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劍拔弩張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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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她了。”

“哇,這個吳羽然,真討厭。”我一臉憤懣,“那要是離開了呢?”

“本來的情蠱,只要男子與其他女子在一起歡愉,男子便會七竅流血而死,可是這個吳羽然很聰明,她知道皇兄是皇帝,不可能只有她一個女人,所以她在情蠱裏加了恨蠱,這樣一來,情蠱和恨蠱都只能在她的咒語中發作。若是她死了,皇兄必定活不了,所以皇兄礙於朝堂,不能殺她,;後來,皇兄與鳶然洞房當晚,恨蠱被植入鳶然體內,捏著鳶然的命,他就更無法殺了吳羽然,因為他重視鳶然的命勝過他的。鳶然死後,本來皇兄想與她同去,可是,國家社稷不允許,吳羽然當然更加不允許。而且,鳶然是在這裏走的,南疆的人找到了鳶然的遺體,所以鳶然的梓宮(皇帝、皇後或者重臣的棺槨),在她手上。所以,皇兄更加不能殺了她。也是在看到鳶然的梓宮之後,皇兄流出血淚,眼睛就不能看了。”

“天哪,這個女人好邪惡啊!!真是太討人厭了!壞人!”我捏緊拳頭,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不過,我想,這個也是風兒說,你不是他姐姐的原因,所以,我也認定了,你不是鳶然。”

“當然了,你們都看到鳶然的棺槨了,那我怎麽可能是鳶然呢?哈哈,你這個人,說什麽呢!”我笑著說。

“是是是是,什麽都好,只要你不是鳶然,也許對你更好一點。”小白意味深長地看著我。

“恩恩,我們回去吧,天晚了,不安全。”我掙紮著想要上馬,卻被小白攔住了。

“我來吧!”他穩穩地將我抱上馬。

他也翻身上了馬,“我們一起騎回去,我們慢一點,不要顛到你。”他從身後環住我,將我穩穩地圈在懷裏,這種感覺真是好溫暖呢,嘿嘿,寶寶,你也感覺到了嗎?我摸了摸肚子,心裏喜滋滋地說。

“小汐,你知道嗎?你給我一種很安然的感覺,雖然有時候你很吵。”小白將頭壓低了,下巴剛好頂在了我的發頂心上。我乖乖地低下頭,“恩恩,是啦,那我以後安靜一點好了!”我的心裏是笑著的,畢竟從藥王谷醒來後,是第一個人給我這種感覺,不像風兒的手足之情,不像木淵的父女之情,是的,木淵老頭子像是一個父輩的人給了我很多照顧,也給了我很多的教導。可是,小白,他好像是第一個給我一種類似愛情的東西,是的,就像凝霜和風兒一樣。

我們慢慢地在花海中騎馬而行,我閉上眼睛,周身被花香包圍著,這種情景好似在哪裏出現過,這裏應該有個小木屋,小木屋外有個白衣公子翩然舞劍。

腦海裏的情景被現實打碎,我們的馬忽地停了下來,我睜開眼睛,一把劍直直地指在我的眉心,不知道為什麽,我沒有一點點恐懼感,只淡然地看著那把劍的女人,微微而笑。

“你是何方妖孽,為何在此?”拿劍的女子厲聲問道。

“吳羽然,把劍放下。”小白冷冷地說,聲音裏帶著憤怒。啊,原來她就是吳羽然。

“是嗎?”吳羽然冷笑,“徐卿鈞,你是被這個妖孽迷住了嗎?呵呵,如果我告訴你,鳶然現在在雲謙身邊,你信不信?我勸你,還是離這個冒牌貨遠一點,否則,皇後娘娘的梓宮,我可能就不能保她周全了。”

“你!”小白的臉色白得可怕,“不要太過分。”

我忽地笑了,用手指移開劍,她握劍很穩,我不得不使用了內力,“難道你的爹媽沒有告訴你,要對第一次見面的人有禮貌嗎?還是,你根本沒爹沒娘。”

吳羽然的臉變得有些可怖,“賤人!!”她提劍向我刺來,可惜不好意思,本小姐武功現在不錯,我用內力擋開她的劍,可惜用力過猛,我也被劍反彈過來的力量打中了左肩。

“小汐!”徐卿鈞緊緊抱住我,“吳羽然,她不是鳶然,她也沒有冒充鳶然,我請你不要莫名其妙地殺人。”

“好,我知道你們都恨我入骨,不過呢,你們能奈我何呢?”

小白沒有說話,只想著提馬離開,我卻沒有那麽好欺負,“是的,也許沒有人能夠奈你何,但是人在做天在看,沒有誰會逃過劫數。”

肚子有些微微的疼痛,可能剛剛動作太大了,哎,孕婦就是麻煩。

回到我們住的地方,門口的架勢將我嚇了一跳。其實這個地方本來是富商樊騫赟的住處,本是就給雲謙住的,現在兩邊的人排排站,個個沒有表情,額,真是壓抑。

小白向我點了點頭,示意我沒有關系,便拉著我進去。

大廳裏站了很多人,中間有一個棺槨堂堂正正地放在大廳中央。小白對我搖了搖頭示意我回自己的房間,可是我這個人卻是個好奇寶寶,所以就假意離開實際上站在遠處往這裏看。

雲謙坐在大廳的主位上,那個吳羽然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竟然已經在大廳了。細細一看,卻發現不對,吳羽然沒有這個女人這麽華貴高雅。

“南宮夫人,你說可以讓鳶然像從前一樣站起來說話,是嗎?”雲謙的臉上帶著一絲期待。

“是的,我請來了藥王谷最好的大夫,不過藥王谷的大夫除了身懷醫術,還會巫儺之術。巫儺可是南疆人獨有的。來人啊,請木淵大夫。”天啊,木淵老頭子居然沒有死!!

我一時心癢,又向前了一點點,哈哈,剛好到了大廳門口,不過有人堆擋著我,小白看不見。

雲謙的眼睛已經依稀可以看見一點點了,可是還有些模糊,但不影響他的視物。他走近棺槨,屍身被保護得很好,沒有腐爛跡象,雲謙看著她,像是在觀摩什麽稀世珍品。

“陛下,請容老夫施法!”木淵淡然道,他貌似看了一眼我的方向,做了一個什麽眼色,貌似是在讓我快跑。小白發現了木淵的眼色,竟也發現了我。

木淵開始施法了,唔,真是不知道這個木淵還會這種東西,真恐怖。

他的嘴裏不停地念著什麽咒語,手裏的鈴鐺有規律的響著。四周頓時安靜下來,鈴鐺的聲音變得分外清晰。棺槨貌似開始震動起來,屍身有反應了。

那個鳶然忽地坐了起來,我前面的人膽小的都被嚇走了,而我前面的幾乎都是膽小的。所以,我暴露了!小白飛快地趕了過來,想要將我拉走。可是我還是被發現了。

那個什麽南宮夫人眼神犀利地看向我,“等一下。”她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廳裏分外清晰。

坐起來的鳶然這個時候已經站了起來,她幽幽地睜開眼睛,她居然沒有眼珠!而她沒有眼珠的眼睛好像直勾勾盯著我,我被嚇傻了,呆呆站在那裏不敢動。小白知道這個時候已經晚了,他看向雲謙,而雲謙好像沈浸在某種失而覆得的喜悅中。

那個“鳶然”直直地向我沖來,我躲閃不開,只好抽了小白的劍準備自衛。雲謙好像註意到了我的意圖,“不許你傷了鳶然,來人拿下!”

兩個人將我架在原地,小白看著我,內心好像忍受著什麽煎熬。

我聽見那個“鳶然”,慢慢說道,“我需要你的眼珠。”她直直地伸開手臂,向我走來。我雖然有武功,但是我被架著琵琶骨,內力施展不開,所以我只能坐以待斃。

我無力地閉上眼睛,等待著審判。誰知道我想象的疼痛沒有到來,只聽見一聲悶哼,我睜開眼睛,那個“鳶然”倒在地上,竟然難以動彈了。我看向小白,我動了動口型,應該是說,“你體內的金光將她擋開了!”

陽光的反射下,大廳裏似乎有什麽絲閃閃發亮。我沒有時間細想,因為下一秒,我已被雲謙踹倒在地。我的肚子非常痛,我咬牙抱住肚子,看向雲謙的時候,他的臉上似乎有一瞬間的傷痛,可是轉眼就不見了。

“來人,將她押入樊府的土牢。”雲謙陰沈著聲音說。

我給自己把了脈,知道孩子受到了一些傷害,可是我不知道,孩子會不會沒有了。我無助地看向小白,他點了點頭,明白了我的意思。我放下心來,眼前一黑,便暈倒過去了。

第二卷 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 第五十二章 離奇身世

更新時間:2012-11-5 23:51:30 本章字數:2127

我在樊府大牢裏醒來的時候,身邊竟空無一人。木淵老頭的字跡在身旁的紙條上顫顫巍巍的,倒像是匆忙間寫的。是了,他該是偷偷來看我的,字條上寫著我無大礙,只是一切驚擾是什麽意思?我倒有些不懂了,卻不得不壓抑下心中的疑惑,用腦子來梳理剛剛發生的事情。

那個人人口中的鳶然,應該是木淵施法救回來的,只是那醒來的女子到底是不是真的,卻很難說。她慢慢靠近的時候,我看到的陽光下閃閃發光的絲線,從鳶然的身上牽扯而出,如果我沒有記錯,應該是我曾在木淵給我的其中一本雜書裏看到的木偶還魂之法,所以,那個只是一個木偶而已。可是她滿身的怨氣,這樣的木偶,即使留在人間,也必會釀成大禍。木淵所說的一切驚擾,怕就是這個意思了。當時小白看我的眼神,擔憂中卻透著濃濃的失而覆得的喜悅,是因為鳶然回來了嗎?如果,我打碎他們的美夢,他們會怎樣呢?

牢獄中,月兒順著小氣窗照了進來,鋪滿這個壓抑著濃重無奈的地方。我撫摸了一下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臉上還是會有止不住地笑。有自己的孩子,我已經很幸福了,想著白天小白帶給我的溫存,心裏更是滿滿的笑意。可是,下一步我到底應該怎麽做?這一點,我真的不知道。

我悠悠地躺在一堆稻草上,嘴裏嘟噥著一個熟悉的調子,嘿嘿,小寶寶的胎教很重要啊。

很顯然,這種本來寧靜的氣氛,有人眼紅了。吳羽然身著紅衣,張揚跋扈地出現在牢裏,哎,在這種地方,她有什麽可矯情的,衣服穿臟了,誰洗啊?她就那樣高高在上地看著我,我看著心煩,索性閉上眼睛。

"你還真不是她,要是她可沒有這麽逆來順受。"

我真是不想搭理這個人,哎,可惜樹欲靜而風不止。她提劍直直砍上了牢房的門,乖乖,她的劍倒是真不錯,削鐵如泥,不過,她幾個意思?要救我出去?

"不過,就算你不是她,我也不可能容你在這個世上!"她直直砍了過來,我擡腳踢開她的手。

我生氣了,真的很生氣。不知道不能欺負孕婦嗎?沒教養的千金小姐!!!她見沒有砍到我,鍥而不舍地繼續。牢房這個地方吧,太過狹小,不適宜打架。我身上被那個該死的雲謙踹過的地方隱隱作痛,不過也顧不得了,我安慰了一下肚子裏的孩子,丫的,我可不會逆來順受。我跑。

我借著她擡劍的間隙,飛跑出來。這個牢房不是很大,門口卻沒有守衛,我憑感覺走到院子裏,可惜我腳力並沒有她快,她早已追至我身後,我想著這次死定了,便索性轉過身來迎戰。

我手中並沒有任何武器,在這種情況下,我處在劣勢。她挑劍欲刺我左肩,我險險讓開,空手推開她的右手,點了她一個大穴。她吃痛卻更加賣力地刺我,我順手扯了邊上的曼珠沙華,這種花實際上是有毒的,可是世人不知,將它種在庭園之中。我匯集滿身內力,將手中的花瓣滿滿射出,向著她身子周圍飛舞,不能直接刺向她,否則她必死無疑。現在她中了微毒,抑制住她的行動便好。她無力癱倒下去,順著花瓣飛舞的風,我看到了站在院子那頭獨自站立的季雲謙,他看起來那麽單薄,一身玄色,臉上的哀傷滿滿的全然外露。很快,剛剛打鬥的聲音招來了樊府的守衛,小白也匆匆趕來,許是見到我沒事,微微松了口氣,溫暖的朝我笑笑。我賭氣般偏過臉去,氣他沒有來看我。木淵擔憂地看著我,眼裏有些我看不清楚的意味。

我端正站好,不知道這些人會有什麽說法。沒有人近身去扶吳羽然,也沒有人說話。許久,季雲謙咳嗽著說道,"逃獄,打傷人,將這個丫頭關進牢裏,彥風由你看守她,不許再出岔子。"

我自然很生氣,如此賊喊捉賊,倒是這群達官貴人所謂的道理了。

"慢著,這丫頭來路不明,還是查清楚的好!"吳羽煙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這裏,她完美的妝容顯著有些許憔悴,"請陛下交給我南疆府邸罷!"說著就讓她身後的隨從向我走來。

"既是在我眼皮子底下發生的事情,又怎麽會有交給南疆領主處理的必要。彥風,把她關進去!"季雲謙的聲音滿滿透著威嚴還有些許動怒。

我無力聳聳肩,哎,寄人籬下,真是慘。想著進去有風兒守著我,倒也是可以的。

"等一下!"不知道哪裏來的聲音,竟讓所有人警覺起來,"白汐是我司菊國女皇,身份尊貴,豈能由你們禁足?"說話的人是個錦衣華服的女子,她的眉眼間畫著一朵錦簇的波斯菊,乍一看,栩栩如生。

"我倒不知道,我的府裏藏著這尊大神。恕雲謙失禮,不過白汐犯了重罪,恐怕還需要我府上的制裁,可能不便放行。你口口聲聲說,她是司菊國主,可有證據?還有,你既是司菊國人,擅入我國邊境,該當何罪?"

"季雲謙,何必欺人太甚?木淵也是我國逃兵,我本是為了擒他而來,你若是咄咄相逼,怕是不妥。"

小白考量了一下局勢,"這位夫人,想必也是明事理之人。只要夫人能夠拿出證據證明白汐是你國女皇,我們也不會為難於你。"他說這句話時,看了一眼我和季雲謙,我看到雲謙面無表情,卻也沒有不同意。

那個女子微笑著看著我,"陛下,您可回來了。司菊國上下一直在尋找您!"我被她看得無奈,只好對她回以微笑,"你要怎麽證明我是你們的王?"

她沒有說話,徑直扯了我的衣領,"陛下頸後有我們白汐一族的圖騰,白汐乃是女媧後人,而女媧後人男的頸後有白汐圖騰,女的有騰蛇圖騰。而白汐身為司菊國主,有著騰蛇與白汐纏繞的圖案,不信,由此證明!"我的頸後有什麽,我自己倒不知道。

只聽到周圍倒抽氣的聲音,小白的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原來這就是我的身世。

原來,我不是卑微的人,我的身世,竟然如此顯赫!小白,我配得上你的!

第二卷 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 第五十三章 人人相逼

更新時間:2012-11-19 23:29:07 本章字數:2185

雲謙就那樣看著我,面無表情。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只覺得他的目光清冷,有著無盡的失落和感傷。小白聽見我的身份時,竟也是許久的失神。吳羽煙和吳羽然姐妹也沒有再說話。那司菊國的少婦說,“陛下,我是您的丞相,我們的子民需要您,請您跟臣下回去吧。”

“既是司菊國貴客,雲謙更加不能怠慢,如今戰事欲起,天氣又要轉寒了,白汐陛下有孕在身,還是留下來,待孩子順利產下再作打算。雲謙必護好貴客的安全。”

丞相遲疑了一下,好像是在考慮什麽,許久,點了點頭。其實真的很好笑,一瞬間我便被視為上賓,命運真是愛開玩笑。

我還住在原來的屋子裏,不同的是,我屋子裏多了一個叫凝霜的婢女,她竟跟木凝霜長得一模一樣。她只笑著說:“我是徐公子派遣來伺候您的。”

我沒有理會她,只低低地看著腳下的石磚。司菊國的人大抵都姓白汐,卻是順著我的名號。丞相的名字叫做白汐雪,而木淵老頭子其實姓白汐,叫做白汐木淵。這時候木淵老頭子倒是像沒事人一樣走了進來,看見他一臉玩笑的神情,我也不想理他了。

他使了個眼色給一旁的凝霜,凝霜便識趣的離開了。他忽然正色起來,表情正經到難以想象,“白汐,我知道你在生氣什麽,你怪我不曾告訴你真相。”

我擡起頭來看他,“那天藥王谷漫天的大火到底是誰放的?是誰派了那麽多人來血洗山谷?”

他沒有想到我會問他這個,低下頭許久沒有說話,應該是理清了思緒,“是南疆的人馬,是南宮赫。你不知道,你是天生命定的救世者,整個天朝大陸上的一切人都需要你來救贖。世紀大戰很快就要爆發了,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只要有野心想要一統這個天朝大陸的人,都必定要奪得你。你的血,可以生祭這個大陸上的五大遠古神器。女媧石已經出現了,如果再不抓緊時間,原本被封印的妖魔就會重現人間。”

“你亂說什麽,這種怪力亂神的東西,我可不信。”我笑道。

“你不信我就罷了,還信不過你自己的眼睛嗎?這個南疆藏著的秘密太多了,你所看到的巫儺和趕屍,你所看到的鳶然覆活,不都印證了我的話嗎?你若是真不信,又怎麽會看我留給你的那些雜書。白汐,你還是那麽任性。”

“那鳶然真的覆活了嗎?那不過就是留在人間的怨氣罷了,木淵老頭,你何苦裝神弄鬼呢?你給那些人渺茫的希望,到頭來不過是鏡花水月罷了。我也不會信你的那些鬼話,你救了我兩次,我落入忘川一次,剛剛一次,我謝謝你。可是我自也是有打算的,天下大勢與我何幹,我不過是貪生怕死之輩,貪圖短時的安逸,斷然不會是拯救蒼生之輩。”

“白汐,我知道你不是當初那個白汐了,可是,司菊國的存在本就是為了護住封印,如今十三個螺旋封印已經被解除了三個,若是再不加以阻止,恐怕這個天朝大陸蕩然無存了。”

“我到底是誰啊?你說的話,我一點都聽不懂。”我無力地回答道,“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呆在這裏。”

木淵沒有再堅持,只苦笑著看了我一眼,便揮袖而去。

不一會兒,一個人走了進來,我以為木淵老頭去而覆返,遂大聲吼道,“你有完沒完,出去!”

那個人站在那裏沒有說話,我擡頭一看,卻發現是季雲謙。

“鳶然。”他緩緩開口,“跟我回宮吧。”

我四處張望了一下,發現那個鳶然並不在這裏,“你的鳶然不在這裏,請便。”

“你又何必騙我?你頸上的圖騰,你我洞房當日,我便看得仔細;那個木偶靠近你時,你身上散出的那道金光,根本就是在天泉江裏,你涅槃後的防身光罩,你何必騙我?”

“今天你們一個個都怎麽了?我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想知道,我只想好好地過我的生活,這樣也不可以嗎?”

“你什麽都不記得了也不要緊,你跟我回宮,回宮之後,你會慢慢想起來的。你萬不可獨自前往那個勞什子司菊國,否則,我實在沒有辦法再承受一次失去你的痛苦。”季雲謙情緒有些激動地抓住我的手臂,“鳶然,你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吧!”

我們這裏的爭執引來了本想來看我的小白和白汐雪,看到如此場景,都護在我身前。

白汐雪有些慍怒,“天朝陛下請自重,我司菊國雖小,可卻也是國力雄厚的。”

“皇兄,她如何引得你如此生氣?”小白有些擔憂。

“你不也早早就知曉她是鳶然了嗎?既然你我都知道她離開我們會有什麽不測,你又何苦隱藏心裏的想法?卿鈞,我太了解你,你愛鳶然勝過我,你們都是我的至親,所以,我不希望你們有意外。”

我癱坐在地上不知所措,我看向白汐雪,“丞相,我忘記了一切過往,如今,即使要我回到司菊國,卻也是不可能主持大局的。你們幹脆都放過我,放過我吧,我既然選擇忘記,也許當初,我也是有自己的思量的,你們為何要糾纏不休呢?”

“若是陛下記起當初的記憶,必不會說出如此的話。恢覆記憶並不困難,我司菊國人人會用法術,你若是想要記起過往,只要一聲令下,白汐雪頃刻便可施法。”

“這個。”我倒是沒有想到她會有如此本領,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麽選擇。

“既是如此,你不如喚起她的記憶,這樣於誰來講,都是好事。”雲謙看著我,冷靜地說。

小白卻搖了搖頭,“皇兄,你忘記以前的事情了嗎?如果你也會想要她記起來嗎?”小白的如果是什麽,我並不知道,我一咬牙,“既然你們都這樣想,那麽白汐雪,你施法吧。看看我記起來之後,又會有什麽不同。”

白汐雪向我施了一禮,讓我睡至床上。這個法術似乎很簡單,她從腰間取出一個法鈴,和一面銅鏡。銅鏡指引著外頭的月光,照在我的臉上,我閉上眼睛,聽著法鈴的聲音在耳畔回響。

我感到了厚重的睡意,我朦朦朧朧陷入一片黑甜之中。可惜,再睜開眼睛,我卻不在床上。四周圍仙氣裊裊,仙樂飄飄,三皇聚集在仙渺山頂上,訴說著天地初開,山河日月。

第二卷 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 第五十四章 因愛而亡

更新時間:2012-12-3 0:39:19 本章字數:3136

天地初開之時,宇宙洪荒,女媧用泥土照著自己的樣子造出了人類。天地靈氣,日月精華,也孕育出了不少的生靈。女媧、伏羲、神農,就是當時所謂的三皇;歲月荏苒,天地之間,漸漸出現了神界、人界和妖魔界之分別。

而我,當時不過是女媧和伏羲帝所生的孩子之一罷了。看著在仙渺山上游覽的三皇,我似乎想起了從前的事情,那是我的第一世,那時世間第一次有了屬於我的七魂六魄,有了與我有關的故事,我好像一切都想起來了。

那一世,我是白孋,我是女媧後人。

女媧與伏羲帝,一共生有兩個孩子,一個是我,一個則是騰蛇。我們兩個是長得尤其相像,我們的元神都是人身蛇尾的,與母親一模一樣。

仙渺山是三皇休養生息的地方,也是我與騰蛇一起長大,一同嬉戲的地方。由於有一條長長的尾巴,所以我們從來都很喜歡在汐水湖畔玩耍。

那一天的變故,是所有神仙都無法預料的。水神共工和火神祝融,在天際相遇時,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一言不合,發生了沖突。他們以神力相互碰撞,致使天地動蕩,相互交纏的神力由於不受控制,沖破天際,將天空劃破了一個口子。

我與騰蛇,在匆忙間,被天水沖入汐水湖底。掙紮破出水面時,天地皆已大變。女媧以一己之身化身最後一塊五色石頭,填補了天地的缺口,而留給我和騰蛇的,也只剩下一小塊女媧石而已。

而後幾千萬年,伏羲帝和神農帝,紛紛羽化。那個時候,神界已經有了嚴明的法令,每個天帝的即位也有了嚴格的制度。我和騰蛇雖然是女媧和伏羲的孩子,卻早已經淡然在六界之外。騰蛇隱居在仙渺山上,而我尋了一處滿是花草的山谷,每日過著閑看風雲臥看花的生活。

他的出現,也許是我的劫難。

我每日侍弄花草,也是一種消遣的法子了。那日的波斯菊花海中,他直直落入,波及了一眾花草。經歷過天地大戰的我,對這些所謂的潛在危險,早已經是毫不在意了。可是,不知為何,我還是很小心地走了過去。

那時的他,是一只小狐貍的樣子。我自己本來就是個沒有毛發的冷血生物,見到一只圓毛的小東西,自然是喜歡的緊。雖然我已經是個幾千萬歲的老姑娘了,可是,嘿嘿,我還是有點少女情環的嘛,而且,對於神界的人來說,我也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麽精神壓力。我和騰蛇都是宇宙洪荒那個時候過來的老人了,也沒有人敢說我老。不過,跟我講過話的神仙,也是著實不多的。騰蛇那個家夥,每時每刻都是冷冰冰的淡漠性子,我雖不是什麽特別鬧騰的性子,但是作為一個雌性生物,我還是需要有人陪我說說話的。可是騰蛇每次說的最多的就是,好好修煉,隨時做好為世間蒼生羽化的準備。試問,這樣一個每時每刻提醒你去死的人,能夠給你帶來什麽生活樂趣?所以,我果斷地跟他分隔兩地了。

小狐貍應該是通體雪白的,卻在兩只小耳朵上有兩簇小黑毛。我真是喜歡得很,小狐貍像是受了很重的傷,我本是懂些醫理的,卻看不出個究竟。只得抱著小狐貍進了屋子,隨便給他上了些草藥,算是糊弄過去了。

第二日,卯日神君駕著他的那輛金烏車駛過時,小狐貍卻變成了一個大活人。對於這個變故,我自己是全然沒有預料到的。想著騰蛇說過的話,我離這個男人遠了一些。

我看見他好似很開心的笑了一下,卻不知道為什麽。猛地想到,以我這樣的修為,無論什麽妖魔都奈何不了我,遂將腰桿挺直了許多,我威嚴地註視著他,“你到底是何來頭,私闖我的地境,所謂何事啊?”

他好看的笑容並沒有減少,反而更加濃重了起來,“小蛇妖,我是千羽狐,你叫什麽名字?”

天地間可以說我小的人,無非就那麽幾個。有幾個早已經羽化不知去向了,而唯一在世的該是騰蛇而已,這個忽然冒出來的毛頭小子,居然敢說我小。

不過這個人,卻著實好看得緊,比我見過的所有神仙都好看。雖然我沒有看到過多少神仙,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喜歡他,我就是覺得他好看。

我不知道天地初開之時,出現的第一段美好的愛情是在什麽時候,也不知道當年女媧和伏羲為何以兄妹之身在一起,他們之間又是否有愛情產生呢?

可是,我忽然知道,什麽是愛情。

有些情愫,無論種族,無論時光,也無論你有沒有學習過,你都會無師自通。

現在回想起來,我愛他,也許就因為他那一個暖暖的笑;也或許是因為他說的那句“小蛇妖,我是千羽狐,你叫什麽名字?”

而我,已經很久沒有跟別人說過話了。

這段回憶,其實已經很模糊了,不知道被誰用什麽東西隱藏起來了。所以,我已經不記得那些所謂的美好回憶,只是依稀記得,原來,我愛過他。

可是,那些痛苦的回憶,卻是那麽深刻。

千羽狐,是妖魔界的王,他與天地共生,是日月孕育的靈狐。世間所謂的一念成魔一念成神,說的便是千羽狐這樣的妖。他本可以憑借一己之力,登上神界的至尊寶座,卻因為自己懶散的性子,不想被清規戒律約束,遂一統妖魔界。千羽狐,有著一千條尾巴的狐貍,意味著他有一千條性命,可以死一千次。可惜,每一次換尾巴時,他都會法力盡失。這也是我撿到他的那一次,他昏迷不醒的原因。

妖魔界雖然也是天地孕育的生物,可惜,在神界眼裏,這些生靈太過卑劣。不過,事實證明,也許神界不是自命清高。千羽狐靠近我,不過是為了我體內的那一顆女媧石。

那一天,我站在仙渺山上,眼見著他的羽劍刺進我的胸膛,女媧石重現在人間,點亮我們的眼前時,我沒有看他的表情,我害怕,我怕我看到的僅僅是他對我的滿不在意和滿眼嘲弄。我清楚地看到,我倒下的那一刻,騰蛇那從來沒有表情的臉上,是滿滿的傷痛。

我羽化前的那刻,騰蛇緊緊抱住我,他的臉上第一次有笑容,“呵,小白你知不知道,我以前總是跟你說,讓你好好修煉,結果你把自己的性命浪費在這樣的妖身上。小白,你好傻哦。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每天冷冰冰的樣子,可是,小白,你知不知道,要努力克制愛你的心,是多麽的難。”我說過我不知道女媧和伏羲之間是否有愛情,可是現在,我想,也許是有的。

羽化的那一刻,那種身心俱消的感受,我想我是不會記得了。可是,這次的這場回憶,卻讓我看到了,我羽化後的一切。

千羽狐,終究還是得到了他想要的女媧石。我們,是的,我們神界,本以為他是為了一己私利而想要得到女媧石上帶著的神力。可是,現在我才知道,那樣一個身心純凈的妖,又怎麽會有那樣的欲望。他得到女媧石,不過想要鎮壓住妖魔界的那一股邪氣,女媧石具有凈化一切的力量。可惜,那之後的事,再也沒有意義了。

一切,都沒有意義。

哪怕是,我看見他,對著女媧石流淚;哪怕是,我聽見他,沙啞著聲音說,“白孋,這是我第一次叫你的名字。白孋,對不起。白孋,我是一個妖,雖然我是天地孕育,日月匯集的妖。可是,你知不知道,妖聞不到花香,沒有心跳,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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