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真乖~

關燈
怎麽說呢,程郤覺得姜詔挺有意思的。

特別是他不在的這幾年,變化越來越大了。

臉厚這個他一直都有察覺到,也一直把它作為姜詔的標配,寵自己,呸,對自己好這一點也是一直都有的,不然自己不可能被養的這麽懶。

對自己倒是沒得說,沒一點變的……唯一要說的,好像就是溫柔了許多。

反觀之,他自己的變化更多。

比如……話變多了,然後臉比以前更厚了。

嘖,程郤一下就從思考中脫離了出來。

這水果然已經開始冷了,程郤打了一個哆嗦,微微踮起腳,見他正認真的看著什麽,終於舒了一口氣。

他小心翼翼的站起,讓下半身還留在了水中,接著扯起褻衣就往身上披著了。

隨意的打了個結,見著褻衣能遮住他大腿,程郤便光著腿把杏色的簾子也拉下來了。

簾子被放下的時候,姜詔又側過頭來瞥了他一眼,隨即很快移開目光。

程郤利索的穿好了褻褲,此時也不覺得涼,於是外衣也沒有穿,揭開簾子就出去了。

他剛一走出去,姜詔已經從婢女哪裏取了擦頭發的帕子,程郤很沒有自覺的站在那裏沒怎麽動,指到姜詔開口:“過來。”

程郤這才慢悠悠的晃到了他面前。

他剛拿起帕子,便微微皺眉:“不穿外衣?”

程郤和他站的緊,回頭瞪他一眼,不滿的說:“剛才又不冷,哪裏要穿外衣?你話越來越多了,跟我母親似的。”

他說完便回頭,姜詔已經開始給他擦頭發了。

他並不是特別用力,程郤頭發長,要從上開始慢慢擦。

程郤無事,目光到處游離,一會兒就看到了窗外開的正好的白玉蘭。

幾只木蘭伸到了窗前,婷婷裊裊,倒也別有一番一番雅致。

程郤盯著那玉蘭,久久出神,一會兒又噗嗤一笑,道:“玉蘭很香,這秦得清倒是個風雅人。”

說話間,他伸手到自己頭上,卻不經意碰到了姜詔的手。

姜詔的手掌無意識的直接覆住了他的手背,程郤一驚,連忙抽開了。

想了想,他又把手折回去,拉下一縷發放到鼻尖輕嗅。

是他喜歡的味道,只是要被玉蘭蓋住了。

程郤無聊的很,正逮到手上有自己的頭發,絞在指尖就開始玩,無奈他剛玩了一會兒,姜詔就道:“松手。”

程郤回過頭瞥他:“偏不。”

他理直氣壯回過頭,繼續頑性十足的玩頭發。

卻不想姜詔繼續問:“真不放?”

“說不放就不放。”

聞言後面似乎是輕笑了一聲,程郤忽然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果真如他所料,下一秒他的腰就被某個人摟住了。

然後整個人被他措不及防拉到了最近,程郤一下就睜大了眼睛。

褻衣松松垮垮,衣料又薄,此時他把自己拉到他懷裏,他手修長有力,一時間程郤心中居然舍不得他放開。

他微微低頭,氣息無誤的在程郤側臉與耳上及脖間留戀。

於程郤而言無非是……自燃欲火?

自知打不過別人的程郤:“你放開。”

未料姜詔學著他的語氣:“偏不。”

程郤被他氣的夠嗆,直接動真格轉身推他。

眼看著自己就要脫離他懷抱了,他卻又拉住了褻衣上的帶子,有恃無恐的看著程郤。

程郤低頭,心想事關自己貞操和今晚的……安全,終於低頭認了,咬牙切齒再次要求:“你放。”

果不其然,姜詔學著他那囂張跋扈以及“老子天下第一”的語氣再次重覆:“說不放就不放。”

程郤爭論道:“我已經放了!”

姜詔理所應當的回答:“你自願的。”

程郤當然想伸手去搬開他的手,但一想到他的力氣,就聯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最後還是選擇任由他手覆在自己腰上。

反正……也挺好的不是?

程郤怕自己忍不住向後仰頭,一下子就全靠在他身上了。

待一會兒之後,他松了手,道:“我去沐浴。”

程郤這才如釋重負,終於學乖了坐在了案前,想著看看公文。

他剛一拿起滁州地圖,便震驚的問姜詔:“你弄的?”

姜詔微微頷首。

程郤又低頭看地圖。

原本一張簡簡單單的滁州地圖,此時卻已經標註了那些縣城需要考察,連考察原因都用行書小字清清楚楚的寫在了旁邊。

比如這,是因為在整個滁州地屬偏僻額,這裏則是因為人口多。

秦得清對滁州的了解籠統也不過如此吧?

程郤忍不住問:“你怎麽這麽厲害?”

姜詔對此,只是回答了四個字:“行商應知。”

程郤原本還想繼續問,他卻要去沐浴了,只得不再說話,準備一會兒再說,繼續低頭看公文和地圖。

婢女們進來之後,很快換好了水,姜詔於是就進去了。

程郤看著前幾日返的公文,大多是他外爺給他的密信,真正的任務其實還不算多,大概是因為他們剛呈上去的折子還沒到國都。

天色早早的黑了,沈暮色卻沒來,程郤想著明日再給他看是一樣的,讓他休息一天,然後他們再去檢查,也讓秦得清能好好處理一下秦烜的事兒。

沒一會兒姜詔就出來了,外衣束的好好的,只是萬千黑絲濕漉漉的披在了身後。

程郤見他額前碎發都不知道去哪兒了,扭過頭問他:“你……要不要我給你擦頭發?”

他說完之後,馬上又補充:“其實我也不是特別願意,就是覺得你幫我擦了,有點不好意思,算了還是你自己擦吧。”

姜詔聽他說完這一大段話之後,滿臉的疑惑,隨後反應過來,走到他面前,將帕子遞給他說:“你幫我。”

程郤看似不情不願的接過了帕子,站起來到他身後,手觸到他發絲的時候,表情明顯又柔和了許多。

他以前其實都很少給姜詔擦頭發,除非他閑得慌,或者是有其他什麽事情,至於理由很簡單,是因為被他慣的太懶了。

姜詔比他安分多了,就一動不動的站著,任由他玩弄著自己的頭發。

程郤玩夠了,方才擡起手 慢慢的給他擦頭發,指尖緩緩劃過他發間的時候,是指尖的溫柔。

在那一瞬間,程郤好像突然明白了為什麽姜詔這麽樂意給他洗頭發,順帶著擦幹束起了。

完全擦幹當然是不可能的,程郤剛放下帕子,還沒等他先離開,很快就又拿起了梳子,用一種近乎威脅的語氣道:“別亂動。”

姜詔剛要離開的步子收了回來。

程郤見狀,忽然玩性大發,頷首笑道:“真乖~”

姜詔:……

後來夜深,程郤的頭發幹的差不多了 眼看著姜詔要處理的不知從哪裏來的事務也快要看完了,想著自己等會兒也要和他一起睡,心一橫,就先披頭散發的滾上了榻。

他一向不喜蓋被子,自己心裏也明白是誰照顧了他這麽多年,給他蓋了這麽多年被子,心頭一暖,自己扯好了被子,還給他留了很大一塊位置。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難得沒有別扭,留下了一句:“你早些睡。”

接著便閉上了眼,舒舒坦坦的睡著了。

今夜無夢,程郤也沒再想起以前的事,故人如今在眼前,無需夢中思故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