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8章 賊人回京

關燈
“我兒怎麽成了這般模樣,讓為娘好好看看。”

阮明亦是眼眶一酸,但他好歹還端著個男人的架子,並沒有即刻哭出來,只半跪著道。

“孩兒不孝,讓母親擔憂了。母親放心,孩兒並沒有什麽大礙,頂多就是受了些皮肉苦,和趕路的疲累罷了。如今我既然回來了,就不會讓母親再擔心了。”

蘇氏噙著眼淚點了點頭,即刻給他斟茶倒水,又把吃食一股腦地全部堆在他面前,才道。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娘不啰嗦,你吃,這些都給你吃,等會讓侍女服侍你沐浴,我這就把你妹妹喊來。”

阮明吃了幾口,甜香的感覺立刻溢滿了他的口腔。他這幾個月風餐露宿,幾乎都不知道自己的舌頭嘗了什麽東西了。這種感覺吃了一口之後,差點又想要落淚了。他及時止住了自己的舌頭,吸著氣道。

“兒子先去洗幹凈了,再回來陪母親。”

蘇氏點了點頭,依依不舍地看他去了,不過多時,就等來了阮語嫣。

阮語嫣喝著一盞玫瑰花茶,細細打量沐浴更衣完畢的阮明,一口軟和氣就嘆出去了。

“這可實在是死裏逃生了。哥哥黑了,也瘦了,人倒是格外精神,眼睛也亮的很,想來是吃了不少苦頭呢。

俗話說得好,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阮明心裏一根緊繃的弦,到了家終於松了下來。端坐在一旁喝了一口茶水,開始慢慢喝魚片粥。

“我拼死才保下那點證據來,如今想來已傳到了京城,如今狀況如何?”

阮語嫣搖著團扇道。

“哥哥一片忠心,皇上和三皇子,哦不,如今應該是太子了,當然是看得見的。蕭皓軒如今已經被廢黜了,就連那宋祁淵,也給通緝了呢,一並吃了掛落。”

她說道這裏,又嘆息道。

“可憐我夫君,為了將功贖罪,也給趕到北疆去了。他那個身板,怎麽經得住邊疆的風吹,也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哦對了,你這一趟回來,可得趕緊去面見聖上。

這天大的功勞,既然有你的一份,那可不能輕易放過的。不然到時候各家收了各家的好處,哪還有我們阮家的份兒?”

阮明十分讚同地點了點頭道。

“只是我這一路疲乏得很,這麼去見聖上也不像樣,且讓我睡上一個飽覺,便去面見聖上。”

母女兩人對視了一眼,整整齊齊地輕應了。

翌日清晨,阮明收拾齊整,便遞了折子上去,請求覲見天顏。蕭戰對這事兒很重視,立馬批準了,命小太監引著他來禦書房。

阮明到地方的時候,蕭戰還在專心致志地改折子。見到他才擡起頭來,伸手一指,太監會意,給阮明搬了個凳子來,這是對他的恩典,讓他不必跪著或者站著說話。

阮明行了禮,屁股只挨了凳子一點,恭恭敬敬開口說話。

“啟稟皇上,臣之前在北疆,一直覺得宋祁淵那賊人有問題,卻苦於抓不到證據,無從揭發他。

三皇子,哦不是太子殿下,知道臣一片忠心,便吩咐臣多多註意宋祁淵,終於有一日發現了他的罪證。

豈料他警惕非常,一經發現,竟然將臣滅口。臣拼死逃了出來,又怕一旦身死,就無人知道真相,還特意提前通知了太子殿下,這才讓他的陰謀曝光於人前。”

蕭戰點了點頭,他比較喜歡這種有幹勁有勇氣的年輕人,聲色平和地問道。

“那你可想要什麽獎勵?只要在合理範圍,朕皆不吝惜。”

阮明心裏早有打算,跪地啟奏道。

“臣乃是年輕人,應該為國家拋頭顱灑熱血,而不應該老是想著要什麽回報。臣心意已決,想去北疆支援太子殿下,捉拿逆賊。臣畢竟熟悉地形和人事,也想盡綿薄之力。”

阮明這樣說,蕭戰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矜持地點了點頭,寫了一道旨意傳了下去。阮明剛剛千辛萬苦地回來了,如今又要趕回去,蘇氏心疼地直掉眼淚,握著他的手不肯松。

阮明拍拍她的手背道。

“娘,我是要出去做大事的,自然是辛苦些,等忙完了這件事,我就回來看你,常在京城好不好?”

阮語嫣也軟語安慰了幾句,蘇氏這才松開手。

另說人在邊疆的宋祁淵。他過得很辛苦,倒也有幾分快活。他沿著漫長的邊疆,一路收集一些散兵游勇。

如果有人質疑他,他就拿出那枚傳國太子的玉佩來,如今已經暴露,自然無需再有所隱藏。他容貌俊朗,氣質勇毅堅定,手中又有確鑿的信物,不少人開始動搖,到後來也加入他的隊伍。

畢竟……仗真的已經打了太多年了,太多的人想要回家,卻發現已經無家可歸。如果宋祁淵能給他們一個新的家,那麽為誰打仗,又有什麽重要的呢?

話雖如此,宋祁淵過得還是十分辛苦,他所能收集到的補給不多,幾乎是仗著自己對於地形的熟悉。

和無數舊部的裏應外合,才到處東躲西藏,卻沒有被一擊打垮,他之前的想法是對的,正因為有熟悉的人在軍營裏,他才有了退路,頂不濟的,他身後的兄弟也會有退路,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走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他的部下,也就是被收編而已。

宋祁淵啃了一口餅子,打了個唿哨上馬,卷起一地煙塵。

阮歆媛打了個哈欠,從枯草堆裏慢慢醒過來了。她一宿沒睡十分疲乏,起得比旁人要遲些,稍稍一動身軀,就感覺到了一股酥麻無力。

她躺在草堆上不動,很沈穩地等著那股感覺過去了,才扭著脖子起身,又拍了拍衣裳上那些細碎的稻草。

璃月也是迷迷糊糊的,咕咕唧唧也不知道講了一串什麽,一翻整個人從那點稻草上滾下來,磕到額頭才清醒。

璃月吃痛揉了一下,才邁著小碎步去給阮歆媛端水,兩人湊合把臉一洗,拿一小盒牙粉對付著漱了漱口。璃月呼嚕呼嚕地吐著泡泡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