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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一章行宮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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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離:“兇徒之一便被暴屍在南熏門,我們一同去看看,或許貴妃認得,也亦未可知。”

容長安也想去看看,到底是誰殺了張九哥,她若是知道,一定要為張九哥報仇。

閻離站起來,背過身,卻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容長安:“朕掌握了一些關於那個兇徒的信息……”

容長安急忙問:“什麽信息?”

閻離:“比如說,那個兇徒是個被去勢的太監……”

啊!

容長安騰的跳起來:難道是範公公殺死了張九哥和王大嬸?但是她馬上後悔自己太過激動了,這樣會被閻離懷疑的!

不過,好像也是天賜良機,讓她為剛才自己的沖動而找到借口。

就在她站起來的時候,她忽然在茶盞之中看到一道光,白灼灼的,既不是月亮,又不是燈籠,那是什麽?

容長安驀地伸手一撈,將茶盞撈起,用力擲向亭子藻頂;同時她大喊一聲:“皇上小心!”飛身過去,撲在閻離身上。

只聽當的一聲響,那個茶盞被一把大刀打碎了一地,碎片落在地上。此時,一個玄鳥般的人影飛落地上,蒙著臉,只露出一雙精光四射的兇狠的眼睛,手裏的大刀,光燦燦的。剛才若不是容長安激動的跳起來,這個刺客也不會露出刀刃,讓容長安發覺。

在他落下的同時,大刀已經揮出來,刺像容長安的心口。

這一刀一者太快,二者容長安是為了保護閻離,竟然沒有避開,刀尖一閃,竟然刺入容長安的心口。

然而,容長安兩手合十,將刀夾住,幸好刀尖並沒有刺入很深,但是也已經讓容長安流出了鮮血,染紅了外面的白衣。

“雪貴妃!”

閻離見她被刺中,揮出一掌,砰的一聲,擊打在對方的肩膀,刺客踉踉蹌蹌往後撲,撞在亭子的柱子上,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血。

閻離保護容長安心切,所以一掌打出,力道十足,如果不是刺客內力雄厚,早被閻離震碎鎖骨了。

刺客兇悍至極,右手畫了個蓮花,大刀又刺過來。

“去死吧,狗男女!”

刀尖刺破空氣,發出呲呲的聲音。

陸公公嚇壞了,兩腿邁都邁不開,只有嘴裏在喊:“來人呢!來人呢!有刺客!”

內衛都在很遠之外,頃刻之間很難保護閻離和容長安。

在拍出一掌之後,閻離抱住容長安:“雪兒你……”

一道寒光掠過容長安精致的面孔。

“皇上,小心!”

容長安想要抽出軟劍,可又怕被閻離發現,便只好赤手空拳迎上去,和手持大刀的刺客對打。

她方才揮動左掌,便感覺疼痛難忍,掌力來到中途,不僅速度,就是力道也小了。

刺客剛才沒有完全刺死容長安,心裏十分惱火,見容長安掌風中衰,又高興起來,眸光露出陰鶩:“我看是你的手掌厲害,還是我的鋼刀厲害!”

呼呼幾聲,刺客連續對容長安砍了幾刀。幸好容長安躲閃及時,方才將對方兇猛之極的刀力躲過。

閻離哪裏見得容長安為自己受傷!

在桌子上拿起茶壺就朝刺客打去,刺客揮刀將茶壺砍破,咣當一聲,滾燙的茶水濺在對方的臉上,刺客發出慘叫。

“好燙啊!我的臉!”

此時,亭子外面的內衛已經進來,手裏拿著明晃晃的刀劍。刺客縱然十分惱恨容長安和閻離,但在那麽多的內衛面前也不敢再做進一步的刺殺。咬了咬牙齒,恨道:

“你們等著,我會再來找你們的!”

將身一閃,飛出了亭子外面。從高臺下去,只有一條階梯可以行走。刺客硬是用手中的大刀殺開了一條血路,奔下高臺,在夜色之中消失了蹤影。

閻離本想要內衛追蹤,但一看階梯之上,到處倒是血跡,到處都是哀嚎的內衛,閻離此時才醒悟,對方的武功是多麽高強,一般的內衛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叫內衛去追,不過是狼入虎口。

於是便對陸公公說:“吩咐內衛不許追擊!”

陸公公滿臉迷惑:“不追,就讓他逃跑了?”

閻離沒有再回應陸公公,連忙過來看容長安。此時的容長安血還在不斷的流出來,將外面的披風也染紅了。

“雪兒,你怎麽樣了?”

容長安不以為然的笑了笑:“只是一點皮肉之傷而已,不打緊的。皇上沒有受傷吧?”

自己受傷了,卻還關心別人受傷不受傷,閻離喉嚨裏有些哽咽。這麽好的一個貴妃,幹嘛一定要查找驗證她的身份?只要她對他好,對國家好,她是誰,又有什麽關系。

閻離的出神,容長安看在眼裏。

“皇上,你想什麽?”

閻離不高興道:“你分明是受傷了,還說沒事,朕可不喜歡你這樣!”轉而對陸公公說,“快扶雪貴妃下去,去太醫院!”

陸公公急忙叫來幾個小太監:“你們都是聾子嗎,沒有聽到皇上的話?快來,快來,扶貴妃下去!”

一頓忙活兒,才把容長安扶下了高臺,上了轎子。

“皇上,明天去南熏門記得叫我。我要去看看,那個殺死我叔父的人到底是誰。”

閻離眼中流露出不忍,她若是受傷了,明天怎麽去南熏門?但是他又知道雪兒是個倔脾氣,不好拒絕,便只得答應。一想起倔脾氣,閻離又有些恍惚。從前的容長安不也是很倔嗎?

“你放心,朕明兒個一定叫上你。”

容長安滿意的下了轎簾子,一頂剪鬃轎子咿咿呀呀的離開後山,從景陽門進了皇宮。

第二日,卻又是陰天,刮著大風,閻離一早兒就派人去接容長安了。容長安坐著轎子來到永安宮,閻離出來見,見她氣色很好,自己便也高興了。

“貴妃,昨晚的刀傷看來對你一點也沒有傷害。”

看到容長安沒有大礙,閻離擔心了一個晚上的神經,終於松弛了下來。

容長安在閻離的臉上看到深深的眼袋,眼睛裏有許多的血絲,知道他昨晚沒有睡好,肯定是因為她的傷情。

“皇上昨晚一夜沒有睡?”

眸光裏透著無比的溫柔,也只有一生的愛人,方才能透出這種光芒。

閻離心暖暖的,一夜的不眠也是值得的了。

“朕心裏想你,如何能睡著?若是還鼾聲如雷,那朕就是沒有良心了。”

容長安卻十分不高興:“臣妾昨晚不是跟你說了嗎,我沒有什麽事情,只不過是挨了些皮肉之傷,就像是下廚被切到了手指一樣,皇上何必為我一夜不眠?臣妾實在是罪過。”

閻離:“你罪過什麽,救了朕躬,該當是大功一件的。”

容長安:“遇到那樣的事情,是誰都願意為皇上擋一刀子。”

閻離:“未必!”

容長安猛擡頭,看到閻離正炯炯有神的看著自己,心便突突的跳。

“皇上,你這麽看我,我很是慌張。”

閻離醒悟自己有些失態了,咳咳兩聲後說:“如今我們便去南熏門,雪兒可準備好了?”

容長安笑道:“皇上此時便是叫我耕田耙地,我也是可以的。”

閻離點點頭,兩人各自上了轎車,車子轔轔的駛出皇宮,早來到南熏門。

門口聚集了很多的百姓,圍觀著那兩具屍首,一具是李明,一具便是範公公。好是隆冬季節,屍首並沒有腐爛;若是在盛夏,放半天,就該臭氣熏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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