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度春風（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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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雪小了些，程郤和他出了姜家後，幾人被宋轍強制著拉著去聽曲了。
當時場面是這樣的：
宋轍首先慫恿程郤：“程大少爺，我覺得咱們可以去聽聽曲。”
程郤和姜詔並排走，冷淡道：“不去，不聽，別喊我。”
“別這樣嘛。”宋轍再次拿手碰他。
程郤躲開，猛地靠向姜詔，姜詔很有自覺的給他移了位置出來，讓他站過來些。
程郤：“有本事你問回端。”
“回端答應了啊，”宋轍講到這裏，挽著一旁失笑的姜回端，忽然心生一記，道：“某人自然不知道被順從是什麽感覺，唉，可惜了哦。”
程郤當即轉頭看姜詔：“我覺得我們可以去試一下。”
姜詔：……咱們能爭點氣嗎？
就這樣，下了馬車之後，四人出現在滎陽幻幻樓前。
程郤看了一眼姜詔，有點心虛看起來卻理直氣壯的跨出了第一步。
幻幻樓外面是游廊，中心是一處不大的吃糖，客人在外面吃酒用菜，裏面才是真正游樂消遣的地方，歡聲笑語不斷傳出。
外面冷，程郤自然不願意多待，小廝很快領著四人進了裏面，走近時，程郤聽到了絲竹之聲。
裏面的老鴇相比外面招待客人的穿的都要好些，見到程郤他們自然是笑臉相迎，輕輕邁步走了過來，走近了又是一驚，連忙抖帕子，道：“大公子和三公子怎麽來了，奴家眼拙了，還請大公子莫要怪罪。”
“無事。”姜詔淡淡答。
“這兩位公子，相比是您好友吧？”老鴇又將目光移到程郤和宋轍身上，一張嘴誇個不停。
宋轍微微一笑，道：“早聽說幻幻樓名聲，我們便來聽曲兒，還是兩位姜兄做東才有這個機緣。”
老鴇看姜詔和姜回端都無甚異樣反應，瞬間會意連忙請他們進了上好的廂房，接著連忙讓人去把幻幻樓的頭牌琴婷叫過來，又挑了幾個姿色上佳不媚不俗的幾個女子進去伺候。
畢竟是自家少東家，自然是要最好的。
做完這些之後，老鴇才退下。
程郤站在欄桿邊無聊的看著外面，姜詔在一旁面無表情。
程郤撇頭又無意見到宋轍已經肆無忌憚的把姜回端攬在了懷裏親熱話，姜回端面色微紅，談笑間唇紅齒白，兩人看起來無比親昵。
他心裏不舒服，回去徑直從案上端了一盤已經剝好了的堅果，放到了姜詔手裏。
姜詔看向他，他順手取過一枚堅果，一邊往嘴裏餵一邊側頭看外面，嘴裏嚼著，一邊含糊不清的說：“整日看他們兩膩著，煩死了。”
於是姜詔默默的給他又餵了一顆堅果。
沒一會兒之後，門發出了一陣輕響。
接著一個柔和清越的女聲就傳來：“奴家琴婷，今日給各位貴客獻醜了，不知道貴人想聽什麽曲子？”
宋轍隨意報了個名，接著又攬著姜回端調笑他。
古琴聲同空靈的歌聲一齊響起，悅耳動聽，不知為何，程郤偷偷瞥了他一眼，見他目光自始至終沒離開自己，這才滿意。
兩人似是心有靈犀一般，他剛移開目光，姜詔也就側頭看著他。
歌聲還從屋裏傳出，他驟然抱住了程郤，不顧屋裏的人們，就這樣低下了頭。
兩人動作幅度太大，盤子掉在地上，堅果灑了一地。
小心的、軟軟的、濕濕的。
程郤不想淺嘗輒止，他最吃不得激將法，也小肚雞腸不喜歡看別人恩愛。
他也就想肆無忌憚與他恩愛。
屋內意識到了外面正在發生什麽，宋轍看了一眼，回過頭對著正在看著他們發呆的姜回端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琴婷註意到這四人正在幹什麽，只是低頭繼續彈曲。
秦樓楚館，煙花巷陌，本就是尋歡作樂之地，哪有什麽男男女女、真情假意之分？再怎麽奢華糜亂，在這裏似乎都是理所應當，對這些，琴婷早就見怪不怪了。
親昵過後，程郤猛地轉身手抓他衣襟吸氣。
過了過了，屋裏出了有宋轍還有個姑娘呢。
程郤不知道，這個姑娘早就對這些習以為常見怪不怪了。
他轉而去拉姜詔衣襟，問：“走？”
“好。”他自然是同意的。
只是兩個人都不想聽宋轍嘮叨，相視看一眼之後，各自尋了個僻靜角落跳了下去，不知不覺的離開了。
但他們兩剛走出幻幻樓，卻又不知道該幹什麽，程郤初次來這裏，不知道有什麽好玩的，而姜詔完全不像個滎陽人，並不知道滎陽有什麽好玩的，程郤想，可能也是因為他平日裏自己本身就沒怎麽玩。
此來，兩人只能在街上先走一圈看看。
滎陽人很多，大約是因為商業繁華，路邊的積雪早已經被打掃的幹幹凈凈，行人大多腳步匆匆，似乎有事要做，看起來很忙碌。
但也有不少步子悠然邊走邊看的人，就比如剛才的程郤和姜詔。
程郤今日堅持不拿小暖爐，這裏雖然人聲鼎沸，但還是挺冷的，於是他又把手縮進了姜詔手裏，讓他給自己握著。
程郤早膳在姜家就已經用過了，再加上先會兒沒少吃堅果，所以就算此時看見了各種美味也仍舊提不起食欲來，只能步伐懶散的和他走在一起，活像一只犯困的貓。
姜詔只好也把步子放的很慢，陪他在人海中游走。
他見程郤有些困了，且現下還早，沒什麽好玩的，於是問：“要不要先睡會兒？”
程郤感覺眼皮有些沈重，於是頷首。
他們很快找到了一個條件不錯的歇處，掌櫃見是姜詔，連忙請他們二人去了上好的客房，原本要給他們開兩間，卻被程郤攔住了。
滎陽的商業基本上都是姜家的，再加上姜家就在這裏，滎陽的下屬也都認識姜詔，在滎陽，他這張臉就是最好的通行證。
屋內暖爐熏的舒適，程郤脫了大氅和外衣就自行躺到了榻上，躺了一會兒之後，又忽然爬起來坐在榻上從身後抱姜詔，下巴抵在他肩頭，迷迷糊糊的說：“你一會兒記得喊我，我睡了。”
姜詔頷首，於是程郤這才又倒下去，對於他來說，一躺下一閉眼就能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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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轍首先慫恿程郤：“程大少爺，我覺得咱們可以去聽聽曲。”
程郤和姜詔並排走，冷淡道：“不去，不聽，別喊我。”
“別這樣嘛。”宋轍再次拿手碰他。
程郤躲開，猛地靠向姜詔，姜詔很有自覺的給他移了位置出來，讓他站過來些。
程郤：“有本事你問回端。”
“回端答應了啊，”宋轍講到這裏，挽著一旁失笑的姜回端，忽然心生一記，道：“某人自然不知道被順從是什麽感覺，唉，可惜了哦。”
程郤當即轉頭看姜詔：“我覺得我們可以去試一下。”
姜詔：……咱們能爭點氣嗎？
就這樣，下了馬車之後，四人出現在滎陽幻幻樓前。
程郤看了一眼姜詔，有點心虛看起來卻理直氣壯的跨出了第一步。
幻幻樓外面是游廊，中心是一處不大的吃糖，客人在外面吃酒用菜，裏面才是真正游樂消遣的地方，歡聲笑語不斷傳出。
外面冷，程郤自然不願意多待，小廝很快領著四人進了裏面，走近時，程郤聽到了絲竹之聲。
裏面的老鴇相比外面招待客人的穿的都要好些，見到程郤他們自然是笑臉相迎，輕輕邁步走了過來，走近了又是一驚，連忙抖帕子，道：“大公子和三公子怎麽來了，奴家眼拙了，還請大公子莫要怪罪。”
“無事。”姜詔淡淡答。
“這兩位公子，相比是您好友吧？”老鴇又將目光移到程郤和宋轍身上，一張嘴誇個不停。
宋轍微微一笑，道：“早聽說幻幻樓名聲，我們便來聽曲兒，還是兩位姜兄做東才有這個機緣。”
老鴇看姜詔和姜回端都無甚異樣反應，瞬間會意連忙請他們進了上好的廂房，接著連忙讓人去把幻幻樓的頭牌琴婷叫過來，又挑了幾個姿色上佳不媚不俗的幾個女子進去伺候。
畢竟是自家少東家，自然是要最好的。
做完這些之後，老鴇才退下。
程郤站在欄桿邊無聊的看著外面，姜詔在一旁面無表情。
程郤撇頭又無意見到宋轍已經肆無忌憚的把姜回端攬在了懷裏親熱話，姜回端面色微紅，談笑間唇紅齒白，兩人看起來無比親昵。
他心裏不舒服，回去徑直從案上端了一盤已經剝好了的堅果，放到了姜詔手裏。
姜詔看向他，他順手取過一枚堅果，一邊往嘴裏餵一邊側頭看外面，嘴裏嚼著，一邊含糊不清的說：“整日看他們兩膩著，煩死了。”
於是姜詔默默的給他又餵了一顆堅果。
沒一會兒之後，門發出了一陣輕響。
接著一個柔和清越的女聲就傳來：“奴家琴婷，今日給各位貴客獻醜了，不知道貴人想聽什麽曲子？”
宋轍隨意報了個名，接著又攬著姜回端調笑他。
古琴聲同空靈的歌聲一齊響起，悅耳動聽，不知為何，程郤偷偷瞥了他一眼，見他目光自始至終沒離開自己，這才滿意。
兩人似是心有靈犀一般，他剛移開目光，姜詔也就側頭看著他。
歌聲還從屋裏傳出，他驟然抱住了程郤，不顧屋裏的人們，就這樣低下了頭。
兩人動作幅度太大，盤子掉在地上，堅果灑了一地。
小心的、軟軟的、濕濕的。
程郤不想淺嘗輒止，他最吃不得激將法，也小肚雞腸不喜歡看別人恩愛。
他也就想肆無忌憚與他恩愛。
屋內意識到了外面正在發生什麽，宋轍看了一眼，回過頭對著正在看著他們發呆的姜回端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琴婷註意到這四人正在幹什麽，只是低頭繼續彈曲。
秦樓楚館，煙花巷陌，本就是尋歡作樂之地，哪有什麽男男女女、真情假意之分？再怎麽奢華糜亂，在這裏似乎都是理所應當，對這些，琴婷早就見怪不怪了。
親昵過後，程郤猛地轉身手抓他衣襟吸氣。
過了過了，屋裏出了有宋轍還有個姑娘呢。
程郤不知道，這個姑娘早就對這些習以為常見怪不怪了。
他轉而去拉姜詔衣襟，問：“走？”
“好。”他自然是同意的。
只是兩個人都不想聽宋轍嘮叨，相視看一眼之後，各自尋了個僻靜角落跳了下去，不知不覺的離開了。
但他們兩剛走出幻幻樓，卻又不知道該幹什麽，程郤初次來這裏，不知道有什麽好玩的，而姜詔完全不像個滎陽人，並不知道滎陽有什麽好玩的，程郤想，可能也是因為他平日裏自己本身就沒怎麽玩。
此來，兩人只能在街上先走一圈看看。
滎陽人很多，大約是因為商業繁華，路邊的積雪早已經被打掃的幹幹凈凈，行人大多腳步匆匆，似乎有事要做，看起來很忙碌。
但也有不少步子悠然邊走邊看的人，就比如剛才的程郤和姜詔。
程郤今日堅持不拿小暖爐，這裏雖然人聲鼎沸，但還是挺冷的，於是他又把手縮進了姜詔手裏，讓他給自己握著。
程郤早膳在姜家就已經用過了，再加上先會兒沒少吃堅果，所以就算此時看見了各種美味也仍舊提不起食欲來，只能步伐懶散的和他走在一起，活像一只犯困的貓。
姜詔只好也把步子放的很慢，陪他在人海中游走。
他見程郤有些困了，且現下還早，沒什麽好玩的，於是問：“要不要先睡會兒？”
程郤感覺眼皮有些沈重，於是頷首。
他們很快找到了一個條件不錯的歇處，掌櫃見是姜詔，連忙請他們二人去了上好的客房，原本要給他們開兩間，卻被程郤攔住了。
滎陽的商業基本上都是姜家的，再加上姜家就在這裏，滎陽的下屬也都認識姜詔，在滎陽，他這張臉就是最好的通行證。
屋內暖爐熏的舒適，程郤脫了大氅和外衣就自行躺到了榻上，躺了一會兒之後，又忽然爬起來坐在榻上從身後抱姜詔，下巴抵在他肩頭，迷迷糊糊的說：“你一會兒記得喊我，我睡了。”
姜詔頷首，於是程郤這才又倒下去，對於他來說，一躺下一閉眼就能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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