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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章你的父親母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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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長安楞在了原地,一言不發,為自己誤會閻離而內疚。

閻離對著宮殿長長、深深的嘆口氣:“這不是朕的功德,是容皇後的功德。當時朕要是聽楚林的話,保存國庫的銀子,百姓如何會這樣對朕?是容皇後勸說朕,假如失去了民心,國庫的銀子便是堆爛了,也沒有用。現在想來,容皇後比朕要高瞻遠矚多了。”

容長安道:“也是皇上英明,能聽得下逆耳的忠言,否則是那窮奢極欲的帝王,哪裏會聽得進容皇後的話!恨不得把國庫所有的銀子,都花在享受上呢。”

陸公公急忙應和:“對,對!還是 因為當今的皇上英明,否則哪裏能得這麽多人心!”

容長安:“剛才是臣妾誤解了皇上,請皇上責罰。”

閻離把住容長安手臂,眸子深處含著深情:“你說的很有道理,朕怎麽會責罰你呢,朕該賞你才是。”

容長安受寵若驚:“皇上給臣妾這座行宮居住,雪兒已經是受之有愧,如何還敢另外承受賞賜?還望皇上收回成命。”

閻離卻問陸公公:“你覺得該怎麽賞賜雪貴妃好呢?”

陸公公剛剛還替“雪兒”擔心,沒想閻離卻又要賞賜他,心裏不得不感嘆,伺候君王可真是難啊!現在雪兒已經是貴妃,還能賞什麽?難道賞她一個皇後的稱號?

“皇上不如就將這座高臺賜名為雪高臺,以此旌賞貴妃,起不是大好?”

閻離想了想,撫掌稱是:“陸公公的提議很好,就叫雪高臺!”

容長安只得鞠躬答謝:“謝主隆恩!”

高臺之上有個八角琉璃亭子,閻離攜著容長安的手走進裏面。旁邊的侍婢早就在凳子上放了虎皮墊子,在桌子上放了茶壺點心。桌子下面又放著一大盆的炭火,兩人坐在亭子裏,絲毫不感覺到寒冷,反而覺得春意暖洋洋。

喝了兩盞茶,閻離忽然問:“雪兒,容皇後的案子查得如何了?”

容長安只能如實稟告:“臣妾在鳳梧宮中查了一天,並沒有得到有價值的線索。”

閻離:“那就是一無所獲了?”

容長安自我解嘲的笑道:“正是一無所獲。”

閻離剛要舉起茶盞喝茶,忽然犀利的目光掠過茶盞:“容皇後的案子不急,慢慢來,要想一蹴而就,哪裏容易!對了,你進宮來有段時間,從一個普通的侍婢晉升到如今的貴妃,難道就沒有想過要接你的家人,在京城中買幢房子,給他們居住,好讓他們也享受享受?”

容長安心一咯噔,更是從閻離的眼睛裏讀出了一些不對勁的東西。

閻離又說:“朕忙於政事,一直沒有詢問有關你家人的事情。你家中還有誰來?”

容長安咳咳兩聲,喝了一口茶,緩解內心的緊張。閻離為什麽突然問起這件事情來了?只是偶然想起,還是已經對她的身份產生了懷疑?

若說是有家人,閻離必定要我將家人接來。到時候,豈不是漏信兒了?若說是沒有家人,難道我是從石頭裏蹦出來的?說給誰聽,誰都不會相信。

閻離目光銳利:“貴妃許久不說話,莫非是有難言之隱?”

容長安:“確實有難言之隱……”

閻離:“怎麽難言法?”

容長安驀地淒惶起來,用手帕抹了抹眼角:“說起來,臣妾身世實在是可憐。陸公公和成公公知道,我是由牙行的王大嬸介紹的,而將我介紹給王大嬸的,是我的叔父。”

“哦?”閻離懷疑的問,“你叔父叫什麽名字,如今住在哪裏?”

在京城之中沒有查不到的人,如果容長安虛構一個人,反而會讓閻離更加的懷疑。

“他叫張九哥,是個善會修理樂器的樂工,我便是他介紹給王大嬸的。”

閻離的目光一刻也不離開容長安的臉:“你的父親母親呢?”

容長安紅唇輕輕點了一點茶水,接著又擦擦眼睛:“我的親生父親和母親早就去了,是一戶獵戶人家收留了我,他們待我很好,我把他麽當親生父母看待。”

“雪兒”的父親母親死了,死無對證,閻離肯定查不出來。若是他查到範公公那裏,那也沒有關系,容長安只會承認範公公和老婦人為“義父”、“義母”。

閻離琢磨著容長安的話,好像並沒有什麽不對。

“那就是說,那戶人家是你的義父義母?”

容長安點頭:“正是!他們待我很好,我本也想接他們來京城享受,可是他們在林海裏生活習慣裏,深宅大院的,他們反而不習慣。所以,我便一直沒有提及他們。沒想到皇上對臣妾如此關心,臣妾真是感動。”

難道雪兒真的沒有任何問題?雪兒失去了父母,後來遇到了範公公,雪兒通過張九哥介紹給王大嬸,王大嬸將她送進宮裏來,一切都很正常,沒有任何值得懷疑的地方。但是範公公臨死之前,為什麽會說,雪兒對他有恩,他要為她保守秘密?

閻離面色有些凝重:“朕今天跟你提起這件事情,一方面是想接你的家人過來享福,一方面是朕今天去民間私訪,遇到了一件兇殺案件。”

容長安身軀微微顫了一下:“皇上,是什麽兇殺案?”

當容長安聽說張九哥死了,假如張九哥真是她的叔父,她會是什麽表情呢?

“被殺之人,一共有四個。其中兩個便是跟你有關系的……”

容長安有一種不詳的預感,舌頭打結了:“是……是誰?”

閻離:“其中一個便是將你介紹到宮裏頭的王大嬸。”

驚愕之情迅速的在容長安的臉上擴散開來。王大嬸往常並沒有什麽仇家,如今被殺,肯定跟容長安有關系!

“怎麽會這樣!是誰殺她的?”

閻離:“朕也不知道。京城府尹也去現場看過兇手的樣子,府尹並不認識兇手,無法提供關於兇手的任何信息。”

容長安急忙又問:“皇上剛才說,有兩個是我認識的人,還有誰?”

閻離握住容長安的手,她的手冰冷蒼白。

“就是你的叔父張九哥。”

除了悲傷,那就是驚愕。容長安的美目之中這一次真的泛起了悲痛的淚花。

“我叔父與世無爭的,那些人為什麽要殺他!兇徒真是太兇殘了!”

閻離心裏卻說:兇徒為什麽要殺張九哥,其實最知道真相的人便是你雪兒啊!

“是啊,他們太兇殘了,朕也不明白他們為什麽在殺了王大嬸之後,還要殺張九哥。雪兒,你想想看,張九哥生前有沒有仇家?”

容長安對張九哥沒有多少了解,並不知道張九哥有沒有仇家。這一次很明顯,兇徒並不是沖張九哥或者王大嬸去的。

容長安搖著頭,眼角落下了一顆晶瑩的淚珠。

如此楚楚可憐的容長安,閻離真不忍心再逼問下去,但是對於雪兒身份的好奇,又讓他抑制不住的說:

“要不,明日貴妃跟我去一趟南熏門。”

容長安:“去南熏門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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