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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星際農場主,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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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沄得償所願,玩得很暢快,但沈酒就真的有些受不了了,半真半假半推半就的,內心確實很爽,但也覺得老這麽放縱不是個辦法,幹脆把人設利用地淋漓盡致,嵇沄越是放飛自我,他越是禁欲嚴肅。

被要挾逼迫,他還會垂淚怨恨:“別再提當年的事!那時候我不知道我是引狼入室,你是不安好心!”

生氣的惱恨的甜蜜的玫瑰,滋味真是格外好。

嵇沄忍不住惡趣味,掐他揉他捏得他恨不得哇哇大哭,內心真是快樂極了。

好不容易一個多月的探親假結束,臨走前一夜嵇沄硬是擠進沈酒臥室裏,強硬地欺負他逼迫他大半晚上,才逼得沈酒哭著承諾會想他,會懷念這一個多月的神魂顛倒。高高在上被眾人愛慕圍繞的玫瑰從未說過這種骯臟的言辭,邊說邊掉眼淚,羞恥又憤恨,偏偏渾身上下都是嫩粉色的,被自少年時就對他有不可告人心思的青年的熱血給染上了這種不覆純白的顏色。

有些話一旦被打破了界限,說多少遍也就無所謂了,嵇沄滿意地聽他無意識地喃喃訴說愛語,又萬分邪惡地逼迫他承認自己一舉一動都是有目的的,就是喜歡勾引人,就是愛賣弄風情。

沈酒當然不願意,可是再也承受不住他的嚴刑逼供,只好不情不願地承認,還得情真意切地道歉。

胡亂過了一夜,沈酒直睡到嵇沄離開前,這才匆匆起身,換了一套嚴密遮掩了身體的商務套裝急匆匆下樓和家人一起告別,還得趕著去見生意夥伴。他穿這種線條冷冽嚴肅點的套裝,骨子裏那種高貴氣質就立刻顯露無疑,看上去竟有冰山那意思了。

只是眼瞼還是紅的,就算面無表情,看在嵇沄眼裏也處處都是春情的證明。兩人當眾不好再玩那你知道我知道你是在裝聖潔但是你和我都不說的游戲,正正經經地告別。

此一去又是好幾年。

皇帝腦死亡之事在兩位皇子未能分出勝敗之前,從來沒有洩露。但是隨著他生命體征的消失,整個人就宣告了死亡,繼位的是誰,成了一個迫切的需要答案的問題。

就在這個時候,凱撒皇子拿出證據,證明是安德烈授意王妃彌賽亞毒死了他們的母親,曾經在帝都政治和社交舞臺上十分活躍,貢獻頗多的皇後。指控立刻成立,進入取證偵查環節。彌賽亞嚇得魂不守舍,兩股戰戰,安德烈也頭腦混亂,不可置信。

謀害皇後罪同叛國,如果坐實了罪名,別說帝國可能真要迎來第一個殘疾的皇帝,就說他自己,出去是不可能的,皇室身份給他的最後庇護,不過是讓他不被處死,而是監禁終生。

當初彌賽亞的所作所為,安德烈是知情的,但不是他指使的。那明明是彌賽亞誤闖,胡亂做出來的事!當時他內心其實是有些輕松的,因為母親把他當做武器,當做棋子,當做進攻的兵卒,他也心有不服,過得很累,所以她死後他覺得自由了很多。

之後彌賽亞受不了良心責備找他和盤托出,既是無心,又是無意幫他解決了鉗制自己的人,安德烈幫他掃了尾,甚至根本沒有怪他,這事就過去了。要怪就怪他對彌賽亞是一種著了魔的真情,根本毫無理智可言,不管彌賽亞是什麽樣的人,其實他都無法不愛他。

有這份真愛在,他對彌賽亞真的是盡心竭力,哪怕自己名聲堪憂,哪怕自己贏面越來越小,哪怕其實心中已經開始後悔當初不該對沈酒做出那種不必要的狠毒之事,以至於現在越發舉步維艱——這幾年蟲族攻勢猛烈,戰爭頻發,嵇沄已經徹底成了唯一的信仰與救贖,聲勢遠比當年的瑞德還要高,但安德烈下定決心去招攬他,嵇沄卻根本不給面子,原因除了沈酒,大概也沒有別的。

安德烈清楚自己甚至連面對凱撒這個身有殘疾,按照帝國法律甚至根本沒有可能登上皇位的哥哥都漸漸落於敗勢,卻沒有料到凱撒準備的殺招竟然是母親之死。

他或許認為自己可以接受凱撒的勝利,但卻從來不覺得自己竟然需要面對死亡。

彌賽亞習慣了他成竹在胸,對任何事都有辦法解決的偉岸形象,被關起來的時候就哭得稀裏嘩啦,又抱著他大喊:“救救我,安德烈,救救我,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彌賽亞做人沒有重點,做事也是,竟然沒聽出來凱撒要把叛國謀逆的罪名按在安德烈頭上,說不定他這個時候及時反水,作證就是安德烈的計劃和指使,還能戴罪立功,換個身份離開皇宮活著。

他沒有想到,安德烈卻幾乎是下意識地想出了這種辦法。他浸淫在權勢謀算中多年,本性其實是自私又冷酷的,絕不可能接受彌賽亞用自己作為踏板平靜生活的可能,反而想到了另一個辦法。

皇後中毒而亡是事實,安德烈也確實親口叫人掃尾,不好脫罪,但他可以與虎謀皮,攪亂局勢,讓有權力追究的人自顧不暇,事情也就解決了。

那只老虎不用多想,只能是嵇沄。

下定決心招攬嵇沄失敗後,安德烈有一段時間認為他是成了凱撒的人,可是這幾年看下來,嵇沄明裏暗裏影響著太多人,他雖然始終留在軍隊不曾回到帝都,可權勢的觸手卻四處蔓延,是軍閥,寡頭,所圖甚大,野心驚人。

他不會答應自己的招攬,自然也不可能真的為凱撒所用,不如說他是等著自己和凱撒兩敗俱傷,然後就再也沒有人能夠名正言順地壓在他頭上。

想到他和沈酒緊密的聯系,安德烈苦笑一聲,下定了決心:“就算是我得不到的東西,我也不會讓給別人!”

惡狠狠地笑了一場,安德烈給兩個人送了信。

第一個是嵇沄,告訴他自己願意告知帝都的關防,皇宮的通行碼,凱撒那裏自己的臥底間諜,也可以接受做傀儡皇帝,唯一的要求就是凱撒必須死。

第二個是凱撒,告訴他嵇沄謀反在即,凱撒如果願意撤銷指控,自己就告訴他至關重要的信息,而且公開聲明放棄皇位,支持他登基。

這兩個消息對方信不信都無所謂,安德烈的目的不過是把水攪渾,只要嵇沄和凱撒都有同樣的欲望,他們遲早會起沖突,就算和自己虛以委蛇,自己也有了操作的空間。

其實凱撒本身就對所有人都有很強的防備心,對嵇沄當然也是,之所以放縱嵇沄迅速成長,不過是剛開始輕視了他,現在又根本顧不上而已。在凱撒看來,攘外必先安內,如果嵇沄是外人,同父同母的親兄弟,皇位的第一繼承人當然就是內部矛盾。如果不解決他,凱撒做再多也不過是為安德烈做的。

而嵇沄呢?他狼子野心,所圖甚大,有機會直入帝都,直搗黃龍,怎麽可能不起那種心思?

果然,沒有兩天,兩人前後給安德烈送信,都直接答應了他的要求,然後急迫地繼續談判。

到了這個地步,即使審判就在眼前,安德烈也鎮定從容下來,又有心情去找提心吊膽好幾天,已經瘦了一圈,眼睛卻大得嚇人的彌賽亞,摟著他安慰,哄了半天,又親熱半天。

想了想,安德烈還是什麽都沒告訴彌賽亞。他不嫌棄彌賽亞成事不足,但也算是吸取了教訓,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告訴他自己的籌碼,只是承諾彌賽亞一切都會過去的,這一遭還是轉危為安。

說實話,有時候彌賽亞自己都懷疑,是不是他做了什麽安德烈都能接受並且解決,是不是面對自己的時候安德烈心裏根本沒有是非對錯之分,只有一腔熱愛,永不褪色。

這仔細想想其實很可怕,但彌賽亞的人生一無所有,他不可能選擇糾正自己,只會緊緊抓住命運最大的饋贈,安德烈的愛,無論遇到什麽都拉著他一同沈淪。

沈酒其實已經開始懷疑,嵇沄不知何時已經覺醒,知道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因為不管是對戰爭, 蟲族,還是皇室兄弟相爭,嵇沄都有辦法拓展自己的勢力,增強自己的影響,智計百出,內心卻毫無觸動,冷靜中甚至帶著點隨意。

但兩人這幾年聚少離多,見面後沈酒也不知道該怎麽問他這種事,想起從前又根本不覺得嵇沄有什麽破綻,更不好去問。他算是最了解嵇沄野心和行為的人,大筆大筆的金錢投入,他不去管嵇沄怎麽花,只知道嵇沄幾乎在幾年內迅速地成就了帝國救星的名聲,被貴族恐懼,討好,被民眾敬仰,愛戴。

而蟲族的攻勢猛烈,帝國深受其害,戰爭酷烈,帝國的皇室和政府權勢和影響力其實已經縮水不少,更不要提蛀蟲般的貴族們。但帝都還是歌舞升平,貴族還是宴會不斷。

沈酒有時候覺得一切都在墜落,包括這個燈火輝煌的帝都,包括眼前衣香鬢影,歌舞翩翩。

他們難道沒有感覺嗎?

這夜宴會,忽然有某一處喧嘩起來,隨後他聽見有人尖叫:“嵇沄率領艦隊,要回到帝都了!他想做什麽!他這個……”

眾人忽然陷入冰雪般的沈默,視線影影綽綽落在沈酒身上。

沈酒適時露出惶恐,驚訝,擔憂,搖搖欲墜的神態,臉色蒼白,問也不問,從宴會上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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