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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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作者:周江城

文案:

《仲夏》以男主人公十多年後舊地重游,尋找當年舊愛為主線,穿插諸多的往事回憶為主要故事情節而展開。以最終男主人公放下心結,重回家庭為故事結局,並為讀者留下了對於人性,對於社會以及對於道德方面的諸多思考。沒有跌宕起伏的故事情節,沒有故弄玄虛的懸念,也沒有正反派的角色分配,這只是一部描寫一群普通人生活和情感的小說。但作者通過大量的心理描寫和背景刻畫來渲染一段驚世駭俗的男女戀情,以飽含深情的筆觸來叩擊人性的靈魂深處,希望與讀者產生強烈的情感共鳴和思想碰撞。

小說通篇以男主人公林秀山瘋狂尋找當年舊愛的過程和各個回憶片段組成的故事情節相互穿插,結構巧妙,不著痕跡,其中充斥著糾結、虐心、淒楚、唯美的各個元素。作者有意淡化了次要人物的性格特點和事件敘述,著重強調和突出男女主人公的悲劇戀情和對人性與道德的拷問。雖然小說描述的是一個為當今社會大眾主流觀念所不容的婚外戀情,但這是一個現實中客觀存在的普遍事實,是一個不容回避的社會問題。如何正確面對和處理這個問題,正是小說試圖解決和引導讀者來共同思索的。

內容標簽: 都市情緣 虐戀情深 因緣邂逅 甜文

搜索關鍵字:主角:林秀山、葉小菲 ┃ 配角:趙明、水丹青 ┃ 其它:不倫之戀、悲劇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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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林秀山站在窗臺前,遠遠地看著對面的長青公寓小區,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沈重。事實上,他所看到的一切已經太過陌生,這景象只是依稀在他的腦子裏有一些模糊的印象。但就是這似有似無的印象和這小區的名字,總時不時地在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來,讓他欣喜,讓他心痛,這感覺一直折磨了他十多年。有時在夢裏,有時在酩酊大醉之後。當這些支離破碎的景象如潮水般湧來的時候,他淚流滿面,拼命地壓抑著,無聲地在心裏一遍又一遍地呼喊著一個名字。

“十年多了。”他喃喃自語道。

當年他離開這座繁華的大都市回到老家---那個美麗的江南小城義安市,心裏充滿了悲傷、自責和頹廢的情緒。有很長一段時間,他變得沈默寡言,所有內心的痛楚無法與人訴說,只能深埋在內心。失眠的老毛病又跳出來折磨他,讓他經常不得不依靠安眠藥的作用來幫助入睡。他害怕下雨天,尤其是那綿綿不斷的細雨,總讓他愁腸百結,情緒低落。後來他用瘋狂地工作和大量的酒精來麻醉自己,用放蕩不羈來掩飾自己。每天總有忙不完的工作,應付不完的應酬,讓他一度以為快把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給忘懷了。他有時故意去回憶那個曾經的容顏,卻意外地發現竟已變得抽象模糊了。但有時那個清晰的形象又突然間不經意地闖入他的腦海中,讓他驚慌失措。

終於有一天,他在一次大醉之後情緒失控了。

深夜,街邊的小酒館,一個小小的包廂。就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另一個是陳東,他的發小兼一貫的死黨。陳東本來叫陳衛東,具有著那個時代鮮明的特征和政治烙印。高考的時候改了名字,去掉了中間的“衛”字,便覺得煥然一新了。現在市政府機關工作,混到半老了,終於提到正科。不過他從無怨言,豁達開朗得很,似乎是看透世事,與世無爭了。

三、四個小時了,兩人從小時候的趣事聊到現在的工作,從古今中外聊到天文地理,又從家庭聊到情感。兩只空的白酒瓶和十幾只空的啤酒瓶整齊威武地碼在桌上,宣示著兩人的赫赫戰功。

林秀山狠狠地沽了一大口啤酒,像是下了莫大的決心似的說:“我有一個本想爛在肚子裏的秘密,趁著酒勁想說出來。憋在心裏太難受了,像憋尿一樣難受。”

“你說,我保證給你保密。”陳東饒有興趣地問道。

“整整十年了,我難受。”他靠在椅子上,仰頭瞪著天花板,像是對陳東訴說,又像是自言自語,“我和她認識兩年多,在一起一年半,杭州,分了。”

陳東一臉的錯愕,他感到極度的震驚,眼裏卻充滿了期待和興奮。

“分了,十年了。”在酒精的作用下,他開了頭,於是索性繼續說了下去,“我覺得對不起吳麗,怕毀了我的家庭,又怕繼續下去耽誤了她,於是就分了。但是,刻骨銘心,真的刻骨銘心!心痛,痛了整整十年。”

他停了一下,抽出一張餐巾紙揉了揉發澀的眼睛:“我不敢和人說,憋在心裏,難受啊!今天要不是喝了這麽多酒,要不是單獨和你在一起,我還是不會說。我會讓這事爛在肚子裏,可能到死都不會說。”

陳東看著他,心裏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問道:“竟有這事?但是你和吳麗在一起,還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夫妻,我們誰都看不出來你們之間有什麽問題啊。這麽多年來,吳麗在你眼裏、在你心裏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存在呢?”

“對,你說的事實就是問題的癥結所在。”林秀山喝了一口酒,接著說,“我有時也剖析自己,我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但每次似乎有了結果,又很快地被我自己否定。你要說我是個有情有義的人,可我為什麽背叛了吳麗?你要說我是個薄情寡義的人,可為什麽這一段感情能讓我十年不能釋懷呢?吳麗是我當初自己的選擇,我認為我是愛她的,而且似乎一直沒變過。可為什麽我又會同時愛上別人?並且還陷得那麽深。難道人性真的這麽覆雜嗎?不是說愛情是排他的,又是具有免疫力的嗎?當年為了那份感情,我不知不覺地背叛了吳麗;後來又為了吳麗和家庭,我又選擇犧牲了她,犧牲了我們的那段感情。事情從一開始就註定要我成為罪人,無論怎麽做,怎麽選擇,我都是罪孽深重!”

陳東同情地望著他,點了點頭說:“你是個重情重義的人,所以才會在情感方面活得特別累。你們分手的時候,她為難你了嗎?”

“沒有,一點都沒有。正是因為這樣,我才更加難受、痛心。”林秀山繼續說,“在我們一起的最後時光,她也明顯感覺到了我的痛苦和糾結,明顯感覺到了我們在一起的日子已經不多了。她表現得特別平靜,對我更加地體貼,讓我覺得她是那麽珍惜我們在一起的最後時光。我有時發現她一個人靜靜地坐在那裏發呆,但一看到我就立即微笑著跑到我身邊,擁抱我,陪我說話。我那時心都碎了,可我們都不說出來,都強顏歡笑地裝著若無其事。”

林秀山說著說著,不覺潸然淚下,泣不成聲了。在陳東的眼裏,林秀山就是一個很男人的男人,今天第一次看到他流淚,而且還哭成這樣,不由得也心酸起來。他遞過一張紙巾,安慰道:“事過多年,就不要去多想了,該放下就放下吧。”

林秀山深吸了一口氣,平靜下來,接過紙巾,不好意思地對他笑了笑:“見笑了,不許說出去啊!我是該灑脫一些的,都是酒鬧的,喝多了。”

“這有什麽?兒女情長,英雄氣短,無情未必真英雄。其實我挺感動的。”陳東笑道。

接著,林秀山在陳東的慫恿和循循誘導下,斷斷續續含糊不清地說完了他的故事。

他突然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

“後來聯系過嗎?”陳東問道。

“沒有,剛分手時常有聯系她的沖動,但都克制住了。”林秀山點了一支煙,深深地吸了一口,對著天花板緩緩地吐出去,白色的煙霧在他的頭頂上形成了一朵蘑菇狀的雲團,又慢慢散去,“她給我打過幾次電話,但都是響兩聲就掛了,我回撥過去,她再也不肯接。再後來,我刪掉了她的所有照片、QQ和電話,想把她從我的記憶中抹去,我們唯一可以聯系的方式就是電子郵箱。每年的十二月七日我都會給她發一封郵件,那是她的生日。前兩年她還能回我兩個字‘謝謝’,後來就再無回音,應該是她的那個郵箱停用了。也就是說,我們唯一可以聯系的方式也斷了。”

“那就沒想過找她?我不信這十年裏你從沒有想找到她的沖動。”陳東問道。

“有過這想法。我還記得她的QQ妮稱,我在網上搜索,輸入她的妮稱,輸入她的名字,想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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