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百九十九章皇後如何不來

關燈
閻世傑吃了面,喝了酒,詩意頓興,大聲喊道:“酒家,可有筆墨?”

面館老板納悶:“有啊,官家要筆墨怎的?”

“那來就是!”

面館老板便把筆和墨端上來。閻世傑醮了墨水,面對墻壁,揮揮灑灑,寫了一首詞,一蹴而就。面館老板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哭喪著臉叫屈:

“我說官家呀,你好好吃面喝酒,怎麽在我家面館墻壁上胡亂畫字!”

周超指著閻世傑說:“你還不知道他是誰吧?”

老板也正想知道呢:“他是誰來?”

周超道:“他便是咱們大荊國皇帝的皇叔,分封在燕地,稱為燕王。他能在你面館墻壁上寫詩詞,那是你的榮幸!”

聽了這話,老板就破涕為笑:“真是沒有想到,我面館來了貴人!剛才我還納悶,你怎麽稱呼他為大王?卻不想,是燕王!失敬,失敬!剛才的面錢和酒錢,我一發不要了,算是我孝敬皇叔的。”

閻世傑:“我閻世傑從來不亂拿人家一分錢,也從來不吃霸王餐。我不僅要給你錢,還要多給你錢,以補償被汙的墻壁。你若是不喜歡,等我走了,便用石灰抹過,將詩詞覆蓋了。”

老板連忙說:“我怎麽會不喜歡!你在墻壁上寫詩詞,不亞於給我做了個大大的招牌!以後我的生意,不知道有多好呢!”

不管店家要不要,閻世傑還是將一錠五兩的銀子丟在桌面上。店家老板千恩萬謝的送出門外來,一直目送閻世傑在街道拐角不見了,方才回來。

閻世傑坐在轎子裏正走著,忽然聽到前面有人大聲呵斥:“什麽人,快些讓開,當我們楚大人走路!”

閻世傑揭開簾子一看,前面也是一行人,一百來人的樣子,前面一匹馬,上面也插著一面大旗子,旗子上寫著個“楚”字。

閻世傑正納悶,是哪個“楚”呢,周超趕到車子旁邊說:“老爺,前面遇到了楚林的人,他們非得讓我們給他們讓道兒。你說楚林能做多大的官兒,竟然敢跟我們燕王府的人較勁兒!現在前面的人正跟他們理論呢!”

楚林是楚菲兒的父親,楚菲兒如今是貴妃,楚林自然有驕橫跋扈的資本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閻世傑道:“

“你去前面,叫我們的人讓開,給楚林的隊伍先過去。”

周超驚訝不已:“為什麽?楚林跟你比起來,差了多少個等級呢!要讓路,也是他們讓路!”

閻世傑:“掙誰先誰後,有什麽意思!開去傳我的話,讓路!”

周超不得已,走到前面來,吩咐侍衛們讓路。侍衛也都憤慨不已,十分不情願。

楚林這一天看到下雪了,反正也沒有官事纏身,閑的無聊,便想去探訪幾個官員,一面賞雪一面聯絡聯絡感情。卻不想在半中途遇到了從北邊歸來的閻世傑。乍一聽到有車隊攔在前面,楚林就大動肝火:

“誰那麽大的膽子,竟然敢沖撞我的隊伍!你們沒有說,我是楚貴妃的父親嗎?”

仆從在車子旁邊說:“說了,可是那邊的人就是不讓。”

楚林將猛的一拍車窗:“在京城裏面,還真沒有我怕的人!盡管我被革職了,也還是楚貴妃的父親。誰敢不將我放在眼裏?你們傳我話,若是他們再不讓開,就一條棍子打開!”

“是!”

奴仆又到前面來說了一通,打聽到對方是皇叔,是燕王,奴仆吐了吐舌頭,頭差點縮到脖子裏去。

“我的媽呀,原來撞到了天王老子了!這回楚大人,事情大了。”

連蹦帶跳,來到車邊,著慌的說:“老爺,這個人可惹不得呢!”

楚林氣呼呼的:“京城裏的人,有誰我惹不得的?”

奴仆:“他是皇上的皇叔,燕王!”

一股涼風吹過楚林的後背,嚇得他半天說不得話:“是……是閻世傑?他怎麽回來了?這人可惹不得,他手下有十萬精兵,每人吐一口唾沫,都可以將我淹死。不行,我得去跟他道歉!”

楚林跳下車,戴上帽子,小跑著來到閻世傑的車隊前,卑躬屈膝的:“小人楚林叩見皇叔,不知是皇叔車駕,多有得罪,萬望恕罪!”

閻世傑從來都很鄙視楚林的為人,聽他在車外說話,閻世傑也並不揭開簾子。

“免禮了。楚大人若是有急事,本王便讓一條道兒,給你先過!”

話語裏帶著譏諷。

楚林擦了擦汗,大冷天的,他臉上竟然汗涔涔的。

“皇叔,都是小人的奴仆不懂事,我即便有天大的事情,也要給皇叔先過去!我這就去吩咐我的人,給皇叔讓道。”

閻世傑冷笑兩聲:“讓楚大人讓道,起不是委屈了!還是本王讓吧。”

楚林快要哭了,聲音略帶沙啞:“皇叔說哪裏話,給你讓道,這是我的榮幸,怎麽會委屈了!話不多說,我這就去吩咐奴仆讓道。”

楚林轉到後面,大聲呵斥:“你們這幫瞎了眼的狗奴才,不知道前面是誰嗎?他是我們皇上的皇叔,千歲爺,被封為燕王!快把道兒讓開,給皇叔過去!”

唰的一下,楚林的車隊便紛紛讓到路邊,給閻世傑的車隊過去。從開始到最後,閻世傑簾子也不啟一下。

等閻世傑過去了,楚林扶著車轅,吞了吞口水:“嚇死我了!若是傳到了閻離那裏,說我不給閻世傑讓道,閻離不得把我抓進大牢不可!”

去探訪官員的興致沒有了,吩咐車隊回楚宅。

閻離早就在京城裏給閻世傑買一幢宅子,讓他在京城裏住。閻世傑將行李安頓後,便進宮見閻離。

閻離聽說閻世傑回來了,陰郁的心情頓然開朗很多,吩咐陸公公在花萼樓擺下宴席,給閻世傑接風洗塵。

宴席之上,閻離頻頻給閻世傑倒酒。閻世傑註意到閻離面色晦暗,兩眼無神,乃是縱情聲色所至,心裏便有些擔心他,怕他得了天下之後,變得驕墮了,許多的君主,就是這樣斷送了江山社稷。

他正要向閻離進諫言,忽然覺得宴席上似乎少了誰。百官自然都到了,但是有一個重要的人沒有來。直到閻離指著身邊的楚菲兒,高興的對閻世傑說:

“皇叔,不如讓楚貴妃給你跳一支舞曲,助助興,怎樣?”

閻世傑才赫然發現,容長安並沒有到場。

“皇後怎麽沒來?莫不是身子不適?若是不適,明兒個,我去鳳鳴宮給皇後請安。”

閻世傑註意到,一說到容長安,閻離臉上便沒有了笑意。

閻離手裏抓著一只鑲金酒盞,目光看著地面:“皇後身體很好,皇叔不必掛念!”

閻世傑緊接著問:“若是皇後身體不無不適,為何不來?莫不是皇後對我有成見?”閻世傑是用戲謔的口吻說的,閻離也沒有當真,只是莞爾一笑。

“皇叔多慮了,皇後怎麽會對皇叔有成見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