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劍拔弩張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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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弱不禁風的少爺,但是,這倒是我給人把脈以來最好看的病了。

他貌似很久沒有吃東西了,有點虛脫。

不用我出手,很快就有隨從過來把他帶走了,我自然得進行我的任務,去藥王谷打探。順著三生石一路向前,已經能夠聞到一陣濃郁的血腥味,看來入口已經不遠了。果然,不足十米,我便看到前面的山體被炸開了一個大大的缺口,哦,原來是這樣攻進去的。

毒蟲與毒蛇的屍體遍地,我用袖子掩住口鼻,謹慎地進入藥王谷。藥廬方向的大火,照亮了整個夜空,我一時楞在當場。自我在藥王谷醒來,我的前塵往事都不覆存在,我不知道從前的我是快樂的還是悲傷的,我能夠確定的是,我在這裏的每時每刻都是幸福快樂的。所以,當我發現,象征著藥王谷核心的藥廬在我面前被燒毀的時候,我的整個心都是涼的。手中的鎏鳶劍散發著陣陣怒氣,好像隨時都要出鞘。正當我苦於找不到試劍的對象時,在藥廬東邊的房間裏竄出了很多人影,哈,來的正是時候,我還從來沒有實戰過,今天就當是我第一次大開殺戒。

鎏鳶劍出鞘的那一瞬間,所有人都屏住一口氣,我怒喊一聲,將鎏鳶劍在空中舞出一個巨大的缺口,“今天,我要你們有命進來,沒命出去!”

黑衣人在藥廬前聚集在一起,如同箭雨一般向我飛奔而來,我一看勢頭不對,竟立刻有了想要逃跑的沖動。不行,我剛剛都放出話去了,怎麽可以退縮呢?

鎏鳶劍甩出幾個劍花,我向著黑衣人集結成的天羅地網中心方向飛去,將天羅地網破開一個大大的口子,黑衣人被我分散在四處,這下倒是好對付了許多。

我一個馬步紮穩,將真氣匯聚於丹田,本想著一步登天演繹我新近學會的天外飛仙才好,哪知道這幫狗腿子黑衣人趁著這個空當,竟使出了卑鄙的暗器,實打實的射中了我的左肩,那個疼啊,我哎呦一聲散了真氣,還好有鎏鳶劍頂著,不然我就癱在地上了。

我的氣息猛地一滯,不好,這個暗器上有毒。我點住自己幾處大穴,不讓毒素蔓延。可黑衣人卻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向我攻擊,我只好乖乖地閉了眼睛,想著我的美好生活就在這晚上結束了。

遲遲沒有感覺到疼痛,我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在火光的照耀下,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我的面前,黑衣人應聲而倒,我看著這個忽然出現的大俠,心裏微微的動了那麽一下,他真是我的救星呢,也許這是我第一次感受著這種被人保護著的感覺。

他就那樣背光站在那裏,我看不到他的面容,只覺得,那一定會是這個世界上最溫柔最好看的臉。他穿著一身白衣,在火光中被映襯火紅,手中的劍被火光照得更亮,劍上的紅穗子順著微風搖晃。時間像是靜止了,我呆呆著看著他,竟舍不得離開目光了。

他像是笑了一下,然後聲音寵溺地說,“怎麽這麽孩子氣,單槍匹馬就過來了,太任性了可不好哦~”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我身邊的,我看到他慢慢地蹲下,他的手竟伸向我的頭,他柔柔地撫摸著我的頭發,他輕輕地叫我,“鳶然,你沒事就好。”

聽到那個名字,我猛地推開他,“我不是她,你們認錯人了。”

他竟抱住了我,“那你告訴我,你是誰?”

我被他抱在懷裏,感覺心裏暖暖的,“我叫白汐,我是白汐。”木淵說我叫白汐,那麽我就是白汐,無論我從前是誰,以前的我既然選擇了忘記,那麽,我就是白汐。

“好,你是白汐。小汐,你自己能走嗎?”他柔柔地問我,聲音竟帶著一絲寵溺。

我點了點頭,將鎏鳶劍收入劍鞘。他笑著搖了搖頭,將鎏鳶收入自己懷中,將我打橫抱起,“好了,我們走吧!”

一路上,他都緊緊抱著我,天色太黑,我根本看不清他的臉,只看到他的眼睛亮亮的,那個裏面應該滿滿的,都是我。

“你叫什麽呢?你怎麽會來這裏?”我還是沒能夠忍住內心的疑問。

“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應該叫什麽,不如你給我取個名字好了。我來這裏,是為了找你。”

“既然,你叫我小汐,那你又穿著白色的衣服,那我叫你小白好不好呢?”我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小白和小汐,這兩個名字,在一起的話,應該很快樂吧!快樂,應該是人生最快樂的事情了吧!

“好,以後,我就是你的小白,小汐,謝謝你。”他溫柔地說話,他的氣呼在我臉上,暖暖的,心也暖暖的。

“為什麽謝我呢?”我有些疑惑。

“謝謝你還在。”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空谷傳來的風聲,很快就被吹進了忘川邊的寒風裏,可是,我卻一字一句清晰的聽到了。

他找的,也是那個她嗎?

是他剛剛說的那個,“鳶然”嗎?

他一開始就對我說,“鳶然,你沒事就好!”

第二卷 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 第四十九章 千折百回

更新時間:2012-9-27 18:26:38 本章字數:3200

我是個很容易滿足的孩子,被小白抱在懷裏,我竟得寸進尺地安然睡去了,醒來的時候,小白就睡在我的床頭。

我一睜開眼,便看見一張溫潤的臉靠在邊上。他睡得好像很不踏實,眉眼間斂著濃濃的困倦,好像鎖著什麽極其難過的心思,看得人心裏滿是辛酸。

房間的外面好像有人說話,我以前眼睛不好使,耳力卻極好。只聽見幾個小婢女壓著聲音在外頭議論著什麽。

“哎,這一個月來,那兩位公子都沒有怎麽歇息過,這不雲公子昨晚居然倒下了,哎,徐公子也很累了,居然靠在床邊就睡著了,那個女子應該就是他們要找的人吧?”

“誰知道呢?那個女孩子看起來長得不錯,可是穿衣打扮倒有些配不上二位公子了。”

我聽著她們的話,心裏很是窩火,什麽嘛,我可不稀罕什麽張公子李公子。

小白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一臉玩味地看著我,“怎麽了?誰惹小汐生氣了嗎?怎麽一臉不開心呢?”

我看了他一眼,心裏的委屈卻降了一半,可是眼裏的淚卻驀地流了下來,我不知道為何現在我會如此脆弱,許是藥王谷被毀,我失了依托。

“小汐怎麽哭了?”小白的眼裏有著躲閃的疼惜,我看在眼裏,卻知道他不是為我。

“小白,我雖然不知道你的真名,也不知道你的來歷,但是,我知道你對我好,不過是因為我長得像你們要找的人,可是小白,我真的不是你們口中的那個鳶然。”

“我知道你不是鳶然,鳶然可沒有你這麽活潑,她不會武功,雖然跟你一樣會看病,可是你終究不是她。”他說這些話的時候,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我真希望,你不是她。”

“她很美嗎?”

“對,她長得跟你一樣美。”

“她是不是很安靜?”

“對,她很安靜,也很從容,所有的事情在她面前就好像從沒有發生過,她總是在彈指間就可以解決很多難事她很倔強,向來不肯服輸,她很少在我面前哭。”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裏亮亮的,散發著異樣的柔光。

“你很愛她嗎?”我小心翼翼地問,他如此動情,對她應該是情根深種了吧。

“是,我很愛她,可是,我沒有保護好她,如果讓我再選一次,我寧可違背所有人的意願,帶她走。”他顫抖著聲音說。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含糊著,“風兒和凝霜姑娘在哪裏?我要去看看他們才放心。”

他平息了一下情緒,轉而對我微笑,“我帶你去。”

一路上,我倒是對我肩上的傷很是疑惑,明明昨天是被淬了毒的暗器刺傷,可是我怎麽會一點事情沒有呢?內力運至十二重天,竟是順通無阻,呀,我的功力大漲呢,什麽情況。

“小汐,你的體質倒是很特殊,好像對所有的毒物都有免疫,昨天肩上的傷本是含有劇毒,但你好像並沒有損傷。”小白的臉上總是帶著淡淡的笑,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

風兒的房間裏,那個雲謙正坐在椅子上,面對風兒,好像在說著什麽。

我們敲了敲門,裏面傳來了一聲低沈的“進來。”

小白笑著給我開了門,看著裏面的人,“表兄,我們進來了。”

那個雲謙好像看著我這個方向許久,點了點頭,“卿鈞,辛苦了。

“別這麽說,這些日子,你都沒有好好休息過,昨夜你都累倒了,今天那麽早就起來忙公事。”

我沒有說話,進了門,其實這個雲謙,長得比小白還要好看。皮膚很白,一看就是從小養尊處優的貴公子;劍眉星眼,雖是美艷,卻又不是陽剛;鼻子高挺,像是被刀子刻出來的輪廓。我沒有敢看他的唇,因為他的眼睛又看向了我這裏,光線太暗,我看不到他的眼神,只覺得帶著濃濃的悲傷感,像是要將我一下子吞噬,“鎏鳶劍,是她的東西,以後,不要隨便碰。風兒,你說她不是你姐姐,那麽,找個時間將她打發走吧,留在我們身邊,不太方便。關鍵,聽著她的聲音,心裏會很痛。”

我一下子楞在當場,說實話,我不知道一個人生活是什麽樣子,這種感覺就像是被主人拋棄的小狗,我討厭雲謙,真的很討厭。他說那句話的時候,像是在命人丟棄一個廢物。

風兒看著我,遲疑了一下,說道,“白汐,離開了我和凝霜怕是生活不了,所以,讓白汐留下吧,把她放到清秋姐姐那裏去也好,總之,不要讓她走。”

“將小汐交給我吧,我想我可以照顧好她。”小白徐徐講出了這句話,“既然鳶然已經不在了,我不想讓自己後悔第二次。”

“呵,這個丫頭,真那麽討人喜歡嗎?可是她畢竟不是鳶然。你們一個個都要留下她,也好,既然她留下,讓她做個使喚丫頭也好。”他擡起頭,天哪,他的眼睛失了焦距,他是失明的?

也許是我看著他太久,小白推了推我的手,我看向他,他沖著我搖了搖頭。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低下頭去,不再觀察雲謙,而是在思考,思考自己是否該留在這裏。風兒說我不是他的姐姐,我不是他們要找的人,那麽我根本沒有任何理由留下來。我擡眼看了小白,他還是溫柔地對我笑著,可是,我卻沒有底氣再回給他一個笑容。

其實,我是應該離開的。我懷著自己的孩子,落入忘川,為的是忘卻曾經的一切,也許我需要去找尋屬於自己的路途,其他人對於我來說,只是過客。即使,我又看了一眼小白,即使我喜歡小白,可是我已經有了跟別人的孩子,我跟小白,是無可能了。孩子的父親,也許死了,也許還在這個世界上,可是,都過去了,而小白那麽完美,我配不上他。

這輩子,我註定一個人走。

“不必了,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去辦,不勞大家費心,白汐打擾大家很久了。”我轉身要走,雲謙卻忽然笑了,以為我在賭氣,“哈哈,你這一點倒是很像她。你不要走了,留下來吧。”

他的最後一句說得很吃力,我還以為,呵,算了,留下來,也許也無所謂,反正我整個人沒有什麽原則,既然有人包吃包住,那我幹嘛不識相呢?可是,時間久了之後,我懷孕的事情就會暴露的,到時候,別人會怎麽看我呢?

小白走過來撫了撫我的頭,“傻丫頭,別想了,你要走到哪裏去呢?聽木姑娘說,你掉下忘川,失了記憶,你還要去哪裏呢?你要做什麽,我幫你做好了。戰事就要起來了,外面很不安全,你一個人遇到危險要怎麽辦?”

我沒有說話,只低著頭出了房間,“謝謝你們。”

其實我在藥王谷醒來後,一度是過得很開心的,沒有煩惱,沒有憂愁。可是,我的天真爛漫,卻在見到他們之後,被打擊地無地自容。藥王谷與世隔絕,或許是我最好的生存地點,可是,那裏被毀了。避世的方法或許有效,但是卻不是長久之計。

一想到這個,我就很憂愁,哎,到底要怎麽做呢?整天跟著這群人,好像很悶呢;要是出去行俠仗義,貌似很爽,可是,我的孩子要怎麽辦?

我骨碌著眼睛,哈哈,等孩子生下來,帶我親愛的孩子一起闖蕩江湖不就完了?真好,就這樣。

十分高興的我,就這樣歡快地在庭院裏蹦蹦跳跳。恩,很久沒有練劍了,我要好好練習一下。我隨手扯了一根樹枝,就這樣練了起來。其實那把鎏鳶劍真的是很好用,可惜,她並不屬於我。

氣聚丹田,劍指乾坤,翩然飛起的瞬間,宛如天外飛仙般騰空而舞。劍花甩向空中飄飛的柳絮,它們在我的樹枝下飛得分外繚繞,真美啊!

腳踏實地的那一刻,我看到雲謙站在柳樹下,破碎的柳絮在他身旁飛舞,他像是謫仙一般,只靜靜地站在那裏。許久,他嘆了口氣,“聽聲音,你的武功很好,呵,你果然不是她,她除了百步穿楊,並不會武功。”

我漠然地看向他,卻看見自己倒下的那一刻,他聽到聲音時臉上滿是驚慌失措,這個人,應該不是這樣子的。我心裏,默默地想。

他們終究還是知道了我懷有身孕的事情,沒有我料想的那麽不順利。所有人臉上並沒有不齒的表情。唯一的不一樣就是,雲謙開始要求凝霜幫他治眼睛了。

他總說,“曾經,她看不見,我說了做她的眼睛,可是我沒有做到;我以為我瞎了之後,就可以感受她所受到的痛苦,可惜,並不能體味其間一半的辛苦。現在她不在了,我要替她看看這個塵世,我要完成我們曾經的一切。死是解脫,我給她的痛苦,以後,我慢慢承受。”

自從聽到了“鳶然”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裏都能聽到。夜裏睡不著出去溜達的時候,我總聽見雲謙坐在屋頂上,說,鳶然,鳶然;睡夢中的小白呼喚,鳶然,鳶然;風兒對著凝霜講,鳶然姐姐,鳶然姐姐。

我忽然羨慕起這個叫鳶然的女子來,她不在這個人世了,卻還被這麽多人記掛著,就連我,長得像她都會被他們這麽好的照顧著;而我,我都不知道,我還有沒有親人在世,如果當初是我自己跳下忘川的,那麽,我是為了什麽呢?忘記前塵往事,那是有多麽痛苦的回憶,才會不願記起從前呢?

第二卷 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 第五十章 不是鳶然

更新時間:2012-10-10 17:26:00 本章字數:3672

作為一個懷有身孕的使喚丫頭,我的工作倒是很輕松。應該是小白有特地打點過的原因,其他下人也並沒有欺負我。其實我原本可以什麽都不做的,可是看到小白和雲謙每天都忙到很晚,總覺得如果我不做點什麽,心裏有深深的愧疚。

每天,我都會幫凝霜的忙,給雲謙治療眼睛。凝霜對於眼睛的治療,比我有經驗得多,我的眼睛也有她一半的功勞。她每天幫雲謙看完眼睛後,就由我給他上藥,敷眼睛。很多時候,會趕上雲謙的隨從給雲謙讀公文的時辰。

聽起來,好像是很大的事情。雲謙貌似是一個大將軍,因為所有的公文都是圍繞著戰事展開的。我並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情,不過最近看大家都這麽忙,我的心裏癢癢的,總想著也參加一下戰爭也好。

我細細聽著公文的內容,隨從說道,“元夏國已經采取行動,軍事演練越發頻繁,怕是等到南疆這邊的人一造反,他們便會裏應外合;司菊國一直就沒有動靜,只是被劫走的娘娘怕是已遭毒手;牧遼國的國王近日已經在操練隊伍,到時候必會助我們一臂之力。南疆領主與夫人近日來總是爭吵不休,好像是為了皇後娘娘的事情。”

“宮裏的吳羽然有什麽動靜?”雲謙低沈著聲音說。

“吳貴妃好像一直跟南疆有聯系。”隨從遲疑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口,“屬下知道不該過問,可是皇後娘娘的眼睛和之前的刺殺根本就是吳貴妃所為,可是,您為什麽?”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似是不想提及,雲謙淺淺地說道。

隨從有些不甘心地離開了,我還在屋裏煎藥。這倒是這個雲謙的怪癖了,總說著要有藥味兒,才有住家的感覺。我倒是不懂,只聽從他,在屋裏施了個小爐子,剛好拿來燒水煎藥。

閑下來的時候,我也會看看雲謙。觀察他,好像變成了我的一個習慣。他會用折好了格子的宣紙寫信,有時候我會幫他研磨,有時候幫他折紙。其實他也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可怕,雖然有些少爺習性,卻總是明理的,並不胡攪蠻纏。

近些日子,他的身體似乎很差,總是沒有得到好的休息和調理的緣故。我看他右手帶有厚厚的老繭,竟是練武多年的人,可是他的身體倒是像個文弱書生了,想來應該又是為了那麽個女孩子,哎,我想如果我是那個女孩子,如果我愛他的話,知道他為了自己這樣,定會流淚傷心的吧。

這樣想著,竟說出了口,“如若我是鳶然,看到你這麽憔悴,定會難過傷心的。”

他許是被我的話嚇到了,竟一下子楞在了那裏,許久,他吃吃地笑,“我還以為是鳶然回來了,細細一想,才知是你。”他的笑聲漸漸停了,“你不懂的,我傷透了她的心,也沒能好好履行我的承諾,她走的時候,該是恨我的,否則,她必定不會輕易了結了自己的性命,她是無所不能的,若是她不想死,不會有人傷得了她。”

“我不懂你們的感情,卻知道,恨得越深,愛的越深。想來,她該是很愛你的,你犯了錯,她惱你,卻不一定恨你,即便恨你了,現在看到你這幅模樣,定是十分心疼的。”

“謝謝你!我知道了,你看,我不是好好地在治病了嗎?”他微微一笑,就像小白一樣,他們真是很像的表兄弟,“說起來,他們都說你長得很像鳶然,卻不知,有多像呢?白汐,你可記得你曾經怎樣,愛上過什麽人嗎?你肚子裏孩子的父親,你曾經很愛他嗎?”

他的一句話,將我問得無話可說,仔細想想卻是生氣了,“我自是不記得的,不過,我是知道的,我白汐便是白汐,若是你們想把我當做鳶然,我千萬個不願意。”

氣氛一下子僵持下來,這個時候,門卻被敲響了,小白站在門口,看著我們兩個人,我瞅了雲謙一眼,便出了房間。這個人,真是不知道怎麽想的,一肚子酸腐氣,真是討厭。

雲謙卻坐在遠處清晰地說,“你倒是請放心,那是我深深愛著的人,她的一舉一動,她的一切我都認得,萬萬不會認錯人。你這樣的村野丫頭,可比不上她的一根手指頭。”

我沒有停下腳步,只一直向前走,小白不知道跟雲謙說了些什麽,向著我的方向追了過來,“小汐,等一下。”

我還是沒有回頭,因為我知道,若是回了頭,我便輸了,眼淚順著臉頰一直流一直流,我不想讓小白看見我哭了,我希望在他的眼裏,我一直是快樂的孩子。

可惜,我的腳力不如小白,他還是追上了我,看見我滿臉淚痕,他竟心疼得不得了,他緊緊將我圈在懷裏,好似我消失似的,不肯放手。

我也倔強地不肯說話,就任由他抱著,雖然我已經呼吸困難了,可我卻覺得他的擁抱溫暖而又安全。許是發現了我的不對勁,他緩緩松開了臂膀,唔,終於好了。我傻傻看著他,他卻撲哧一下子笑了,“傻孩子,真是個傻孩子,表哥只是逗你玩的,怎麽就哭鼻子了呢?”

我別扭地轉過頭去,不肯看他,“你才傻呢,我看你們家裏人都是傻子,幹嘛招惹我,真是討厭!”

“好了,不要鬧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你一定會喜歡的。”小白拉著我的手,一路上無視著所有人的眼光,向著馬廄走去。

他將我抱上了馬,本想與我共乘一騎,許是想到了我懷有身孕,竟跳下了馬,“不能顛壞了你,我牽著馬走好了,可能會慢一點,但是,安全比較重要。”

我頓時覺得感動起來,像我這樣的女子,未婚有孕,本是該遭到唾棄的,他竟然把我當個寶一樣的愛護,我的心裏真是不知道什麽滋味。

許是看出了我的心意,他輕輕撫摸著馬兒的鬃毛,“小汐是個好女孩,是任何男子都應該傾心呵護的。人呢,千萬不能妄自菲薄,不然的話,老天爺可是會生氣的哦~他會說,恩,這個白汐不知道好好地珍惜自己,每天胡思亂想,不是個好孩子,我要懲罰她每天大笑一個時辰。”他說得一本正經,卻逗得我止不住地笑。

“哈哈,好啊,小白,我就每天都笑,笑得你們看到我,聽到我就害怕。”我肆無忌憚地哈哈大笑著,好像從來都沒有這麽開心過。

跟小白在一起的時候,心裏多半是很安詳的,什麽都不用想,那種感覺就像是閉上眼睛感受微風吹過眼眸的飄然。馬兒在小白的牽引下,在上路上慢悠悠地前行著,這種感覺倒是很熟悉,好像曾經在某一場景中,也發生過什麽。

小白一路上什麽話也沒有說,只帶著我緩緩地走,有時候看到路邊的野花,也會采來給我戴在頭上。我一路嬉笑,我笑的時候,小白看起來總是很開心。

馬兒在一片花海中停了下來,小白將我抱下馬,“這裏有很多花,你喜歡嗎?”他好像只是隨意地問問,可是眼裏的神色卻出賣了他,他怕是找尋了很久。我這個人,雖然有些粗獷,但還是知道不能拂了他的意,便笑著點了點頭。

不知道為何,我突然很想知道,鳶然對於他,到底是怎樣的存在呢?我當然知道,他費盡心思帶我來這裏,不過是將我當成了鳶然的替身罷了。

“可以告訴我,你和鳶然的故事嗎?”我突兀地開口,他卻神情自然。

“本來,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不該再說。而且我很怕自己會忍不住難過,可是和你在一起,我居然可以平靜地回憶我們的過去。”他喝了一口水,把水囊遞給我,“鳶然是鞫氏的傳人,身上擔負著幫助皇上興國安邦的責任。那一年我父親受到派遣,前往曲府與化身曲馥言的鞫賦彥議事,後來父親故去,擔子由我接上。我愛上了鳶然,可惜,我那個時候沒有選她,而是選了使命。後來,她選擇了自己的道路,與我漸行漸遠。她變成表哥的妻子,我的表嫂。曾經,她應該是愛過我的吧,可惜,我當時沒有珍惜,也不懂得爭取。不過,現在想想,即使爭取了,應該也是沒有用的吧。”他的眼神有些落寞,我仔細想,不知道該說什麽來安慰他。

“那她跟你表哥在一起後,幸福嗎?我看,雲公子好像也很愛她呢。”

“她自然是幸福的。可是,我們這樣的身份和責任,始終是要放棄一些東西的吧。為了一統天下,我們不得不選擇一些特殊的手段。可是,我們把人心看得太堅強,我們以為鳶然那麽淡然的一個人,一定會理解我們的選擇。但是,她是鳶然啊,她一開始就決定了要走的路,我們忽略了她的思想。終於,她離我們而去了。”

“其實,雲謙其實是皇上吧,並不是我一開始想的什麽將軍。他是季雲謙。”我篤定道。

小白一下子笑了,“你這個表情,倒是很像鳶然。”

“季雲謙做了什麽,讓鳶然要離開?”

“她其實唯一想要的,只不過一生一世一雙人罷了,可是生在帝王家,哪有那麽容易?其實皇兄只是假意娶了三位妃子,目的就是為了混淆視聽,保護好鳶然。可是鳶然卻想要用自己做誘餌,引起三國爭鬥。他們都為了對方著想,可惜,都太驕傲。不過,這裏面一直有一個疑點,鳶然本來會相信皇兄的,悲劇本不會發生,可是她算錯了一步。她不知道,因為她的血的原因,無意中開啟了原本封印在淩煙閣的女媧石。女媧石現世,引起朝堂上的爭議。他們所有人都讓皇兄以鳶然祭女媧石,必能一統天下。可是皇兄不肯,便想要將鳶然藏起來,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可惜,他們終究是誤解了對方。”

“讓你講你和她的事情,你怎麽講的全是他們兩個呢?”我無奈道,“好了,不說這些了。其實,如果我是鳶然,即使不知道女媧石的事情,也是相信季雲謙的吧。”

“為什麽?”他擡頭問道。

“照你這麽說,也許鳶然早就知道了雲謙的用意了啊。她那麽做,應該是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做而已。你說了,她要拿自己做誘餌,那麽就不能排除她真的那麽做了。不過,她不在了,誰也無法揣測她的想法。我覺得呢,看事情,不能單單用眼睛去看的,還要用心啊!哎,你是不會明白原來是瞎子的我的感覺的。”

“什麽?你以前?”他詫異地看著我。

“恩,我以前是瞎子。”我淡定道,“不過,你不要想了,風兒早就覺得我是那個什麽鳶然了。可是被木淵一口否定了,木淵可以看到別人的靈魂的,我若真是鳶然,木淵也不會騙人。”

第二卷 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 第五十一章 巫儺趕屍

更新時間:2012-10-24 0:51:30 本章字數:3885

小白只坐在草地上看著我,而我變得越來越不確定起來。我不確定,小白對我這麽好,是因為我是我,還是因為我是鳶然。

我望向遠處的山,我希望看遠一點,看東西多了,就會忘記我眼前的這個人。視力恢覆後,我的眼睛除了晚上,倒是很好用的,我看到遠處的山路上,有東西在動。我凝神看著,只覺著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

可能是我的反應有點奇怪,小白也開始關註起那個奇怪的東西。照我們的位置看來,那遠處的山上應該是有條蟲子在爬,但是鑒於太過遙遠使畫面失真的關系,我猜想著,那該是一群人排著隊什麽的。

“是趕屍人在趕屍!”小白的話驚得我一身雞皮疙瘩。

“什麽東西?”我詫異道。

“南疆這個地方,自古以來便存在著三種人力無法知曉的東西,一是蠱毒,二是巫儺,三便是南疆趕屍了。所謂趕屍,就是請趕屍人,召喚縛靈,使其註入屍體中,使得屍體能夠自己行走,從而讓那些客死他鄉的人能夠葉落歸根。”

我聽的滿頭大汗,肚子痛了一下,“這麽惡心啊?受不了。”

“呵呵,不用怕,每個屍體上面都貼有靈符,只要不讓它掉下來,就不會有問題,放心吧,少招惹這些東西就好了。”看到我的異樣,小白扶住我,“小汐,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好呀!對了,”我的八卦之心立刻起來了,“那個我今天聽到了一個名字,我不是故意的呦,只是以前在藥王谷的時候,也有聽木淵老頭子說過,所以覺得好奇。”

“什麽名字,我看看我能不能回答你呢?”小白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我痛苦地揉了揉我的鼻子,“啊呀,被你弄塌了鼻子,好啦,就是那個吳羽然啊!”

他也許沒有意料到我會問起這個,他的臉色有些陰沈,能看的出來,他似乎在忍著怒氣,他將指節捏得發白了,“吳羽然,是害死鳶然的兇手。”

“可是,她還好好地呆在皇宮裏對不對?”

“你倒是很聰明。”他看向我,勉強地笑,“有時候,真希望,你只是忘記了,或者是騙人的,就像那次墜崖。”

我沒有理會他說的話,“為什麽雲謙公子不殺了她,為鳶然報仇?還是說,他喜歡她,下不了手?”

他摸了摸有些激動的我,“你果然不是鳶然,她從來不會這樣,哈哈。好吧,我們剛剛說到南疆有三種東西是人力無法知曉的,第一個是什麽,你知道嗎?”

“是蠱毒,你是說,雲謙被吳羽然下了蠱?”我問道。

他點頭,“以前皇兄要向她父親借兵,那個時候,雲謙就被吳羽然下了蠱,而且,是只有她能解的蠱,叫做情蠱。這個東西,南疆苗寨的女孩子,幾乎都會,那是守住情郎的好方法。用一個大壇子,裏頭放上香料,埋在山林中,吸引七七四十九種不同的毒蟲進來,然後讓它們互相廝殺,而最後得到的,就是所謂的蠱。不過這個蠱就是普通的蠱,而情蠱則要這個女子滴入自己的血,然後將其研磨成粉。這種粉是無色無味的,將它撒入酒裏,那麽這個男子一輩子都無法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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