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你來了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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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長安冷哼一聲，“既然你能來，為什麽我不能來？我容長安哪裏沒有去過，還在乎禦史臺監牢？”
“你來了又怎樣，不來又怎樣……”閻離手中的石頭當的一聲掉在地上。他把頭靠在墻壁上，陷入深深的傷痛之中。
他救了一個李亥很想殺死的人，這無異於謀反作亂，這樣的罪名，足以讓他身首異處了，李亥能留著他，已經給他留了很大的面子了。他怎麽還奢望著走出禦史臺？
可是不能走出禦史臺，他的理想抱負怎辦？齊家治國平天下，他做到了哪一點？外面還有很多的百姓受苦受難，他把這些苦難歸咎於自己不能離開禦史臺，不能繼續在丞相的位置上繼續幹下去。
為了救容長安，拋棄了自己的理想抱負，值得嗎？在禦史臺這些日子，他無數次的拷問自己的內心，可是一直沒有得到答案。
可是當他聽到那個熟悉的細碎的腳步聲，看到她如同火把一般可以溫暖他內心的身影映在發黴的泥墻上時，一個聲音又在他的腦海裏響起來：值得！為這個女人做任何事情都是值得的！
容長安從來沒有見到如此頹唐的閻離：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她！
她秋波般的明亮的眸子閃動著淚花，一字一句認真看著泥墻上的文字。
“我本將心向明月，無奈明月照溝渠！哼，我能問問，你寫這句詩的意思嗎？”
閻離聲音依然冷冷的，就跟監牢裏冰涼的空氣一樣，“無可奉告。”
他為什麽要用這種疏離的語氣跟她說話？他心裏是不是恨她，如果不是她，他也不會混到這步田地？
“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所謂的明月應該是指皇上吧？所謂的無奈明月照溝渠，是指皇上不信任你，將你抓到禦史臺監牢裏來，是不是？”
閻離背著手，披肩的頭發垂在後背上，這樣的形象，很像是當年面壁思過的達摩。
“到現在你還不明白嗎？”容長安苦口婆心說，“皇上——李亥是大荊國最最最大的混蛋，你在他手下，根本實現不了你的抱負。”
閻離道：“那你讓我去哪兒？哪兒才可以實現我閻離最初的理想？”
容長安來到閻離身邊，將她手裏的猩紅披肩披在他的後背上。
她感覺閻離的後背瘦削了很多，兩個肩頭高高聳立著，好像是聳立的懸崖峭壁一般。
心疼的話語滾到咽喉，卻又滾落進肚子裏去。
當披風披在閻離身上時，他身子劇烈的震顫了一下。
“你……你要幹嘛？”
這真的是容長安嗎，竟然會給他披上披風？他記得之前每一次向她示愛，容長安要麽嚴厲的警告他，要麽就打算給他一巴掌，可是今天……今天她怎麽了？
容長安卻‘王顧左右而言他’，“閻離，你忘記了之前我是怎麽跟你說的了嗎？”
“說什麽？”
容長安道：“命運是掌握在自己手裏的。當初我跟你去災區賑災，就已經提醒過你，為了讓百姓不再受苦，讓他們過得更好，為了能讓自己的理想實現，除了取而代之，沒有其他辦法……”
“住嘴！”閻離及時的喝住了容長安，“這裏可是禦史臺的監牢，你不要說這些大逆不道的話！”
“哈哈，”閻離的話引來了容長安的嘲笑。
“你笑什麽？”閻離回過頭，莫名其妙看著這個好像天仙般降落到監牢的女人，面對她的嘲笑，他的臉紅撲撲的，因為惱羞成怒，額頭和脖子上的青筋條條綻出。
容長安淩厲的看著閻離，“大逆不道的事情，你不是已經做了嗎？”
閻離驀地一楞，“你……我什麽時候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了？”
容長安看看監牢，“如果不是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李亥會把你關在這個監牢裏？你故意給我提醒，放走了我，你以為在李亥那裏，他不會定你大逆不道？”
容長安的話，讓閻離無顏以對。
他沈重的坐在凳子上，朽爛的桌面還有一碗白酒，他端起來喝一口，感覺酒好苦啊，他的臉皺成了一塊老樹皮。
她一定要說服他，不再唯李亥的馬首是瞻了，他有才能，有氣度，有雅量，天生就是一個君主的模樣。李亥在他面前，都要相形見絀。
“閻離，如果你能聽我的，北軍大營十萬將士，將聽你號令……”
“住口！”咣當，閻離生氣的將手中的碗丟在地上，兇狠的瞪視容長安，“我不想殺你，不代表我就讚同你的做法。你殺死丞相等人的事情，我還沒有跟你算賬呢！現在你又來勸說我做那種沒有君父的事情……你信不信，如果你再說，我會將你掐死在這裏！”
他不會那麽做的，他如果能下得了手，他早下手了。可是他如此咆哮，說明他現在還很抵制這個問題，容長安不想再捋他的虎須了。
沒有一絲風，桌上的油燈動也不動一下。兩個人的身影倒影在墻壁上，動也不動一下。
容長安目光溫柔脈脈含情，閻離目光生冷無情，然而只要仔細觀察，容長安就會在閻離的眼底發現一絲痛苦。
“好了，我們不再談這些不愉快的事情了！”容長安扯扯嘴角，讓臉上勾起美麗的弧度，“我來是跟你說個好消息的。”
閻離竟然連問也沒有問容長安，那個好消息是什麽。
“一會兒你就可以出去了。劉公公已經在外面等著你。”
“真的？”這一個意外驚喜，讓閻離有些接受不了。李亥會原諒他？那可是……對了，既然容長安沒有事情了，他也應該沒有事情了。“是你在皇上面前給我求情的？”
“不能說是求情，只能說是為你說了幾句話。”容長安說到李亥的名字，臉上不免露出一絲鄙夷，“他不配我低聲下氣的跟他說話。確切的說，是我跟他達成了一次交易。”
“什麽交易？”閻離急忙問道。
容長安看著閻離緊張的樣子，不禁又笑了，“你這麽緊張幹嘛？你是怕我用自由來跟他做交換是不是？只要我答應他不再跟你見面，他就將你放走，是不是？”
閻離低下頭，尷尬的說：“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把李亥看得有些好了。”容長安說，“李亥根本不是什麽好東西，你以為他會為我做出犧牲？那你真是天真了！為了權勢，他可以犧牲掉任何人。為了穩固自己的江山，他也可以殺掉任何人，包括太後……”
“太後？”閻離收起眸子，驚駭不已。“皇上要殺太後？”
“不錯！他什麽人不敢殺！”容長安目光中充滿了仇恨，前世的一幕幕又浮現在她腦海，恨得她兩片紅唇顫巍巍的抖動，“所以你竟然認為他會為了我，而做交易？真是太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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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了又怎樣，不來又怎樣……”閻離手中的石頭當的一聲掉在地上。他把頭靠在墻壁上，陷入深深的傷痛之中。
他救了一個李亥很想殺死的人，這無異於謀反作亂，這樣的罪名，足以讓他身首異處了，李亥能留著他，已經給他留了很大的面子了。他怎麽還奢望著走出禦史臺？
可是不能走出禦史臺，他的理想抱負怎辦？齊家治國平天下，他做到了哪一點？外面還有很多的百姓受苦受難，他把這些苦難歸咎於自己不能離開禦史臺，不能繼續在丞相的位置上繼續幹下去。
為了救容長安，拋棄了自己的理想抱負，值得嗎？在禦史臺這些日子，他無數次的拷問自己的內心，可是一直沒有得到答案。
可是當他聽到那個熟悉的細碎的腳步聲，看到她如同火把一般可以溫暖他內心的身影映在發黴的泥墻上時，一個聲音又在他的腦海裏響起來：值得！為這個女人做任何事情都是值得的！
容長安從來沒有見到如此頹唐的閻離：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她！
她秋波般的明亮的眸子閃動著淚花，一字一句認真看著泥墻上的文字。
“我本將心向明月，無奈明月照溝渠！哼，我能問問，你寫這句詩的意思嗎？”
閻離聲音依然冷冷的，就跟監牢裏冰涼的空氣一樣，“無可奉告。”
他為什麽要用這種疏離的語氣跟她說話？他心裏是不是恨她，如果不是她，他也不會混到這步田地？
“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所謂的明月應該是指皇上吧？所謂的無奈明月照溝渠，是指皇上不信任你，將你抓到禦史臺監牢裏來，是不是？”
閻離背著手，披肩的頭發垂在後背上，這樣的形象，很像是當年面壁思過的達摩。
“到現在你還不明白嗎？”容長安苦口婆心說，“皇上——李亥是大荊國最最最大的混蛋，你在他手下，根本實現不了你的抱負。”
閻離道：“那你讓我去哪兒？哪兒才可以實現我閻離最初的理想？”
容長安來到閻離身邊，將她手裏的猩紅披肩披在他的後背上。
她感覺閻離的後背瘦削了很多，兩個肩頭高高聳立著，好像是聳立的懸崖峭壁一般。
心疼的話語滾到咽喉，卻又滾落進肚子裏去。
當披風披在閻離身上時，他身子劇烈的震顫了一下。
“你……你要幹嘛？”
這真的是容長安嗎，竟然會給他披上披風？他記得之前每一次向她示愛，容長安要麽嚴厲的警告他，要麽就打算給他一巴掌，可是今天……今天她怎麽了？
容長安卻‘王顧左右而言他’，“閻離，你忘記了之前我是怎麽跟你說的了嗎？”
“說什麽？”
容長安道：“命運是掌握在自己手裏的。當初我跟你去災區賑災，就已經提醒過你，為了讓百姓不再受苦，讓他們過得更好，為了能讓自己的理想實現，除了取而代之，沒有其他辦法……”
“住嘴！”閻離及時的喝住了容長安，“這裏可是禦史臺的監牢，你不要說這些大逆不道的話！”
“哈哈，”閻離的話引來了容長安的嘲笑。
“你笑什麽？”閻離回過頭，莫名其妙看著這個好像天仙般降落到監牢的女人，面對她的嘲笑，他的臉紅撲撲的，因為惱羞成怒，額頭和脖子上的青筋條條綻出。
容長安淩厲的看著閻離，“大逆不道的事情，你不是已經做了嗎？”
閻離驀地一楞，“你……我什麽時候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了？”
容長安看看監牢，“如果不是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李亥會把你關在這個監牢裏？你故意給我提醒，放走了我，你以為在李亥那裏，他不會定你大逆不道？”
容長安的話，讓閻離無顏以對。
他沈重的坐在凳子上，朽爛的桌面還有一碗白酒，他端起來喝一口，感覺酒好苦啊，他的臉皺成了一塊老樹皮。
她一定要說服他，不再唯李亥的馬首是瞻了，他有才能，有氣度，有雅量，天生就是一個君主的模樣。李亥在他面前，都要相形見絀。
“閻離，如果你能聽我的，北軍大營十萬將士，將聽你號令……”
“住口！”咣當，閻離生氣的將手中的碗丟在地上，兇狠的瞪視容長安，“我不想殺你，不代表我就讚同你的做法。你殺死丞相等人的事情，我還沒有跟你算賬呢！現在你又來勸說我做那種沒有君父的事情……你信不信，如果你再說，我會將你掐死在這裏！”
他不會那麽做的，他如果能下得了手，他早下手了。可是他如此咆哮，說明他現在還很抵制這個問題，容長安不想再捋他的虎須了。
沒有一絲風，桌上的油燈動也不動一下。兩個人的身影倒影在墻壁上，動也不動一下。
容長安目光溫柔脈脈含情，閻離目光生冷無情，然而只要仔細觀察，容長安就會在閻離的眼底發現一絲痛苦。
“好了，我們不再談這些不愉快的事情了！”容長安扯扯嘴角，讓臉上勾起美麗的弧度，“我來是跟你說個好消息的。”
閻離竟然連問也沒有問容長安，那個好消息是什麽。
“一會兒你就可以出去了。劉公公已經在外面等著你。”
“真的？”這一個意外驚喜，讓閻離有些接受不了。李亥會原諒他？那可是……對了，既然容長安沒有事情了，他也應該沒有事情了。“是你在皇上面前給我求情的？”
“不能說是求情，只能說是為你說了幾句話。”容長安說到李亥的名字，臉上不免露出一絲鄙夷，“他不配我低聲下氣的跟他說話。確切的說，是我跟他達成了一次交易。”
“什麽交易？”閻離急忙問道。
容長安看著閻離緊張的樣子，不禁又笑了，“你這麽緊張幹嘛？你是怕我用自由來跟他做交換是不是？只要我答應他不再跟你見面，他就將你放走，是不是？”
閻離低下頭，尷尬的說：“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把李亥看得有些好了。”容長安說，“李亥根本不是什麽好東西，你以為他會為我做出犧牲？那你真是天真了！為了權勢，他可以犧牲掉任何人。為了穩固自己的江山，他也可以殺掉任何人，包括太後……”
“太後？”閻離收起眸子，驚駭不已。“皇上要殺太後？”
“不錯！他什麽人不敢殺！”容長安目光中充滿了仇恨，前世的一幕幕又浮現在她腦海，恨得她兩片紅唇顫巍巍的抖動，“所以你竟然認為他會為了我，而做交易？真是太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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