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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貓鼠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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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一個模糊的身影,朝著肖瑜的方向走了過來。紅外線瞄準器從肖瑜的右側臉頰,轉移到了肖瑜額頭的正中央。

“好久不見了寶寶,這麽熱情地和我打招呼,是想我了嗎?”

頭頂的吊燈忽明忽暗,男人站在微弱的燈光下,用那冰冷的木倉管,對準了肖瑜的腦袋。

夏濯清明明不是人類了,卻選擇了人類的方式,即將殺死他曾經愛過的人。夏濯清性格扭曲,極端而又自私自利。他把所有的怨恨,全都發-洩在了肖瑜的身上。

他愛著肖瑜,又恨不得立刻殺死肖瑜。在他看來,肖瑜應該是怕他的才對,可是當他們再次見面,肖瑜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樣,冷漠的沒有一絲情感。

“為什麽要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夏濯清放下了手中的木倉,緊皺著眉頭,盯著肖瑜的眼睛道。

肖瑜將目光從夏濯清的身上移開,然後將手搭在了保險箱上,道:

“這裏有害死我媽媽的證據,也有害死你父母的證據,難道你就不想讓壞人得到應有的懲罰嗎?”

“懲罰?你以為懲罰了他們,就能抹除掉這十幾年來對我的傷害嗎?”

夏濯清覆仇的第一步,就是學會了隱忍。

在他沒有能力給父母報仇的時候,他必須強迫自己學會做肖建華的狗。只有變成了聽話的狗,才能取得肖建華的信任。

如同行屍走肉般,在自己的仇人面前,裝出一副唯命是從的模樣。

夏濯清一直都知道,林晨不是殺害他父母的兇手,真正的兇手就是肖建華和張麗。

即使當年林晨沒有對漏油的汽車扔炮竹,他的父母在吃了安眠藥的情況下,也會在回家的途中遭遇意外車禍。一旦發生車禍,漏油的汽車就會發生爆炸,到時候所有的指向兇手的證據,都會被大火燒成灰燼。

父母的死對夏濯清造成了巨大的心靈創傷,而夏濯清卻將仇恨埋在心裏,一直隱忍了很多年。直到夏濯清遇到了肖瑜,那覆仇的種子才在夏濯清的心裏生根發芽。

夏濯清知道肖瑜的精神狀況沒有任何問題,但是肖建華想要肖瑜變成神經病,那就借此機會把肖瑜折磨成神經病。他對一個孩子進行了慘無人道的實驗,他把那些違禁的精神類藥物,全都塞進了肖瑜的嘴巴裏。

看到肖瑜如此痛苦的模樣,他的內心不僅沒有絲毫的憐憫之心,反而恨不得肖瑜就這麽被活活折磨致死。

然而世事無常,讓夏濯清怎麽也沒想到的是,他竟然會愛上仇人的孩子。更讓夏濯清沒有想到的是,怪物真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夏濯清心懷怨恨被怪物殺死,諷刺的是他最後竟然變成了吃人怪物的同類。對於吃掉曾經的同類,夏濯清的內心沒有任何負擔。只要能夠變強,他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現在他有能力覆仇了,但是他不想讓肖建華這麽輕易地死了。

他要讓肖建華眼睜睜地看著,龐大的產業是如何被吞沒,他要剝了肖建華的皮,讓肖建華親眼看著,他是如何折磨肖瑜,然後又是如何把他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吃掉。

“你想殺了我,那就動手吧。”

肖瑜面色平靜,讓夏濯清根本無法分析出,此時的肖瑜在想什麽。

有一種類型的人非常可怕,那就是敢於面對死亡的人,而肖瑜恰巧就是屬於這類人。即使肖瑜現在想要活著,也不會因為死亡的威脅,而改變肖瑜的信念。

“你以為我真不敢殺了你嗎?”夏濯清被肖瑜不屑的眼神激怒,他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嘣’的一聲,子彈穿過木倉管擊射而出。

就在子彈快要飛到肖瑜的面前時,肖瑜的身邊瞬間聚集了大量的黑霧,緊接著就見一只長滿鱗片的大手握住了子彈,隨後黑霧中又伸出了另一只大手,僅在片刻就將對準肖瑜的木倉管,捏了個稀碎。

讓肖瑜活下去的信念,就是能在危急時刻,奮不顧身保護他的怪物媽媽。

怪物從黑霧中爬了出來,擋在了它心愛孩子的面前。怪物銀白色的重瞳,死死地盯著站在保險箱後面的男人。只要它的孩子下命令,它就會毫不猶豫地殺死眼前的男人,哪怕為此付出它的生命。

肖瑜輕撫著怪物身上的鱗片,然後對著怪物溫柔地笑著道:

“媽媽,我想要那個保險箱,你能將那個保險箱拿給我嗎?”

“好。”

除了死亡,怪物會滿足肖瑜一切的要求。

怪物迅速沖向了保險櫃,轉瞬間就見夏濯清變成了,渾身長滿眼球的怪物。變成怪物的夏濯清搶過了箱子,然後對怪物發動了猛烈的進攻。為了搶奪保險箱,兩個兇殘的怪物相互廝殺。

站在角落裏的青年,卻朝著地下室出口的方向走去。因為青年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拿回他媽媽的骨灰。

與此同時,肖建華正躺在床上準備睡覺,突然房門被人敲響,緊接著就聽門外傳來了管家的聲音:

“老爺,出事了。”

“出什麽事了,那兩個警察死了嗎?收屍這種事,還用我教你怎麽做嗎?”肖建華從床上坐了起來,陰沈著一張臉道。

管家打開了房門,面色為難道:

“剛才接到了巡邏保鏢的電話,他們說看到那兩個警察翻出了圍墻,讓我詢問您是不是需要將他們抓回來,進行特殊照顧。”

肖建華一聽江濤和宋毅逃離了莊園,立刻從床上跳了下來道:

“看到人跑了竟然不追,真是養了一群飯桶!”

“可能顧忌他們是警察的身份,不敢輕易動手。”管家低下了頭,不敢直視肖建華的眼睛。

“兩個人死人而已,有什麽好擔憂的。”

“我這就命令保鏢把他們抓回來。”

“先等等,讓我想想。對了,監控拍到他們離開莊園的畫面了嗎?”肖建華沈思了片刻道。

“拍到了,尤其是面部畫面,拍得十分清楚。”管家回答道。

“將那些拍攝下來的畫面保留下來,然後給阿豹打電話,讓他帶幾個人去做掉宋毅和江濤。切記不要在身上留下外傷,最好偽造成意外跌落山崖的假象。”

“是。”

管家離開了肖建華的臥房,立刻去處理肖建華交代的事。此時的肖建華內心,有一種惴惴不安的感覺。

自從他的前妻王思瑤死後,他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不安的感覺了。

不知道為什麽,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兒子。那個孩子今晚有些聽話的過頭了,讓他回屋乖乖睡覺,連象征性的反抗都沒有,就跟著管家回到了房間睡覺。

現在的肖瑜跟個殘廢沒什麽區別,再加上管家臨走前,特意將房門上鎖了,即使肖瑜有再大的本事,也沒辦法從房間裏逃出來。

不行,他必須親眼看到肖瑜在房間裏,才能讓他感到安心!

肖建華披了個外套,直奔肖瑜的房間。越往肖瑜的房間走,那種不安的感覺就越強烈。

沒過多久,肖建華就來到了肖瑜的房間。房門是敞開著的,門把鎖掉落在地上,門縫的邊緣還有觸目驚心的抓痕。

肖瑜不在房間裏,那會去哪裏?

難道肖瑜去了地下室!

想到這裏,肖建華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就在他打算下樓梯時,他忽然聽到了子彈上膛的聲音。

“晚上好,爸爸。”

肖瑜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肖建華的身後,肖建華轉過了身子,驚訝地發現自己的兒子,竟然站在他的身後,手裏還拿著一把木倉。

“爸爸的莊園裏有好多武器和雇傭兵,就不怕被警察叔叔抓走嗎?”

“你……你不是……”

肖建華已經驚訝得說不出話了,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一向懦弱的兒子,竟然敢拿木倉指著他的心臟。

肖瑜的眼睛波瀾不驚,依舊是保持著拿木倉的動作,冷聲道:

“我不是脊椎神經受傷了嗎?真可惜,如果繼母握著斧頭的手,再多用一點力氣,我或許永遠都站不起來了。”

“有話好好說,你先把木倉放下。”

肖建華雙手舉過頭頂,試探性地朝著肖瑜的方向邁了一小步。

“我跟你沒什麽話好說的。”

肖瑜毫不猶豫地朝著肖建華的腳下開了一木倉,肖建華連忙將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他是真沒想到,肖瑜真的敢對他開木倉。

很快槍聲就驚動了巡邏的保鏢,九名保鏢迅速來到樓梯口,結果就看到了如此令人震驚的畫面。

“少爺,有話好好說,千萬不要沖動行事!”

肖瑜無視了保鏢,微微擡高了胳膊,將木倉口對準了肖建華的眉心,道:

“媽媽的骨灰在哪?”

“小瑜,你是不是瘋了,你媽媽的骨灰,除了在墓地裏埋著,還能放到哪去?”肖建華聽到骨灰兩個字,心臟不由得緊縮了一下。

肖瑜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氣,努力壓制住憤怒的情緒道:

“媽媽的墓裏什麽也沒有,你把媽媽的骨灰藏到哪裏去了。”

“人都死了,留著骨灰有什麽用?小瑜,你可真是爸爸的大孝子。聽你的語氣,你這是挖開了你媽媽的墓碑?哈哈,看到墓碑下什麽都沒有,你是不是很失望呀?”肖建華冷笑道。

肖瑜握著木倉的手微微顫抖,怒視肖建華的眼睛,咬牙切齒道:

“她已經死了,你為什麽不肯放過她!”

“天真的孩子,我要是你,就不會說這些沒有任何價值的廢話。小瑜,這麽多雙眼睛看著你,你敢對你的父親開木倉嗎?你應該從來都沒有殺過人吧,難道你想變成殺人犯嗎?”肖建華嘴角微微勾起道。

肖瑜搖了搖頭,神色凝重道:

“我改變主意了,我現在想和爸爸玩個游戲。游戲的名字叫貓鼠游戲,現在爸爸是老鼠,我給爸爸逃跑的機會,五秒倒計時結束後,我會對爸爸進行追捕。”

肖建華聽到自己的兒子,要給他五秒的逃跑時間,頓時笑出了聲。

五秒的時間,足夠保鏢們沖過來,將肖瑜壓倒在地,搶走他手裏的武器。

“你和你媽媽一樣,都是徹頭徹尾的瘋子。”

肖建華話音剛落,轉身便翻過了護欄一躍而下。

堵在樓道裏的保鏢蜂擁而上,唯有肖瑜站在原地,高舉著胳膊,面無表情地開始了倒計時。

“五、四、三、二、一,零。”

‘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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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瑜心甘情願跟肖建華回到莊園,一是為了拿回保險箱,二則是拿回媽媽的骨灰。細節彩蛋,還記得江濤離開肖建華別墅後,肖建華拿著鏟子在後院鏟土的劇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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