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是你養的孌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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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郤似乎早就料到一般，擡頭看他一眼，接著低頭繼續吃飯。
沈暮色十分不甘，問：“為何要如此？”
程郤知道他指的是自己對那女子置之不理的事情，聽到沈暮色這語氣，一向被寵著慣著的他也忍不住了，擡頭冷冷回道：“不然你還想怎樣？”
沈暮色目不斜視看著他，沈聲道：“原本我們是可以幫幫她的。”
上次事後，他以為程郤其實心善，也許會幫。
不料聞言後便是一聲嗤笑，道：“幫？你怎麽幫？”
又問：“您是要插手管人家家事，去後院教訓那夫人，還是要把那小妾連同她孩子一起帶走？”
沈暮色見他如此，怒喚道：“你過分了！”
“我過分了？”程郤輕哼一聲，反問：“我問你，你有沒有想過，你在這裏幫了她，說不定那縣令等我們一走後，懷恨在心，反手就能把她整死？”
“你這次幫了她，下次誰來幫她？再說全天下有那麽多因為禮法倫常受苦的人，你都能幫嗎？沈副官？”
他這幾句話問的沈暮色啞口無言。
程郤看他神色，一時間才反應過來，覺得話說的有些重了。
可他也不會去安慰甚至鼓勵這種事。
程郤站起身來，道：“你如果真想幫更多人的話，那就努力讓陛下看到你的才能，要逞英雄別來我這發脾氣。”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出門上馬，揚長而去 留沈暮色一人在客棧裏站了許久。
怎麽說呢，沈暮色這個人，程郤其實自認為看的較為透徹。
他挺單純的。
雖然出生在寒門，可是一直很有志向，而且很認真，不知道比他這種貴族子弟強到哪兒去了。
但正因為出身經歷，因為較為平坦的仕途，他還是不太懂這些。
比如今天這種事情，哪裏是能管的？
讓他清醒一下還是好些。
再說程郤方才自己心情也不好，一路基本上是快馬回的滁州，先是去了秦得清那裏，見姜詔還沒回來，未免有些失落。
離和宋轍約定的時間還差，程郤先是收拾了一下自己，又在秦得清處理公文的空當去看了看秦烜。
秦烜已經不是整日昏沈了，恰好程郤去看他的時候，他還醒著，於是又和程郤說了幾句話。
秦烜：謝謝你救了我。
程郤：不謝。
秦烜：現在想起以前罵你，還是有些不好意思，才發現你其實是個好人。
程郤：知道就好，還有，不算是我救了你。
秦烜：對，你那個侍衛，不對，是你養的孌童吧，他也挺好，雖然說話少還沒表情。
程郤：……我剛還在想要不要和你做朋友。
秦烜：啊？我們不是？
程郤：算了吧你可以滾了，我和他是兄弟情！兄弟情！
秦烜小聲嘀咕：“看不出來啊。”
程郤：你不要誤會……
秦烜克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連連點頭。
程郤又開口：“你和那百花谷的女娃娃——”
秦烜聞言，立馬翻了個身：“我睡了，下次再和你說。”
程郤：你說一下。
秦烜：……我不說，你這是在揭我傷疤。
程郤：莫非……你受過情傷？
秦烜一副“你猜對了”的表情，接著幽怨的閉上了眼睛。
他見他無意說，於是便也不再戳他傷口繼續問了，站起身來就走了人，說是等他心情好了再來找他。
秦烜對此表示讚同，並且叫他下次順便帶上他的面首，呸，是侍衛。
程郤咬牙答應了。
那時候天色已經開始黑了，卻還每一個人回來，姜詔不知道去了哪兒，程郤猜他大概和姜回端一起，沈暮色也不知道回沒回來，程郤也懶得管。
他想著宋轍或許到了，最後還是元福來找他，說太子殿下今日有事，說是來不了了，下次再來喝。
所以最後程郤一人坐在臺階上，掛著兩盞暖黃燈火，看著左側那株玉蘭，因為香氣醉人，他又讓秦府的下人去取了酒回來。
程郤想著，自己或許還可以等一會兒，說不定一會兒姜詔就回來了，就能陪自己一起喝酒了。
他瞧著這玉蘭，到處長枝椏，也伸到了自己面前，摘了一朵放在鼻尖，酒就在手邊，卻也遲遲喝不下去。
他說他不是姜家家主的時候，程郤的確是滿心歡喜的。
當初他們分開的原因有很多，程郤在和他大吵一架主動提出要和他分開之後，其實那時候並沒有離開，只是在等他來找自己和好。
可是事實便就是如此造化弄人，第二日他還未等到他來哄自己，便聽聞他已經回了姜家，開始接手姜家事務，下個月就要繼任家主。
程郤得到消息後，回齊越書院看了一下，裏面早已經收拾的幹幹凈凈，什麽都不剩。
曾經和他一起的人，也都走的一個都不剩了。
他那時候悵然若失的坐在齊越書院門前的臺階上，怎麽說也不肯走，姜詔回去了，宋轍出了事，沒人來接他了。
最後還是齊越書院看門的那個老頭，見他呆坐了一個下午，瘸著腿走出屋子，勸他回家，還贈他吃食。
程郤那時不知為何，邊走邊吃，一下就哭出來了。
最後還是晃到了書店，在那裏被書店老板向邇譽喊著睡了。
程郤想到這裏，苦笑了一聲，終於拿起了酒，直接灌入口中。
他酒量其實不差，就是有個壞毛病，就是酒後昏昏睡，不願起床。
有了三分醉意之後，程郤搖搖晃晃站起身來，順便提起了一個酒壇子，想著要是姜詔半夜回來了見著他睡在臺階上多難看。
哼，就算睡大街他也不想讓姜詔看見。
程郤腦中打著這個算盤，連正門都不帶出，直接從墻上躍了出去，像個瘋子一般不知道去了哪兒。
夜半。
姜回端半夜睡不著，剛從樓上下來，便看到蹲在門口的掌櫃回頭畢恭畢敬的向他問好。
這其實是姜家名下那一批最小的生意，他徒方便，也就在這裏住下了。
瞧著那裏好像是有什麽東西，問：“出了什麽事？”
掌櫃皺眉，道：“這兒有個喝的爛醉的人，”他說完這句話，又擡眼看了一眼姜回端，見他已經在慢慢走近了，才道：“嘴裏一直喊著大公子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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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暮色十分不甘，問：“為何要如此？”
程郤知道他指的是自己對那女子置之不理的事情，聽到沈暮色這語氣，一向被寵著慣著的他也忍不住了，擡頭冷冷回道：“不然你還想怎樣？”
沈暮色目不斜視看著他，沈聲道：“原本我們是可以幫幫她的。”
上次事後，他以為程郤其實心善，也許會幫。
不料聞言後便是一聲嗤笑，道：“幫？你怎麽幫？”
又問：“您是要插手管人家家事，去後院教訓那夫人，還是要把那小妾連同她孩子一起帶走？”
沈暮色見他如此，怒喚道：“你過分了！”
“我過分了？”程郤輕哼一聲，反問：“我問你，你有沒有想過，你在這裏幫了她，說不定那縣令等我們一走後，懷恨在心，反手就能把她整死？”
“你這次幫了她，下次誰來幫她？再說全天下有那麽多因為禮法倫常受苦的人，你都能幫嗎？沈副官？”
他這幾句話問的沈暮色啞口無言。
程郤看他神色，一時間才反應過來，覺得話說的有些重了。
可他也不會去安慰甚至鼓勵這種事。
程郤站起身來，道：“你如果真想幫更多人的話，那就努力讓陛下看到你的才能，要逞英雄別來我這發脾氣。”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出門上馬，揚長而去 留沈暮色一人在客棧裏站了許久。
怎麽說呢，沈暮色這個人，程郤其實自認為看的較為透徹。
他挺單純的。
雖然出生在寒門，可是一直很有志向，而且很認真，不知道比他這種貴族子弟強到哪兒去了。
但正因為出身經歷，因為較為平坦的仕途，他還是不太懂這些。
比如今天這種事情，哪裏是能管的？
讓他清醒一下還是好些。
再說程郤方才自己心情也不好，一路基本上是快馬回的滁州，先是去了秦得清那裏，見姜詔還沒回來，未免有些失落。
離和宋轍約定的時間還差，程郤先是收拾了一下自己，又在秦得清處理公文的空當去看了看秦烜。
秦烜已經不是整日昏沈了，恰好程郤去看他的時候，他還醒著，於是又和程郤說了幾句話。
秦烜：謝謝你救了我。
程郤：不謝。
秦烜：現在想起以前罵你，還是有些不好意思，才發現你其實是個好人。
程郤：知道就好，還有，不算是我救了你。
秦烜：對，你那個侍衛，不對，是你養的孌童吧，他也挺好，雖然說話少還沒表情。
程郤：……我剛還在想要不要和你做朋友。
秦烜：啊？我們不是？
程郤：算了吧你可以滾了，我和他是兄弟情！兄弟情！
秦烜小聲嘀咕：“看不出來啊。”
程郤：你不要誤會……
秦烜克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連連點頭。
程郤又開口：“你和那百花谷的女娃娃——”
秦烜聞言，立馬翻了個身：“我睡了，下次再和你說。”
程郤：你說一下。
秦烜：……我不說，你這是在揭我傷疤。
程郤：莫非……你受過情傷？
秦烜一副“你猜對了”的表情，接著幽怨的閉上了眼睛。
他見他無意說，於是便也不再戳他傷口繼續問了，站起身來就走了人，說是等他心情好了再來找他。
秦烜對此表示讚同，並且叫他下次順便帶上他的面首，呸，是侍衛。
程郤咬牙答應了。
那時候天色已經開始黑了，卻還每一個人回來，姜詔不知道去了哪兒，程郤猜他大概和姜回端一起，沈暮色也不知道回沒回來，程郤也懶得管。
他想著宋轍或許到了，最後還是元福來找他，說太子殿下今日有事，說是來不了了，下次再來喝。
所以最後程郤一人坐在臺階上，掛著兩盞暖黃燈火，看著左側那株玉蘭，因為香氣醉人，他又讓秦府的下人去取了酒回來。
程郤想著，自己或許還可以等一會兒，說不定一會兒姜詔就回來了，就能陪自己一起喝酒了。
他瞧著這玉蘭，到處長枝椏，也伸到了自己面前，摘了一朵放在鼻尖，酒就在手邊，卻也遲遲喝不下去。
他說他不是姜家家主的時候，程郤的確是滿心歡喜的。
當初他們分開的原因有很多，程郤在和他大吵一架主動提出要和他分開之後，其實那時候並沒有離開，只是在等他來找自己和好。
可是事實便就是如此造化弄人，第二日他還未等到他來哄自己，便聽聞他已經回了姜家，開始接手姜家事務，下個月就要繼任家主。
程郤得到消息後，回齊越書院看了一下，裏面早已經收拾的幹幹凈凈，什麽都不剩。
曾經和他一起的人，也都走的一個都不剩了。
他那時候悵然若失的坐在齊越書院門前的臺階上，怎麽說也不肯走，姜詔回去了，宋轍出了事，沒人來接他了。
最後還是齊越書院看門的那個老頭，見他呆坐了一個下午，瘸著腿走出屋子，勸他回家，還贈他吃食。
程郤那時不知為何，邊走邊吃，一下就哭出來了。
最後還是晃到了書店，在那裏被書店老板向邇譽喊著睡了。
程郤想到這裏，苦笑了一聲，終於拿起了酒，直接灌入口中。
他酒量其實不差，就是有個壞毛病，就是酒後昏昏睡，不願起床。
有了三分醉意之後，程郤搖搖晃晃站起身來，順便提起了一個酒壇子，想著要是姜詔半夜回來了見著他睡在臺階上多難看。
哼，就算睡大街他也不想讓姜詔看見。
程郤腦中打著這個算盤，連正門都不帶出，直接從墻上躍了出去，像個瘋子一般不知道去了哪兒。
夜半。
姜回端半夜睡不著，剛從樓上下來，便看到蹲在門口的掌櫃回頭畢恭畢敬的向他問好。
這其實是姜家名下那一批最小的生意，他徒方便，也就在這裏住下了。
瞧著那裏好像是有什麽東西，問：“出了什麽事？”
掌櫃皺眉，道：“這兒有個喝的爛醉的人，”他說完這句話，又擡眼看了一眼姜回端，見他已經在慢慢走近了，才道：“嘴裏一直喊著大公子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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