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牽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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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之前,程郤和姜詔終於成功潛入百花谷。

離開之前,那些侍衛再三請求程郤一定要保住自己這條命,不然他們都要跟著玩完兒,程郤剛開始還十分理解的答應了,但當他們再三請求之後,程郤終於大罵他們婆媽並且讓他們快滾回去找宋轍。

然後拉著他始終面無表情的小郎君進了百花谷後的小樹林。

他記得自己上次就是在這裏睡著的,也覺得這路還挺巧,不然指不定他們上次就出不去了。

程郤看著不遠處燈火通明的建築,趁姜詔不註意,忽然把他按在了一旁的樹上。

程郤輕咳一聲,別扭的提醒道:“這裏是小樹林,雖然月黑風——”

他話還未說完,他便已經當眾俯身吻到了他臉上。

程郤一下蒙住了,半響沒反應過來。

他親的很快,其實並沒有什麽感覺,程郤連他的唇是幹的還是潤的都沒感覺出來,也沒有什麽特別軟的感覺。

明明曾經情到深處不能自已,也耳鬢廝磨、難舍難分,可如今就是蜻蜓點水一吻,卻也讓人的心跳不由自主的漏掉一拍。

他看著半響沒反應的程郤,似乎輕笑了一聲。

程郤忽然就通了,一手毫不猶豫的選擇扶額順帶捂住半張臉。

他為掩飾自己的心情,一只手還按在樹上,一邊問:“記得你上次答應我什麽了嗎?”

姜詔頷首,極有耐心的回答程郤小友:“你打她,我耍陰招。”

“對了!”程郤一下松開手,也不捂臉了,直接向那建築的方向去。

姜詔跟在身後。

離著大約還有二三十來步的時候,姜詔忽然拉住了程郤,牽著他的袖子繞到了另一邊,在窗外柱子後站了片刻之後,方才放心讓程郤進去。

程郤動作迅速,進去之後很快找了個位置躲了起來,姜詔很快緊隨其後,和他同時躲在層層屏風之後。

處於黑暗中的屏風位置有限,兩人挨得十分近,程郤見狀,猶豫了一下,站在了他身前,他一伸手就從背後攬住了自己的腰。

這時候位置才剛剛好。

他的呼吸飄在程郤頭上,所以程郤倒也不是特別分心,很快聽到了屋內的聲音。

“還是沒找到嗎?”

程郤聞言,心頭一驚。

這裏確實是哪個小娃娃的住處沒錯 可是那個小娃娃呢?

這時,另一個聲音也響起:“屬下不知。”

聽這聲音程郤正覺得耳熟,忽地就想起這便是自己上次聽墻角時對女娃娃畢恭畢敬的那個中年男子。

可是這個女的是誰?女娃娃呢?如此一來秦烜又在哪裏?

不過片刻,程郤便聽到的那女子輕哼一聲,道:“還能去哪兒?牽機已經去了滁州,帶著那秦烜回來過一次了,知道我取了她的谷主之位,怕是在想著覆仇呢。”

“谷主息怒。”中年男子對於女子的陰陽怪氣,並沒有對說,只是如此簡單而言。

程郤想著,牽機,或許就是那女娃娃的名字。

再想來,牽機是一種毒名,誰沒事兒拿著“牽機”二字取名?也只有這心狠手辣的女娃娃做的出來了。

她已經帶著秦烜回來過一次了嗎?那她現在應該是和秦烜在一起,可是她不是百花谷谷主了,他們又在哪兒?

程郤好像想起了什麽。

那日男子還對牽機說了寫什麽,似乎是什麽谷主之位,什麽代替的,可是態度卻比這次截然不同。

看來這位新谷主讓他並不是特別滿意。

外面那女子似是聽出了男子話中的意味,十分明顯的諷刺一笑:“你既然勸我息怒,那找牽機的事情就交給你了,若是辦不好,你也不必回來了。”

程郤聞言,感覺他在自己腰帶上輕輕捏了一下,下意識的往後靠了靠。

接著姜詔就湊到了他的耳邊,一字一句輕聲道:“若是我沒聽錯的話,外面的女子是那日出來的那位“谷主”。”

程郤雖然被他溫熱氣息弄的癢,但卻還是把話完完全全的聽了進去,就這一下,記憶忽然像是被打通了一般:

“屬下覺得,年年都讓那白雅操辦百花宴實屬不妥,這樣下去,她難免——”男子一頓,又說:“谷中有不少傳言,說——”

“你是想對她動手?”

程郤心下了然,既然女子自己也說了,搶了牽機的谷主位置,那八成也是了。

外面男子沈默了片刻,已經將差事應了下來,隨之退了出去。

男子此時若是去尋牽機,他們也不可能光明正大的跟出去,外面已經黑了,此時只能留到百花谷中。

程郤心裏忽然生出了一個想法,他小心翼翼的轉過身,額頭擦過姜詔的下巴,雙手自覺的搭上了他的肩,讓他手順勢將自己抱入懷中。

他湊到姜詔耳邊低聲道:“這屋子附近只有四五個護衛,不對勁。”

姜詔沒說話,只是拉著他從窗戶處飛快地退了出去,他們到遠處後,不過須臾間就看到他們先會兒藏身的地方亮了起來,想必是那新谷主白雅有所察覺,在那裏點了燈。

他們此時在這林子後頭,還不算進入了百花谷,上了樹位置變高之後,程郤才察覺到,在那屋子前方林林總總有二十幾位護衛。

姜詔開口說:“她的武功不及牽機,自然怕她殺回來,所以周圍的人多。”

他既然開口,便要給程郤分析到底,接著繼續道:“宋轍帶人進來,自是足夠。”

他知道程郤心中所想,讓程郤聞言之後很是安心。

程郤問:“那現在怎麽辦?”

姜詔眼底劃過一絲果斷,道:“新谷主步步緊逼,他肯定會連夜出去找,秦烜也定是在牽機身邊,你既要找他,我們原路返回候著那男子出谷便是。”

程郤聞言以為榮幸,昂首看他,因為夜深不見他臉也不羞,沒臉沒皮道:“所以你是純屬陪我?”

姜詔:……你心裏自然清楚。

他言盡於此,程郤便依言和他從原路走了出去,只是山中夜黑,虧他們是習武之人,眼力相較於常人要好上許多,只是程郤難免去想孤魂野鬼,一路被他緊緊牽著,寸步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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