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約法多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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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言一出，宋轍便很快答道：“好啊！”
程郤白了他一眼，覺得宋轍多事：“又沒喊你。”
宋轍哈哈大笑，繼續喝他的茶去了。
姜詔這才應了一聲。
沈暮色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兩人已經走出了客棧，沒了人影，轉頭只看見宋轍敲了兩下桌子，叫他過來坐。
這兩人其實都有些不善言辭，姜詔尤甚，所以在一起，誰也不知道該先說什麽。
鎮上人來來往往，因為小鎮，所以攤販擺放並沒有那麽嚴格，一路聽著叫嚷，方才走到了一條河邊，才覺得稍稍寂靜了些。
河邊重了柳樹，現在已經長的很茂盛了，柳葉垂到河裏，程郤看見了，竟然有想要把葉子撈出來的沖動。
他們倆上了小橋，見這裏沒什麽人，於是程郤便不肯走了，直接坐在了橋頭，看著河水潺潺。
遠處似乎有一只小船正順著水流飄下。
姜詔就站在他對面，低頭看著他。
程郤看水裝的漫不經心，但水中倒影明顯更吸引人目光。
他也知道姜詔這人性格，過了一會兒之後，終於說：“姜詔，你現在怎麽想的。”
他低頭，額邊碎發隨之垂下，微微遮住了眉眼。
“我想了想，田秋琴那個事情我不怪你了，可是我現在也不想再讓袖子繼續斷下去了。”
姜詔聞言，沈默了幾秒，而後實話實說：“我記得你十四歲的時候說你這輩子都不可能斷袖。”
程郤似乎已經猜到了姜詔要說什麽，表情一下子變得難以形容。
姜詔緩緩將目光移到他身上，讓他難以忽視：“然後你十六歲的時候，我們就在一起了。”
程郤用一只手捂住了臉。
他說：“那……我那是年少不懂事！”
姜詔繼續不緊不慢的說：“你還說，無論如何，都不會喜歡上我。”
程郤聞言放下手，連忙反駁：“我有說過我喜歡你嗎？”
姜詔頷首，語氣十分自然：“就在你十六歲的一個夏天的夜晚，你靠在我身上，說——”
“閉嘴閉嘴！”程郤連忙打斷了他，阻止道：“我想起來了，你不必再說了！”
他仍然不放棄，繼續辯解道：“那是因為我那時候受到了打擊！”
姜詔並不回答，看了他一眼，眸中忽然閃過了一絲笑意，快到讓程郤都沒有半分察覺。
他繼續說：“你還說，你——”
“閉嘴，別說了！”程郤連忙打斷他，頗有些氣急敗壞了。
行行行，他程郤今日認了，這些話都是他說的，也都是他打破的，還被人清清楚楚的記了這麽久。
真是……羞恥！
不過這次姜詔沒有依他的言，繼續說：“口不對心，你向來如此。”
程郤捂住半張臉，表示自己不想回答。
姜詔的話匣子卻像忽然打開了一般，他一開口，這裏就冷了幾分。
他原本已經到了嗓子眼的話，垂眸看見程郤之後卻又變回了欲言又止。
程郤捂了許久的臉，還沒聽到他的聲音，於是便緩緩放下了手，這時才聽到他說：“五年前的事情，是我的的錯。”
他嗓音低沈得不同往日，程郤聽了，也不看他，只是低聲說：“我早就不怪你了。”
程郤一下子似乎看開了一般，說：“再說也不能全怪你，不是嗎？”
姜詔沒說話，程郤大概知道，他只是不曉得該如何回答自己這句話。
“我早就不怪你了，可是我也不想再和你在一起了。”
程郤終於把這句話憋了出來：“姜詔，五年都熬過去了，該放下的就放下，不好嗎？”
“不好。”他回答的直接了當，是不假思索便答了出來的。
程郤苦笑：“我們糾纏了這麽久？還不夠？非要糾纏一輩子不成？有些事情真的解不開，就算你還想再繼續這樣下去，我卻不想。”
他說：“以後無非是你回回讓我，這樣我也難受，你更累。”
“我樂意。”
程郤聽了這話，一下就站起來了。
他沒忍住脾氣，指著姜詔罵道：“你怎麽這麽倔呢。”
這句話其實暗地裏透著三分喜，像是猜到了這個答案一般。
姜詔看著他，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把程郤看的更氣了。
程郤收回手，叉著腰又坐回橋頭，說：“那你想要怎麽樣？”
“你。”
他答出這句話老半天之後，程郤才意識到了不對勁，最後終於反應了過來，敢情自己是把自己給賣了。
“我不是說這個！”程郤欲哭無淚道。
姜詔說：“你。”
程郤這下不反駁他了，整個人顯然已經鎮定下來了。
他知道自己和這人說不通。
過了良久之後，他終於想出了一條策略。
他擡起頭看姜詔，問他，“那這樣好不好？”
姜詔問：“怎樣？”
程郤：“你聽我說！”
“你想要小爺我呢，得看我心情。”
“嗯。”
“這樣，為了保持我的好心情，我們先約法幾章。”
“嗯。”
“不要突然抱我，我害怕。”
“嗯。”
“說到做到啊。”
“說到做到。”
“第二，不許對我有什麽太過親密的舉動。”
“……嗯。”
程郤覺得這條還是不大現實，想了又想，說：“第三，我不是個斷袖。”
姜詔終於沒忍住，低聲笑了一下，嘴上卻還是答應著：“咳，嗯。”
程郤問：“笑什麽笑？”
姜詔的表情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變回了平日裏的那張冰塊臉，他像個乖孩子一樣搖頭：“沒有。”
程郤輕哼了一聲。
哼，差點就信了這人的邪。
“聽好了，第四，不許騙我。”
“……嗯。”
聽了他的回答，程郤方才坐正了身子，一時間竟起了挑逗他的性子，問：“你剛才到底笑沒笑？”
姜詔的喉結動了動，最後盯著一張面無表情卻十分好看的臉點頭：“笑了。”
程郤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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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郤白了他一眼，覺得宋轍多事：“又沒喊你。”
宋轍哈哈大笑，繼續喝他的茶去了。
姜詔這才應了一聲。
沈暮色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兩人已經走出了客棧，沒了人影，轉頭只看見宋轍敲了兩下桌子，叫他過來坐。
這兩人其實都有些不善言辭，姜詔尤甚，所以在一起，誰也不知道該先說什麽。
鎮上人來來往往，因為小鎮，所以攤販擺放並沒有那麽嚴格，一路聽著叫嚷，方才走到了一條河邊，才覺得稍稍寂靜了些。
河邊重了柳樹，現在已經長的很茂盛了，柳葉垂到河裏，程郤看見了，竟然有想要把葉子撈出來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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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似乎有一只小船正順著水流飄下。
姜詔就站在他對面，低頭看著他。
程郤看水裝的漫不經心，但水中倒影明顯更吸引人目光。
他也知道姜詔這人性格，過了一會兒之後，終於說：“姜詔，你現在怎麽想的。”
他低頭，額邊碎發隨之垂下，微微遮住了眉眼。
“我想了想，田秋琴那個事情我不怪你了，可是我現在也不想再讓袖子繼續斷下去了。”
姜詔聞言，沈默了幾秒，而後實話實說：“我記得你十四歲的時候說你這輩子都不可能斷袖。”
程郤似乎已經猜到了姜詔要說什麽，表情一下子變得難以形容。
姜詔緩緩將目光移到他身上，讓他難以忽視：“然後你十六歲的時候，我們就在一起了。”
程郤用一只手捂住了臉。
他說：“那……我那是年少不懂事！”
姜詔繼續不緊不慢的說：“你還說，無論如何，都不會喜歡上我。”
程郤聞言放下手，連忙反駁：“我有說過我喜歡你嗎？”
姜詔頷首，語氣十分自然：“就在你十六歲的一個夏天的夜晚，你靠在我身上，說——”
“閉嘴閉嘴！”程郤連忙打斷了他，阻止道：“我想起來了，你不必再說了！”
他仍然不放棄，繼續辯解道：“那是因為我那時候受到了打擊！”
姜詔並不回答，看了他一眼，眸中忽然閃過了一絲笑意，快到讓程郤都沒有半分察覺。
他繼續說：“你還說，你——”
“閉嘴，別說了！”程郤連忙打斷他，頗有些氣急敗壞了。
行行行，他程郤今日認了，這些話都是他說的，也都是他打破的，還被人清清楚楚的記了這麽久。
真是……羞恥！
不過這次姜詔沒有依他的言，繼續說：“口不對心，你向來如此。”
程郤捂住半張臉，表示自己不想回答。
姜詔的話匣子卻像忽然打開了一般，他一開口，這裏就冷了幾分。
他原本已經到了嗓子眼的話，垂眸看見程郤之後卻又變回了欲言又止。
程郤捂了許久的臉，還沒聽到他的聲音，於是便緩緩放下了手，這時才聽到他說：“五年前的事情，是我的的錯。”
他嗓音低沈得不同往日，程郤聽了，也不看他，只是低聲說：“我早就不怪你了。”
程郤一下子似乎看開了一般，說：“再說也不能全怪你，不是嗎？”
姜詔沒說話，程郤大概知道，他只是不曉得該如何回答自己這句話。
“我早就不怪你了，可是我也不想再和你在一起了。”
程郤終於把這句話憋了出來：“姜詔，五年都熬過去了，該放下的就放下，不好嗎？”
“不好。”他回答的直接了當，是不假思索便答了出來的。
程郤苦笑：“我們糾纏了這麽久？還不夠？非要糾纏一輩子不成？有些事情真的解不開，就算你還想再繼續這樣下去，我卻不想。”
他說：“以後無非是你回回讓我，這樣我也難受，你更累。”
“我樂意。”
程郤聽了這話，一下就站起來了。
他沒忍住脾氣，指著姜詔罵道：“你怎麽這麽倔呢。”
這句話其實暗地裏透著三分喜，像是猜到了這個答案一般。
姜詔看著他，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把程郤看的更氣了。
程郤收回手，叉著腰又坐回橋頭，說：“那你想要怎麽樣？”
“你。”
他答出這句話老半天之後，程郤才意識到了不對勁，最後終於反應了過來，敢情自己是把自己給賣了。
“我不是說這個！”程郤欲哭無淚道。
姜詔說：“你。”
程郤這下不反駁他了，整個人顯然已經鎮定下來了。
他知道自己和這人說不通。
過了良久之後，他終於想出了一條策略。
他擡起頭看姜詔，問他，“那這樣好不好？”
姜詔問：“怎樣？”
程郤：“你聽我說！”
“你想要小爺我呢，得看我心情。”
“嗯。”
“這樣，為了保持我的好心情，我們先約法幾章。”
“嗯。”
“不要突然抱我，我害怕。”
“嗯。”
“說到做到啊。”
“說到做到。”
“第二，不許對我有什麽太過親密的舉動。”
“……嗯。”
程郤覺得這條還是不大現實，想了又想，說：“第三，我不是個斷袖。”
姜詔終於沒忍住，低聲笑了一下，嘴上卻還是答應著：“咳，嗯。”
程郤問：“笑什麽笑？”
姜詔的表情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變回了平日裏的那張冰塊臉，他像個乖孩子一樣搖頭：“沒有。”
程郤輕哼了一聲。
哼，差點就信了這人的邪。
“聽好了，第四，不許騙我。”
“……嗯。”
聽了他的回答，程郤方才坐正了身子，一時間竟起了挑逗他的性子，問：“你剛才到底笑沒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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