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9章 合婚庚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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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一下,將吃食端了過來。

“這已經是這裏最好的膳食了,你先勉強一下。”

用完膳食,他從懷裏掏出一個紅色的信封一樣的東西遞給了阮歆媛,阮歆媛有些驚奇,並不知這是什麽東西,打開以後,這原來是合婚庚帖,上面寫著:

兩姓聯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匹配同稱。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蔔他年瓜瓞綿綿,爾昌爾熾。

謹以白頭之約,書向鴻箋,好將紅葉之盟,載明鴛譜,終生所約,永結為好,願琴瑟在禦,歲月靜好。

另一旁已然寫上了他的名字,不過這次是蕭祁淵,阮歆媛有些不解的眼神看著他,開口問道。

“合婚庚帖?”

“對,媛兒,雖說我們已有婚約,日後我們會面對艱難險阻,這合婚庚帖就是我對你的保障。”

聽他說完,阮歆媛接過筆,在另一側寫上了自己的名字,落筆,蕭祁淵在她的臉上留下了一吻,空氣中充滿了暧昧的味道。

他看向她的眼神裏有著情欲,阮歆媛的手搭上了他的肩頭,這無疑是給了蕭祁淵一個最好的暗示。

床簾落下,一室旖旎,一切都是那麽順理成章。

這幾日蕭祁淵都是在帳中不曾離去,眾人都很好奇,蕭祁淵的帳裏是不是藏了嬌人。

開始紛紛猜測那日抱回的人,看裝扮是個男子,莫非這大將軍是個斷袖?但是他們又不敢去打擾,生怕惹怒了他。

阮歆媛的腿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她不宜經常留在軍營,需盡快離開。

在離開之前,她叮囑他要小心蕭越澤,這個人心機深重,又囑咐他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阮歆媛竟不知自己何時也會如此的婆婆媽媽了,蕭祁淵雖有不舍,但也要放她離開。

阮歆媛離開之後,蕭祁淵一直想著自己之前的那枚玉佩,究竟被他丟在了何處,這若是被賊人撿到,他定要失了這條性命。

正在沈思的時候,帳外突然一陣風吹了進來,副將在門口探頭看了一眼,蕭祁淵點了點頭。

副將一拱手,神色有了一股淡淡的焦灼道。

“將軍,您之前丟的那塊玉佩,好像有線索了,有人瞧見是被阮明摸到了。至於他為什麽沒有歸還,現在又去了哪裏,沒有人知道,也許他包藏禍心,已經逃跑了,您看這?”

他頓了一下,依稀有些憂心忡忡的神色,這副將乃是他從孤月閣所帶來的人,蕭祁淵一旦有所損失,他自然也討不到什麽好處。

蕭祁淵有節奏地敲打了幾下自己的盔甲,神色逐漸森冷下來,慢慢吩咐道。

“給兄弟們飛鴿傳書,把人解決掉,這件事,務必不能洩露出去半點,否則你我,皆有殺身之禍。”

副將不敢怠慢,急忙稱一句是,匆匆地寫了一張字條,飛鴿傳書吩咐孤月閣的各大分部,對阮明進行圍追堵截,還附上了一張惟妙惟肖的畫像。

命令飛快地散落下去,像雨一樣迅疾又無聲地落入每一寸土地,所有殺手都行動起來,沿著阮明的路線而去。

此刻的阮明,跌跌撞撞地行走在一處深山中。他這一趟出逃,是經過精心考慮的。

玉佩的事根本藏不住太久,軍營就那麽大,到處都是蕭祁淵的人。

一旦事情被揭發,他絕對吃不了兜著走,直接被蕭祁淵弄成一個傻子,運氣不好的話,直接去見閻王也說不定。

他做好了兩手準備,這才收拾了一些他的個人物品,匆匆在一個漆黑的月夜逃了出去。

他絕大部分東西都被蕭祁淵扣下了,幸好還有一些銀錢在自己手裏。他自幼就是大少爺慣了。

如今跌跌撞撞地出逃,可以說是準備非常不充分,但心頭猶有一點不肯放棄的執念,支撐著他往前走。

用來捕獵的刀和匕首都要卷出刃來了,很多烤的東西仍是半生不熟的,只能勉強咽下去。

他不敢明著走繁華的城市,他沒有路引,錢也不夠多,根本應付不過去。

阮明還不知道,一張針對著他的天羅地網已經鋪開了,他註定會死在這十萬深山裏,沒有墓碑和姓名。

孤月閣的殺手分為好幾種,有那種定期接任務和領賞的,也有半隱退的老資格,只有在重大事件的時候,才會驚動他們。

這次宋祁淵親自下令,直接把任務等級提到了最高。

而且這個人物並不是什麽絕世高手,只是非常重要,具有非凡的意義。

阮明跑了幾天,也沒有等到追來的士兵,料想到宋祁淵肯定已經發覺了,只希望他還不知道自己的玉佩到底被誰偷去了,這樣還有一線生機。

這天他正行一處小溪邊上,埋頭喝了幾口水,發現滋味很是甘甜,便拿水壺裝了不少,又取出匕首來,希望能紮到一只足夠肥美的魚兒。

姜太公釣魚,尚有個鉤,他卻直接動手紮魚,動作還不夠快,一紮一空。

魚兒搖了搖尾巴,似乎是在嘲笑他動作之緩慢,一耍尾巴濺了他一臉水。阮明正要大怒,魚兒已經游走了,消失在河流的遠處。

他彎下腰去,打算搬開石頭,也許會有點什麽小魚小蝦的,如果運氣好的話,能看見一只螃蟹也說不定。

就在他低頭的一瞬間,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突然看見了雪亮的刀鋒!他大驚失色,竄進了湖中,屏住呼吸。

湖面上經過了許多的黑衣服的人,阮明在湖底更是一動不敢動,他已經可以感受到這滔天的殺意。

人死亡前的回溯是非常覆雜且漫長的,但神奇地是那麽多的思緒,其實只需要一瞬間就可以掠過。

終於湖面又恢覆了平靜,攜帶著玉佩的那個送信者已被蕭祁淵派出的人所劫殺。

但是沒有用了,阮明為了保險,已經把飛鴿傳書發出去了,那些鴿子飛得遠比他要高,要快,要自由得多。

阮明有些漠然地想到,徹底斷了線。

與此同時,遠在京城的蕭越澤,終於在尋歡作樂的美人當中,在香醇芬芳的酒氣當中,接到了那一封姍姍來遲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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