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山本視角 (2)

關燈
但是從沒有相信。畢竟自己的感冒都是他給治好的,自己不也是男人麽。不過他這些打鬥中所受的傷從沒有去給夏馬爾看過,從來就是自己偷偷擦些藥水了事。

那天下午有人闖進了宅邸裏,傻傻的天真的獄寺隼人跑去抵抗,雖然憑著運氣打敗了那群人,左手小臂卻摔得骨裂了。

看著那些人落荒而逃,他很滿足地站在那裏,絲毫沒有去管骨頭那一陣陣的劇烈疼痛。直到家裏人把他抱了回去他才意識到到底是有多難受,差點眼淚就湧了出來。

在骨科醫生的嘮叨聲中,胳膊上被打了石膏,纏上了一層層的繃帶掛在胸前,意味著左撇子的他這兩個月又不能寫字或者是彈鋼琴了。

第二天在陽臺上遇到夏馬爾的時候,獄寺隼人驕傲地給他看自己受傷的可憐的左臂,興奮地講述昨天下午所發生的事,卻只得到了夏馬爾的一個背影。

“你什麽都看不見,不要指望我再教你什麽了。”男人轉過身去,冷冷地說道。

獄寺隼人的笑容僵在了那裏,他小心翼翼地問:“我沒看見什麽?”沒聽見回答後突然來了氣,“那些人明明被我打敗了!”

夏馬爾頭也不回地把門關上了。

獄寺隼人撅起了嘴,護住受傷的胳膊坐到了大床上,開始想起來。

他固然別扭,但不代表他不虛心,他知道夏馬爾這麽說肯定會有他的理由,卻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

家裏有入侵者,自己去迎戰,打敗了敵人就算受傷了不應該也是“光榮負傷”之類的嗎?夏馬爾也太奇怪了吧。

很快這種虛心就轉變成了單純的賭氣,低頭把夏馬爾給詛咒了一通,心情卻怎麽也舒暢不起來。夏馬爾不願教他其他東西了,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尤其是剛剛對戰鬥這種事情產生極大興趣的孩子來說。

夏馬爾說到做到,果然沒有再提起過任何炸彈的事情,在宅邸裏出現的次數也少了。

獄寺隼人的胳膊在幾個月後完全恢覆了正常,但基於他別扭的個性,他並沒有特意去找夏馬爾。自己練習說不定比那個糟大叔教的進步還快呢,他如是想,卻絲毫不願去面對自己的內心。

至於他看不見的東西是什麽,他從來沒有停止對這個問題的思考,卻一直沒有找到令自己滿意的答案。既然自己都無法滿意,那更別提夏馬爾了,所以他自顧自地把所有的答案都否定了。

六年多後,當他終於想明白這個問題的時候,或許會覺得答案簡單得可笑吧。

晴朗的天空再次被紙飛機劃破,獄寺隼人靠著護欄,看著它一頭紮到了操場上。

“切。”伸手拋出了剩下的兩只,卻看見它們平穩地翺翔著,好像向往著雲層的上空一般。

☆、Capitolo Sedicesimo 獄寺視角

又是山本的臉。

我使出全身的力氣把炸彈甩了出去,跌坐在地上。

明明對自己說不可以想到他的,明明我想變得更強是為了十代目和家族,而不是為了那個混蛋。可是為什麽他的面孔會不停地浮現在我的腦海,不管我怎麽努力擺脫都無濟於事?

我討厭山本武!

我掙紮著站起來,又狠狠扔出去一把炸彈,卻再次被炸得倒在地上。渾身都火辣辣地疼,擦傷粘著微微染紅的泥土,衣服也早已破爛不堪了。

可是我必須要繼續,必須要練成夏馬爾在我小時候給我看的這一招,不然的話我無法面對十代目。

但漸漸地,這種堅持已經成了不受控制的一種發洩。

這幾個月來,我感覺我自己都不知道腦子裏在想些什麽,整個人變得異常奇怪,而根本的原因就是山本那個棒球笨蛋——雖然我決不會承認。

我討厭他,我又對自己重覆了一遍,我的特訓是為了保護家族。

腳下一軟,我重重地摔倒,幹脆沒再移動。

我討厭山本武!

捂住額頭,我翻過身來看著天空。再一次地,山本的臉不爭氣地出現在我眼前,我閉上眼睛,卻還是看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應該也在特訓吧?周日他的臉色黑得可以,現在應該在加倍努力,那我也不能輸給他。

我想爬起來,卻完全動不了了,只得先休息幾分鐘。

不知不覺又開始想這幾個月我內心的變化,我第一次有了無助的感覺。

是什麽時候開始覺得山本不蠢的?是什麽時候喜歡他做的壽司的?是什麽時候發現自己開始依賴他的?是什麽時候被他感動到的?是什麽時候我把他當作“朋友”的?

是什麽時候……發現自己無法再討厭他的?

細細數過來,山本雖然很煩,可是他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我的事,不同於十代目,他對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信任的,或者說,他至少是這麽表現的。我說服自己去討厭他,是因為我嫉妒他,害怕他,因為他的光太刺眼。

山本的光,給人很溫暖感覺的那種光,迫使我本能地遠離他,因為我之前的一切都太黑暗了,我無法承受這種美好的、無憂無慮的光芒。

其實我何嘗不知道,這種平靜的生活和溫暖,一直是我內心深處渴望的東西,自從八歲離家出走後丟掉這一切後,我的神經對這類事物就異常的敏感。來到並盛中學,踏入教室時,內心有些小小的興奮也是無可厚非的,雖然只是那麽一丁點,但我卻真切地感受到了。

遇到十代目,看到他接受了我,發誓要追隨他一輩子後,我就想要盡可能地融入進這陽光裏。然後山本出現了,這個天真的棒球笨蛋,世界裏除了幸福就沒有別的東西的人。

就這樣,我依賴上了他的光,因為他的笑容,因為他的那句“生日快樂”,因為他一次又一次地看穿了我。

山本比我一開始所想得要聰明很多。

從給人的第一印象來講,說他真的很白癡的確不為過,甚至在我發現他其實有些城府的現在,他有時說出的話也經常給我一種要去炸了他的沖動。整天傻呵呵地笑,當自己吸多了一氧化二氮似的,簡直像個腦殘病人。他每每笑著說出很傻冒的話時,我從來就會很氣憤地回罵他幾句,尤其是在我心虛的時候,總會用言語來掩飾。

結果山本問我“你覺得孤獨嗎”的時候,我發覺我對他的認知太過片面了。

這混蛋很聰明,不是一般的聰明,所以更招人討厭。

原來這個可重覆使用的□□時不時地會爆炸一次,造成嚴重的後果,而我為了自保必須把他的爆炸裝置給解除了,只可惜那爆炸裝置是他可恨的大腦。明明是個上課睡覺考試勉強過及格線的笨蛋,難道他的腦細胞只存在於體育和奇怪的看透別人心理方面,其他地方都是空的?

我只能說,幸好其他地方是空的。

但盡管我和他如此合不來,我卻還是慢慢發現我對他看法的根本轉變。見不到的時候會覺得空空的,雖然只是需要找個人出氣吧;他除了什麽差池又會很擔心,雖然只是因為怕十代目擔心吧。

獄寺隼人你這個逃避現實的混蛋。

我猛地站起來,抽出幾支炸彈往天上拋去,卻還是被爆炸的風吹得踉蹌,又一次重心不穩地栽到地上。

才不是因為想找個人出氣,也不是因為十代目會擔心,而是我自己會擔心!擋在我面前這種事,山本已經做了好幾次了,而且每次都會受傷,明明我自己是能保護我自己的!

我不會為他做這種事的,要擋也是擋在十代目面前。

心裏說著無所謂,看見他倒下去的時候都會被憤怒占據理智,想法也變成“竟然敢讓山本受傷”。

一般情況下這種句子的下一句從來是“能讓他受傷的只有我”,躺在地上苦笑了一下,頭上的淤青和傷口突然痛得厲害。

無法處理這麽多的想法,而隨它們慢慢填滿自己的話,後果不堪設想。不想去想卻必須去想,自己的意志形同虛設一般,到底是怎麽了?

不再討厭山本的話,那對他持著的就是相反的感覺,可討厭的反義詞……

是喜歡啊。

———

隨著十日期限的逼近,我越來越為自己沒練成的招式焦急起來,雖然終於得到了夏馬爾的幫助,但進度還是令我頭疼。

紙飛機折了一箱又一箱,拋出去的時候我卻仍舊無法擊中它們。倒是三倍炸彈我已經能運用自如了,可惜對付那些人這些小兒科的招數肯定是沒用的。

10月18日晚上再次遇到那夥人後,我們被告知戒指爭奪戰將要在接下來的幾天進行,有著同樣戒指的人要進行一對一的決鬥。

山本的對手是那個長毛。

回家的路上我們是一起走的,他把竹刀在手裏轉著,臉上的表情因為路燈太暗我看不大清楚,但憑感覺來講他應該很不高興。一開始兩人都沒有說話,夜裏很靜、街上很空,偶爾幾家的燈還亮著。

過了許久,我聽見他開口問:“吶,獄寺,為什麽是我們?”

我楞了一下,還沒能想到回答他就又接著說了下去,帶著一聲輕笑:“抱歉,不小心說了奇怪的話,就當我沒說哦。”好像是很勉強地,他換了一種愉快的語調,“好期待指環戰呢,這樣就能打敗那個長毛啦!說起來獄寺你的對手是誰還不知道誒……”

“夠了!”我厲聲打斷他,聽見聲音立刻沒了,“白癡,你別跟個女孩似的在這兒跟我唧唧歪歪!”

山本沈默了幾秒,聲音很輕地緩緩道:“抱歉,獄寺。”他停頓了一下,又補上一句,“被你發現了呢。”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我家,我看了眼山本和他被路燈拖得長長的影子,輕聲道了別。

山本在路燈下模糊地微笑了一下,拍了拍我的肩膀,抓緊他的刀往前走去,很快就被黑暗吞噬了。

回家,關門,我把戒指摘下來放在了桌子上。

在這幾天的特訓裏,我不只是在練習我的新招式,我想了很多的事,關於山本,關於十代目,關於家族。慢慢地我發現,我好像對山本的了解更進了一步似的,稍微明白了一點他笑容背後隱藏著的東西。

但是我對他的了解還是太少,我不像他那麽會看人、看透人。之前說的那句話不過是試探罷了,而且我說得又非常隱晦,他卻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不過按他的回答來看,我是猜對了嗎?

山本那個笨蛋,我的拳頭攥緊了,緊接著一拳砸在了茶幾上。

我點上一根煙,把希望寄於能夠麻痹神經的香煙上,停止我腦子裏的那些胡思亂想。

就算這樣,夜裏面還是根本沒合眼,不過幸好我這個人本來就對睡眠不是很看重,第二天早上爬起來的時候精神還是蠻好。整理了一下情緒,我抱起一箱紙飛機打算去後山找夏馬爾。

路上遇到了去學校的十代目和山本,正聽見那個白癡說:“最初我只想著要打敗那個長毛,雖然現在狀況還未明朗,但我想說大家都在,這是大家的戰鬥,不是我一個人的,大家要一起贏哦!”

看他這架勢,果然是在給十代目打氣吧,於是我也上前說道:“那還用說!怎麽可以將彭格列交給他們!”說著做出一個必勝的表情,“管他對手是誰,只要將他打敗不就得了?贏家絕對會是我們,就擺在我身上吧,十代目!”

“咦,獄寺,你箱子裏裝的是什麽,紙飛機嗎?”山本湊了過來。

“餵,不要隨便打開啦!”我推開他的手,看見了十代目疑惑的目光,忙笑著解釋道,“是修業要用的啦,其實我現在還沒有練成,所以要去後山找夏馬爾……”

十代目的表情變得滿臉黑線,我見狀趕緊轉移了話題:“話說戴霧之戒的家夥到底在搞什麽?這麽重要的時候也沒見他出現。”

山本聽罷笑了,頗為期待地說道:“到底會是誰呢?”

“只希望他不要像那只蠢牛一樣奇怪就好。”我又想起雷之戒給了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的事情,不由得開始擔心起來。

“雲雀也沒有看到他的人,真想和他交量一下!”山本繼續說道。“他一定是在接待室睡大覺。”我實在猜不出那個瘋子會在幹什麽。倒是十代目好像知道,反駁說:“我想他應該是在和迪諾先生修業吧。”

看時間不早了,他們再不趕去的話就會上課遲到,於是我們匆匆道了別,往十字路口的不同方向走去。

和夏馬爾的修業一如既往地沒什麽成果,但是我好像稍微明白了一些那個招式的原理了,回去再做些計算的話說不定能成功。

10月19日晚上十一點,我們如約聚集在了並盛國中。

我是第一個到的,然後是山本和草皮頭,最後是背著蠢牛的十代目。漆黑一片的並盛國中和白天完全是兩種風景,本是暖黃色的建築現在看起來就像一座巨大的牢獄。

“第一戰是晴之戒守護者的對決!”切爾貝洛機構的蒙面女高聲宣布,指向邊上燈光照射下的拳擊擂臺。突然的強光很刺眼,在一片黑暗的夜色裏顯得非常不自然。

“那我走了!包在我身上!”草皮頭正欲離開,背後的山本卻不合時宜地來了一句:“要不來圍個圓圈吧!

還沒來得及反駁,我和十代目就被這兩個搞不清楚狀況的白癡拽了過去,手搭在邊上人的肩膀上,草皮頭大喊:“了平,加油!”“喔!”山本接道。

剛才那是什麽啊!簡直是遜斃了!所以我才討厭玩體育的人!

草皮頭一開始一直處於劣勢,但最後擊敗了那個人妖對手,我們彭格列得到了第一個戒指。

我們互相打了氣,就告別了,各自回家。

再一次獨自走夜路,這次山本沒有跟過來,我雙手插在褲兜裏慢慢地走,平日在正常不過的動作現在也變得別扭起來。

明天是雷戰,那頭蠢牛就算再討厭也難免會擔心他,一個五歲的小鬼字都不會寫,他怎麽可能參加這種戰鬥。話說為什麽偏偏是那頭蠢牛啊,難道就沒有別的人選了嗎?

“為什麽是我們啊。”山本的聲音突然在耳畔響起,我猛地一楞,停下了腳步。

幾聲野貓叫從邊上的樹叢傳來。

十代目撇開不談,我從來就是黑手黨、雷守的藍波再白癡也是黑手黨、雲雀是不良、草皮頭那個熱血男幹脆別理他,最不適合參加這個戰鬥的,就是山本那個笨蛋了。他有著完美的生活,不應該被拽進這個血腥的世界裏。

不應該讓他的光被黑暗吞噬,我又想起他昨日夜裏在黑暗中漸行漸遠的模糊身影,莫名地覺得自責起來。

不對,我在這裏自責什麽,他自己的選擇又不怪我。我邁起沈重的腿,加快了腳步,緊接著奔跑起來,沖上樓梯開鎖後撞開門,順著冰冷的金屬壁滑坐在地上。

氣喘籲籲地把頭埋進了雙膝,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漆黑一片的屋子裏回響著。眼睛一陣酸疼,我狠狠拽了自己的頭發,頭又無力地垂了下去。

好害怕,我不想去面對所有可能發生的事。這是一場生與死的游戲,每一次見面都有可能是最後,要是擱以前我可能完全不會在意,但如果是朝夕相處的人的話,如果是已經建立起所謂“友誼”的人的話……我發現這些人對我比我一直以來想的要重要很多,我早已無法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受傷,更何況是死亡。

站起身來,我摸索著走到臥室的鋼琴旁,掀起琴蓋,往低音部狠狠地砸了兩拳。

月光使得我能夠分辨黑白鍵的顏色,我深吸了一口氣,彈了那首李斯特的《愛之夢》的第三曲。正是我在鋼琴上試彈的第一首曲子,那時沒有彈完,但這次我一直彈到了最後一個音符。按著那個鍵,手指遲遲沒有移開,我擡起頭,等待著最後一點尾音的消逝。

明天是雷戰,後天或者大後天可能就是我,可是我的招式還沒有練成,雖然從夏馬爾的蚊子那裏得到了靈感,但是光從科學論證來講都還在起步階段,可是完不成新招式,我的勝算就會降得幾乎是百分之零。

又一掌拍下去,這次是高音鍵,在耳裏已然刺耳的聲音劃破了黑暗。

我何嘗不想要保護大家,不想為家族爭光,但總覺得自己好無力,無力得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我是枕在鋼琴上睡著的。

醒來的時候肩膀有些酸,不過我睡覺時竟然沒有因為中心不穩倒在地上,絕對是個奇跡。我從櫃子裏翻出今天要用的炸彈,小心地放在身上的暗兜裏,出門去後山。

天氣陰沈沈地壓著並盛,雨淅淅瀝瀝地落在地上。我想著今天的訓練可能要泡湯了,夏馬爾那個糟大叔不知又到哪裏亂晃,到了後山,果然沒有他的影子。思索了一下他可能會去的地方,我返回學校的醫務室找到了他。

時間過得很快,傍晚回到家吃了晚飯,然後研究了我的初步理論,發現絕對是可行的,現在只差付諸於行動和練習了。

分針移過十點半的時候,我起身把椅子推了進去,拿起雨傘除了公寓的門。站在門外深呼吸了幾下,調整好了心情,我往學校趕去。

我實在是沒法寄希望於那頭蠢牛,但願他能保住自己的命。

結果那個愛哭鬼用十年火箭筒射中了自己,緊接著十年後的笨蛋藍波又用火箭筒朝自己開了一炮。二十年後的藍波雖然完完全全地占了上風,卻因為時間緣故突然變成了五歲的蠢牛,立刻暈倒了。

十代目為了救他被沒收了戒指,本來處於優勢的我們一下失去了兩只戒指,下一戰變得極為重要。

“明天將是嵐之戒守護者的對決。”蒙面女宣布,我緊皺著眉頭暗咒了聲“可惡”。

“接下來輪到獄寺啦,加油啊。”山本微笑了一下。“你一定沒問題的,全看你的嘍。”草皮頭接道。

糟糕,果然這麽快就輪到我了,而且還是幾乎決定所有人成敗的一戰,而我的招式還沒有練成,到底該怎麽辦啊。

所有人一起把藍波送到了醫院,我抄了近道往回走,不料遇到了一個搖搖晃晃的酒鬼,定睛一看才發現是夏馬爾。

我跟著他到了學校的醫務室,他丟給我一箱子紙,自己往病床上一躺就呼呼大睡起來。我沒時間和他計較,便點燈折了一通宵的紙飛機。

早晨把他叫起來的時候,那混蛋卻告訴我根本不用折紙飛機,又拐彎抹角底說了一大堆關於把妹的話,差點沒把我給氣死。

“我們所處的世界,只有自己想出如何生存下去的人,才有辦法活下來!”他話鋒突然一轉,語調也沈下去好多。

“你聽著,只要你的招式沒有完成,我就不會讓你去比賽,你直接上場只會白白犧牲。”他接續說道,“因為你的對手是貝爾菲戈爾,瓦利亞最強的天才。”

我沒再說話,觀察著夏馬爾剛剛放出來的蚊子,拿起筆在紙上做記錄。

如果提高炸彈本身的機動能力,在裏面裝上能通過空氣進行轉彎的設置的話,應該就可以命中目標。雖然手動瞄準必不可少,但這樣準確度卻能大大提高。在炸彈的前端和後端裝上利用空氣的孔隙說不定就可行。

我立刻著手制做起來,拋出紙飛機去試了一下,雖然還是沒有擊中但是已經能清楚看見炸彈拐彎使得準確度提升了。望向夏馬爾,見他點了點頭,我於是開始計算重力等等因素,不停地試驗和練習準確性,在傍晚的時候終於能夠準確打中三只紙飛機了。

夏馬爾聳聳肩道:“可以了,我沒什麽要教你的了。”便開始趕我回家。我一到家就搬出一箱炸彈開始改造,當然也不能全部改造,畢竟這個招式還是要保留到危急時刻比較好。

七點鐘的時候,我到樓下的小超市去買了做飯的材料,打算自己做一頓。

因為沒有電飯煲只好買了盒米飯,其他的東西就是一塊雞肉和一些蔬菜,還有咖喱的醬料。

把東西往廚房一放,我嘆了口氣,果然是咖喱啊。

花了好久終於做完了飯,時間都已經八點多了。其實聞起來還蠻香的,我自我安慰著,緊接著嘗了一口。

有些鹹,但大體上來講是能吃的,湊合一下吧。肯定沒有山本做得好吃,不過我也沒想做成他那樣,就算我想應該也做不成。

吃完飯換了衣服,悉心藏好炸彈,我又再次確認了一下新型炸彈是否能用,結果耗到了十點四十五。再不走就要遲到被取消資格了,我於是趕緊沖出門,往學校跑去。

今天的對決,我必須要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