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潛入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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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郤聞言以為說的是自己，一雙桃花眼睜得大大的，便問：“為何？”
守門人再次上下打量了他兩一眼，連忙擺手搖頭道：“不是，是這位藍衣公子不能從這裏進去，他應該走右邊。”
程郤聞言移開目光，看著姜詔，再垂眸看看自己這一身黑。
誒按理說不對啊。
姜詔這一身便宜衣裳是在小鎮子上才買的，而他這一身玄衣才是真的貴，怎麽說也不該是這樣的分配啊……
難不成敢情在外人眼裏，姜詔是個風雅文人，他就是個江湖混混？
但他誓不罷休，指著姜詔說：“他和我是一路人，咱們都是習武走江湖的，怎就不行了？”
守門人向他行了個禮，再次從上至下打量了他兩一次。
雖然說吧，這位玄衣公子長的是真的很好看，也是氣度不凡，但眼中鋒利以及身上戾氣都實在是太重了。
而這位藍衣公子……雖然是一身粗布麻衣，可是身上那種讓人仰視的感覺是裝不出來的。
於是守門人搖頭道：“谷主定下的規矩，還請兩位公子見諒。”又伸手朝向另一邊，對姜詔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程郤看向姜詔，知道方才是非分開不可了，只是姜詔還理智，問守門人：“那我與他什麽時候才能再見？”
“宴過半之時，左右會互通，到時候公子問下人便是。”
這句話守門人倒是回答的很利索。
“那你一會兒等我。”程郤說完這句話之後，頭都不回的就跨步走了進去。
姜詔想起他進去時面色並不好，見他完全隱入人群後，方才轉身離開。
程郤學著他們，把海棠別在衣襟上，邊走邊想，這百花谷不是拒朝中人嗎？
但今日魚龍混雜，男女老少至各種穿奇裝異服的都有，這百花谷又怎知到場是不是朝中人？這樣未免也太隨便了吧。
他雖覺得這其中有蹊蹺，但既然方才無事，那小心些便是了。
這裏很多人看上去都是結伴而行，程郤一個人孤零零的走在裏面，倒也不四處勾搭，就等著一會兒開宴看谷主。
程郤只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了，便感覺有人在看他。
果然，他不犯人，這人要犯他。
轉頭看過去，只見幾個少女，正聚在一起看著他說話，個個臉上都帶著笑意，看他回頭之後反倒越發激動。
程郤黑著臉回過了頭，一時竟覺得自己的這張臉也是個禍害。
他尚小時，便有不少國都中的小姐喜歡圍著他，調笑著要和他玩，但一個二個都被他的暴脾氣嚇走了。
後來長大了，偷偷看他的姑娘換了一匹又一匹，但他脾氣也還是那個脾氣。
案上準備好的糕點他倒是一塊都沒動，酒也沒喝，一直註意著四周，發現場上的黑衣人越發多了。
那些人都是一樣的裝飾，只不過游走穿行的眾人之間，程郤估摸著應該就是百花谷裏的人。
可乍一看他們，除了裝飾相同之外，是沒什麽異樣，但武功底子稍微厚一些的人，都能看出他們腰上別的是軟劍，只是做成了腰帶狀。
還有吧，程郤總覺得這些人雖然英氣，但有些地方不像男子。
程郤怕被別人看到，很快收回了目光。
漸漸的，大部分人都入了座。
巧的是，程郤在客棧看到的那個皮膚黝黑的漢子坐在了他旁邊，他還算是較為熱情，記得程郤，便朝他一笑，喊了一聲“小兄弟。”
接著又問：“你也來了百花宴啊？”
程郤頷首，瞧著這人其實還算和善，但自己與這人並不熟，態度也還算是較為平和，問：“谷主什麽時候來？”
漢子一笑，擺擺手，只說快了，飲了一杯酒，又道：“還得等會兒有人來確定有無朝中人。”
程郤聞言心中一驚，面上卻風輕雲淡，給自己酌了一杯酒，卻不喝問：“不知是怎麽個確定法？”
大漢道：“那還不簡單，百花谷的人事先都看過朝中人的畫像，到時候——”
“誒，我肚子疼……”程郤還沒等漢子把這句話說完，便皺眉嚷嚷著吐出了這幾個字。
廢話，這漢子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傻子都猜得到他們怎麽確定朝中人了，當然要在他沒說完前就洗脫嫌疑離開啊。
漢子是個熱情的人，聽這話就主動說帶他去茅廁，畢竟自己來過一次，也熟悉路些。
程郤裝著痛，原本頷首，又說：“還是不用了，一會兒谷主來了你要是沒見著怎麽辦？我還是問問下人自己去吧。”
他曉得漢子敬重那谷主，他都這樣說了，還不信那漢子要跟著去。
他這話也還真的有用，那漢子聽了這話便又只好坐回去了，囑托了一聲，叫他快些回來，別錯過了宴會。
程郤應下了，轉身撥開腿就走。
一路上他就盡量避著那些黑衣人走，遇到個婢女就問路。
婢女十分有禮，輕聲細語道：“公子一直往南走，到一個岔口時，向西再走二十來步就是了，若是再不清楚，可以問問其他人。”
程郤心中是有了個大概方位，便故意試探著問她：“不是吧，我聽一位大哥說是要向東走的。”
“向東走是文苑，可能是那位公子記錯了。”婢女解釋道。
程郤應下答謝之後，便朝著南邊去了。
姜詔不是朝中人，到時候就算吐露身份撒起謊來，程郤也覺得這人肯定是不在話下。
他自然是不用擔心姜詔，但自己可是臭名遠揚的國都小霸王，到時候看完了，想不被看出來都難。
他自詡武功不差，打幾個人不在話下，但他尚不知這谷中人實力，眼下來看，兩人還是要在一起比較好。
程郤想到這裏，估摸著差不多了，轉了個方向開始向東往文苑走。
這谷中花木眾多，先下又是春季，竟有一種迷眼的感覺。
程郤秉承著自我感覺，在覺得不大對勁後，縱然躍起，跳到了一棵樹上。
果然，這裏樹木層層疊疊，哪裏還望的見房瓦的影子？
那婢女在騙他。
程郤還不及細思，又被吸引住了目光，有不少谷中的黑衣人也在樹木上行走。
他藏身於樹木間，勉強能遮住身子，但若是那些黑衣人靠近，那便藏不住了。
而此時下樹無異於此地無銀三百兩，只會打草驚蛇，徒增麻煩。
“等等！”一個黑衣人忽然停下，指向程郤藏身之處，程郤呼吸一滯，便聽到黑衣人大喊道：“哪裏有人！”
說時遲那時快，他連忙掉頭，從樹中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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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門人再次上下打量了他兩一眼，連忙擺手搖頭道：“不是，是這位藍衣公子不能從這裏進去，他應該走右邊。”
程郤聞言移開目光，看著姜詔，再垂眸看看自己這一身黑。
誒按理說不對啊。
姜詔這一身便宜衣裳是在小鎮子上才買的，而他這一身玄衣才是真的貴，怎麽說也不該是這樣的分配啊……
難不成敢情在外人眼裏，姜詔是個風雅文人，他就是個江湖混混？
但他誓不罷休，指著姜詔說：“他和我是一路人，咱們都是習武走江湖的，怎就不行了？”
守門人向他行了個禮，再次從上至下打量了他兩一次。
雖然說吧，這位玄衣公子長的是真的很好看，也是氣度不凡，但眼中鋒利以及身上戾氣都實在是太重了。
而這位藍衣公子……雖然是一身粗布麻衣，可是身上那種讓人仰視的感覺是裝不出來的。
於是守門人搖頭道：“谷主定下的規矩，還請兩位公子見諒。”又伸手朝向另一邊，對姜詔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程郤看向姜詔，知道方才是非分開不可了，只是姜詔還理智，問守門人：“那我與他什麽時候才能再見？”
“宴過半之時，左右會互通，到時候公子問下人便是。”
這句話守門人倒是回答的很利索。
“那你一會兒等我。”程郤說完這句話之後，頭都不回的就跨步走了進去。
姜詔想起他進去時面色並不好，見他完全隱入人群後，方才轉身離開。
程郤學著他們，把海棠別在衣襟上，邊走邊想，這百花谷不是拒朝中人嗎？
但今日魚龍混雜，男女老少至各種穿奇裝異服的都有，這百花谷又怎知到場是不是朝中人？這樣未免也太隨便了吧。
他雖覺得這其中有蹊蹺，但既然方才無事，那小心些便是了。
這裏很多人看上去都是結伴而行，程郤一個人孤零零的走在裏面，倒也不四處勾搭，就等著一會兒開宴看谷主。
程郤只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了，便感覺有人在看他。
果然，他不犯人，這人要犯他。
轉頭看過去，只見幾個少女，正聚在一起看著他說話，個個臉上都帶著笑意，看他回頭之後反倒越發激動。
程郤黑著臉回過了頭，一時竟覺得自己的這張臉也是個禍害。
他尚小時，便有不少國都中的小姐喜歡圍著他，調笑著要和他玩，但一個二個都被他的暴脾氣嚇走了。
後來長大了，偷偷看他的姑娘換了一匹又一匹，但他脾氣也還是那個脾氣。
案上準備好的糕點他倒是一塊都沒動，酒也沒喝，一直註意著四周，發現場上的黑衣人越發多了。
那些人都是一樣的裝飾，只不過游走穿行的眾人之間，程郤估摸著應該就是百花谷裏的人。
可乍一看他們，除了裝飾相同之外，是沒什麽異樣，但武功底子稍微厚一些的人，都能看出他們腰上別的是軟劍，只是做成了腰帶狀。
還有吧，程郤總覺得這些人雖然英氣，但有些地方不像男子。
程郤怕被別人看到，很快收回了目光。
漸漸的，大部分人都入了座。
巧的是，程郤在客棧看到的那個皮膚黝黑的漢子坐在了他旁邊，他還算是較為熱情，記得程郤，便朝他一笑，喊了一聲“小兄弟。”
接著又問：“你也來了百花宴啊？”
程郤頷首，瞧著這人其實還算和善，但自己與這人並不熟，態度也還算是較為平和，問：“谷主什麽時候來？”
漢子一笑，擺擺手，只說快了，飲了一杯酒，又道：“還得等會兒有人來確定有無朝中人。”
程郤聞言心中一驚，面上卻風輕雲淡，給自己酌了一杯酒，卻不喝問：“不知是怎麽個確定法？”
大漢道：“那還不簡單，百花谷的人事先都看過朝中人的畫像，到時候——”
“誒，我肚子疼……”程郤還沒等漢子把這句話說完，便皺眉嚷嚷著吐出了這幾個字。
廢話，這漢子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傻子都猜得到他們怎麽確定朝中人了，當然要在他沒說完前就洗脫嫌疑離開啊。
漢子是個熱情的人，聽這話就主動說帶他去茅廁，畢竟自己來過一次，也熟悉路些。
程郤裝著痛，原本頷首，又說：“還是不用了，一會兒谷主來了你要是沒見著怎麽辦？我還是問問下人自己去吧。”
他曉得漢子敬重那谷主，他都這樣說了，還不信那漢子要跟著去。
他這話也還真的有用，那漢子聽了這話便又只好坐回去了，囑托了一聲，叫他快些回來，別錯過了宴會。
程郤應下了，轉身撥開腿就走。
一路上他就盡量避著那些黑衣人走，遇到個婢女就問路。
婢女十分有禮，輕聲細語道：“公子一直往南走，到一個岔口時，向西再走二十來步就是了，若是再不清楚，可以問問其他人。”
程郤心中是有了個大概方位，便故意試探著問她：“不是吧，我聽一位大哥說是要向東走的。”
“向東走是文苑，可能是那位公子記錯了。”婢女解釋道。
程郤應下答謝之後，便朝著南邊去了。
姜詔不是朝中人，到時候就算吐露身份撒起謊來，程郤也覺得這人肯定是不在話下。
他自然是不用擔心姜詔，但自己可是臭名遠揚的國都小霸王，到時候看完了，想不被看出來都難。
他自詡武功不差，打幾個人不在話下，但他尚不知這谷中人實力，眼下來看，兩人還是要在一起比較好。
程郤想到這裏，估摸著差不多了，轉了個方向開始向東往文苑走。
這谷中花木眾多，先下又是春季，竟有一種迷眼的感覺。
程郤秉承著自我感覺，在覺得不大對勁後，縱然躍起，跳到了一棵樹上。
果然，這裏樹木層層疊疊，哪裏還望的見房瓦的影子？
那婢女在騙他。
程郤還不及細思，又被吸引住了目光，有不少谷中的黑衣人也在樹木上行走。
他藏身於樹木間，勉強能遮住身子，但若是那些黑衣人靠近，那便藏不住了。
而此時下樹無異於此地無銀三百兩，只會打草驚蛇，徒增麻煩。
“等等！”一個黑衣人忽然停下，指向程郤藏身之處，程郤呼吸一滯，便聽到黑衣人大喊道：“哪裏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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