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綿羊。”她給了個最老套的建議。然後打哈欠給他聽，“我困了，要睡了。晚安！”

“小北，我現在過來……”後面的話消失在掛掉的話筒裏。

噗哧一笑，喬小北搖頭，她也睡不著呢。不過不是因為想他，而是別的許多人許多事。一骨碌爬起來，上樓，按了N久的門鈴，裏面都沒有人出聲。最後還是拿出手機打杜心心的電話，一邊打電話一邊按門鈴，這才聽到裏面有動靜。不一會兒門開了。

是杜心心。喬小北走進去，工作間井井有條，看來炫鳳公司還有點模樣。

只是杜心心完全沒模樣。雪夜裏靜悄悄，第一眼看見杜心心，喬小北差點沒往回跑。這妞兒一頭長發亂蓬蓬的，眼圈黑了，眼睛腫著，臉色發白。夜晚看去像只鬼。

站在那兒從來沒有過的可憐兮兮，瞧得喬小北心裏發酸：“心心……”

“沒事。”杜心心有氣無力地搖手，“還活著呢！杜嘯現在過的日子小皇帝一般。我呢，多少年了，也就這幾天自由一點兒。”

“路瑤呢？”道理上路瑤不會讓杜心心變得這麽頹廢。

“路瑤留了字，說是出去散幾天心。”杜心心有氣無力地搖頭，“我都沒看見她，不知去哪兒了。”

原來如此，難怪這幾天就一直沒聯系。但不交待去的地方，當真不是路瑤的風格。心中隱隱不安，可路瑤辦事向來穩妥，喬小北還是朝好的方面想：或許真的一個人在家郁悶，到處走走吧。畢竟路瑤中間那兩年天天逛世界，全中國差不多走遍，現在宅了這麽些年，確實悶著。

先擔心杜心心好了。

拿過杜心心手機，找出司徒清的號碼，避過杜心心搶手機的手。喬小北非常嚴肅地和司徒清通話：“杜嘯呢？”

“睡了。”傳來司徒清溫和的聲音。

“司徒清，杜嘯是心心的。”喬小北非常平靜地。

“也是我的。”司徒清更平靜，“小北，我並不排斥心心。如果願意結婚，我們一家三口會很幸福。”

短短的一句話讓喬小北動容。這個司徒清……其實和容瀾相知的人都是踏實的男人。他們原來都是熱血漢子，並沒有那麽多花花腸子。其實仔細說起來，莫二一直就八面玲瓏，有商場裏打滾，花花腸子還要多些。

深呼吸，喬小北和他談判：“但是心心現在很不開心。司徒清，如果想一家三口團聚，你應該好好和心心溝通，而不是把兒子搶回去。對於她們母子來說，你只是個陌生人。”

司徒清聞言沈默許久，最後承諾：“我考慮考慮。”

也只能說到這裏了。掛掉司徒清的，開始打莫二的。心心要過來搶手機，被喬小北瞪了回去。

莫二一下子聽出喬小北的聲音，十分疑惑：“小北？”這麽晚打電話找他？

“莫二，如果心心現在很幸福，你會不會放手？”喬小北扔出個難題，但不得不提醒：“莫二，如果心心和司徒清結婚，將是一家三口團聚。如果你今天不放手，你得想想，有一天心心會不會怨恨你？”

果然，莫二比司徒清沈默更久，最後說：“我會祝福心心。”

喬小北聽出了其中的惆悵：“有些事，不得不學會放手。”

莫二沈默，最後聲音有些苦澀：“小北我懂，最近我不會再去找她們母子了。”

杜心心卻搶了手機，喊著：“莫二，莫二……”

“心心，保重。”莫二掛了電話。

“莫二，你別掛電話，我有話和你說。”杜心心喊著，可是只聽到手機中的盲音。杜心心臉兒垮下，雙目茫然，似乎一時之間蒼老了十歲。

喬小北愕然，年年是心心的知己，忽然之間不懂這馬大哈的女人心裏想的到底是什麽了。

杜心心含淚坐著，搖頭：“小北，你不懂。莫二……”杜心心突然瘋了似地打電話。但是莫二不接。

愕然站起，喬小北自認為自己不笨，此時卻有些不明白杜心心的心事。甚至不明白杜心心到底在為誰而憔悴。

莫二堅決不接杜心心的電話。杜心心拼命打著，哭得哽咽難言。自從認識杜心心，一直看到的是個樂天派，喬小北第一次知道杜心心原來也會這樣傷心。

喬小北心裏一動，用自己的手機撥打。莫二一看不是杜心心的號碼，果然接了。喬小北示意杜心心拿了自己的手機說話。

“莫二，你別不理我。”杜心心說，哭了，“莫二，你別不理我。你幫我呀，幫我把杜嘯要回來。莫二，你不是個男人，我有困難的時候你居然不幫我。我想杜嘯呀！連你也不理我了。你是不是真的只喜歡杜嘯才跟我在一起？我知道，我知道我杜心心什麽也不是，不值得你動心動情。可是莫二，多少我已經是你的女人呀……”

喬小北楞住。果然是霧裏看花，越看越花。杜心心的心意是……

哭得這麽厲害，只顧自己說，根本就沒見她停一下，莫二到底是什麽意思？瞧瞧杜心心根本不可能冷靜下來，喬小北只得強行拿走手機，自己聽。

聽不了，那邊似乎沒掛電話，但只有隱隱的雜音。莫二根本就沒在聽。

心裏也難受了。喬小北輕輕擁住杜心心，杜心心靠著她肩頭大哭特哭不止。一邊哭，一邊喊“莫二”。喬小北也想哭，終於知道一見鐘情和露水姻緣都是浮雲，真正生活過才知道誰是自己真正的劫。

她喬小北和容瀾同樣寂寞，所以縱使時間不允許，空間不認可，可默默間惺惺相惜。而杜心心從來沒人疼，莫二的出現就是沙漠裏的一壺水，澆灌了她的心靈，激活了杜心心心底的少女情懷。

“如果真拿定了主意，明天找莫二解釋。”喬小北勸慰著。事到如今，杜心心都不知道要怎麽好了。跟著莫二，失了兒子。跟著司徒清，失了心。

“不。”杜心心猛烈搖頭，“我絕不找他，這麽輕易放棄的男人我才不要。小北，我突然發現容瀾的好了，這麽多年還在找你，永不言棄。小北你好幸福。”

說著，杜心心又哭。喬小北也落淚，輕擁她，感受著杜心心的激動，安慰：“也許明天杜嘯回來了呢？你這模樣就是杜嘯回來也不認得你了。別哭了。”

“杜嘯要是連媽媽都不認識了，我也不要了。”杜心心賭氣。

終是哭累了，杜心心眼淚汪汪地居然睡著了。一臉的疲倦，打著小呼的時候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可憐兮兮的，卻無比動人。

望著偌大的房間裏只有杜心心一個人，喬小北輕輕嘆息著，睡到她旁邊。想著心事，淩晨兩點才睡著。

熟睡前想著，路瑤現在在哪裏？不會被蔡成風逮到吧？

一顆心不知不覺提起。打路瑤手機，關機狀態。

第二天一大早接到容瀾的電話，聲音低低地和她道早安。這男人其實溫柔不起來，但懂得藏拙，聲音壓低，就算不溫柔也多了份旖旎的情思。也懂得了隱忍，就算有時原形畢露時，也會突然停止自己的霸道。

只是不知道這種平淡的生活會持續多久。還在當年時，他也懂得欺負她呢，喜歡看她氣得失態……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喬小北其實對這個男人只抱一半希望。

“快去上班吧！”喬小北抿著唇兒笑，“容先生再不努力上班，想必是沒有銀子養老婆孩子的。”

沒想到這句話讓電話那邊的男人沈默了半天，然後似乎努力壓抑著自己：“小北，如果有孩子，一定要讓我第一個知道。小北，替我生孩子。”說完生怕她拒絕似的，趕緊掛掉電話，不讓她有機會拒絕。

看著窗外，喬小北露出個舒適的笑容。男人！外強中幹的男人！呵呵，那個男人要是知道她這樣評價他，一定會氣得怒吼“倔丫頭”……

可是他要孩子……輕輕撫著腹間，綻放出一個柔美的笑容，她並不反對他要孩子。如果想覆合，她現在再要個兩人的孩子將是眾望所歸。這兩天不是她的安全期，這兩晚他特別努力，也許肚子裏還真有了新生命。

如果生個和他一個模樣的女孩，那是什麽景象？傾國傾城的冷美人？人見人愛？估計那樣的話，從一下地會走路起容瀾就會教女兒拳腳功夫以自衛。

整整坐在床上半小時，一直悄悄地笑著。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直註視著窗外，那裏雪花從來不懂得疲倦，比人堅強多了。想起他前幾天說的話，她找出當年那張七位數的銀行卡。瞅了好會兒，覺得沒什麽好瞅的，不是他說有玄機，而且似乎有些緊張，她還是放著吧。

吃完早餐時還在想一件事，就是容瀾說會找雲皓天談談。可是她直覺地認為，自己先和雲皓天談談更好。容瀾懂得談判技術，可是雲皓天的堅持她比誰都明白。那份堅持就是派一個演講團來和雲皓天交談，都會敗北。

真正的心意不是能用語言推倒的。

雲皓天果然來了。並不上喬家，而是在下面等。喬小北把東方明雪挑給她的衣裳穿上，走到下面時主動上了雲皓天的車。

這麽大雪天的，兩人去哪裏談才好？

自從見面雲皓天就一言不發，緊抿薄唇，面容嚴肅。但是緊緊地凝著她，從頭看到尾，最後微微點頭，顯然有些驚艷。但又矛盾地不肯給予讚美。

這是喬小北從來沒有見地的雲皓天，似乎一下子就成熟了的雲皓天。也是喬小北第一次沒法讀懂的雲皓天。

沒想到雲皓天帶她去的地方是法庭。蘇庭一案正在庭審。罪證確鑿，蘇庭幾乎沒有反駁的機會。即使這個老狐貍這幾個月間已經處理了些弊端，例如最重要的一條——雇傭非正式醫生。但也無法覆蓋買假藥這一條致命的弊端。最後依然判處死刑，緩刑兩年。另外百安醫院封住。

蘇庭沒有多少辯駁，證據太強，爭辯無用。他只是無力地閉上眼睛，不得不咒罵容瀾祖宗。

有人哭有人笑。雲嬋娟哭得哽咽難言，死刑？她哪裏會替蘇庭守上一輩子。她如今正是狼虎年紀，晚上寂寞，哪裏能守？能獨守空房二十天就不錯了。她哭的是自己命苦，明明蘇庭身家過億，本來富貴一生，如今卻看來不得不二婚。

這一點蘇庭當然知道，所以在看著嬌妻時並沒有太多表情。只是在看到蔡成風時，倒是停住幾秒，似有話說。終是無語。

蔡成風微微頷首，似乎知道蘇庭要說什麽。心知肚明並有承諾。

這兩人的情誼果然深厚，深過親兄弟。只是不知道這情誼從何而來？

雲皓天很沈默，喬小北亦是。似乎被審的判死刑的這個男人並沒有為難過她，他生他死與她無關。可是蘇庭被帶走時經過她，竟奇異地停下，面容平靜，語氣從容：“生平最大的憾事是那個雪夜沒成為小北的男人！看盡鉛華，依然不得不佩服容瀾那個王八蛋的眼力。”

本該作嘔，本該深恨，可是喬小北卻似沒聽到一般平靜。只略微別開眼，望向了別處。

蘇庭的話毫無痕跡地落在空氣中。

雲家長輩都看到了雲皓天和喬小北坐在一起，但都沒有說話。雲弈也過來了，依舊溫和如玉。默默瞧著兩個沈默的人，張嘴想說些什麽，結果默默地拍拍堂弟的肩膀，也走了。

人人都走了。喬小北和雲皓天還在那兒坐著。誰也沒打算先開口似的。

喬小北覺得很冷。很冷的天氣，但理該室內不會有寒風刺骨的感覺。但此刻就有。

終於知道為何有這種感覺了。不是因為寒冷的天氣，而是因為寒冷的人。

不知什麽時候，一個全身著黑的女人站在兩人旁邊。雲皓天和喬小北都轉過身來，打量這個黑衣女人。不認識的女人。

三十多歲的模樣，很美，肌膚賽雪，淡眉，長發，卷成大波浪，葡萄紅。個子很高，最少一米七五，手長腳長。非常苗條，即使穿著厚厚的皮衣，身材依然窈窕。顯然本來是個骨感美人。而且人本來就高，還穿了雙三寸高的靴子。

喬小北確確實實在仰望這個女人。

這些都不是最明顯的特征。這女人最明顯的特征是冷。從頭發到腳尖都給人冷的感覺，好象從地獄來的幽靈。

不認識，雲皓天和喬小北都沒有作聲，沒打算和陌生人說話。反而是冷艷美人發話了，聲音如人，同樣寒冷：“你就是喬小北？”

愕然，心裏提防著，可喬小北還是禮貌地站起：“是。請問小姐……”

雲皓天皺眉看著面前的冷艷美人。

“我姓蘇。”冷艷美人冷冷地告訴她，寒冷若冰的眸子發出幽幽的光芒。然後轉身看了看前面的審判臺，再瞧瞧喬小北，輪流幾次。然後大踏步離開。

蘇？喬小北擰緊了眉。

終於只剩下她和雲皓天。雲皓天沈默，她是姐姐，得有個做姐姐的樣子。努力地笑：“皓天，我們也走吧！找個溫暖的地方坐一坐。”

喬小北一說，雲皓天起身。伸出手來等她的手伸過去，喬小北悄悄地縮起了自己的手。雲皓天蹙眉，默默地率先走了出去。與她保持不近不遠的距離。

果然找了個溫暖的地方，他公司的辦公室，開著暖氣十分舒服。瞅著小小的空間，喬小北看到裏面有秘書在忙。很漂亮的秘書，手腳很俐落的秘書，讓她想起了雲弈的那個白小姐。

“放心，不會對小北怎麽樣。”雲皓天說，這是今天見面說的第一句話。

“我知道。”喬小北勉強一笑。

並沒有到午餐時間，叫秘書開了兩瓶啤酒。雲皓天一杯接一杯地喝著。

“皓天！”喬小北制止他。

“終於決定了？祝福小北。”雲皓天輕笑，無窮無盡的苦澀，“這個結局我早就知道。小北，從當年你吃盡了苦頭還舍不得離開他，我就知道了。只要這世上有東方瀾在，我雲皓天永遠是個配角小醜。”

“皓天，你有更好的人生。”喬小北不得不勸。雖是啤酒，可是他在氣頭上猛喝，也會傷身。

“小北帶著喬浪和我在一起，我就有好人生。”雲皓天俊美的臉龐漸漸逼近她，捏捏她的臉兒，“否則，沒了。”

“皓天，你還年輕。這世上好女人很多，只要你肯用心，會遇上好女孩陪伴終生。”喬小北撥開他的手兒，眼睛卻在瞄著那個秘書，老板說這些話時，這秘書居然不避嫌，還不時憐惜地瞄上一眼。顯然這秘書有暗戀雲皓天的嫌疑。

“好又怎麽樣？”雲皓天笑容全無，手擱上她發間，“再好的女人也不是小北。”

喬小北沈默無語。不是她好，而是他只看到了她一個人。自動無視了世上其它女人。他不去看，怎麽知道誰更適合他？

“皓天不試試怎麽知道這世上有合適的女人？”喬小北真摯反問。非常輕柔，盡力安撫這個男人的心。

雲皓天沈默，一直沈默。

“皓天，求你，別讓你的家人來打擾我的家人。”喬小北低低地請求，這就是她來的目的。當然知道，他爺爺奶奶萬一真的插手，這些事情便都不再是小事。最起碼會驚動兩家的長輩。

“小北，我也求你。”雲皓天合上如漆黑瞳，聲音有著沈痛。

“什麽？”只要能辦到的她會答應。

黑瞳忽然睜開，雲皓天緊緊抓住她皓腕，似一把鉗子，有些急切：“小北，最後一次。好不好？就最後一次？然後我忘了小北，我去相親，過我自己的生活。小北，我想得心都碎了，我就天天等著小北判我死刑……小北，求你……”

緩緩搖頭，用力搖頭。喬小北瞄了眼一直觀察著動靜的秘書。掙紮著站起，直直地望進雲皓天的眼底：“不行。皓天，如果你再這樣，我會恨你一輩子。我也永遠不會再原諒自己。”

合眸，掩飾眸中的絕望。雲皓天喃喃著：“那如果我要留下喬浪呢？”

“皓天，你以後會有自己的孩子。”喬小北鎮定地輕撫自己被掐紅的手腕，平靜而真摯地告訴他。

雲皓天忽然也平靜了，站起，勾著她的下巴，靜靜地瞅她，一直瞅著。最後笑了，微微的苦澀，微微地埋怨：“小北，如果我什麽也沒有，那我憑什麽活下去？”

“如果皓天願意，皓天會帶著自己喜歡的妻兒生活一輩子，想要什麽就有什麽。”除了說這些，喬小北不知道還該說什麽。

“我明白了。”雲皓天笑，笑得有絲殘忍。忽然朝秘書一招手，“趙晴過來。”

叫趙晴的秘書立即過來，畢恭畢敬地站在他一側。雲皓天手一伸，居然把趙晴摟到懷中，親她的臉，問喬小北，“小北希望我對別的女人這樣？”

趙晴沒有掙紮，反而迎合著，那雙媚眼飛快地滑過奇異的光芒，和雲皓天上演熱吻。喬小北立即明白這是個有心計的女人，但……雲皓天這樣的男人哪個女人不喜歡呢？為雲皓天用心計是可以理解的。喬小北瞬間原諒了趙晴的小計謀。

趙晴相當漂亮，而且眉眼間十分靈動，如果加以調教，配得上雲皓天。

喬小北靜靜地瞅著兩人擁吻，輕笑：“皓天，當然可以。娶妻生子，天經地義。皓天，我先走一步。”她並沒有愛看真人秀的噬好。

隨著一句話說完，趙晴發出一聲呼痛聲，雲皓天站了起來，居然把嬌媚的趙晴扔到了地上。咬牙看著喬小北，雙手捉著她肩頭搖晃著她。似乎想發洩怒火。卻忽然起身打電話：“王經理，現在過來。”

不到一分鐘就有一管理層模樣的中年女人過來。躬身問：“雲總？”

“讓趙晴離開雲氏，終生不得錄用。”雲皓天淡淡地。

“雲總，炒人需要原因……”王經理不敢大聲，從來沒見過溫和的老總這樣不體恤下屬。

“太輕浮，這算不算原因。”雲皓天轉身。完全不看面前的人。

“知道了……”王經理拉起趙晴。趙晴在哭，沒想到傾慕許多的老總終於對她行動了，她趕緊使出渾身解數迎合，結果只得到“輕浮”的罪名。

一室寂靜。

許久，雲皓天輕笑，燦燦的黑瞳對準她：“小北，不好意思，我想聽小北的話娶妻生子。可是我對別的女人沒有性趣。小北，你看，我盡力了……”

“皓天你不能這樣……”喬小北驚呼。沒有半個字埋怨她，可是所做的就是逼她。

悄然垂首，再沒有了談下去的心思。她知道有件事必須盡快行動。釜底抽薪，多麽必要啊！對所有的人都好。

“小北，我也不想這樣。”雲皓天搖頭，清俊的面容淡淡的，看不出心裏在想著什麽。

“皓天……”她已經不知該說什麽。

“我爺爺奶奶，你如果不想理他們。就不理吧！”雲皓天搖頭，“但是小北，我帶喬浪玩，和喬浪一起，這小北不應該拒絕是不是？小北，你也不用說了，我知道你的意思。先看看吧，我也想看到小北走上結婚禮堂的模樣。”

兩人之間沒有了任何言語。雲皓天依然送她回家。

她下了車沒有回家，而是打車到了容瀾上班的地方。容瀾沒想到她中午過來了，瞬間渾身上下都通暢起來，黑瞳若星，發出璀璨的光芒。一把牽住她，拐到偏僻一點的角落，二話不說，先來了個窒息的法國式熱吻。

雖然三十五了，可是覺得一身都是勁。愛情果然讓人年輕。

吻畢，她星眸盈然。悄悄靠上背後的一顆小樹。

容瀾輕輕攬過，含笑瞅著她黑白分明的眸子，無比的滿足。可不一會兒擰起了眉：“發生什麽事了？”

“沒什麽。”她就是心裏悶，浮沈迷離，想找人說說。姓蘇的女人的出現，蘇庭的死刑，雲皓天的執迷不悟，都讓她一顆心沈甸甸的。

“我這幾天就找皓天談。”他說，一笑，讓她迷離。

他的電話一直響。她催他快接。

容瀾接了，面色漸漸凝重，蹙眉：“容海你確定苗苗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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