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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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後不久，林大人就去了李府，程郤不知道有多少把握，但至少增添了幾分希望，只是他心裏仍然是忐忑不安的很……
自從回到國都之後，總有一根弦在心上繃著，讓程郤喘不過氣來，卻只能努力大步往前走，去爭取，去改變。
他走到程府門口，原本以為會看到那些面生的侍衛，卻只見到他家小妹程丹身著鵝黃色的小裙，正站在門邊同那些侍衛一起，見到他了，步子似乎想要動一動，卻終究沒有邁出一步。
她笑起來的時候很好看，眼下的臥蠶成淡淡一條線，程郤卻在其中嘗滿了辛酸。
他移步，緩緩走到程丹面前，才發現她已經長到了自己胸前。
記得他幼時，還常常抱著這個小娃娃到處走，轉眼間竟然……程郤強扯出一抹笑，伸手去摸摸它的頭，程丹還未及笄，只是簡簡單單的挽了一個松松垮垮的小髻，看上去脆弱的很，似乎稍稍一觸，便會垮掉。
她才那麽小，突然面臨父母不在身旁，只剩下兩個兄長。
程郤努力把嘴角的笑意拉的很大，問她：“外面這麽冷？怎麽還站在這裏？也不抱個小暖爐。”
程丹搖搖頭，把額前的碎發攏到一邊，問：“大哥在外奔波，不冷？”
“我習武多年，自是不必在意這些——”
“才沒有。”程丹主動拉起程郤的手，軟軟的掌心上沒有一點繭子，小小的。
她轉身，向前走幾步，程郤只好跟上他的步伐，沒一會兒之後，挺到程丹說：“大哥雖然回來好幾日了，我卻一直未見到你人，盼著呢。”
可是就怕辜負你的期盼。
程郤覺得心口痛的厲害，可是面對自家小妹，還是要強撐起笑，頷首：“近日事情有些多，等過段時間把父母接回來了，我再陪你頑。”
程丹回頭，微笑著看著他。
她眼底澄澈，眸子亮如星辰，頷首：“好啊。”
程郤看著她，良久之後也重重頷首。
他絕對不能讓小妹遠嫁，他一定要去北邊，親自接回父母。
不甘的念頭再次在他心底燃起，程郤和程丹漫步走著，沒一會兒到了程丹的房門前。
程丹道：“大哥，我到啦。”
程郤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頷首正欲離去，卻被她叫住。
他連忙回過頭，不知所措的很。
程丹卻只是道：“大哥明日不要再這麽累了，我不打緊的。”
她閉眼，嘴角咧的很大：“阿丹不想看大哥和二哥這麽累。”
“不累的。”程郤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能感覺到聲音在不自覺的顫抖。
“那就好。”程丹頷首，緩緩走回屋裏。
程郤轉身，沒有穿過回廊，直走到了雨中，到了程嘉的房門前。
他剛和程嘉說了不到兩句，侍從便來請他，說是沈大人來找他。
沈暮色嗎？
程郤只好停住與程嘉之間的對話，又去前堂等沈暮色。
他並無閑暇的心思，也不似一些官員高傲，再說同沈暮色更不是那種關系，吩咐讓侍從去請沈暮色進府後，自己前腳早到了前堂，候著。
沒多久之後，沈暮色跟著侍從一起進來了，他還是那身青衣穿著，同屋外的雨景特別合適，程郤先會兒淋了雨，再加上方才外面下雨，冷得很，吩咐婢女煮了一壺熱茶，倒入背後，激起一片氤氳霧氣，有很快在冰冷的空氣中散開。
沈暮色接過茶盞，一飲而盡，沒有半點文人氣度，反而是問程郤：“你……今後打算怎麽辦？”
他喝茶時，動作可以算得上是瀟灑自在，方才到了這裏，卻不難看出，他還是那個年輕的官員，心知肚明的事情，他還是吞吞吐吐的說出來。
不過也好，至少他開始顧及別人的心情了。
但不知為何，程郤想起第一次在城樓下見到沈暮色的時候，他那副清冷傲岸的樣子，莫名還是更喜歡些。
那時候都暴躁些，誰也看不得誰，程郤那時候還時常想，他父親怎麽安排了這麽個人做他身邊的副官，這算些什麽事兒啊。
後來經歷的久了一些，程郤漸漸看清了，他這個人就是如此，時不時發個小脾氣什麽的，居然還覺得有時候這人也挺有趣的。
畢竟人家也是個剛正不阿的人。
難為他這時也沒避著自己，還能想到來問問他日後的打算，這就夠了。
程郤搖頭，答道：“我無事，真的。”
就算他有事又能如何？他能讓沈暮色去聖前幫求嗎？
他出身貧寒，也才在程父的舉薦下登上官位，程郤不想因自己的一己之私而耽誤了沈暮色。
有真心好友二三，足以。
沈暮色聞言，卻苦笑一聲：“就算我知道了，或許也幫不上什麽。”
“沒有，”程郤答：“多謝你了。”
別人都避之不及的時候，你還願意主動靠近。
沈暮色搖搖頭：“本不是如此，只是你對我也這般好罷了。”
他這話說的程郤莫名有些不好意思，又想起自己從前不知道一些事，時常對沈暮色進行一些冷嘲熱諷，事後還常常指責他等等諸事。
剛安靜下來不久，沈暮色又有些試探的問：“對了，我問了好幾位官員，這次你的事，也是和鎮北將軍有關嗎？”
程郤頷首，卻也沒有多提。
沈暮色入仕晚，他不想把他攪入這趟渾水中，況且以沈暮色剛到朝廷的身份，能知道與李敏徹相關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朝廷各世家都是盤根錯節，國都裏的世家更是不同，直接牽扯到了地方，沈暮色之前被上奏彈劾，便是因為影響到了他們的利益。
程郤原本想著，等回了國都，自己好歹用用關系，給沈暮色安排一下，至少不讓他在國都這樣受人欺負，卻不曾想自己一朝也落到了這般田地，舉步難行，更別說來幫他。
沈暮色見他不多提，便也沒有強問他，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問起沈暮色現狀，他只說還在禦史臺呆著，後來天色漸晚，程郤並沒有多留，送他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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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程府門口，原本以為會看到那些面生的侍衛，卻只見到他家小妹程丹身著鵝黃色的小裙，正站在門邊同那些侍衛一起，見到他了，步子似乎想要動一動，卻終究沒有邁出一步。
她笑起來的時候很好看，眼下的臥蠶成淡淡一條線，程郤卻在其中嘗滿了辛酸。
他移步，緩緩走到程丹面前，才發現她已經長到了自己胸前。
記得他幼時，還常常抱著這個小娃娃到處走，轉眼間竟然……程郤強扯出一抹笑，伸手去摸摸它的頭，程丹還未及笄，只是簡簡單單的挽了一個松松垮垮的小髻，看上去脆弱的很，似乎稍稍一觸，便會垮掉。
她才那麽小，突然面臨父母不在身旁，只剩下兩個兄長。
程郤努力把嘴角的笑意拉的很大，問她：“外面這麽冷？怎麽還站在這裏？也不抱個小暖爐。”
程丹搖搖頭，把額前的碎發攏到一邊，問：“大哥在外奔波，不冷？”
“我習武多年，自是不必在意這些——”
“才沒有。”程丹主動拉起程郤的手，軟軟的掌心上沒有一點繭子，小小的。
她轉身，向前走幾步，程郤只好跟上他的步伐，沒一會兒之後，挺到程丹說：“大哥雖然回來好幾日了，我卻一直未見到你人，盼著呢。”
可是就怕辜負你的期盼。
程郤覺得心口痛的厲害，可是面對自家小妹，還是要強撐起笑，頷首：“近日事情有些多，等過段時間把父母接回來了，我再陪你頑。”
程丹回頭，微笑著看著他。
她眼底澄澈，眸子亮如星辰，頷首：“好啊。”
程郤看著她，良久之後也重重頷首。
他絕對不能讓小妹遠嫁，他一定要去北邊，親自接回父母。
不甘的念頭再次在他心底燃起，程郤和程丹漫步走著，沒一會兒到了程丹的房門前。
程丹道：“大哥，我到啦。”
程郤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頷首正欲離去，卻被她叫住。
他連忙回過頭，不知所措的很。
程丹卻只是道：“大哥明日不要再這麽累了，我不打緊的。”
她閉眼，嘴角咧的很大：“阿丹不想看大哥和二哥這麽累。”
“不累的。”程郤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能感覺到聲音在不自覺的顫抖。
“那就好。”程丹頷首，緩緩走回屋裏。
程郤轉身，沒有穿過回廊，直走到了雨中，到了程嘉的房門前。
他剛和程嘉說了不到兩句，侍從便來請他，說是沈大人來找他。
沈暮色嗎？
程郤只好停住與程嘉之間的對話，又去前堂等沈暮色。
他並無閑暇的心思，也不似一些官員高傲，再說同沈暮色更不是那種關系，吩咐讓侍從去請沈暮色進府後，自己前腳早到了前堂，候著。
沒多久之後，沈暮色跟著侍從一起進來了，他還是那身青衣穿著，同屋外的雨景特別合適，程郤先會兒淋了雨，再加上方才外面下雨，冷得很，吩咐婢女煮了一壺熱茶，倒入背後，激起一片氤氳霧氣，有很快在冰冷的空氣中散開。
沈暮色接過茶盞，一飲而盡，沒有半點文人氣度，反而是問程郤：“你……今後打算怎麽辦？”
他喝茶時，動作可以算得上是瀟灑自在，方才到了這裏，卻不難看出，他還是那個年輕的官員，心知肚明的事情，他還是吞吞吐吐的說出來。
不過也好，至少他開始顧及別人的心情了。
但不知為何，程郤想起第一次在城樓下見到沈暮色的時候，他那副清冷傲岸的樣子，莫名還是更喜歡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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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經歷的久了一些，程郤漸漸看清了，他這個人就是如此，時不時發個小脾氣什麽的，居然還覺得有時候這人也挺有趣的。
畢竟人家也是個剛正不阿的人。
難為他這時也沒避著自己，還能想到來問問他日後的打算，這就夠了。
程郤搖頭，答道：“我無事，真的。”
就算他有事又能如何？他能讓沈暮色去聖前幫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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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暮色聞言，卻苦笑一聲：“就算我知道了，或許也幫不上什麽。”
“沒有，”程郤答：“多謝你了。”
別人都避之不及的時候，你還願意主動靠近。
沈暮色搖搖頭：“本不是如此，只是你對我也這般好罷了。”
他這話說的程郤莫名有些不好意思，又想起自己從前不知道一些事，時常對沈暮色進行一些冷嘲熱諷，事後還常常指責他等等諸事。
剛安靜下來不久，沈暮色又有些試探的問：“對了，我問了好幾位官員，這次你的事，也是和鎮北將軍有關嗎？”
程郤頷首，卻也沒有多提。
沈暮色入仕晚，他不想把他攪入這趟渾水中，況且以沈暮色剛到朝廷的身份，能知道與李敏徹相關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朝廷各世家都是盤根錯節，國都裏的世家更是不同，直接牽扯到了地方，沈暮色之前被上奏彈劾，便是因為影響到了他們的利益。
程郤原本想著，等回了國都，自己好歹用用關系，給沈暮色安排一下，至少不讓他在國都這樣受人欺負，卻不曾想自己一朝也落到了這般田地，舉步難行，更別說來幫他。
沈暮色見他不多提，便也沒有強問他，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問起沈暮色現狀，他只說還在禦史臺呆著，後來天色漸晚，程郤並沒有多留，送他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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