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紫煙，便是李浩也一樣想知道，這個雪兒到底是何許人也。

等紫煙一走，李浩將兩個手指放在嘴中，吹了個響亮的呼哨，一盞茶之後，便進來兩個人，站在庭院裏。

一個身材稍矮，但十分壯實，眼睛兇悍之極；另一個身材略高，偏瘦，嘴角有一道刀疤。

“參見大王！”低沈而有力聲音，說明他們內力十分雄厚。

李浩站在庭院裏的梧桐樹下，手裏轉著兩個保定鐵球，鐵球發出咯嚓咯嚓的聲響。

“李明、趙海，你們去查一查雪兒的身份。據紫煙貴妃說，她是牙行的牙婆王大嬸介紹給宮裏的成公公。你們便去問問這個牙婆，雪兒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不過是調查一個人的身份，並不是去殺人放火，所以李浩隨便找了這兩個人。

李明趙海，也覺得這件事情十分容易，表情很輕松，異口同聲回答：“我們一定完成大王交給的任務！”

李浩點點頭，把手揮動了揮動：“你們去吧！”

“是！”

一陣北風吹過，李明和趙海離開了四合院子。

……

那兩個奉命去調查“雪兒”的內衛，一個叫宋成，一個叫江楓，當日便離開皇宮。成公公說，雪兒是牙行的牙婆王大嬸介紹的，兩人便徑往王大嬸家來。

卻見樓下的大門敞開著，二人眼睛閃出疑惑，往門裏張望了張望，不見一個人兒。

“門開著，人呢？”宋成說著，便要打門。

江楓卻連忙止拉著了他的手：“你聽，樓上有聲音！”

宋成豎起耳朵，果然聽到閣樓上有人說話。

“原來那個牙婆在樓上，我們這就上樓去問她。”

江楓搖頭，眉頭豎起：“你仔細聽，上面跟王大嬸說話的人，不尷不尬的。我們先在胡梯下聽一聽，他們跟那老婆子說什麽！”

兩人便悄沒聲兒的走進屋子裏，躲在胡梯後面，側耳諦聽著。

只聽樓上有個低沈的聲音兇惡的問：“你現在便帶我們去找那個張九哥。”

王大嬸用顫抖的聲音說：“你……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一個聲音略微尖利的男人說：“你管我們是誰！讓你帶路，你就帶路！”

王大嬸心想，反正他們要找的是張九哥，等到了張九哥的家，她就馬上跑回來！

“要不我指示給你們，如何走，你們自己去，好不好？”

那個聲音低沈的男人嘴角勾起了不信任的微笑：“你覺得我們會那麽傻嗎？”

這個說話的便是身材略高的李明，那個說話尖利的便是趙海。趙海拍了拍手上的大刀，刀子和刀鞘互相碰撞，發出鐵器冰冷的聲音。

“你想死，就別帶我們去！”

一聽到那刀子的聲音，王大嬸早就魂飛魄散了，吞了吞口水，面帶笑容：“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趙海寬闊的臉膛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接著，王大嬸在前面，李明和趙海在後面，踩著木樓梯，咚咚咚咚下了閣樓。宋成和江楓躲在梯子後面，不敢出聲。

王大嬸將門鎖上，帶著他們去找張九哥。

宋成著急道：“他們走了！”

江楓道：“我們從窗戶跳出去。”

兩人轉到窗戶來，打開紙窗，跳出了王大嬸的屋子，跟在王大嬸後面。

今天天氣比之昨天寒冷，街道上沒有幾個人行走，顯得很冷清。白雪在陽光照射下，發出晶瑩的光芒，整條大街都亮閃閃的，好像走在一個水晶的世界裏。

拐彎抹角，王大嬸將趙海和李明帶進一個偏僻的小巷子裏。巷子又臟又亂，巷子兩邊都是低矮的破爛的民房。

王大嬸帶著兩人進了一個院子中，接著，院子的門扉被關上了。

宋成和江楓跳上墻頭，趴伏在上面。只見在院子中，一個老人坐在凳子上，一手拿著一支橫笛，一手拿著蔑竹刀，這個人便是張九哥；當他看到王大嬸帶兩個陌生的男人進來時候，他就知道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四個人，在院子裏沈默了一會兒，誰都沒有說話。便是張九哥，也好像是沒有看到來人一般，繼續修理他的橫笛。

除了橫笛，在張九哥身邊，還有許多的琴瑟、蘆笙、二胡、洞簫等，都是有待張九哥修理的。

趙海在張九哥身邊轉了轉，忽然眼睛精光四射，陰沈沈問道：“你就是張九哥？”

張九哥擡頭看了看趙海，眼中流露出不屑：“我就張九哥，怎麽，二位找我有事？王大嬸，你帶他們來做什麽？”

王大嬸的聲音依然顫抖：“這兩位大爺說是有事情要問你，你知道多少就回答多少。”她面向李明，笑道，“我已經帶你們來了，我可以走了嗎？我家裏頭還有事情呢！我就不打擾你們談話了……”

用詢問的目光掃了掃李明和趙海，他們好像沒有聽到王大嬸說話，兩雙眼睛只在張九哥身上。

王大嬸眼珠子轉了轉：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轉了身，拔腿要走。然而她的肩膀卻像是被一只鐵鉗子鉗住了一般，再也動不得分毫。

“哎喲，哎喲……”

王大嬸皺起老臉，露出極度的痛苦：“二位大爺，我已經帶你們來了，你們還想怎樣？雪兒是張九哥的侄女，你們問他就是。”

王大嬸感覺自己肩膀的骨頭都要被李明捏碎了。

李明嘴角抽了抽：“我們讓你走，你再走。否則，這就是你的下場！”

只聽嗖的一下，電光火石之間，李明手裏的刀躥出去，插在院門的門柱上。假如那是個人，也早就被刺穿了肚腹了。

王大嬸嚇得腦袋能縮到脖子裏去，大氣也不敢出了。

趙海用兇狠的目光看著張九哥：“我問你，雪兒可是你的侄女？”

張九哥瞇細起眼睛，眸子深沈。難道是雪兒在宮裏頭惹事了？可是眼前的這兩個人，看氣質和穿著，又不像是宮裏頭的人。

“雪兒是我的侄女，那又如何？”

趙海哼了哼，目光裏透出懷疑：“雪兒的老子呢？”

張九哥琢磨著要不要跟趙海說實話，其實雪兒是範公公帶來的？

“雪兒父親，已經……已經過世了。”

趙海追問：“她父親是幹什麽的？”

張九哥低著眼皮：“她……她父親是在林海裏打獵的獵人。”

“獵人？”趙海撇撇嘴，對張九哥的話越發懷疑，“一個獵人能生出那麽個出口成章的女兒？張九哥，你在撒謊，是不是？”

張九哥身子微微一顫，是啊，誰會相信一個獵戶家裏頭飛出了鳳凰？

“信不信由你們。”

趙海又問：“這個獵戶，家在哪兒？”

張九哥：“我不是說了嗎，在林海裏面。”

“哼 ！”趙海好像老牛噴了個鼻息，“天底下這麽多林海，到底是哪個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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