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關燈
見那祁鬧子不見蹤影,爾良問房疏:“少爺,不如今夜去寶鴻林家裏歇腳?寶家離這裏比明止庵近些!”

寶鴻林也急忙幫腔,“我家裏空房許多!房大人來府上自然是蓬蓽生輝!”

暗巷裏傳來馬疾蹄聲,越來越逼近三人,爾良防備起來。

沖出黑影,爾良完全來不急反應,房疏一道青影就被拉上了馬,嚇得房疏驚呼一聲,聞得那熟悉的味道,就知道身後的是誰。

爾良看清來人,看房疏臉紅自帶了幾分嬌媚,自知不好說什麽,只咬牙作揖:“見過霍大人!”

霍臺令緊摟房疏,看了爾良一眼問:“呵!就你這怎麽保護你少爺?回家再練幾年吧!”

“我不需要誰保護!”,房疏自覺這姿勢不雅,開始掙紮起來,聽得身後悶哼,又自覺不動了,霍臺令那點狼性,房疏也算摸清了七八分,又妥協道:“我們回去吧......”

寶鴻林也瞧出了氣氛不對,只是一時看不明白,等到那棗色駿馬揚長而去,寶鴻林渾身如傾下半桶冰水來,問爾良:“霍大人......?”

爾良見紙包不住火,正想點頭,寶鴻林又補充到:“是不是挾持了房大人?!”

二月夜風還是有些刮臉,獨獨身後胸膛有些暖人,徒徒生了幾分安定感。

耳側聲音低沈,“剛剛看祁鬧子跑得慌張,還以為你是出了什麽事情,一打聽才說你們要打他。”

房疏素來好修養,只是一聽祁鬧子半分好脾性也沒有,“你養的好狗!是你派在我身旁作亂來的!”

“不是這條瘋狗還真看不住你!看他本事比我大得多,我可花了好些功夫也不能讓你給我換個臉,你除了在榻上睥幃睨枕,態有餘妍外,平時看我都是不慍不火,可別讓我知道你心裏想的是哪個短命鬼!”

一提到這個房疏心裏的疑問是千轉百回,問:“別在胡說穢語!你為何抄了典司苑?”

“我給你說過我要抄,便抄了,我從不打諢語。”

房疏竟然徒生了失落,“你沒回答我問題......”

“哪來這麽多為什麽?正好搜刮一些不義之財作戰資。”,霍臺令內心也在逃避這個問題,不想去思考,霍臺令深吸了他身上氣味,“你身上那味兒越來越濃了!”

“濃?”,房疏意識到了之後,問:“比剛剛濃?”

身後鼻音混濁,“嗯”了一聲,他調轉馬頭,在一個丫型路口朝了另一方駛去。

“你這是去哪裏?這不是回去的方向!”,房疏緊抓他衣襟。

“突然想起一個好地方!”

這是一處園林,周圍高墻圍立,門口幾個士兵一見霍臺令也不阻攔,任兩人策馬入內,裏面寬闊無人,有綠植高樹,有百花爭香,幸有各色類燈照得通明。金屏燈、玉樓燈見一片珠璣;荷花燈、芙蓉燈,散千圍錦繡;繡球燈,皎皎潔潔,雪花燈,拂拂紛紛;秀才燈,揖讓進止,存孔孟之遺風,夜裏燈比花嬌艷,形色也更鮮。

霍臺令下馬扶住房疏,房疏一路看得瞠目結舌,兩人也不嫌寂靜,穿過百燈,霍臺令走在前,穿過一個狹小的石道,聞著一股氤氳味,借著夜色看著眼前淩淩波光,腳下是一片草坪,有了些露氣。

“這裏是哪裏?”

“這裏近郊,本是皇上給朱常洵修的一處庭院,有官員上湊說朱常洵不日應該前往封地,不應該勞民傷財興土木,才只修了外墻,這小湖是人工挖出來的,那燈還是前些日時元宵節留下的,可惜無人來看。”

聽他直呼三皇子名諱,房疏蹙眉:“三皇子名諱豈是你可直呼的!”

“說了又如何?小妾要去參我一本?”,霍臺令扳住他臉,波光打在他睫毛上,似乎也拖住了一池水,“真是蛇蠍美人!”

霍臺令再不能克制自己,撲倒房疏在草地上,房疏駭然,“你要在這裏!?”

外面偶爾有士兵巡邏,若是有了什麽聲響,定會有人前來查看。

一聲哼笑,“這裏不是挺有情趣?小妾不喜歡?”,霍臺令直接上手要脫他衣服,猴急咧咧的。

“會有......會有人!”

霍臺令手下漸漸失了力度控制,若房疏再阻攔,衣服也會被撕成條。

“你別叫那麽大聲便是!若是叫得大聲了,保不齊讓別人看了活春宮!可是哪雙眼看了我就剜了那雙!”

這下房疏連聲都不敢發了,既然非要行那事兒,自己主動些也少受罪,反正每次房疏情難自控時都是這樣說服自己的。

最後自己隱忍不敢出聲,身體與心理受到刺激如蟻噬骨,渾然不知今夕。

小湖邊有一個鐵鎖鏈木秋千。

霍臺令抒解了兩發以後,還沒有要停止的跡象,木秋千夜風裏隨風輕輕晃動,霍臺令抱著半迷的房疏跪趴於上,自己緊握鐵索,調節固定高度,房疏還沒有回過神,一個晃蕩就是一條紫龍鉆*入身體深處,一聲叫喚沖破了喉嚨。正是:瑤池旁覆尋歡人,肉聲絲竹伴鳥鳴,青郎上渺綿,平腹隆出紫蕭形。

怎麽出的院,房疏已經沒有什麽印象,只是回明止庵時不再是坐馬上,而是乘轎。自己這幅模樣那些林院士兵定是瞧得明白,倒不是擔心他們張口亂說,也無關乎男兒自尊,只是覺得悲涼。

他一路都低著頭,在轎裏也將頭埋在胸前,不自覺淌出一滴淚來。

林陽因為涉嫌與白蓮會勾結,被押解在北鎮撫司監獄中,前兩日橫死於獄中,此事一傳出,百官震驚,現在錦衣衛也難辭其咎,都指責他們不是混入了細作失職就是有人帶頭弄權和白蓮會狼狽為奸。

身為左都督的曾淩天這兩天壓力極大,已經是兩天兩夜不曾休息,眼裏血絲滿布,全力捕捉白蓮會餘孽。

本來就在追查白蓮會的霍臺令現在更是閑不下來,那晚癲狂之後就不見蹤影了,完了那事兒就有人找上他,安排了房疏策馬就消失在了夜色裏。

兩天後傳來消息,白蓮會燭照被霍臺令和聞玄青聯手抓住了,剿滅了大量教徒。

燭照被送去刑部大牢,等待三司會審,東廠也插手,要會一同審理此案。錦衣衛因為有嫌疑,抓人之後便不再讓其插手。

這霍臺令不在的幾日,房疏收到過鄭晚寒派人送來了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寶:一品凈星宣紙、輕波松煙墨、雙獅戲球端硯、宣紫毫。

那只宣紫毫,房疏是真喜歡,忍不住拿在手上試了試,是非常趁手的。江商石上有老兔,吃劉飲泉生紫毫,宣城工人采為筆,千萬毛中揀一毫。

這一套價值不菲,快比上房疏一年俸祿了。房疏雖然喜歡,但絕不能要。

本想讓人再送回去,又覺得不禮貌,便親自登門拜訪,一到鄭家府邸大門,便碰上鄭晚寒的哥哥鄭晨光,身形比房疏矮小一些,和鄭晚寒有七分相似。本來是板著的一張臉,一聽是找家妹,立刻是喜上眉頭,親自去通知了鄭晚寒。

鄭晚寒帶著貼身丫頭——蝶蘭,娉婷出門迎接房疏,房疏就在門口不願進門,雙手奉還那套文房四寶,房疏重新用一方青布包裹上。

鄭晚寒剛剛還笑若春風,片刻笑容就僵住了,說:“大人……拒絕別人的好意也會得罪人的。”

祁鬧子一見那蝶蘭生的翠生,就一旁挑逗她,蝶蘭看在他是小姐的客人才沒有發火。

房疏:“太過貴重了,實在生受不起!望鄭小姐見諒!”

鄭晚寒心中自忖:這書生看著知書達理,性格卻如石頭——又冷又硬。

只得讓蝶蘭接過交給了下人。

“我心眼可有些小,嘴上說道歉,我不認的。”,鄭晚寒撅起了嘴,有些不依。

房疏臉上還是淡笑,“那……我應當如何賠罪?”

“我正巧要上街買胭脂,不如一同前往?”

房疏還沒有出口拒絕,就被鄭晚寒挽住上了街。房疏不動聲色掙脫了。

比這對男才女貌更吸引註意力的是祁鬧子不顧大街對蝶蘭的動手動腳,一旁人都側頭打量,房疏當著眾人不好發火,扯過他到一旁,“你快給我滾回去!”

房疏渾身氣氛寒冷,氣壓低得祁鬧子有些喘不過氣,“若霍大人問起……哎哎哎!房大人,我不惹蝶蘭了!”,房疏一聽霍臺令,就揪住了他耳朵。

鄭晚寒上前說:“罷了罷了,我看他倒是挺喜歡我們蝶蘭……若是蝶蘭有意……我倒可以做個媒人!”

蝶蘭一旁垂首,拉住鄭晚寒,“小姐……”,真有幾分少女的羞赧。

看得祁鬧子也害羞了起來,他安靜杵在房疏一旁。

本以為這祁鬧子撥亂了豆蔻少女一池春水,卻不料這毛猴子也知人事,也攪亂了自己頑心。

期間,一直是鄭晚寒找話說,通過談話才知道,鄭晚寒可不是一般商人家的大小姐,她是當今鄭貴妃的侄女,她父親是鄭貴妃的堂兄鄭國昌。

這可讓房疏吃了不小驚,雖然鄭貴妃一直獨得皇上恩寵,她一直想方設法扶持自己兒子三皇子朱常洵做太子,朝廷上下堅持不能廢長立幼,皇上幹脆就一直拖著不立太子,不少直言進諫的官員被罷黜。

若是和她扯上關系,會成為別人話柄,成了百官孤立對象,現在又不能掉頭就走,只恨不能七十二變。

一路房疏低著頭,只祈禱被碰到什麽熟人。

入了胭脂鋪,一股脂粉味撲面而來,這店內三三兩兩女兒打堆挑選,房疏和祁鬧子一進來自然吸引了不少目光,尤其房疏這個俊秀小生招眼得很。

房疏心裏千百個不樂意,也只能硬著頭皮作陪。

看情況,老板娘和鄭晚寒熟絡得很,本在陪幾個貴婦模樣女人聊天看貨,一看鄭晚寒,便不顧那幾個‘大客戶’,來接待鄭晚寒。

“鄭丫頭!平時不都是將你喜愛的水霧胭脂送上門的?今兒怎麽親自來了?”

“華姨……”

華姨才看清她身後男子,溫潤中帶了冷清,他只是含額一笑。

十多年來的揣摩人心,這女子心蕩漾怎麽會看不出。“這位是哪家俊公子?!是丫頭的如意郎君吧!”

鄭晚寒雙腮紅上更添紅,閉口不說話,無言勝萬語。

房疏開口了,“鄭小姐神女下凡,小生哪裏配得上,只是好友。”

華姨了然於胸,轉說其它,“丫頭,那個水霧胭脂這兩天買脫銷了!貨要兩天後才到,我料想著你應該過兩天才需要,就沒有留著,不過有從揚州出了新貨,是橘色,我看也配你的很,試試?”

房疏靜靜聽著華姨介紹貨色,女人談起事兒來一句話能扯半籮筐,祁鬧子也沒有覺得不耐煩,他偷看那蝶蘭起勁兒的很,怎麽看也不厭。

最後鄭晚寒決定買那揚州新貨,華姨連忙說:“我看公子也需要些無色口脂,這二月春還是有些冷,得護著!”

“都打包吧。”,鄭晚寒示意蝶蘭付錢。

房疏雖然無奈,也知道此時不應讓鄭晚寒付錢,他扯過祁鬧子,小聲說:“我知道前兩日你去寶鴻林那裏討了錢,快去結賬!”

本來怕祁鬧子會扭捏一陣,結果還沒得房疏說完就跑到華姨面前,說:“那什麽……女人用的胭脂來兩份!”,爭在蝶蘭跟前爽快給了銀子。

回頭對怔楞的蝶蘭說:“還有一份……是送你的……”。

蝶蘭低頭不語,退到鄭晚寒身後。

本來房疏打算告辭,鄭晚寒又以房疏送了她胭脂為由,要請房疏吃茶。

“下次吧,天色不早……”

祁鬧子有些不樂意,“這才幾時?離天黑都還早著呢!我也餓了,吃茶去!”

這可好,房疏又被祁鬧子拉著去了。

既然都來吃茶了,房疏也不好悶著不講話,就問:“鄭小姐為何要受痛裹腳?當初洪武帝可是號召要解放天下婦女的腳。”

“我本是不肯的!我爹爹說大腳沒有大戶人家喜歡的……最後餓了三天三夜實在抵不過,就裹了……”

“令尊也是強硬之人。”

鄭晚寒有些小心翼翼問:“房大人不喜歡小腳?”

房疏搖了搖頭,“沒有,我不在乎這些。”

鄭晚寒臉上又重染了喜色,“大人不嫌棄就好。”

房疏聽她左右一口大人,這裏人龍混雜,怕被人聽了去,“鄭小姐不嫌棄,喚我覆炎就行,這大人來大人去,生分得很。”

鄭晚寒只覺得是房疏開始接納自己,心裏雀躍不已,“哪裏會嫌棄!巴不得直呼其名呢!”

房疏心中訝異於她的不矜持,又有些羨慕她的直言不諱。

祁鬧子為了和蝶蘭多待一些時日,也學起了別人品茶,平時粗魯不堪的人,一盤點心,一杯茶不見少,斯文起來了。

等到回去時,聽得霍臺令已經歸來,只是負了傷,尋不見房疏火氣大得很,院中假山都被催得稀碎,一片狼藉,下面人還來不及收拾。

房疏只問:“霍大人傷得重麽?”

霍臺令親隨黃庸說:“傷得不重,只是傷了胳膊……不過現在誰也不見,悶在自己屋裏。”

祁鬧子湊近房疏耳旁:“你還擔心他,你好好擔心你自己吧!”

不得不佩服祁鬧子見風使舵的能力,前兩天還對霍臺令表忠心,今天就替房疏‘設身處地’了。

房疏從來沒有去過他屋,就讓黃庸領路,黃庸再三奉勸等過兩日再去,房疏不聽勸,執意要去。

祁鬧子不敢去,也奉勸房疏別去,房疏跟著黃庸走了半晌,到了一方大壩裏,四周只有圍墻,壩裏只有一間黑瓦土屋,紙窗還亮堂著。

房疏有些疑惑,“這便是霍大人的屋?”

“嗯”

兩人不敢大聲,怕被聽見了。

房疏匪夷所思,那邊一片好屋好瓦不住,在這裏像個守場子的,門口也沒有護衛,房疏憐心起,上前敲了門,身後黃庸戰戰兢兢。

沒有動靜,“是我,聽說你受傷了……”

裏面傳來乒乒乓乓,窗戶的燈光都熄滅了。

被拒絕了。

黃庸一旁喏喏,“不如明兒再來?大人也不知怎麽,來了脾氣,他犯了脾氣……都沒人敢惹的。”

可他不知房疏偏偏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軸人。

“我知道你還沒有休息,開一下門。”

木門雖然上了門閂,但有些脆薄。

半響,還是沒有動靜。

房疏垂首嘆氣,說:“知道你無事就好,你好些休息。”

剛回走了兩步,又是一陣乒乒乓乓,接著吱呀一聲開門聲,“進來!”

黃庸吃驚不少,自覺告退了下去。

霍臺令掌了燈,照得四面土壁空空蕩蕩,角落裏堆疊了一堆鐵器,窗下斑駁黃色方桌上一串佛珠和木魚。

霍臺令黑色內衽,所以左手臂包裹的白布特別紮眼,滲出血跡。

“別人當官都是表面清貧,背地裏極勁奢華。你可倒好,表面鮮衣怒馬,無限風光,有良宅美邸不住,獨愛一方陋室。”

房疏說這話,沒有嘲諷,有淡淡憐惜的情緒讓霍臺令還剩一半的暴躁值抹了零。

“我照著小時候和娘的住處來建的。”

房疏垂眉斂目,拉過他手臂,白紗打了死結,不知道他怎麽賭氣也不尋個郎中。

霍臺令開始扭捏不給看,一觸及房疏埋怨的眼神,就乖了許多,房疏極盡輕柔,一層層解開。

霍臺令看他垂眉順眼,覺得他媚態越濃,勾得心癢癢,斂神屏息,問:“你今天去哪裏了?回來尋不見人。”

“去朋友府上歸還物品。”

“什麽朋……?”

還沒有問完,就被房疏一聲驚呼打斷,“這麽重的傷!就這樣胡亂包紮!你不要手臂了?!”

只見那手臂一側碗大的刀傷,血肉模糊,深可見白骨,還沾了些土屑,連清洗都不曾。

“沒傷到骨頭,皮外傷,這樣的傷都是家常便飯,沒什麽好驚訝的。”

他身上那些如蜈蚣攀巖的傷疤,房疏都看得清楚,好幾次夜裏醒來,都曾反覆輕扶過那些疤痕,還有那條小西行長刺的傷口。

可再聽他說,看這新傷,心裏如針紮。

房疏問下人打了幹凈水,覆進屋來,沾幹凈了傷口,生怕弄痛了他,一直小心翼翼。

“這是誰傷了你?燭照?”

“不是……在捕捉燭照的過程中,有人突襲,疑是九蓮教的人。可惜情況緊迫,沒有留下活口。”

“你真得罪了不少人……”

霍臺令任由他打理傷口,心情由陰轉晴,“擔心為夫的?”

房疏不理他這話。

“他們說你今天發脾氣了?發生……發生什麽了?”

房疏從來不會詢問別人私事,這次為霍臺令破了格。

霍臺令不想提及,他臉色又陰沈了下來。

沒想到房疏一語點破,“和曾大人有關吧……”

房疏看他連手臂肌肉都鼓起緊繃,仔細重新給他包紮了起來。

“手臂別使力,傷口會裂開。”

房疏擡頭就對上霍臺令直勾勾的眼神,“疼嗎?”

“本來挺疼的,現在不疼了……”

房疏笑了,不似平時笑得冷清,而是眼帶嬌憨,不含欲念,似含欲念。雙唇微彎,盈光柔潤,不抹胭脂,似抹胭脂。

瞧得霍臺令入了迷,慢慢靠近房疏,心裏只想著一親芳澤。

一陣肚子叫將快貼上的嘴唇分開了,兩人都臉紅了起來。

剛剛房疏的機智輕而易舉就被霍臺令暧昧的眼神瓦解了,實在慚愧。

房疏:“你餓了?沒吃晚飯吧。”,看霍臺令表情扭捏,“我也還沒有吃,剛剛一回來就聽得你受了傷,只顧著趕過來了。”

“是有些餓了……”

讓他承認餓了也挺不容易的。

“那我讓他們弄些吃的。”

霍臺令拉住他的手,“別去了,府上沒什麽女眷,那些糙漢子做的難吃。”

“那……我做吧。”

“算了,我們出去吃吧。”,才說完,霍臺令就穿上外衣,戴上一方網巾。

房疏蹙眉,“只……只是吃飯吧?”

霍臺令挑眉,“你若想做其他,我也可以配合。”

房疏臉色轉黑,霍臺令有些掃興,“就去吃個飯!”

出府時,黃庸要帶人跟上,被霍臺令制止了,馬也不騎了,就和房疏走出了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