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章看望閻離

關燈
看來李亥並不想害閻離,否則也不會派劉公公這麽一個老頭來;而且劉公公帶來的這百來個禁衛軍,從外表上看不像是能打的人,面相也不怎麽兇神惡煞。

“皇後這是要……”劉公公反問道。

容長安笑道:“皇上答應我,要從聶淩震的口中打聽丞相的下落,看來已經打聽到了。丞相就在禦史臺裏面。劉公公,你可否行個方便,讓我先見見丞相?”

她的心已經飛到閻離身上,不知道他被關押在禦史臺的這段時間,是否受到禦史臺虐待。

各位文武百官,他們最怕的地方就是禦史臺。

有的人本身沒有犯什麽事情,可是一到禦史臺,黑的會變成白的,白的會變成黑的。而決定是黑是白的人,就是李亥。多少忠臣義士死在禦史臺的監牢裏。

“這個……”劉公公有些犯難了,李亥可沒有跟他說過,可以讓別人提前去看望閻離。

容長安自然是看出了劉公公的心思,“劉公公,你放心,一切的事情都包在我身上。如果皇上怪罪下來,由我容長安一人承擔。”

今天劉公公不答應也得答應,她無論如何都想先見到閻離。

劉公公從容長安堅毅的下巴,篤定的眼神和嚴肅的面容,看出容長安是決意要見閻離的。劉公公個人對容長安也沒有任何的偏見,相反,他倒覺得容長安比紫煙要好多了。

“既然皇後想見丞相,那老奴豈敢阻攔!但是老奴有句話說在前頭,容皇後答應了,老奴才能準許你進去探望。”

容長安便問:“劉公公請說,什麽話?”

劉公公想了想道:“皇後也知道,老奴這是奉了聖旨來取閻離的,如果閻離丞相出現任何意外,老奴都是吃不了兜著走。所以,皇後可否能跟老奴做個保票——恕老奴放肆了——保證閻丞相可以完好無損的讓老奴送回丞相府?”

劉公公說得很卑微很客氣,話語間充滿了對容長安的尊敬。

容長安也知道劉公公雖然對李亥的話言聽計從,但是心不壞,是個有良心的太監。而且在容長安入宮的這些日子,他對容長安也算是蠻照顧的。又看在他已經幾十歲的份上,容長安不想為難他。

“劉公公,你這說的哪兒的話!你覺得我會對丞相怎樣?丞相在監牢裏怎樣,我就將他怎樣帶到公公面前。”

劉公公畢恭畢敬的說:“有皇後這句話,奴才就放心了!”

容長安謝過劉公公,春桃跟著,兩人進入禦史臺,蜿蜒曲折,才走到地下室,來到所謂的“天牢”裏面。

閻離此時手裏拿著一塊一頭尖、一頭圓的石頭,面對著一面發黴的泥墻,正認認真真塗寫著什麽。一面寫著,一面還嘴裏念著:“我本將心比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看來他這是向李亥表忠心呢!無奈李亥要的不是他的忠心,而是他的才能,才能使用完了,就把他丟到九霄雲外。

歷史上的忠臣,每一次都逃脫不了這樣的命運。

容長安輕輕走下石階,哪怕聲音是如此輕微,閻離的耳朵也抽了抽。這是他再熟悉不過的聲音了,怎麽會在這個封閉如同鐵盒子的地方響起?莫非是他發夢了不成?

他不相信,他心裏面的那個人會來,哪怕她想來,李亥也不會讓她來。他手中堅硬的石頭在酥軟的泥墻上滑動,墻壁上的字不是楷書,不是行書,而是瘋狂的狂草,好像從開始的“我”到最後的“渠”,筆就沒有斷過,就像是一根風箏線,無論如何的纏繞,線頭總是拿捏在放風箏的人的手裏。

這一氣呵成真是大氣,有如千軍萬馬,奔騰呼嘯。

寫字和打仗在這一刻找到了契合之處,容長安平時看不懂狂草飛白,但是在這一刻她看懂了,真的看懂了。

“好!好!丞相的字真是驚天地泣鬼神,長安見過許多的書法家,寫的字固然是好看了,但卻沒有氣質。今天看了丞相的字,真的是氣韻生動,好像每一個字都是活的,每一個比劃都是代表著一種感情的。不僅形象美,氣質也是美得很呢!”

閻離乍一聽到容長安的聲音,身子微微一震:真是她來了?她來這裏幹嘛?要是李亥知道她來這裏,會怎麽想?

誇他的是容長安嗎?平日裏的那個拿鼻孔看人的容長安居然也知道誇人?

他不敢回頭去看,手裏握著石頭用力的摁在墻壁上,那是最力透墻背的一筆。

昏暗的燈光映照著閻離感情覆雜的面孔。

容長安站立在監牢門口,眼睛水汪汪的看著他。為什麽他不說話?他都舍得為了她在城樓上吐血,平日裏為了見到她,他都有些失去了自我;可是現在她就站在他面前,他卻為什麽不回頭?

“牢卒,把監牢打開!”容長安幽幽的說。

是什麽讓她的語氣變得溫柔起來的?

鐵鏈的索朗聲,接著牢門打開了:“皇後,劉公公有吩咐,你跟丞相不要說太長的話,否則……”

“我知道了,你走吧!我想跟丞相單獨說一會兒話。”

“好的!”

監牢牢卒退出去。

“皇後,春桃也出去嗎?”春桃輕輕的問道。

有些話她得跟閻離兩個人面對面才好說。

“春桃,你也出去吧!沒有我的同意,不許讓任何人進來,知道了嗎?”

春桃答應道:“好的,奴婢這就出去為皇後看著。”

春桃也出去了。

監牢如同冰窖一般的寒冷,似乎不能僅用寒冷來形容,而是得用冰凍這個詞!容長安感覺自己的耳朵刺骨的疼。

可就在如此寒冷的地下監牢裏,閻離用來過夜的東西就只有一張稻草被子,一個木頭枕頭,還有一張爛草席,草席下面鋪著稻草。

容長安一步一步走近閻離,她想脫下自己身上的猩紅披風給閻離披上。

“你來幹什麽?”閻離疏離的聲音讓容長安有些受傷,在她離閻離還有一尺遠的距離時,她停下了腳步。

“我……我……你救了我,我就不能來看看你嗎?”容長安說。

“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閻離冷冷的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