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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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洪亮,聲速極快,這雲奶奶心情似乎也太迫切了點兒。一屋子的人的註意力全凝到雲奶奶身上了。

可雲奶奶毫無所覺,還眼巴巴地瞅著這對母子。

喬小北微微蹙眉,依然淺笑,黑白分明的眸子大大方地瞅準了面前的老人:“雲奶奶,我家小浪四歲了,這一說可就話長了。瞧這天氣,讓二老在這兒待久了可真的不太好。晚了外面風大雪大,萬一老人家感冒受寒可不是我們的錯。這樣好了,以後吧,等有好天氣的時候再說。”

“是呀是呀。”顏如意連忙點頭,何香琴的得瑟她可領教過,顏如意是第一次認識那麽野蠻無理的女人,以至於實在不敢對雲家長輩抱希望。實在有點想不明白今天這兩位雲家二房的祖父輩怎麽親自登門造訪,還這麽和氣。

顏如意開口,雲奶奶似乎不大好再堅持,可是手卻沒收回來,硬是輕柔地捏捏喬浪的小臉兒,笑呵呵地:“小心肝兒,等下一起去看雲叔叔好不好?”

喬浪搖頭:“下次去看雲叔叔。媽咪回來了,我要陪媽咪呢!要不然媽咪會孤獨的。”

容瀾一直靜觀其變,此時微微動容,默默地註視著這對容貌個性都一模一樣的母子。中間斷了四年多歲月,有些事他的確再努力都很難融入這對母子。

喬小北聞言眼睛濕潤了,連連頷首:“雲爺爺雲奶奶,我們先行一步。”

說著,容瀾已伸過手來,牽著母子二人走出去。喬浪不高興被容瀾牽著呢,皺眉兒,不時偏頭看著這個原來欺負媽咪的人。最後竟說:“媽咪,叔叔怎麽老是跑到這裏來?”

“小浪,要有禮貌。”喬小北忙蹲下,哄兒子。容瀾在喬浪心目中的印象實在有待修繕,要不然是個大難題。

“媽咪?”喬浪可憐兮兮地瞅著媽媽的臉兒,不明白媽咪怎麽不支持他的意見。

“因為叔叔愛小浪。”喬小北溫和地告訴兒子。不能急躁要求兒子接受,要不然小小的人兒也會思想反彈,會對這個做媽媽的都有意見。

“有嗎?”喬浪仰頭,小腦袋幾乎成了九十度,才看到了容瀾的臉。大小兩個男子漢對視著,像在較勁兒。

許久許久,容瀾中蹲下,瞇眼:“叔叔抱。”

喬浪不聲不響地瞅著他,忽然偏起頭問:“叔叔,你能一只手舉起我來嗎?”小小的喬浪想念杜嘯說的爸爸才做的那個動作呀。

“能。”容瀾可不哄這娃娃,竟和小小的人兒以男子漢的態度來對上。伸出手來,一個起身,果然把喬浪舉在了半空。喬浪身高比同齡人都發育得好,而且身上還小有肥肉。但容瀾身手了得,還不至於太吃力,還特意做了幾個危險動作,惹得喬浪哈哈大笑:“叔叔你真壞!”

明明高興,可是對容瀾就是沒好話。這個小寶貝呀!喬小北在旁搖頭,有些糾結。可是看著容瀾的動作更是驚險,只一個勁地喊他快放下。正擔驚受怕呢,沒想到雲家二老在書房坐不住,直接出來了。兩個老人一條心,都眼巴巴地盯著哈哈大笑的喬浪,目光隨著喬浪的移動而轉動,神情覆雜。

喬天洪和顏如意也出來了。喬天洪似乎挺滿意眼前的景象,顏如意只對著面前這一幕搖頭。

喬小北一眼瞄到了,心中咯噔下,卻悄悄別過臉。心裏知道,這兩個老人應該還沒有和父母親說什麽敏感的事。腦海中不知不覺浮起雲皓天的臉,忽然間有些懊惱。

雲家二老的目光最後落在容瀾身上。似乎在些不開心,因為兩個老人都在慢慢搖頭。但都是久經歲月之人,心裏有事可表面不露聲色,還不時和的喬天洪寒暄一兩句。

好一會兒,喬小北擔心兒子,這才拼命叫容瀾放下。喬浪一落地,立即蹦到沙發上:“媽咪,太過癮了。媽咪,以後叔叔來的時候還這樣和我玩。媽咪你說好不好?”

“好。”答應的不是喬小北,而是略顯急躁的容瀾。小朋友示愛,運籌帷幄的大男人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居然沈不住氣了。

“可是叔叔你真地沒有雲叔叔可愛。”小朋友實話實說。立即賺得了容瀾額頭上三根黑線。雲爺爺和雲奶奶立即樂呵呵的了。

喬小北又心酸又好笑,牽起兒子:“寶貝,來,跟媽咪回房間說悄悄話去。”

“悄悄話?”喬浪笑瞇了眼,立即起身,去跟媽咪說悄悄話。可是這孩子還真是記心,居然反過身去阻止容瀾的腳步,“叔叔,我要和媽咪說悄悄話,你不可以跟上來。”

搖頭,容瀾瞄瞄喬小北。小女人的註意力全在喬浪身上,這會兒他就算掏心掏肺也引不起她的關註,還是暫時容忍些吧,畢竟他足足霸占了她一整個星期。

母子倆一進房,喬天洪緩緩走進客廳。雲家二老似乎也沒心再待下去,這會兒也跟上。雲爺爺笑容可掬:“天洪,我們是世交了。要常來往。越走越親呢,不常走動,就是交好也變疏了。”

“是啊,常來往。常來往。”雲奶奶幫著打圓場。

總覺得這雲家二老來得突兀,也太熱情。尤其當看到二老盯著喬浪的眼神,喬天洪夫妻就算不是太清楚,這會兒也明白這二老為了喬浪而來。夫妻倆自然而然想到了雲皓天,相視一眼,不約而同起疑,難道這孩子真是雲家的?

要知道老人家對血脈可是相當嚴謹認真啊!更何況雲家是多大的家族,偌大的家產,對血脈的堅持尤其認真。不是七八分的確認,這會兒不會追到喬家來看喬浪。

喬天洪夫婦心下通明,可表面當作不知道這回事,沒事般地邀著雲家二老到客廳裏座,吩咐顏如意泡碧螺春,上好吃的。然後才拿出煙來,敬雲爺爺一支,也強塞給容瀾一支,點起火。

喬天洪這才清清喉嚨,準備說話。

“蘇庭一案明天開庭。”容瀾提起。

喬天洪“嗯”了聲表示聽到,深思了會,似乎對此案不是那麽關心,女兒被挾一案終無定論,蘇庭至今不能確認是元兇。也就不能對號入座。

喬天洪關心的是:“你剛剛說要和我說什麽?”

喬天洪一問,容瀾長身而立,蹙眉瞧瞧一旁的雲家二老。這話題不適合這雲家二老聽,可是絕不能失去這個機會——喬天洪主動問的話勝算大多了。

容瀾恢覆了百年難得一遇的緊張,煙也放下了,嚴謹恭順:“首長,我想盡快和小北覆婚。”

“啊?”發出驚訝的聲音不是喬家夫妻,而是雲家二老。老年人懂得含蓄,硬是把挑剔驚疑的目光壓在了眼皮子下面,神情間鎮定如昔,只是眸間覆雜難懂。

可喬天洪就似特意想把事情當著雲家二老說清似的,居然爽快答應:“容瀾的為人和才能我喬天洪都無話可說,只要小北同意,我們做父母的沒有意見。至於小浪有些頑皮,可算來也是你當年離婚前懷的孕,我想也沒什麽好疑惑的,多少會有父子天性,好好培養感情就會好的。就這樣說好了,我們問問小北的意思看看,如果小北沒有意見,就盡快辦手續吧!只要小北確定心意,我會和小北媽媽會替你們兩個辦結婚喜酒。”

“謝謝首長。”容瀾偉岸如山的男人,這會兒心甘情願地來了個九十度的大鞠躬。一雙緊緊握拳的手這才松開了些,明明大雪天的,依稀可見掌心汗水粘粘。

“唉,看小北的意思吧!”顏如意還是有些糾結,面前這個男人看上去隱隱氣勢巍然,小北想要管住可真得費九牛二虎之力呢!還是認為雲皓天更合適些,最起碼雲皓天在小北面前時,小北完全可以左右雲皓天的想法。小北嫻雅,嫁的男人可不能嫁得太強勢了呀!

雲奶奶微笑著發表看法:“天洪呀,不是我說你。既然兩人當初都離婚了,現在再說覆婚,人家在旁看著也會笑話。小北這孩子不錯,再找個合適的並不難。”

喬天洪彈彈煙灰,搖頭:“小北這性格……小北不是個愛折騰的人。容瀾不錯,畢竟有感情基礎了,能覆合當然更好。”

“太急了些。”雲爺爺言簡意賅。

長輩發言,而且是別人家的長輩,晚輩插嘴不禮貌。容瀾不聲不響地聽著,給喬天洪無限的信任,知道欣賞他的準岳父不會讓他吃虧。

“小浪這孩子也未必是前夫的。”雲奶奶聲音極小,但剛好能讓所有人都聽得到。

當做沒聽到,容瀾已經深知雲家二老來這兒的意思了。不過喬天洪已經表態:“小浪是我們小北的。雲奶奶不用擔心,這孩子是懂事。我們小北會帶著很好的。”

“是呀!”知道丈夫的意思,知道不想和雲家深交,顏如意幫腔,“二老實在太關心小北了。我在這兒替小北謝謝二老對小浪的關心了。等喬浪長大以後,一定還記得二老疼愛他呢。”

雲家二老交換了個眼色,雙雙站起:“天洪呀,既然你家裏有要緊的事,我們就先不打擾了。”

“如果不是大雪天,我可得多留留兩位了。”顏如意滿臉笑容,客氣地說著,似在留人,其實在趕人走。

雲家二老果然痛快離開,只是等坐上威龍跑車時。雲爺爺一邊喊司機雲鵬開車,一邊朝雲奶奶使了個眼色。雲奶奶直接吩咐雲鵬:“皓天現在哪兒?我們先去他那兒坐坐。這孩子真令人擔心!”

雲鵬轉過頭問:“皓天最近對雲氏幾乎廢寢忘食的經營著,都可圈可點了,再不是那富貴閑人。叔叔嬸嬸怎麽了?”

“說來話長。”雲爺爺面無表情,不知在想些什麽。

“這人真不可貌相啊!”雲奶奶嘆氣,搖頭,十分不明白,“瞧喬家女兒模樣還比不上我們嬋娟呢,可就是比嬋娟會挑男人,比嬋娟有福氣。瞧瞧,挑到三十幾才找了個香港人嫁了,結果吃上了官司,明天就開庭。把我們雲家的臉都丟盡了不說,自己的下半生可怎麽辦。”

“扯這個做什麽?”雲爺爺不悅,一敲司機的肩頭,“雲鵬你不是說這車時速幾百裏不在話下,怎麽開得這麽慢?我們有急事找皓天。”

雲爺爺話音未落,車子絕塵而去。車內雲家二老面色漸漸凝重。

果然找到雲皓天,俊美的年輕男人眉宇輕蹙,有著淡淡的憂愁。看到雲家二老,起身,強顏歡笑:“爺爺奶奶過來了?”

“嗯!”雲爺爺應上一聲,自己找地兒坐下了。

雲鵬卻朝侄子使了個眼色:“快過來陪你爺爺奶奶說說話。”

雲皓天這才放下手頭的工作,坐到爺爺奶奶中間,笑:“大雪把爺爺奶奶嚇來了不成?”

雲奶奶嘆息,抱住孫子的胳膊,語氣凝重:“皓天,我聽嬋娟說喬浪這孩子跟你有淵源。皓天你跟奶奶說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我們雲家子孫可不能落到別人家。”

“奶奶……”雲皓天愕然。

“喬天洪都應承他女兒和別人的婚事了。如果真要嫁,可不能把我們雲家子孫給帶到別人家裏去。”

“小北要結婚?”雲皓天臉色蒼白,霍地站起,單薄的身子有些輕顫,手中的筆落了地。

“好好談談吧!”雲鵬總算聽出點端倪了。這的確是件大事,得好好商量。

“奶奶,我得想想。”雲皓天艱難地扯出一個笑容,“奶奶你得知道,喬浪是不能離開小北的。”

喬家。

雲家二老一走,向來嚴肅的喬天洪開懷大笑:“容瀾不錯。”終於把他女兒給追回來了。

大擺棋局,喬天洪和容瀾大戰。顏如意在旁直搖頭,這父親嫁女兒,八成還懷有私心,替自己找個棋友,所以才答應得這麽爽快。

可是今天容瀾連連敗北,眼睛老是不時瞥喬小北的房間,母子倆笑語連珠,一聲聲清脆地從房間傳出。他聽著那些片斷,竟老是走神。準岳父都答應了親事,他現在就等小北一句話。不知道心裏怎麽還是很緊張,也在想,什麽時候一起去買鉆戒?是一起去還是他自個兒買。叫小北一起去買小北會不會樂意……

“相飛田心!”喬天洪斷喝。指著容瀾的棋,象棋高手居然不懂了相飛田心的規矩。田字中心有馬在那兒,容瀾居然照飛不誤。喬天洪要憤怒了。

容瀾搖頭,只好重來。可已被喬天洪判輸:“我們這個級別下棋的還毀棋,就是敗者。”

顏如意在旁看出名堂來了。一個興致大發,一個完全無心下棋,這棋局當然沒法精彩。在旁邊勸:“天洪,我瞧容瀾臉色也不太好,可能這幾天找小北操心了,讓他先回去休息會兒吧!”

反過來又勸容瀾:“小北看來和喬浪有一下午的話說了。容瀾你還是先回去休息,這樣我們也好找機會找小北談覆婚的事。”

“去吧!去吧!”喬天洪讓步了,不再訓他。大家都年輕過,知道急著娶妻那事兒。

其實不想走,但確實沒法盡心陪喬天洪下棋。容瀾起身,知道自己還有許多事要做。走到小北房裏小小地道別。喬小北搖手,心思全在孩子身上,根本就忽略了大男人!

母子倆抱在一起談天說地,笑聲連連。

“小北,你爸答應了。”容瀾說,忍不住激動。

這是意想之內的事,喬小北倒是表現平常:“嗯。”

“小北我們什麽時候去買戒指?什麽時候訂婚?”容瀾殷切切問。

喬小北噗哧一笑:“容瀾,我們照普通的方式走好不?”第一次實在有點不堪回首,但願這一次能補償下當初的遺憾。

那還得先談戀愛?容瀾蹙眉,可是喬小北被兒子的笑容迷住了,滿身心都在兒子的快樂笑容上,就是沒法全心全意談事情。

沒法,容瀾只懊惱送她回來得太早了。這女人有了兒子就不要愛人,這可是個大問題。無可奈何地告別,容瀾搖頭,剛剛到喬家時,走到門口就知道會是這個局面。他的小女人一看到孩子就會忘記愛人。早知道應該傍晚再送過來。可是……

與喬氏夫妻道別,容瀾大步走出,不由勾起魅惑的笑容。他的確是個難以知足的男人!

沒有小北在那兒,那個二居室便沒有家的感覺。沒有回家,而是去了東方明雪那兒。東方明雪正在趕稿子,一見大哥回家,少不了一番打趣兒,最後伸出手來:“拿三萬塊來,行頭費。”

“晚點給你十萬。”容瀾坐到東方明雪跟前,語氣嚴肅,“明雪,你這個月辭職吧!”

“啊?”東方明雪食指壓在唇間,表示不明白。

容瀾忽然懶懶地笑了,笑得東方明雪起了雞皮疙瘩:“大哥,這你笑容……留給別人吧。我看著……怕。”

“明雪,你敢不敢挑戰年薪百萬?你只要敢,大哥就給你機會。”做大哥的只想讓自己愛著的女人過舒適輕松的生活,毫不猶豫準備個陷阱給妹妹。

可不,東方明雪立即跳起,明艷的五官立即生動得像絕美動畫,話都說得不順暢:“大哥,真……真的?”

“那當然……”容瀾輕笑,很好,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如果明雪能急辭,說不定莫二這個月就能騰出點時間處理自己的感情問題。

懶懶一笑,還真是誰命定就是誰的劫。杜心心真的是相當普通的一個女人,性格才情容貌都是普通二字最適合,可偏偏就惹上了兩個優秀的男人。一個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一個是錯打錯著錯糾纏。偏偏兩個男人都合她的意,可是兒子又被司徒家要走了,這會兒杜心心是世界上最糾結的人。

“我立即辭職。”東方明雪雙眸燦亮,果然推開面前的稿子,改寫辭職信。

就說東方明雪敏銳明白,有上進心。容瀾搖頭輕笑,姜太公釣魚,坐等願者上鉤。

東方明雪三兩下寫好辭職信,拿著信朝大哥揚揚手兒,忽然興高采烈打電話:“雲先生,明天第二期采訪繼續。同時希望雲先生能指點指點!我一直敬偑雲先生的商場戰略。”

母子倆一直聊到睡前才分開。喬浪摟著母親的脖子道晚安,喬小北這才舒舒服服地坐到床上,眼睛一直有點濕呢!她照著鏡子,看到裏面是個幸福的女人。

爬起來,得去樓上看看杜心心和路瑤,她回來了大半天,這兩人都沒下來過,實在太奇異了。這兩人不會都被什麽事情絆住了吧?

這會兒電話響了。雲皓天?想了想,喬小北還是接了:“皓天有事?”

“小北,我現在想見你。”雲皓天的聲音略帶憂郁。

雲家二老都找上門來了,她也有事找他。瞄瞄窗外,冰天雪地,喬小北不禁搖頭:“皓天,明天吧。明天上午,我到時和你約個地方。”

“小北……”雲皓天似乎有些焦慮。

喬小北聽著那聲音,面容黯淡少許,卻堅持:“明天吧,明天我一定來見你。”

掛了電話,看看時間,還早。她睡不著,回想著這些天發生的事情,想著想著,唇角不由自主翹起。容瀾啊!原來是不能寵的。不對,應該說男人是不能寵的。一寵他就驕傲,今天上午不理他,態度倒是特別好……

嗯,暫且就這樣子發展吧!總得磨磨他的銳氣,要不然真結婚了她會被他吃得死死的,重蹈當年的。

正想著,他來了電話:“小北,我們訂婚吧?”

噗哧一笑,想起下午他的模樣。她是故意的,就不讓他太得瑟,所以才專心聽兒子的冷落了他。

喬小北挑眉兒:“我們為什麽要訂婚?”刁難他。

“小北需要照顧。”他說。

哼,鉆空子,她沒人照顧也活得很好:“我暫時不急。”

“喬浪需要爸爸。”他說。

“喬浪和你不和。”這是鐵的事實。他就不能說些感性的話麽,例如感情方面的……

“那……”他似乎急了,她可以想象他現在正在憋氣兒。容瀾深呼吸,有些惆悵有些渴盼:“小北,我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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