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8章 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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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香氣的主人在看書,翻頁的聲音緩慢而沈穩,像是怕吵著她。她心裏有了猜測,於是唇角就有了溫柔的、甜蜜的笑意。

她想從被窩裏悄悄地探出頭來,去看一看心上人。豈料剛轉了個身,就猝不及防地對上了一雙含笑的眼睛,宋祁淵在看著她。

阮歆媛的心亂跳了一下,長久旅行的酸澀突然都散開了,變成陽光下的塵埃,落到泥土裏去,微不足道了。

宋祁淵伸手貼了她一下額頭,發現昨晚有些滾燙的溫度已經下去了,遂拿過小桌旁的一碗清粥,體貼地遞了過去。

阮歆媛掙紮著坐起來的時候,宋祁淵還替她把枕頭往後一扯,墊住了她的腰。

阮歆媛這才靠著床,舒舒服服地躺著吃了幾口粥,她忽而不動了,停下來靜靜盯著宋祁淵的眼睛,宋祁淵放下手中的粥碗,問道。

“媛兒,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身上可還疼痛?渴不渴?餓不餓?”

阮歆媛聽著他的問題,掩嘴而笑。

“你一下問我這麽多問題,我倒是不知從何說起了。”

二人對視,空氣中充滿了濃濃的愛意,宋祁淵直接將她擁入懷中,阮歆媛也緊緊的回抱著,過了一會,阮歆媛嘶的倒吸了一口涼氣,許是擁的太緊,碰到了阮歆媛的傷口。

見狀,宋祁淵緊忙松開,眼神焦急的問道。

“怎麽了,媛兒,是不是我碰到你了?”

阮歆媛拉住他的手,眼神關切。

“聽說前些日子受了傷,現在可都好了?”

“已經無礙,媛兒,你來之前為何不告知我,這若是在路上發生什麽事情,你叫我怎麽辦?”

雖說阮歆媛來到軍營他是欣喜的,但也不得不後怕,這一片區域山賊出沒,若是她真的出了什麽事,他真的不敢想。

阮歆媛並未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開口道。

“你不問我為什麽來這裏?”

宋祁淵頓了一下,接過那碗粥,舀起一勺遞到她嘴邊,才平平淡淡地說。

“這又有什麽可問的,不就是想我了?我若連你的心思都猜不透,豈不是人都不配做了。”

阮歆媛張嘴吃下那一口,突然覺得甜得要命。

她徹底了解了宋祁淵現在的心情,別看他一本正經的,連指尖都不帶顫一下。

其實說不定心裏已經成了一鍋沸騰的熱湯,只要稍微逗一逗,就能徹底翻倒,傾倒出山海一般濃烈的愛意來。

這世間本就有三件事不能被掩蓋:貧窮,咳嗽,和愛情。

她咬著那根勺子,並沒有松嘴,眉眼由於笑意煥發甚至有些艷麗。

“嗳,我不認得你的時候,你是怎麽想的?”

宋祁淵手頓了一下,神情逐漸端正嚴肅起來,阮歆媛有點緊張,就聽見他清朗如水的聲音,緩緩流淌在這個營帳裏。

“我當時啊,真是恨不得掐死你。我喜歡了這麼久的人,養得這麼美,這麼有出息。

結果屁股一拍,我就跟那霸王餐之後狼藉的桌面一樣,被你忘到後腦勺去了。

這哪兒不難過啊,簡直就是要氣死了。後來我一想不對啊,我應該想把蕭越澤那個挨千刀的劈了,這世間哪有挽不回的人心?

只有不肯動手卻要動嘴的人。”

說道這裏他微微笑了一下,眼神明亮如一團星火,阮歆媛的心卻抽了一下,幾乎要被這酸軟的感覺戳倒。

宋祁淵連眼皮都不帶多眨一下的,手亦是穩健非常,把最後一口粥塞極自己嘴裏,又笑道。

“後來他卻要要我的命,去換你的命,我想能換就好,要是換都不能換,也許會成為我這一生中最遺憾的事情。”

阮歆媛的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下來了,滾燙的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宋祁淵的手背上。

美人垂淚,梨花帶雨,趕緊把人摟過來,拍拍她的脊背道。

“我還沒說完呢,你就哭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阮歆媛埋在他的懷裏,不知道是吸到了一口涼氣,還是剛剛喝的粥太多了,在他懷裏抽噎著打了一個嗝,不依不饒的道。

“你休要自作多情,我不過是恰好被風吹了眼睛。”

宋祁淵嗯嗯嗯點頭,耐心地哄她道。

“對,我想你跟我一起難過,還想你跟我一起疼,這下倒是我的錯了。”

這話說得油嘴滑舌,很有違他平時的畫風,阮歆媛明明知道他是為了哄她,還是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她眼眸生得好看,一沾淚水更是如同碎星一般,極為動人,睫毛都像是掃到了人心坎上。

宋祁淵把她枕頭放下,扶著她躺回床上,看了眼她的腿,他的眉頭皺了起來,隨後語道。

“媛兒,你且先忍耐一下,你的腿錯骨,需要馬上正骨,過程會有些痛,你若是忍不住,就喊出來。”

阮歆媛知道她這條腿定是摔壞了,還好沒有斷,之前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也避免不了傷筋錯骨,她還是可以忍受的,點了點頭。

宋祁淵輕輕的抓住了她的腿,咬了咬牙,只聽哢嚓一聲,阮歆媛悶哼出聲,臉色立馬白了三分,冷汗涔涔,可想而知這過程有多麽的痛苦。

他松了一口氣,還好早年和師傅學過正骨之法,如今正好派上用場,看著阮歆媛虛弱的樣子,拿起早就準備好的蜜棗,放到了她的嘴裏,有些不好意思的摸著頭道。

“我聽旁人說起,在疼的時候吃甜的可以緩解,也不知是否管用。”

“只要是你給的,什麽都是甜的。”

阮歆媛依偎在他的懷裏,說不出的安心,這便是幸福的感覺吧,不久她的呼吸變的沈重。

這些日子的車馬勞頓,讓她的身體頗有些吃不消,如今也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宋祁淵將她輕輕放下,替她蓋好被子,不許任何人來打擾,離開了帳中。

到了晚上,阮歆媛才漸漸清醒過來,睜開眼睛並未看見他的身影,披上大氅,打算出去尋他,正好這時宋祁淵端著吃食進來。

看見她的動作,急忙制止將她又扶上床道。

“你的腿現在還不能下地,傷口還沒愈合,怎可輕易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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