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八章:度春風(二)

關燈
這幾日其實是熱了些,日頭也越發毒了。

程郤原本是又耍了一通脾氣,但和姜詔進行完一次對話之後,毅然決然的還是不要自己憋氣,不然會被姜詔氣死。

姜詔:你莫要生氣。

程郤那時剛開始準備不理他,直接撇過頭去,結果又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我哪敢生你的氣。”

“嗯,我想也是。”

程郤覺得姜詔說這句話一定是有意而為之。

他默然無語,最後終於從牙縫中擠出了幾個字:“我今個兒想起我們兩好久都沒打架了。”

對方與他在進行此類對話時,完全不像一個不善言辭的清冷男子,不假思索答道:“想學那本書?”

此言終於引起程郤服軟:“走走走,不和你爭,背我回去睡覺了。”

難得鬥嘴贏一次的姜詔很聽他的話,確實是把他背了回去。

程郤趴在他背上,心中不是滋味,伸手勾他脖子,口中一邊哼哼道:“你都跟誰學的,越來越不像話,還和我爭,到底有沒有良心?”

姜詔表情柔和,開口道:“我讓我夫人。”

程郤怔住了。

他停下腳步,順著他勾脖子的手臂回頭與他對視,問:“阿郤自稱了這麽久的夫人,可曾喚過夫君?”

他忽然就不說話了。

姜詔彎著脖子不嫌累,一直看著他,程郤耳根發熱,有意躲著他的目光,卻架不住看他的那種含情目光。

他心中無比矛盾,覺得叫他一聲其實也不違自己本意,可是真叫了,他面子往哪擱?

還有,他總有一種預感,覺得這次要是叫了,以後就完了。

糾結良久後,程郤還是忽然低頭,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他的鼻子,十分猶豫的喚了一句聲音小道自己都不怎麽聽得見的夫君。

他喊完之後,連忙轉移話題,問:“你脖子累不累?”

不出他所料,姜詔微微一側頭,沒聽到似的問:“誰?”

程郤只好忍辱負重,湊到他耳邊,再喚了一聲夫君。

程郤能感覺到,原本放在他腿上撐的手明顯用了幾分力氣。

“嘖,家暴?”

姜詔沒說話。

兩人翻墻的時候,程郤很自覺的沒讓他再背了。

回到住處時已經黃昏,程郤轉角便進隔間,卻不想某人手快,直接把他摁在了墻上。

他眸中清冽漸漸淡去,輕聲道:“剛才家暴。”

不知道是誰先湊近了誰,惹起了火,程郤或許是心甘情願的被他按在墻上的,唇舌糾纏間,有暧昧的水聲。

他主動將手滑入他溫熱手掌中,十指緊扣,姜詔手指修長,指骨明顯,程郤與他纏的緊,其實有些吃痛,但越是如此,他便將指縫手的越緊。

指間痛覺直入心底時,才能最清醒的感受意亂情迷。

他另一只手依然插入程郤發間,毫不客氣的將他發帶扯下。

程郤察覺到他動作,卻不再緊貼於墻上,上前弓腰,與他貼的更緊。

天黑了。

程郤背靠著他,腳對著榻邊,腳趾下意識的動彈,正坐在姜詔懷中。

他衣衫不整,鎖骨上布滿吻痕,褻衣只剩一半,松松垮垮的掛在身上,露出半邊肩頭,只能堪堪擋住下身重要部位,還是若隱若現的。

姜詔將下巴抵在程郤頭上,手正肆無忌憚的放在某個部位。

程郤禁不住一聲悶哼,隨之是他手上動作的增快,又讓他耳垂穩穩妥妥再被含住了一次。

該死的快感。

完事之後,兩人一身是汗,拿了衣服就直奔浴室,都很自覺的選擇了分開,不然估計還得在浴室耽擱一段時間。

程郤在一邊沐浴的時候,一邊才反應遲鈍的想起姜詔和向邇譽的對話裏他說的那句:“明白,多謝。”是什麽意思了。

再垂頭看自己這被啃的慘不忍睹的一身——搞不好別人看見了說不定還會覺得他剛和別人打了一架。

程郤仰頭靠浴桶,再回想起方才,竟然十分不要臉的覺得……食髓知味。

他在榻上原本依舊嘴硬的很,可是架不住情欲二字在前,很快就選擇繳械妥協,姜詔讓他坐上腿的時候,程郤幾乎是抱著他的腰自己貼上去的。

至於期間他又被欺負的喊了些什麽,程郤自然不願再回想一遍。

因為……想一遍,耳根子止不住發燙一次。

夫君郎君什麽的都叫了,程郤原本還下意識的趴在他肩上喊了一聲哥哥,喊到一半的時候忽然意識到姜回端平時也是這麽叫的他。

某人莫名其妙撚酸,沒喊出的話變成使勁兒一口咬,往他肩頭上留下了一塊紅痕。

姜詔那時候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咬唇在他耳畔緩緩吐出兩個字:“宋、轍。”

接著手上動作力氣更大,引得程郤差點直接癱到他懷裏求他。

姜詔自然沒舍得碰他,程郤也沒打算讓他動,原本是準備意思一下,兩人互相幫幫敷衍著就過去了,雖然程郤的確是這麽做的,可是再看看姜詔對他——

程郤腦中又浮起先前光景,心頭忽然滑過一絲愧疚是怎麽回事?

但程郤舒服完之前還沒完在他身上啃了幾下,想想還是等下次補償他吧。

他手在水面上拍打出幾朵亮麗水花,濺得他手臂上皆是透明水珠,程郤一時間覺得好玩,不由得拖了些,最後還是姜詔在外面等著他,他才願意出來。

可他不知道哦,就在他和姜詔沐浴的片刻光景裏,他們隔間裏已經進了某個賊。

鄧椿好不容易翻進了窗,對著這隔間有些猶豫,但很快就大概明白了。

死斷袖,晚上睡覺連簾子都不拉的嗎?

不不不,她估計兩人約莫著直接睡一起了,拉什麽簾子呢,真是的。

靠窗這裏擺放隨意,鄧椿確認過自己沒走錯地方之後,選擇了往裏看看。

裏面這間物品擺放整齊有序,案頭還放了花瓶插了花。

鄧椿覺得沒錯了,又反悔到外面的隔間裏,低頭在箱子裏翻了一會兒,然後心滿意足的走了。

少一條褻褲而已,應該……不會發現吧?

她拿姜詔無可奈何,程郤嘛,還能偷偷在背後氣氣他嘛。

程郤整理了一會兒箱子之後皺了皺眉,發現少了一條褻褲,卻沒當什麽事兒,又等他幫自己解了發帶,才開始猶豫到底是睡自己的床榻還是和姜詔睡一起。

他倒是想,但天氣轉熱了,不想呢,是因為兩人正是巴不得什麽時候都黏在一起的日子,哪裏肯分開,況且程郤不怕熱,一熱和姜詔說幾句話,聽聽他的語氣,一下就不熱了。

況且嘴上雖然說著熱,可是就算是熱到出汗,他還是會情不自禁的滾到姜詔懷裏去,然後蹭著不願出去。

他脾氣暴躁,卻把最軟弱、溫柔的那一面全部給了姜詔。

他還未曾想好到底睡哪裏,就已經被姜詔從背部抱住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