪花,屋子的門更是關的嚴嚴的。外面傳來豬頭的聲音:“二姨,天冷了,我特地買來上好的銀碳,給你和邪利姐專門裝在手爐裏。”

胡太後的聲音裏甜的含著蜜:“豬頭,不怨我偏疼你,啥事就你想的周到。我看你對邪利越來越好了,是不是你忘了你要找的姑娘了?”

豬頭說的坦坦蕩蕩:“二姨,我是不會放棄尋找我的愛人的。不過說實在的,我覺得邪利姐就有一種很親切的感覺,仿佛前世見過一樣。”

胡太後佯怒的拍了他一下:“你小子是不是想來套近乎圖謀不軌?”

“二姨,看你說的,我豬頭可不是朝三暮四的人,心裏除了一個她,再也不會有其他的人。”

胡太後放下了心,哈哈大笑著說:“那就好,那就好。你有這份心,就給你邪利姐送去吧,也讓她當面謝謝你。”

豬頭進去可不是為了讓她感謝,他要催穆黃花給提供線索呢。轉眼都過大半年了,還沒有半點的眉目。聽到豬頭進來的動靜,穆黃花放下了手中的筆。

“豬頭,你今天是送東西呢,還是來打聽事兒呢?”

豬頭滿臉堆下笑來:“忽悠誰也忽悠不了邪利姐,但是你也不能把我的一番好心都給抹滅了。我是有所求,但是雪中送炭也是真心的。”

沈悶了好久,穆黃花也就趁著今天拿他來看打趣一番:“豬頭,你是不是來問我幫你找人的事兒?”

“是啊邪利姐,除了這件事,豬頭就沒有別的敢麻煩你的了。”

穆黃花忍著笑,貌似一本正經的說:“豬頭看我怎麽樣,要不你就別找你的青梅竹馬的姑娘了,我給你做媳婦好不好?”

豬頭當真了,他剛想說不行,又怕傷了穆黃花的心。但是他也不能說行,他的心裏只為一個人而留。當初孫世謙逼著讓他成親,他都幾次裝瘋賣傻的硬是給推了回去,還不是為了心裏的她嗎!所以,他的邪利姐再好,也不能取代她成為他豬頭的妻子。

豬頭的尷尬讓穆黃花心裏偷著樂,她假裝生氣的說:“豬頭,你是不是看不上我呀?”

豬頭十分無辜的說:“邪利姐這個絕對不是看上看不上的問題,如果我不是心裏有個人,我覺得我會愛上你。不知怎麽的,你給我的感覺越來越熟悉,你的性格也越來越讓我欣賞。但是,前提是,我只能愛一個人,除了她,誰也不能。邪利姐,你能理解我嗎?”

穆黃花還是黑著一張臉,仿佛是特別特別的生氣:“你是看不起我嗎?”

豬頭急忙搖頭:“我發誓,絕對沒有。”

穆黃花繼續捉弄他:“唉,做不了夫妻,能和你做對野鴛鴦也行。豬頭,你不知道,其實我心裏早就對你有意思了,要不你今天別走了,留下來陪我吧,哪天找到你的心上人,我就和你徹底的掰了,絕對不會連累你。”

豬頭當真了,通紅著臉說:“我是把你當成姐妹來看,你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邪利姐,你現在也有錢了,幹嘛不從良過正常人的生活呢?”

穆黃花轉過頭去:“別提這些,我喜歡,幹嘛要從良。你為你的心上人守身如玉,我為誰守。沒有人值得我去從良,我樂的快活。”

“邪利姐,你從良吧,要是沒錢我給你。”

竟被他感動了,甩甩頭掩飾說:“豬頭,你是不是以前也在青樓裏走慣了,這些話聽來好感人。你不願意就算了,看來是我的魅力不夠,沒有打動你。好了好了,不和你說感情的事了,你要忙呢就去忙吧,要是不忙你就坐一會,我再去寫幾個字。

豬頭伸著頭說:“我也看看邪利姐寫的啥字,跟你沾點書香氣息。”

穆黃花只笑一下,也沒理他。鵝毛筆也不算她首創,瞎畫幾筆也不會讓他大驚小怪的,索性就由他去看。

“邪利姐,你不用毛筆,怎麽用個鵝毛桿子?”

穆黃花懶的解釋:“瞎畫,這樣就不用講究什麽了,寫著不累。

胡太後在外面聽見兩個人說了好久的話,心裏不禁疑慮了起來,最近豬頭這小子來的越來越勤了,嘴巴還特別的甜。說實在的,她很喜歡這個小子。但是她比穆黃花冷靜,明白不能對任何一個男人動心,尤其是孫世謙的兒子。為了不讓曾經的事再次重演,她決定繼續裝憨賣傻做壞人。

“黃花,該收拾一下了,等會客人就要來了。”毫不客氣的推開門,一把扯過才湊到書桌前的豬頭。“我說豬頭,你也該去忙你的了,黃花要換衣服,你得回避一下吧?”

豬頭笑嘻嘻的說:“二姨,我看了邪利姐寫的字就走。不急不急!”

胡太後發火了:“哎,你這是幹嘛呢?寫的字有什麽好看的,我家姑娘是孔雀仙子,你來看她跳舞還差不多。天不早了,我們還要做生意呢,你也去忙吧!”

不由分說,就把豬頭給扯了出來。豬頭這下不高興了,嘟嘟囔囔的說:“二姨,你也真小氣,我豬頭對你們可不錯的哦,你能老這樣對我。”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