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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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朝歡還在笑,喬小北轉身就走。

這人長得人模人樣,豪爽大度,偏偏嚷著要搶人前妻,敢情她走到了精神病醫院?

她從來就不認為自己天姿國色得走到醫院裏也能把個混血兒給迷住。

可不,容瀾就正在咬牙切齒:“神經病!”

神經病挨罵也開心,依然豪情幾分:“沒辦法,本來想搶你女朋友,你又沒有。想搶你妻子,你妻子成了前妻。我也只好將就些,搶你前妻得了。餵餵,前妻你別走。”

畢朝歡立即拉住喬小北。

“放手!”皺眉,喬小北一點不客氣。她正郁悶著呢,不懂得尊重女人的男人!這帥氣的混血兒既然能聽懂中國話,那她還是當他是正常人。

“畢朝歡信不信我送個炸彈給你?”容瀾氣惱,竟一氣之下站起來。幸而旁邊的錢大寶立即攙住他,不讓左腿用力,要不然這十天白白休養了。

不過喬小北倒是楞了下,要讓容瀾沈不住氣的男人,到目前為止好象沒兩個。這個畢朝歡是誰?

“Abe你玩笑開大了。”容海在旁邊有些無可奈何。

“Abe?”喬小北喃喃著,不再掙紮,而是仔仔細細地打量著面前這個人。原來他就是傳說中的Abe!原來他說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不是她想像中的黑社會,而是因為天天要給病人動手術。他是心臟外科專家嘛,這可是汪苗苗的救命恩人啦!這麽多年都不知道救了多少次了。貌似他從來不會拒絕容瀾的請求,呼之即到。可是如今看來好象不像傳說中的那麽聽話……

不像兄弟,倒是一對生死對頭。

喬小北不掙紮,Abe自然也放開了她。笑得牙齒白晃晃的,自以為風度翩翩,:“前妻你也聽說過我?這樣很好,從今天起開始我們好好約會。前妻認為怎樣?”

“我叫喬小北。”真頭痛,被一個大男人一口一個前妻的叫,真不是一般的噎人。喬小北臉都抽搐了,覺得這個所謂的國際心臟外科專家更適合稱之為二百九——二百五加三八,順便帶點二。

“小北。好,就叫小北。我叫畢朝歡,英文名叫Abe,法文名叫……”掻掻頭,畢朝歡打住,“我的法文名太長了,小北可以不知道。入鄉隨俗,小北就叫我小畢或朝歡……”

“畢朝歡你給我住嘴!”容瀾黑了臉,青筋暴跳,做勢要起來,卻被身後孔武有力的錢大寶抱得緊緊地。

喬小北終於發現面前的容瀾有點不太對勁了。這個人生氣得並不多,可是一旦生氣可不會這麽溫和的生氣。這會兒光站在那兒不動,怎麽看就覺得怎麽不對勁。

而且,她這時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這個病房裏並沒有汪苗苗。不想提那個名字,可是她忍不住問:“病人呢?”

容瀾蹙眉,他不就是病人?很不高興,十天不見如此疏離。有些悶,可是伸手及不到小北,只能幹生氣。最後命令錢大寶:“立即出院。幫我去辦出院手續。”真是,東方明雪怎麽這麽小題大做,非得讓他住院。

有幾個骨折的人住院十天?小朋友都不會,更別說大男人。回頭得好好訓訓妹妹。

“那個……”錢大寶是拿錢做事,根本沒有主意。只得打電話報告:“東方小姐,容先生要出院……”

沒等說完,容瀾早搶過手機:“明雪,小北回來了,可以在家照顧我。把你這大胖子撤了。”這大胖子有礙觀瞻,早早離開他食欲好些,骨折也好得快些。

“啊?”東方明雪頓了頓,在那邊呵呵笑了,“哥,你把電話給他。”

給電話給錢大寶,東方明雪不知在說些什麽,錢大寶連連點頭。然後掛電話,躬身:“容先生,東方小姐讓我送你回家。”

“回家好!”畢朝歡在旁高高興興。

白他一眼,容瀾無語,他回家關這大醫生什麽事?黑瞳一掃,蹙眉,他的小北怎麽那副模樣,好象不認識他似的,一個勁兒在打量他。她那糾結的模樣有些可愛,本來看到她的漠然他心裏有些不爽,可現在倒是情不自禁高興了些。伸出手去,等她相扶:“小北!”

喬小北不動,只上上下下打量著他。從電話裏聽他身體不好,可是他看起來不錯呀!想是如此想,一顆心慢慢提了起來——他一直坐在那兒沒動,到底怎麽了?

默默上前,她輕輕地伸出手去,任他抓住纖纖細腕。可是他卻不理旁邊的閑雜人等,一把摟之入懷,緊緊的,生怕她又突然不見了。

一個擁抱讓喬小北默默地感受到了他的焦慮,心慢慢放下了些。可是畢朝歡在旁邊笑得很忘形:“原來是餘情未了的前妻啊,這會兒追起來更好玩。”

沒人理他。容海告辭了,說要回去照顧苗苗。

“容海你請的看護呢?”容瀾這才放開喬小北。

“明天就到。”容海已經走出門外,聲音遠遠從門外傳來。喬小北看著容海寥落的背影,有些傷感。老天爺真不公平,容海,這麽好的容海,偏偏要讓他苦一輩子。

“Abe,苗苗情況到底怎樣?”容瀾瞄瞄喬小北,似乎在斟酌,可是最後還是問了出來。

“沒怎麽樣。”畢朝歡大幅度搖頭,表示沒得救,“先得調理身體,一個月之內不宜打胎兒。如果一年之內沒有合適的心臟……容瀾,結果是怎樣,你懂的。”

說得很明白了,當然懂。容瀾神情間有些抑郁,點點頭。喬小北默默聽著,不發一語。

可是畢朝歡看上去明明很man,一說出話就很胡攪蠻纏的形象。一個勁兒在旁邊讚美喬小北,到最後容瀾聽得臉不黑了,非常平靜:“Abe,你先停停,我打個電話給你媽。”

這話有如氫彈,力量無限,Abe立即不出聲。喬小北疑惑地瞄著兩人,最後保持沈默。

這會兒錢大寶辦好了出院手續,而且不知從哪兒弄來一輛輪椅。推到容瀾面前。喬小北一看輪椅變了臉色,蹲下身去,默默地摸著他雙腿:“你又怎麽了?”

“回去再說。”容瀾說。卻不肯配合坐輪椅,大男人非常註意形象,硬是從哪裏弄來一副拐杖,自己硬撐著走。好在只是左小腿骨折,用上一只拐杖就成了。

只是兩人打車的時候,畢朝歡也大大方方坐進去了。他瞅著面前兩人驚異的目光,笑:“容瀾你不是請我來?我來了,這次我**了我半年假,我在中國要待半年。容先生你不用那樣看著我,我現在都成了你親愛的汪小姐的專職醫生了。還免費治,我虧了。在你家住上半年不要緊吧?”

“Abe……”容瀾擰眉,這外國男子就是不懂得含蓄。才治服又舊病覆發。

喬小北早平靜地勸說:“汪小姐是容海先生的愛人,畢先生是汪小姐的救命恩人,不如住到容海家。”

本來淡淡的憂郁,容瀾一聽這句,似得了寶般,似乎渾身上下舒服起來。笑笑地捉住她的十指,輕輕攬入懷中。默默無語。而畢朝歡非常油條地自動跟在後面,一邊時不時地打趣著喬小北,似乎真跟定了。

回的是容瀾家,畢竟他的住所清靜些,要休養是個好住所。

到的時候,差不多也到了午餐時間。喬小北放他下來先去做飯了,任兩個大男人在客廳裏大眼瞪小眼。不過顯然畢朝歡是個坐不住的主兒,這個男人只怕除了進手術室外規矩些,別的時候休想他安靜。

喬小北做飯,他居然跑去幫忙洗筷子。喬小北嫌這個人不懂含蓄,唉,怎麽會有這麽二的男人,還是心臟外科的天才醫生呢。想不到一個醫界天才這麽口無遮攔。年紀應該比容瀾還大上一兩歲,可是有時候一句話讓人很尷尬呀!

“我們什麽時候出去一起玩?”這畢朝歡來真的,可是神情間顯然假得很,明顯是別有用心。而且擺明了是那種死纏爛打的男人。

“容瀾欠你了?”他別有用心,喬小北也有點缺耐心。

“這個人很可恨。”畢朝歡用力點頭,“小北,他還讓你成了前妻。天,前妻,他憑什麽讓你成了前妻?我猜他不是出軌就是移情別戀。”

這兩者有區別嗎?喬小北以白眼相送。而且這個話題可傷感了。不宜重提。更不適合和這人說。不喜歡這種人,喬小北瞧他在旁邊,又瞄了眼客廳裏容瀾。很好,那個男人當然知道廚房裏所有的動靜,非常看不慣這個隨意得過分的男人屑想他前妻,正在用力撐拐杖,似乎要到廚房裏逮人。

這個硬氣的男人!她默默收回目光,心裏原本的傷感又淡了些。

這時湯好了,拿起鍋蓋,喬小北有意無意地經過畢朝歡的手,燙燙的水珠滴下,很巧地滴在畢朝歡那雙習慣拿手術刀的手上,燙得畢朝歡跳了起來,驚呼失聲。

暖暖笑著,喬小北非常有禮:“畢先生,這裏真不是男人來的地方,請畢先生到客廳裏坐坐。”

“好,好,好。”知道了廚房的厲害,畢朝歡這才撤退。

喬小北盈盈一笑,看到客廳裏的男人終於放下拐杖,似乎長籲了口氣。

吃完飯後畢朝歡不得不例行去醫院看汪苗苗的病情。

走之前容瀾十分真摯地勸著畢大醫生:“Abe,我這小地方可會屈就了大醫生。步家才是大醫生該待的地方,步老先生說了,幫忙非常應該,可是不能不讓步老先生他見不到你人。”

原來和步老先生有淵緣。喬小北隱隱知道那個政界有名的步老先生。原來這Abe還真有名頭,本身有實力,靠山更不錯。

“明白明白。”畢朝歡笑嘻嘻地,“可是大餐吃多了也乏味,忽然覺得你這小窩挺好。小北幫我準備個房間,我隨時過來向容瀾要帳。”

替汪苗苗要帳?喬小北想擺笑臉,結果臉不知不沈黑了下去。

可是畢朝歡只當沒看見,哈哈笑著離開了。這個男人真是張揚。他離開好久,喬小北還在蹙眉兒。這種男人她真心不喜歡看到,可是他氣場不小,走了好遠他的人影似乎還在身邊。

“不理他。”容瀾瞅她糾結的模樣倒更加高興。這個男人越來越有煙火味兒了。冷肅的神情越來越少。她默默地瞅著他,好久才記得吃飯。

吃了飯,收拾好她收拾好自己紛雜的心思,默默地坐到他身邊:“到底怎麽了?”

“沒事。”她坐在一邊,容瀾就漾開了雋永的笑意,“骨折,很快就好了。”

“哪裏?”她輕柔地問。

“這裏。”她那麽小小聲,似乎壓抑了自己的難過,讓他有愧疚感,好象沒替她保護好自己是罪大惡極的事。頂天立地的男人臉兒微赧

。這骨折並沒有在表皮上留下傷痕,一眼看上去像是什麽事也沒有。可是看不出的傷卻讓頂天立地的大男人無法昂然站立。她沈默著,柔弱無骨的手輕輕地撫上他的斷骨處。只是十天的分離似乎終是生疏了些,她似乎缺少以往對他的無微不至的心情,動作似乎也生硬了起來。

“你什麽時候讓人不擔心呢?”喬小北幽幽地,這個男人總是受傷。問題是他本來是個心思縝密之人,行動後於大腦,為什麽老是讓自己受傷?他以為他真是鋼鐵嗎,經得起這麽多折騰。

“這樣也好。”他若無其事地摟她,她不依,默默地掙開。她下意識的動作讓他黑瞳黯淡了些。雲皓天這十天做了什麽,讓她居然有了心事?可是他仍然強著,讓她的臉兒貼緊他的胸膛,“這麽多年我一直累得慌,這會兒倒是可以安心休息整整三個月。”

“哦?”她搖頭。

“真的。”他輕笑,撫著她嫩滑的臉兒,“東方集團倒了,就是破產也得償還債務。他們都離開了,我只能一樣一樣的理清,這費了我不少時間和精力。身邊沒有你,很難熬。今年這日子才過得有點像神仙。”

“其實你也可以讓東方集團不倒啊!”她搖頭,不同意他破釜沈舟的做法。

“整個東方集團是我母親用血淚換來的資本,別說本來是為了國家才這麽幹,回東方集團我的第二目的就是摧毀它。”他淡淡地,“小北,只是苦了我的小北。”邊說邊緊緊地摟住了她,默默地吻著她的發絲。

“那北瀾到底是怎麽回事?”喬小北郁悶,今天真是得到一個大大的驚嚇,“莫二為什麽讓我做明雪的秘書,而且說一定要這樣。還說是你的意思。”

不是他的意思,是莫二的意思。靈光一閃,莫二果然在商界混成了狐貍成精,這辦法當真不是一般的好。他的小北既可以悠閑自在,又可以看著自己的公司。

容瀾輕笑:“小北,是我的意思。以後就這樣吧!”

“我不同意。”喬小北直接拒絕。

“小北乖,幫我做點事兒。真的,我現在很需要小北。”容瀾似乎第一次學會哄女人,有些不自在,但眉眼隱隱有著笑意,遮住了其中癡心的算計,不再是那個冷面修羅,“再怎麽說,當年確實用了小北的身份登記了北瀾,小北就是北瀾的老板。北瀾幾萬員工的生活可都指望著小北呢!”

她沈默不語。

搬過她的臉兒,輕輕印了個吻,淡淡笑著:“我知道小北不喜歡,但是小北不想替喬浪保留這個商國天下麽?”

“小浪像我,未必看中這些身外之物。”她才沒那麽容易上當。

“錯。”他立即否決她的見解,“小浪是像小北。但是小北別忘了,小北是女人,可以一直過溫馨的小日子。可喬浪到了青春期會蛻變,有一天會長成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他需要外界的價值來印證他大男人的價值。”

有理,她無法反駁,可就是不敢挑上這麽大的責任。對於商界這深水,她只是一顆水珠兒,匯入不了溪流到大海,一不小心就被外界的火熱晾幹了,實在有點渺小啊!

“明雪並不知道北瀾資產權是小北的。”他繼續動員,“莫二一進半會不會走,明雪是主力軍。現在只是請小北跟在公司裏,能跟在明雪身邊知道公司的動態……”

喬小北聽出來了,微愕,沖口而出:“你們不信任明雪?”

“不,我們不放心明雪。明雪初出江湖,好勝心強,可能有急於求成或小看對手甚至的缺點,這些小北比明雪擅長。”顯然莫二對明雪尚在觀察期,可容瀾明智地換了個說法,“小北只要默默跟在明雪身邊,大致看出明雪的決策不會太不符合邏輯。小北,商業忌諱拉親情,可東方旭如今和北瀾有利益相關的事。小北在旁看著,可以隨時提醒明雪一路行正。”

她不喜歡從商,個性也不符,可是如果只要做個花瓶秘書,可以兩全其美也未嘗不可。

被說得有些心動,畢竟這是他的心意。當初已經離婚,僅留下一張身份證,不想她成了億萬富婆,而且這麽多年莫二嘔心瀝血地打理著,步步贏利。大恩不言謝她是懂的,更何況公司掛了她的名,她生她死都被北瀾決定了。

北瀾是個神話故事。比灰姑娘還幸運。不管她要與不要,這確實令人心裏漾起無限漣漪。

“我還有炫鳳……”她連炫鳳都好久沒打理過了。

“炫鳳不能留。”容瀾毫不留情地指出,“這小公司隨時風雨飄搖,比北瀾並不就少操心,而且你若想繼續進行服裝設計,一樣可以在北瀾裏面動手。在北瀾的工作你會很清閑,有大把的時間做自己的事。”

炫鳳的確不想再留了。那原是路瑤的資本,路瑤說解散,那她就不能留。可是會懷念炫鳳啊……

“那十六億怎麽來的?”沒有繼續反對,等於是默認了。她還是好奇當初的資本來源。

“這個暫時恕不奉告。”一看她軟了,他就硬了,語氣硬綁綁的。

“有什麽神秘的。”她悶哼。這個男人該好好管教,到現在為止他還是有點吃得她死死的。

垂著,瞅著胸口的她一眼,看著她不豫的模樣,他輕輕笑了。那筆資金的來歷可大了……

他說:“我容瀾在哪裏,哪裏就有傳奇。小北,你挺有運氣,一撞就撞到我容瀾。”

“呸!”她唾他。低低地唾,“王婆賣瓜,自賣自誇。人家若不喜歡吃瓜,就是金瓜銀瓜也不過是豆腐渣。”

他笑了,淺淺的,輕輕擁著她。默默地坐著,似乎經歷了幾十年的夫妻。可是這種和睦的氣氛很快沒有了。

東方明霞來了。

已經是蔡成風的準夫人,自然珠光寶氣得讓人不敢直視。東方明霞站在大廳裏時,喬小北有一種**,就是趕緊找個太陽眼鏡戴,省得刺傷了眼。

一身的火紅,再加上燦亮的首飾,真的俗艷至極,喬小北小心地讓自己不露出輕蔑的目光。只是好好地坐正,默默砌上一杯茶在東方明霞面前。

東方明霞也不客氣,斜眼瞄她,慢慢伸出紅紅的十指,故作優雅地端起杯子,有些諷刺:“明雪老是叫我來看大哥,不過我看也沒什麽好看的。不是這個女人還在你身邊麽?有人看,還要我們妹妹來看什麽?我們成風天天膩著我,我都沒時間來了呢!再說我早上還吐了,說不定是懷孕,這以後還真沒時間過來。”

聞言,喬小北直接扭過頭去。

早就知道這女人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蔡成風那男人能靠麽?

“對,小北在。所以明霞以後都不用過來了,明雪那邊我會勸她。”容瀾冷冷地,悄悄握過喬小北藏起來的手,根本就不看這個妹妹,“至於你和蔡成風的婚禮——我早說了,嫁給他不會長久。我不會來。”

“不要緊。”想不到東方明霞倒笑了,嬌嬌的,眼皮垂著,“其實成風和我都不太歡迎你們。我有三哥呢,大哥除了會訓我快點離開成風還會做什麽?都是三哥在替我爭取幸福。”

說著,竟扭著屁股離開了。但走到門口時又停下,非常不屑:“大嫂,那路瑤不要有事沒事就和我們成風見面好不好?一個情婦,這樣沒名沒份地跟著成風,到時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明霞你停下。”怎麽扯到了路瑤,喬小北追上去。可是東方明霞的電梯已經下樓。

“這丫頭說的是不是真的?”路瑤似乎行動自由,才回來。東方明霞是不是故意氣她才這樣說?

喬小北輕輕嘆了口氣。回想著東方明霞眉眼間的光芒,知道東方明霞就算沒有真心,可是絕對不會離開蔡成風,一個女人到這程度,也不用勸了。她私心地認為,容瀾和她斷絕兄妹情未必不是好事。

但願以後東方明霞出了什麽事時別來找容瀾,那才是真正的好。

房間裏靜了下來。他卻起身拿起了旁邊的資料:“小北,北瀾的事我和你好好談談。大方向你得先知道。”

“什麽大方向?”喬小北蹙眉,淡淡的無奈,對於北瀾她完全是無頭蒼蠅,沒有方向。

“北瀾分為四大塊:商場、物流、旅游和房地產。現在有三家強有力的對手:東方旭的旭日集團,蔡成風的蔡氏,雲皓天的雲氏。小北,在北瀾董事長的位置來看,你必須首先把這三家公司看成對手……”

“不!”喬小北一口否認,“雲氏永遠不會是北瀾的對手。”

“小北,現在在言商。”容瀾嚴肅。

“只要我是北瀾集團的決策者,雲氏就不會是北瀾的對手。”喬小北平靜地,非常堅決。

“是對手。商業對手無分對方是誰。”容瀾強調,“要不然會讓自己敗無立錐之地。小北,不能感情用事。”

“感情用事?”喬小北慢慢仰首,對上他嚴肅的臉孔,大膽猜測,“你是不是知道這幾天我都和雲皓天在一起?”

一陣靜默。好一會兒容瀾才沒意思地別過臉:“這兩天才知道。小北,你明知我……”話題敏感,兩人的感情似乎還不到如鐵堅固的程度,他收斂了些。

“你是不是很在意我這次失蹤是跟皓天在一起?”聲音很輕很輕,可是誰都聽得出來,她生氣了。

“我沒有這樣說。”他絕不承認,一承認可能十天半個月不得安寧。他是喜歡她在他面前真性情,可是在他行動不便之時,可不敢把她氣跑——他追不著。

“可是你臉上的表情明明這樣認為。你不信任我。”喬小北一針見血,“容瀾你是不是想指責我?指責我為什麽會陪皓天這麽久?”

“小北你別無事生非。你不是這麽鼠肚雞腸的女人。”容瀾擰眉。

“我就是無事生非了。”喬小北提高了聲音。實在不明白心裏為什麽這麽堵,只是隱隱覺得,他應該溫柔些。她與雲皓天相處十天,其實有些脆弱,其實有些悲傷,這悲傷來得有些莫名其妙。

就是此刻心裏似乎都難受。雲皓天是成功地讓他留在心裏了。

“我們別說了。”容瀾讓步。

果然不說,兩人都不肯先開口,似乎一開口就打破了什麽平衡。一直到晚上睡覺。

各睡各的。

看看外面的暗夜,再看看面前這個行動不便的男人。喬小北認命地爬上床,只是她的臉朝外。

“小北……”這寂靜的夜不說點話實在心慌。不做點親密的事哪裏睡得著。容瀾輕嘆,他居然忍耐不了孤獨了!真好笑。

她不客氣地打斷了他:“不是說別說了?”

關燈。睡覺。

他語塞。卻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半夜兩點默默擁緊她纖腰:“小北,有人可以想,有人可以愛,有人可以吵!原來這就是幸福!小北……”

他在求和麽?

喬小北眸子幽幽地閃了閃,一巴掌拍開他擁著纖腰的祿山之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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