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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好奇怪啊這是兄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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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軸上面內容很少,可卻著實不簡單。

那個所謂的“上頭”似乎很謹慎,除了送來了朝中一些人的資料,加上了一個“殺”,便再也沒寫其他的東西了。

程郤這幾年都在國都哦,跟著他父親倒也了解了不少其中形勢。

這“上頭”要殺的幾個人,或有微貪之人,或有剛正不阿之人,或有悠然自得之人,看似沒有什麽聯系,卻大多都有一個特點。

這些人是陛下親自提點的。

本朝實行的九品中正制,漏洞有多大雖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是還是要維持下去,只能逐漸削弱,於是便漸漸衍生出了一條皇帝親選。

皇帝每個月不定時出宮一次,親自去各官邸選擇人才,程郤還記得,上次光是在尚書臺,皇帝就提拔了兩個人。

可是為何要這樣?還是……掩人耳目呢?

程郤放下卷軸,不解,決定還是先給宋轍看看。

這麽一折騰,他的睡意全無,得到這條消息之後更是精神抖擻,三下五除二就穿好了衣服,接著便出去找宋轍去了。

不出他所料,宋轍一身錦衣,正坐在樓下喝茶醒酒。

程郤拿著卷軸,直接坐到了他面前,順帶著把他面前的茶杯也移的遠遠的了。

宋轍昨日原本以為只是普通的刺殺,畢竟朝堂險惡,想要程郤身上位置的人也不是一個兩個,所以便也沒怎麽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但又看程郤表情,一臉嚴肅,這才認識到了事情的重要性,身子也坐正了,聽他完完整整的說完了這件事情。

姜詔看完卷軸,首先問他:“你覺得呢?”

程郤搖搖頭,托腮道:“這方面我不大了解,肯定不如你,還要多學著點,還是先聽你說的比較好。”

宋轍聽了他這話,道:“我是覺得這所謂上頭十有八九就是朝中人,沒準還和這幾位其中一位交好。”

他說完這話又問程郤:“朝堂險惡,你這般不適合,父皇和姐夫怎麽準你來的?”

程郤聞言搖頭,說:“是我自己在外爺那裏討的。”

宋轍聞言一驚,又聽程郤繼續說:“我原本是想去邊關拖個幾年再成親,誰想我母親完全瞞著我都幫我安排好了婚事。”

“她不許我去邊關練兵打仗,硬生生的把我從外爺那裏求了回來,怕我一不小心死了,非要我娶田秋琴,我拗不過她,便當著父親的面向外爺討了這個官。”

宋轍喝了一口茶,悠悠道:“也是,你這幾年不進青樓也就算了,也沒見你正眼瞧過哪個姑娘,姐姐還不是怕你是個斷袖才這麽著急?”

程郤輕哼了一聲,道:“你又不是不清楚。”

宋轍似是方才恍然大悟,放下茶杯哈哈大笑,道:“對,對,忘了你本來就是這件事兒。”

程郤白了他一眼,又說:“這些年都是父親和阿弟一直支撐著,阿弟小我幾歲,卻又這麽懂事,我看不慣他累,再說不能上戰場,好歹也學些東西,在朝堂上給他們分分憂。”

宋轍這下不鬧了,整個人安靜下來了也賞心悅目了許多,說:“程嘉確實很好,小時候也乖乖巧巧的叫我舅舅呢,哪像你?”

程郤想著他果然只有半句話正經,沒忍住揍了他一拳。

不過玩笑歸玩笑,打完之後,宋轍又問他:“但你有沒有想過,你真的不小了,我還好,至少有個風流的名聲,可是你不一樣,你平生不正眼看女的就算了,搶婚那個事一出,你以後再回國都,指不定會被傳成什麽樣。”

程郤這話才聽了半句,便有了答案,他說:“他們傳就是,我在背地裏被人說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我還不信他們能說的更難聽。”

宋轍沒說話了。

百姓們背地裏怎麽說這個國都小霸王的,其實他們都心知肚明,但程郤其實沒有他們說的那麽不堪,這點他們也十分清楚。

宋轍擺手,道:“大不了下次國都第一美男子還給你,如何?”

程郤盯了他一眼,嫌棄道:“誰稀罕?”

兩人都不約而同的笑了。

而後又喝了一壺茶,程郤忽然想起了秦烜還發著燒這件事,起身說要去看他。

但他剛剛站起不過片刻,便有一隊人馬進了客棧。

程郤見到來著,站著沒動,不過須臾,他便聽到一聲欣喜若狂的叫聲:“少爺!”

元福連忙跑到他面前,行禮道:“可算是趕上您的速度了,我還以為快追不上了,差點急死。”

程郤頷首,道:“你先去休息吧。”

接著悠悠擡眼,講目光遞給在不遠處的沈暮色。

沈暮色明顯是不同於元福這個二楞子,已經看到他很久了,只是人家心高氣傲,一直不過來。

程郤想著宋轍還在一邊,沈暮色都還沒有什麽反應,那大概是不認識宋轍,於是站著道:“沈副官終於來了,我停了幾日了,差點還以為等不到您了。”

沈暮色面對他的陰陽怪氣,不卑不亢道:“下官不敢。”

程郤偏頭,一時間竟然覺得有幾分好笑,於是嘴角便微微勾了起來。

他說:“哪裏哪裏,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沈副官有何不敢。”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分明是看著另一邊的,就在這時,姜詔也推開門,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

好巧。

程郤臉上笑意還未消散,興許是忽然想起了他先會兒對自己說的那句帶滿委屈的話,笑意更深了。

姜詔似乎一怔,不過片刻後,表情也不再那麽冷了。

而一旁的宋轍和沈暮色倒像兩個外人似的。

宋轍心裏自然是明白,沈暮色卻不懂,他只覺得奇怪,往樓上一看,那個冰塊臉似乎也沒有那麽冷了。

不知道為什麽,沈暮色再一看微微仰頭的程郤臉上的笑意,忽然覺得渾身發麻,別扭的厲害。

他在心裏勸了自己許久,才終於讓自己選擇相信了“這是兄弟情”這個解釋。

程郤很快別過了頭,不再看他,只覺得脖子有些酸了。

宋轍低頭通宵,咳了一聲,道:“這位便是姐夫派給你的那位沈副官吧。”

程郤頷首,看了沈暮色一眼,道:“如何?”

又自答:“還不錯吧,我是準備當個甩手縣令,把事情都交給他了。”

宋轍臉上笑意更加放肆,回道:“隨你就是。”

姜詔不知道何時已經走到了他身邊。

程郤見了他,也不再回宋轍了,直接問他:“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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