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七章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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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亥笑了笑,對太監道:“你回覆太後,就說今天閻禦史要醉在我這裏,行不得了!改日再去給太後請安。”

“這……”太監臉上有些為難。

李亥拉下臉,陰沈沈的。

“怎麽,你心裏只有太後,沒有朕嗎?朕的話就不中用,是不是?”

太監惶恐不已,慌忙跪下,磕頭:“小的該死,小的不是這個意思!”

額頭都磕出血來了。

紫煙在一旁勸解道:“皇上,想必是太後找閻禦史有重要的事情,不如先放他過去吧!”

李亥眼睛略略一瞪:“今天是我給閻禦史和皇後擺宴慶賀,下面坐著百官大臣,怎麽能輕易離開?晚了再說不遲。”驀地,便對太監喝道,“還不快去稟報太後!”

“是,奴才這就去稟報!”

太監急匆匆離開了。

容長安也已經明白了太後的用意,嘴上笑了笑,說道:“太後想必很希望見到大功臣閻禦史,這樣吧,晚上我跟閻禦史過去跟太後請個安,皇上覺得怎麽樣?我們回來了,也不去見見太後,也是不像話的!”

只要容長安跟閻離過去,她一定會在旁邊施加援手,讓太後不能傷害閻離。

李亥想想也是,誰都知道這大荊國權力最大的人不是李亥,而是太後,容長安和閻離回來了,如果不去請安,太後那邊一定不高興。

“那好吧,晚上就麻煩皇後跟閻禦史同過去給太後請安。”

又是酒過三巡後,太監去而覆返,臉上為難之色更深了。

“啟稟皇上,太後說,現在就想召見閻禦史。”

李亥心一咯噔,眼底掠過一絲憤怒。太後明明是在挑戰他的權威。

閻離在旁邊也十分驚訝,不知道太後突然這麽著急想見他,到底為的什麽事情。

“哼,你沒把朕的話傳給太後嗎?”

太監渾身都在發抖:“傳了,但是太後執意要見閻禦史!”

李亥氣得拿酒杯的手都在發抖,他本想用力將酒杯摔在酒案上,但是一想,可不能將他和太後之間的利益沖突和矛盾公開化,那樣對他不利。

容長安琢磨了琢磨,對李亥道:“皇上,既然太後執意要見閻禦史,那我現在便跟閻禦史去見見他又何妨?”

李亥道:“眾位卿家都在興頭上,此刻卻讓閻禦史離開,真是……”

“總不能拂了太後興致,是不是 ?”容長安星眸閃動,分明是要告訴李亥,太後不能惹惱了。

李亥會意,說:“皇後,如果太後在她的宮中設宴,你可不能讓閻禦史醉在那裏,朕和眾位卿家還要等著他,你可要將他帶過來!”

容長安讀懂了李亥的意思,是要她務必保護閻離周全。即便李亥不說,容長安也會這樣做的。

“臣妾一定說服皇後,要她少給閻禦史喝酒!”

“很好!很好!那你們就過去吧!”

容長安帶著閻離,給李亥行個大禮之後,便跟著太監出了禦花園,走過長長的甬道紅墻,來到鳳藻宮門前。

“你們在這裏等候,奴才去啟稟太後一聲。”

太監進去了一會兒,便出來,恭恭敬敬道:“太後有請皇後和閻禦史。”

容長安忽然抓住閻離的手,捏得緊緊的,臉上卻笑靨如花:“閻禦史,一會兒可不要被太後灌醉了!”

瞳眸之中分明含著深意,閻離盡管不怎麽明白,但也大概知道了太後的這一次邀請是個“鴻門宴”。他心裏緊了緊,眼神忽然變得謹慎了。

果然,太後在她的院子裏也擺了一個長桌宴,她坐在一張高高的鳳椅上,背後是兩面大涼扇。桌子上的菜肴跟外面的沒有多大區別,都是王公大臣們也吃不到的東西。

“長安給太後請安了!祝願太後吉祥,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容長安給太後行禮。

閻離也給太後行個大禮:“太後吉祥!”

盡管容長安過來,太後十分驚訝,但還是對容長安面露喜色,但是對閻離卻表情嚴厲起來,瞪著眼睛看了閻離許久。

閻離殺了她身邊的人,太後今天就想治他的罪。反正李亥不在這裏,她完全可以先斬後奏,她不信了,李亥還能因為一個小小的禦史,跟她翻臉不成。

只是容長安也在這裏,她卻不好下手。

閻離不知道為什麽太後會看著他這麽久,他不敢擡起眼睛,怕看到太後的表情,只是覺得氣氛很詭異。

容長安已經從太後的眼裏看到了一道寒芒閃過。

“太後,我們剛從災區回來,沒能來得及來見你,實在是罪過!罪過!萬望太後恕罪!”

容長安的話打破了尷尬的氣氛,太後也才把怒火往下壓了壓。她就是再恨閻離,皇後的面子總是要給的。

“閻禦史起身吧!哀家把你們從皇上那邊叫過來,有沒有打擾你們的興致?”

閻離道:“不打擾!”

“哈哈哈,”太後看到閻離服服帖帖的,心裏有了一些得意,便伸出一只手,笑道,“閻禦史和皇後請落坐。反正你們在皇上那裏也是吃慶功宴,哀家這裏也是慶功宴,哪裏都一樣!”

等容長安和閻離坐定,太後便舉杯對二人笑道:“哀家敬你們一杯,慰勞你們路途辛勞!”

容長安和閻離便跟太後喝了一個小勸杯酒。

“長安為國在外,不曾有空給太後書信問候請安,太後最近身體可好?”

太後笑道:“哀家身子還硬朗著呢,就算是再活個千千歲都沒有問題。”

容長安心裏不禁笑了:要是李亥聽到這句話,不知作何感想。他如今形同傀儡,做什麽事情都被掣肘,巴不得太後早早歸西,將權力還給他。要再活千千歲,李亥可是等不及了。不過,李亥要真能像大臣們慶祝的那樣活個萬萬歲,也是還能等等得及的。

“閻禦史,你作為男人,又立幹了那麽一件大功勞,難道不該多喝幾杯嗎?”

太後眼神深邃,眸子裏透著陰險之光,容長安看了,心裏想道:看來太後是不懷好心了,莫非在這鳳藻宮周圍都埋伏了軍隊,等閻離喝醉,她就好動手?

閻離在李亥那邊已經吃了很多酒,白凈的面皮已經全紅了,此刻端起酒杯,眼神已經有些飄忽,容長安也都看在眼裏。

“微臣遵旨,多謝太後為我和皇後擺宴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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