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0章 誰動了我的老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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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動的話說出口,冷酒自己也覺得不合適。但如果立刻收回自己說出來的話,那又沒有必要。本來不是什麽大事,在場的人包括嵇沄雖然都會很詫異冷酒和謝頤跳舞,但絕對不會有任何一個人認為這支舞能夠代表什麽。

兩人的立場天然對立,但謝頤毫無疑問是猛獸,而冷酒不過是只無害的兔子,他收回前言不僅會讓這邊的動靜更引人註目,說不定還要激怒這個絕對稱不上友善的男人。

冷酒有些懊惱自己莫名其妙說出的那句話,但說要多後悔也不至於。見謝頤坐在高背椅上紋絲不動,擡起眼來看著自己,眼神裏有幾分審視,有一點疑惑,不知道怎麽,就很滿足冷酒的虛榮心。

倒不是別的,而是讓這種向來表現得一切盡在掌握的男人意外一下,摸不清自己的意圖,又沒發現惡意,像是一條高冷健碩的杜賓從冷淡的戒備表情變成略帶疑惑的歪頭,甚至還有點反差的可愛。

見謝頤只是略帶疑惑,沒有別的反應,冷酒做不到假裝自己什麽都沒有說過。他本來也不是什麽不谙世事的小傻瓜,不覺得尷尬,反而較真起來,又問了一遍:“二叔,你今天都沒有動過,要不要和我跳一支舞?坐在這兒多無聊。”

謝頤和嵇沄的年齡差大概是十歲左右,冷酒和嵇沄同齡,所以在他面前裝一裝天真可愛冷酒沒什麽心理負擔。而謝頤顯然不是會遷怒的人,就算是和嵇沄劍拔弩張,也不至於連這點面子都不給侄媳婦。見冷酒堅持,他還是站起身來。

他身形高大,氣勢懾人,長相又極為出眾,和嵇沄也不相上下,只是年齡比嵇沄大了八九歲,成熟又冷漠的魅力和嵇沄截然不同。說起來,嵇沄比他是燥了一點,還不夠沈澱底蘊。

冷酒見他伸出手來握住自己的手,心裏忽然掠過一個極其模糊的念頭。但是被謝頤帶進舞池,看到嵇沄和趙姜摟摟抱抱,藕斷絲連,情深意長地在角落處緩慢蠕動,冷酒就什麽想法都沒了,齒縫間迸出一聲冷笑。

說是老板和助手,但這兩人之間那種刀切不斷黏黏糊糊令人火大的氣場實在是太明白,讓人想要繞過真相都不可能。所謂的還沒有實質性發展,其實不過是各種陰差陽錯,要先和他離了婚才會真滾到一起去。

但哪怕現在懸崖勒馬,難道這出軌就是沒有發生過嗎?所有人都把冷酒的單純當成愚笨,盡情嘲笑欺騙,這真是……

冷酒不是個願意忍氣吞聲的性格,也完全受不了相愛好幾世的愛人忽然之間變成這種貨色。他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但總覺得事情不該是這樣,要分手的話無法下定決心,總覺得或許應該給他一次機會,反應過來愛的應該是自己。

畢竟直接宣判死刑,未免不夠公平,這才剛剛見面,他們甚至還沒有私下相處過。

但想到要忍耐,要遺忘,要原諒,冷酒就覺得很難受,有一股惡氣從腹腔往上,橫亙在胸口,吞不下吐不出,實在痛苦。這股惡氣又像是一把火,燒灼著他的胸腔和理智,讓他簡直恨不得男人也不要了,化身惡龍一口咬碎這座歷史悠久氣氛壓抑的莊園。

或許他是被之前的戀愛給慣壞了吧,理智上知道應該怎麽做,但實際上都不願意看兩人一眼。

偏偏謝頤這個被一時沖動拉來的工具人認清了自己的身份後,似乎很不滿,故意說些讓他難受的話:“你沒猜錯,那兩個人早就搞到一起去了,很多人都知道,不是假的。”

冷酒狠狠瞪他一眼,卻根本無法造成傷害,謝頤繼續用那張冷漠男模在秀場般的教科書式冷淡面容繼續挑撥離間,破壞便宜侄兒的夫妻感情:“他現在對趙姜,就像是當初對你一樣,千依百順,予取予求,浪漫熱烈,無所不用其極。趙姜這樣從小受盡人間疾苦,生活在嚴酷單一的生活環境裏面的人,你說會不會和你一樣很感動?”

冷酒的臉色更難看,又被激起逆反心理:“他會知道錯的。”

就算不會,冷酒也可以教會他。

這種固執且篤定的態度是源於作為這個世界的土著謝頤不知道的真相,不管原來的嵇沄是什麽貨色,其實都和冷酒沒有關系。

謝頤本不是關註家長裏短的人,說這幾句不過是故意戳他傷口罷了,現在見冷酒不聽勸,就像是一切迷信老公,看不見近在眼前的證據的蠢孩子一樣,也懶得再說,只是用洞明世事的眼神看著冷酒搖頭,滿臉“你會後悔的”。

冷酒被他氣得更難受,敷衍過這支舞曲就立刻松了手,自己走到一邊拿了杯紅酒,躲清靜也平靜心緒。

他不高興,就覺得事事都不順心,在二樓休息區靠著欄桿看見嵇沄和趙姜分開,四下張望,似乎在尋找自己也懶得去管,喝了點酒,又吃蛋糕。作為少夫人扔下客人發脾氣是很失禮,很不敬業的,但冷酒對這個位置並沒有什麽執念,又不害怕嵇家的權勢地位,面對傭人來來去去時落在這裏的詫異或者鄙夷眼神全都惡狠狠地瞪了回去。

嵇沄到底還是看到了他,也拋下客人上來找。沈酒漠然地看著他過來,年輕俊美,大權在握,意氣風發,不知道怎麽的居然有點嫌棄他這幅樣子,覺得太浮太淺,魅力也全部在表面,而非浸潤透骨。

好怪,但就是覺得他的吸引力大幅跳水。

冷酒沒做過純潔天真的人間富貴花,也忘記了自己做過帝國皇後,但骨子裏的驕傲絲毫未減,面對需要擺出態度的場合,他可以輕慢到令人牙癢,又可以可恨得那麽迷人。

趙姜是很有魅力的一只野狐貍精,但怎麽比得上冷酒今晚這麽大的反差?

面對已經結婚的男妻,嵇沄並不覺得自己需要客氣,何況在他心裏,冷酒一直是一個單純好騙的人,在外頭那點事冷酒都不知道,要什麽交代和懺悔?

然而面對他上來就一屁股坐在自己身邊,伸手就要摟自己的腰順便親一口的行為,冷酒卻是大為不滿,迅速抽身退開,橫眉冷對:“你幹什麽?不是在抱你那助手嗎?”

嵇沄一楞,竟然是一臉不相信他會發現端倪的蠢表情,見冷酒似乎是真的生氣,又說了兩句不是人的話:“你這是什麽意思?都說了他只是助手,爺爺的壽宴上,你不要讓人看笑話。”

與其說是安撫,不如說是暗含警告的訓誡。

冷酒心中疑惑與嫌惡更重,上下細細打量這討人厭的小屁孩片刻,沒看出來一絲能說服自己原諒他的理由,當下坐得更遠,嗤笑一聲,姿態極其漂亮地端著紅酒杯冷嘲熱諷:“你還知道要面子?你要是這麽講究的人,能把外頭的小三帶回這種場合?你以為只有我一個人看出他是不是助手?笑話早都被人看完了,你來怪我?”

嵇沄從沒有見過如此牙尖嘴利,對自己暗含怨憤的冷酒,先前被他煥然一新的外貌給引誘出的驚艷也消失殆盡,只覺得妒婦這一款真的索然無味。見冷酒目光態度極盡疏離,他滿心只有不是滋味,沒了別的想法。

但畢竟理虧,又還沒到想離婚那個地步,對趙姜他不覺得讓對方做小三是委屈,對冷酒他也不覺得在爺爺七十大壽上和趙姜出席是極深的侮辱,自己的行為沒太大問題,但哄一哄不滿的冷酒還是可以的,於是便自覺很包容地安撫起來:“好好,是我錯了好不好?你不喜歡他,我以後都不會讓他出現在你面前了好不好?至於為了外人生我的氣嗎?”

如果說之前只是懷疑與本能,那麽現在冷酒幾乎恨不得戳聾自己的情況下,就不得不承認,這人是任何人,都不可能是他的愛人。但內心難言的篤定的熟悉感與直覺,讓冷酒還是覺得必須守好這個皮囊。

現在不是,萬一以後是了呢?把他弄死可以,要是愛人過不來了怎麽辦?

無法溝通重要信息就是這麽麻煩,冷酒也不知道兩人相遇的條件到底是什麽,不得不虛以委蛇,以觀後效。

冷酒擡手揉了揉額頭,起身托詞去洗手間,實際上坐在馬桶上給自己掛了幾層代理,往老爺子和謝頤,還有嵇家死對頭秦家當家人那裏分別發了幾封郵件。

趙姜最終能夠和嵇沄成功相守成為真愛,身份當然不僅僅是一個漂泊無依的殺手,一個職業素養特別強,魅力出眾的殺手,他的來歷和身份覆雜得很,身上可有不止一個大秘密,現在絕對不能暴露。

冷酒不打算把飯餵給這幾人吃,但指一條路,讓趙姜迫不得已消失幾個月四處躲藏還是可以的。

等他出來就一臉平和,甚至有餘力進入人群,和各家夫人小姐應酬交際。今晚這點事對聯姻居多,各玩各的也不少見的上流社會,不算什麽大事。之所以很多人看笑話,不過是因為覺得冷酒看不開。發現他的態度也是無所謂,地位也還穩固,倒是很快融入了絕望主婦圈。

觥籌交錯,歡聲笑語,互相吹捧中,冷酒發現嵇沄和謝頤都不見了,他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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