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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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郤制定了多條不平等條約，再加之他的各種要求，都被姜詔一一答應了。
程郤表示滿足了，整個人都神清氣爽雄姿英發，看著姜詔也覺得格外好看，雖說心裏也明白他長的本身就不差。
兩人一路漫步走了回去，回去程郤看什麽都覺得格外順眼，走著走著就在街邊買了幾串糖糕，一個隨手就塞到了姜詔嘴裏，一個拿在手裏慢慢咬，剩一個想著拿回去帶給宋轍。
他看也只剩下幾個了，於是大手一揮全買了。
顯然，姜詔嘴裏被塞進一串糖糕的時候，他整個人是……有些懵的，在一邊咬著糖糕，一手又被塞進更多糖糕的時候——
姜詔：……
程郤意識到他的目光，一邊咬了一口糖糕，一邊說：“給他們帶的。”
他覺得甜滋滋的，便順口問了一句：“甜吧？”
“嗯，很甜。”姜詔低下頭咬糖糕，不再說話。
程郤心情愉悅，步伐更快。
但他剛走了幾步，便聽到了前方喧嘩聲，程郤骨子裏好熱鬧，而且好奇心又重，便直接走上前去一並圍觀了。
只見一間並不大的商鋪外面圍滿了人，不少人正站在外面指指點點的說著什麽。
“官大爺，您就行行好吧，這稅不是上次才叫嗎？我一家老小的稅可是都在裏頭了！怎麽現在又要收了？”
一個蒼老悲涼的聲音從裏面傳出，程郤覺得不對勁，又聽到旁邊的看客道：“唉，真是可憐那。”
“有什麽可憐的，咱們幾時不是要多交幾次稅？！”一個人回答。
“也不是這個道理啊，只是這個稅怎麽交的起！”
程郤一下明白了，袖中拳頭不禁捏緊了。
“廢話怎麽這麽多！我們奉朝廷之命收稅，你今日若是不交，你這鋪子也別開了！”裏面又傳出一個年輕的聲音，大概就是收稅的官吏。
好一個狐假虎威！
本朝因為少戰，所以賦稅要求也不高，主要就收在這人頭稅上頭。
這人頭稅一年一交，也沒有多交的道理，聽這些百姓的言語，便可知是這地方官想著辦法多收錢呢！
“姜詔。”
程郤知道他就跟在身後，聽他應了一聲之後，道：“糖糕拿著，跟我進去。”
他聲音不小，此言一出，全場寂靜，然後便有人出言攔他，只是那些人連程郤正臉都還沒有看清，他便連著他身後那個拿著糖糕的藍衣男子走了進去。
怎麽說呢，黑衣的這個氣勢很足，很威風，大概是大戶人家的子弟，而身後的這個藍衣男子也不差，只是……手上的糖糕顯得太不搭了……
百姓們見兩人進去了，於是又改為議論他們。
程郤一跨進門檻，便已經掃視了這個鋪子一遍。
一個雜貨鋪，沒什麽東西，裏面一個五十來歲的老頭，頭發都白了一半，佝僂著身子拉著一個身著官服的官吏求情。
但那官吏面色臭得很，推開他之後又是吼。
“滾滾滾！賦稅交來就放過你！”
“大膽！”程郤一時間不知哪裏來的俠肝義膽，一下便喊了出來。
姜詔站在他身後，明明只有兩個人，卻壓的那官吏一時間沒有說出話來。
那老頭見了，連忙對程郤使眼色，大概是叫他別得罪官吏。
但程郤就像沒看到一般，直接撇過了頭。
那小官吏這才反應過來，指著程郤問：“大膽！你是何人，居然敢打斷朝廷辦事！”
“你算什麽朝廷！老子就是朝廷！”
程郤聞言又好氣又好笑，看著那官吏的臉，擺足了架子，道：“姜詔，告訴他，我是誰？”
姜詔手裏拿著幾串糖糕，神色冰冷，不屑的盯了那小官吏一眼之後，道：“督運禦史程大人。”
程郤對姜詔十分配合他的回答很滿足。
那小吏聞言，再一看程郤，是覺得有了那麽幾分模樣，臉色一下變得鐵青，連忙跪下了，整個人微微顫抖，居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程郤輕哼一聲，活像欺壓良民的霸王，到也沒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只是慢悠悠的撿起了方才小吏扔到地上的貨物，又把它放到了原位，拍了拍手：“你滾回你們縣令哪裏去，說我一會兒就來，叫他準備好了迎接我。”
“是、是、是，小的明白了……明白了……”
程郤聽到這話之後便轉了頭，一時沒主意，高興過頭了，居然對姜詔伸出了手。
他伸出手後幾秒方才反應過來，很快把手收了回去，但已經被人握住了。
嘖……
他一時激動，習慣性的準備讓姜詔牽他，真是人老了，記性差了，都忘了已經過了五年了。
好在姜詔握的不緊，他連忙把手抽了出來，一邊向前走，一邊辯解一句：“一時激動！”
姜詔點頭，一聲“嗯”裏居然帶滿了笑意。
他問程郤：“你可是覺得這裏的縣令貪墨？”
“對啊。”程郤頷首，剛走出小店門口，一群人就自覺的給他讓出了一條路，面面相覷，都不知道他這大人是不是真的。
不知者無罪，程郤心裏這麽想，一邊對姜詔說：“咱們先回客棧，把沈暮色一起帶去。”
姜詔自然是依他的。
剛到客棧，程郤看宋轍居然還坐在桌邊喝茶，心裏是真的覺得他太無聊了，想著就從姜詔手裏抽出了一串糖糕，連帶著包糖糕的油紙一起扔到了他面前。
宋轍擡眼看了他一眼，接著就慢悠悠的打開了油紙，一邊說：“怎麽這麽多年了還是喜歡吃這些甜的。”
程郤輕哼一聲，潛移默化的學著姜詔的口氣說：“我樂意！”
程郤說完這句話之後，瞧著還有幾串，一串給元福，自己又在不能吃不能喝甚至還在昏迷的秦烜面前吃了一串。
最後瞧著還剩一串沒人可送了，於是便給了沈暮色。
沈暮色結果糖糕的時候，顯然十分意外，雙眼盯著那糖糕，半響沒說話，直到程郤都轉身走了，才聽到身後傳來了一聲“謝謝”。
聲音很低，不曉得是不好意思還是不想接受。
程郤擺擺手，不在意的說：“不謝，你若是不想吃，背著我送人或者扔掉都好，別讓我看到就成。”
他看著宋轍一邊吃糖糕，一邊說正事：“沈副官一會兒和我去這裏的縣令府上走一趟，咱們耍威風去。”
“喲，去哪兒呢？”宋轍問。
“我辦公事。”程郤不以為意的回答。
倒是身後的姜詔，聞言看了一眼宋轍，便沒再自討沒趣了，又打量了一眼這客棧，大概是想著這裏生意不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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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路漫步走了回去，回去程郤看什麽都覺得格外順眼，走著走著就在街邊買了幾串糖糕，一個隨手就塞到了姜詔嘴裏，一個拿在手裏慢慢咬，剩一個想著拿回去帶給宋轍。
他看也只剩下幾個了，於是大手一揮全買了。
顯然，姜詔嘴裏被塞進一串糖糕的時候，他整個人是……有些懵的，在一邊咬著糖糕，一手又被塞進更多糖糕的時候——
姜詔：……
程郤意識到他的目光，一邊咬了一口糖糕，一邊說：“給他們帶的。”
他覺得甜滋滋的，便順口問了一句：“甜吧？”
“嗯，很甜。”姜詔低下頭咬糖糕，不再說話。
程郤心情愉悅，步伐更快。
但他剛走了幾步，便聽到了前方喧嘩聲，程郤骨子裏好熱鬧，而且好奇心又重，便直接走上前去一並圍觀了。
只見一間並不大的商鋪外面圍滿了人，不少人正站在外面指指點點的說著什麽。
“官大爺，您就行行好吧，這稅不是上次才叫嗎？我一家老小的稅可是都在裏頭了！怎麽現在又要收了？”
一個蒼老悲涼的聲音從裏面傳出，程郤覺得不對勁，又聽到旁邊的看客道：“唉，真是可憐那。”
“有什麽可憐的，咱們幾時不是要多交幾次稅？！”一個人回答。
“也不是這個道理啊，只是這個稅怎麽交的起！”
程郤一下明白了，袖中拳頭不禁捏緊了。
“廢話怎麽這麽多！我們奉朝廷之命收稅，你今日若是不交，你這鋪子也別開了！”裏面又傳出一個年輕的聲音，大概就是收稅的官吏。
好一個狐假虎威！
本朝因為少戰，所以賦稅要求也不高，主要就收在這人頭稅上頭。
這人頭稅一年一交，也沒有多交的道理，聽這些百姓的言語，便可知是這地方官想著辦法多收錢呢！
“姜詔。”
程郤知道他就跟在身後，聽他應了一聲之後，道：“糖糕拿著，跟我進去。”
他聲音不小，此言一出，全場寂靜，然後便有人出言攔他，只是那些人連程郤正臉都還沒有看清，他便連著他身後那個拿著糖糕的藍衣男子走了進去。
怎麽說呢，黑衣的這個氣勢很足，很威風，大概是大戶人家的子弟，而身後的這個藍衣男子也不差，只是……手上的糖糕顯得太不搭了……
百姓們見兩人進去了，於是又改為議論他們。
程郤一跨進門檻，便已經掃視了這個鋪子一遍。
一個雜貨鋪，沒什麽東西，裏面一個五十來歲的老頭，頭發都白了一半，佝僂著身子拉著一個身著官服的官吏求情。
但那官吏面色臭得很，推開他之後又是吼。
“滾滾滾！賦稅交來就放過你！”
“大膽！”程郤一時間不知哪裏來的俠肝義膽，一下便喊了出來。
姜詔站在他身後，明明只有兩個人，卻壓的那官吏一時間沒有說出話來。
那老頭見了，連忙對程郤使眼色，大概是叫他別得罪官吏。
但程郤就像沒看到一般，直接撇過了頭。
那小官吏這才反應過來，指著程郤問：“大膽！你是何人，居然敢打斷朝廷辦事！”
“你算什麽朝廷！老子就是朝廷！”
程郤聞言又好氣又好笑，看著那官吏的臉，擺足了架子，道：“姜詔，告訴他，我是誰？”
姜詔手裏拿著幾串糖糕，神色冰冷，不屑的盯了那小官吏一眼之後，道：“督運禦史程大人。”
程郤對姜詔十分配合他的回答很滿足。
那小吏聞言，再一看程郤，是覺得有了那麽幾分模樣，臉色一下變得鐵青，連忙跪下了，整個人微微顫抖，居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程郤輕哼一聲，活像欺壓良民的霸王，到也沒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只是慢悠悠的撿起了方才小吏扔到地上的貨物，又把它放到了原位，拍了拍手：“你滾回你們縣令哪裏去，說我一會兒就來，叫他準備好了迎接我。”
“是、是、是，小的明白了……明白了……”
程郤聽到這話之後便轉了頭，一時沒主意，高興過頭了，居然對姜詔伸出了手。
他伸出手後幾秒方才反應過來，很快把手收了回去，但已經被人握住了。
嘖……
他一時激動，習慣性的準備讓姜詔牽他，真是人老了，記性差了，都忘了已經過了五年了。
好在姜詔握的不緊，他連忙把手抽了出來，一邊向前走，一邊辯解一句：“一時激動！”
姜詔點頭，一聲“嗯”裏居然帶滿了笑意。
他問程郤：“你可是覺得這裏的縣令貪墨？”
“對啊。”程郤頷首，剛走出小店門口，一群人就自覺的給他讓出了一條路，面面相覷，都不知道他這大人是不是真的。
不知者無罪，程郤心裏這麽想，一邊對姜詔說：“咱們先回客棧，把沈暮色一起帶去。”
姜詔自然是依他的。
剛到客棧，程郤看宋轍居然還坐在桌邊喝茶，心裏是真的覺得他太無聊了，想著就從姜詔手裏抽出了一串糖糕，連帶著包糖糕的油紙一起扔到了他面前。
宋轍擡眼看了他一眼，接著就慢悠悠的打開了油紙，一邊說：“怎麽這麽多年了還是喜歡吃這些甜的。”
程郤輕哼一聲，潛移默化的學著姜詔的口氣說：“我樂意！”
程郤說完這句話之後，瞧著還有幾串，一串給元福，自己又在不能吃不能喝甚至還在昏迷的秦烜面前吃了一串。
最後瞧著還剩一串沒人可送了，於是便給了沈暮色。
沈暮色結果糖糕的時候，顯然十分意外，雙眼盯著那糖糕，半響沒說話，直到程郤都轉身走了，才聽到身後傳來了一聲“謝謝”。
聲音很低，不曉得是不好意思還是不想接受。
程郤擺擺手，不在意的說：“不謝，你若是不想吃，背著我送人或者扔掉都好，別讓我看到就成。”
他看著宋轍一邊吃糖糕，一邊說正事：“沈副官一會兒和我去這裏的縣令府上走一趟，咱們耍威風去。”
“喲，去哪兒呢？”宋轍問。
“我辦公事。”程郤不以為意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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