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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要幫你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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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郤同他在竹林裏帶了一會兒,接著又繼續走。

一離開竹林,四周好像都熱了起來,程郤瞇著眼睛,看著暴曬在陽光下的一切。

這件府邸不是特別大,但可以說是精巧雅致,竹亭、長廊、小池、水榭,以及各色草木,處處凸顯出主人的用心。

長廊邊就是小池,裏面種了一池蓮花,一些生的早的早已經出了嫩嫩的蓮蓬。

程郤順手采了幾個,同他走過長廊的時候,看著前面不遠處有一個小臺,小臺上是屋檐,能避光,下面則是繞廊修築的一條小水溝,裏面清水潺潺,波光粼粼。

程郤同他一起坐在小臺上,後來自己脫了鞋,還拉著他一起脫了,兩人四腳浸在水裏,涼意蔓延到全身。

程郤頭靠著他肩膀,一手給他剝蓮子,一只腳十分不規矩的在他腳背上蹭。

姜詔也不躲開,主動伸手從程郤那裏接過了蓮子,開始給他剝。

程郤一邊在水中蹭他腳,自己都覺得有些癢癢的,於是一邊又拿起一株蓮蓬,緩緩剝著。

姜詔沒剝一顆,去了蓮心都餵到了程郤嘴裏,程郤剝的慢,但也給他為了幾顆。

屋檐下陰涼,腳在水裏卻是曬著太陽的,程郤看著笑了,又吃下一顆他餵的蓮子之後道:“到時候腳曬出了顏色可怎麽辦?”

姜詔聞言,竟然主動擡腳,擋在了程郤的腳背上。

程郤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腳趾一彎去撓他的腳板心,一會兒又反過來,用腳心與他腳心相對。

兩人腳心相貼,更癢了。

他看著姜詔比他要稍微大了一些的腳,沒忍住笑出聲,道:“大腳男人。”

姜詔轉頭又給他餵了一顆蓮子,應道:“小腳夫人?”

程郤連忙剝蓮子塞他的嘴巴。

去了心的嫩蓮子清甜,他剝的又快,完全是縱容著程郤,程郤便沒能停下來,一株吃完之後他又拿起另一株繼續剝,程郤低頭看著水溝,忽然又問他:“你可知道蓮子是什麽意思?”

姜詔停下手中動作,想了一會兒,然後頷首。

程郤剝好一顆小小的蓮子,半截放入了自己嘴中,給他留了半截,毫無征兆的湊上去吻他。

姜詔側頭過去,剛好對上他那雙眼睛。

他低下頭,湊了上去。

溫熱褪去後,鼻尖相觸,唇齒留香。

他輕笑了一聲,在程郤雙唇脫離開換氣時對著他輕聲道:“蓮子,定憐子。”

程郤把頭轉到一邊笑,問:“好吃不?”

“嗯。”

他不去看姜詔,反手回去拉他小指,緊緊相扣。

等程郤玩了一會兒,興致過了之後,穿上鞋子就走了。

他們兩已經住進來一兩天了,但是這還是程郤第一次在這府裏閑逛。

兩人步伐散漫,陽光漸漸不那麽刺眼了,照在人身上很舒服,程郤難得黏他,親切的挽著他的手,一邊跟他說一些事:“我們還可以在這裏多呆半個月,這次回國都就讓沈暮色回去好了,等入了秋再繼續巡查,反正也是往北方走。”

有很多時間陪他養傷,程郤很開心。

他現在已經不怎麽在姜詔面前提宋轍了,有一次無意間提起,姜詔也給他說過一點。

意思大概就是,等姜回端醒了,什麽都隨他,可他還是覺得這兩個人走不到一起。

看他既然都肯放心了,程郤自然也不會再去給宋轍說什麽,一切隨緣就好,能走到一起便是了。

他從前一直很納悶一件事情,他和姜詔,性格不合,既不互補也不相像,說他脾氣大吧,姜詔脾氣也不小,只是一直在互相包容而已。

他們不是最適合的,卻還是能走到一起,程郤覺得所謂命中註定大概便是如此。

慢慢走著,前面還種了丹桂,雖然快入秋了,但這些花也沒能開放,只見到蔥郁的樹葉,擠在枝椏上,顯示出生機的繁茂。

再往前走,還能見到溫泉,若不是他受了傷,程郤覺得自己可能會馬上把他拉下去泡溫泉。

程郤能時不時看到自己在國都長大是建築的影子,他意興闌珊,忽然側臉問他:“我聽丁明全說,這裏翻修過一次,這些……是不是你想的?”

他淡淡頷首,沒多說。

程郤突然低頭,將臉埋在他肩上,過了好久,姜詔才聽到一句悶悶地,但十分認真說的:“謝謝夫君。”

姜詔伸手輕輕擡起他的頭:“夫夫之間不必如此。”

代程郤擡起頭的時候,他說:“阿郤可能不知道,你頭挺沈的。”

程郤:……趁我還在感動的時候暫時對你善良一會兒。

他把程郤的手握在掌中,拉著他繼續走路,程郤覺著這裏真的是個不錯的地方,主要是姜詔也在。

姜詔主動開口說:“這裏下雪的時候更好看。”

程郤去蹭他臉,道:“我們冬天再來這裏,以後養老也在這兒。”

程郤想了一會兒,道:“我父親那邊倒是沒有問題,就是我母親那裏是真的難辦,不曉得我有沒有跟你說過,她此生最恨斷袖……”

說著說著他笑了出來,講:“這樣?要不然我先去給她寫一封信,表示一下,說想她了,等你傷養好了,找個機會我們再去看她?”

姜詔看他開心的樣子,認真點點頭。

於是兩人又回房,他坐在程郤身邊,因為身上有傷,不似以前常常把他攏在懷裏。

程郤認真的寫著信,姜詔在一一邊看著,時不時說兩句話,讓他態度好一點。

程郤不以為意的答:“沒事兒,一直這樣,都習慣了。”

姜詔說:“……我自然知道,你一直這般讓人不省心。”

程郤原本要發作,一想其實他說的也很有道理,於是便沒多說什麽,繼續寫信。

一封家書被他拖著寫了將近半個時辰,寫完之後他才想到該給姜詔換藥了,於是又叫人取取藥,一邊幫他脫衣服。

姜詔身上傷口其實挺多,但最醒目的就是小腹上的那處用紗布裹著的窟窿,結打在後面,程郤坐到他身後去脫他外衣。

下人在案桌上放了藥,被姜詔叫下去了,程郤怕觸到他傷口,小心翼翼的扯下了外衣,又去了褻衣,讓他赤著上身坐著。

程郤伸手去解紗布上的結,雙手穿過他雙臂之下,繞到他小腹前一圈一圈解開。

程郤嫌的麻煩,所幸直接將自己的下巴靠在了他肩膀上,手上一圈一圈的解著紗布,眼睛卻看著他的側臉。

他呼吸細細密密的噴灑在姜詔的耳側,程郤看到他耳垂紅了,沒忍住笑了出來,於是又擡頭在上面咬了兩下,一邊拿開了帶血的紗布,接著低下頭看他小腹。

傷口已經結痂了,程郤動作輕柔的在上面塗了膏藥,接著拿起一條幹凈的紗布又給他包上。

姜詔下意識的擡起手,感覺程郤的之間在他腰側劃過。

不知道程郤捆了多少圈,但他時不時和姜詔說一兩句話,沒一會兒之後,他在紗布末端打了個結,這才算結束。

程郤轉了身,躺在了他腿上。

他突然轉身,擡眼看姜詔,手在他小腹上勾畫,問:“我上次是說……要幫你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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