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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脫了衣服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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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在湖中緩行著,四周安靜極了。

玄安帝抱著安祁,沒一會兒就瞧見他睡熟了,自己卻是不敢熟睡過去,胳膊撐在枕頭上,側身看著他睡覺。

沒一會兒,門外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沒吵醒安祁。

玄安帝起身,離開時替安祁掖了掖被子,雖然知道安祁現在是聽不見的,卻還是說了一句:“乖乖睡,我馬上就回來。”

說完,他悄聲走出去,把門留下一個縫隙。

海德正候在門外,見玄安帝出來了便躬了躬身。

“叫段衛去查查看春闈的事,亥時讓他來禦書房見朕。”

“是,奴才這就去。”

玄安帝又詢問有沒有別的事,海德只說頭一日時鎮南侯府的小姐來找過小公子,但是蘇白英以小公子身體不適為由將她阻在了外邊。

“想必是安小姐有什麽要緊事來找小公子,第二日,就是今日早上又去了。”

“知道了,下去吧。”

玄安帝沒說多久就推門回到了安祁身邊,安祁這回稍稍撩開眼皮瞅了他一眼,但是實在是太困了,腦子還沒清醒過來又睡了過去。

玄安帝翻身上床,重新將安祁抱著,安祁小聲哼了哼,沒動靜了。

海德一個人來到段衛府上的時候段衛還在和自家夫人吟詩作畫,誰能想到差事來得這麽快,轟地就落到了自己頭上。

“海公公,陛下他不是在微服體察民情嗎?”您這是?鬧哪一處?

海德也是匆匆來的,生怕耽誤事兒,衣服也沒換,進了門直接就將玄安帝的話告訴他。

“段大人,陛**察民情的時候發現有人聯合春闈考官,所以特地叫奴才給段大人您傳聲話,讓您去查一查。”

春闈?

段衛剛剛還放松著的神情一下子就變了,春偉作弊賄賂考官可是大罪,查出來可是要掉腦袋的,誰會那麽大膽子?

“我知道了,就是不知陛下給了多少時日?”

海德臉上掛著一抹笑,答:“陛下讓您亥時去禦書房等著。”

“陛下就給我一下午的時間去查?”段衛大驚,一下午他可查不出什麽東西。

海德又說:“段大人放心,陛下自然也不會為難段大人,您今日只需查到些大概然後與陛下說清楚就行了,只是這件事馬虎不得,還望段大人查的時候莫要露了馬腳。”

“原是這樣。”段衛低頭思慮了一番,再擡頭時心裏已經有了主意。

“那奴才就先走了,陛下那兒還等著奴才回去覆命呢。”

“公公慢走。”

段衛看著海德漸行漸遠的背影,視線落到他下擺上浸濕的一圈水跡上——這兩日天氣晴朗必不是行至路上踩了水坑,那這種痕跡,想來是從水池或者是……湖邊來的。

陛下去了月漾湖?

城中也有小河道,但是陛下總不該是在城中那麽繁雜的地方吧?應該就是月漾湖沒錯了。

只是今日秦樓的花船不是要去月漾湖泛游麽?

這一覺睡了一個時辰。

安祁被玄安帝叫醒的時候還不樂意,然後被哄著下床穿了衣服,直到濕帕子擦完了臉才清醒了些,打了個哈欠跟著玄安帝走到外邊。

這時候天已經陰下來了,太陽不刺眼,正是個好天氣。

玄安帝帶他到前面的軟椅上,與他一左一右坐著,中間隔了張小方桌。

正奇怪著,忽然瞧見幾個人手裏拿著盤子就過來了,盤子裏盛著糕點和水果。

“知道畫畫的時候最好是保持不要動吧?”玄安帝說著,往他嘴裏塞了塊桃肉。

安祁含著桃肉點點頭,又聽玄安帝繼續說:“呆著太久不動會難受,待會兒你就坐在這兒吃東西就行了,吃慢些,動作小點。”

安祁聽完,明白了他的意思:“這樣也可以嗎?”

“可以啊,乖乖吃你的就是。”玄安帝伸手碰了碰他的鼻子,笑了。

玄安帝起身正要走,卻看見安祁拉著他的衣袖,眼睛裏有些羞赫,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我這個衣服穿著是不是不大好看?要不我換一件好看的衣服……”

他像一朵急於展示自己最佳狀態的嬌花,似乎只要玄安帝微微同意他的說法他就能進去換一件更加滿意的衣服出來,只是他身上這件已經夠好看了,襯得他白皙的臉蛋透著粉紅。

玄安帝揉了揉他的頭,捧著他的臉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眼神溫柔地看著他:“你怎麽樣都好看,我又不是以後就不給你畫畫了,若是真要好看,那下次把你剝光了躺床上,我給你畫。”

他的聲音不大,就像平常說話一般的音調,安祁驟然紅了臉,慌忙地看了眼周圍,好在侍女們都站在角落,聽不見他們說話。

安祁沒好氣地推了推玄安帝,將他推開了些,嘴裏嘀咕著他不知羞。

“所以,乖乖的,別換衣服了,就這樣很好了。”玄安帝說著,退到前面的座椅上。

桌案上擺了張畫紙,畫筆和塗料也是準備好了的,安祁一開始還有些拘謹,生怕亂動一下就會擾亂玄安帝畫畫的思緒,後來坐著實在是餓了,就自己伸手去拿最愛吃的點心,小口小口吃著。

然後就……吃撐著了。

一個一個嗝接二連三地從安祁喉嚨裏蹦出來,他神色有些慌張,看向玄安帝,卻發現玄安帝在笑。

“你嗝——又笑我嗝——”安祁皺著臉,微微埋著頭,有些喪氣。

玄安帝知道安祁是個容易害羞的性子,卻也喜歡樂此不疲地欺負他,讓他害羞,這些小癖好安祁深有體會,可每次也鬥不過玄安帝,只好由著他欺負自己,安祁甚至還覺得玄安帝在這點上挺幼稚的,不過從來都不說出來,免得換來玄安帝變本加厲的欺負。

他伸手去摸杯子,茶水已經喝光光了,玄安帝終於欣賞夠了他的可憐模樣,大發慈悲地說了句歇會兒,侍女們趕緊上前來收拾桌子上的殘局又給他往茶壺裏添水。

“安祁,過來看看。”玄安帝叫他過去,側身給他讓出了位置。

安祁擡腳往那邊走,待看見畫紙上的自己時心情好多了——畫紙上勾勒出安祁自己的身形,動作慵懶,雙臂撐在桌上,手裏拿了顆葡萄,雖然五官還沒畫出來,但是已經透出了一股嬌憨的模樣。

是好看的。

“喜歡?”玄安帝微微摟著他問。

安祁拿腦袋蹭蹭他,想回答說喜歡,開口又被一個嗝打斷。

玄安帝忍俊不禁,叫人把杯子拿來,一杯一杯餵安祁喝水,接連喝下去四杯,安祁小心翼翼地擡起頭,等了一會兒,打嗝的欲望消下去了,他驚訝地看著玄安帝,踮著腳親了他一口:“夫君畫的好看!我很喜歡,謝謝夫君。”

玄安帝又將他帶回來,繼續剛剛的吻,退出來的時候淡聲說:“我還是喜歡你不穿衣服的模樣,回宮了我給你畫一幅。”

安祁擡手輕輕錘他一下,說不許。

“那種畫…那種畫怎麽能隨便畫——萬一被人看見了……”

玄安帝抱著他,眼神在畫紙上逡巡了一陣,然後才對安祁說:“你說得對,那種畫我自然不可能讓別人看到了,還是擔心有個萬一,所以就不畫了吧。”

安祁松了一口氣,以為自己把玄安帝勸住了,卻不曾想玄安帝又附在自己耳邊說了一句:“不畫也挺可惜的,那就回去脫給我看吧。”

??

“什麽脫?”安祁揉了揉耳朵,裝作沒聽懂,“呀,不打嗝了,夫君我回去啦——

“小壞蛋,裝聽不懂呢?是想叫我大聲說一遍?”玄安帝抓住安祁的肩不讓他逃,語氣透著些危險。

安祁自知逃不掉,於是扭頭:“聽到了聽到了,那就…回去脫給你看嘛……”說得耳朵尖都紅了。

玄安帝總算放開了他,讓安祁回去坐著,不過沒讓他再吃東西了,害怕他無聊又讓侍女給他講話本子聽。

“馬上就快畫好了,再等等。”

他在畫安祁的五官了,其實都不用看著安祁的臉就能畫出來,但是他非要看著,看一眼,然後拿著筆在紙上描摹一遍,又將安祁的臉記在心上。

安祁的眉眼是溫潤的,眉毛不鋒利,顏色是不濃愈的灰色,眉間的紅痣耀眼奪目,眼睛是黑黝黝的,睫毛彎彎,看著人的時候莫名就帶了些軟意,讓人對他沒了心防。

最後一筆畫完的時候他擡起頭,看見安祁也在看自己,好像出了神一般,喊了兩聲才應下。

“畫完了,過來瞧瞧。”玄安帝罷下筆,讓他過去。

安祁慢吞吞地走過去,看著畫,又看著他,誇讚了一聲,又說:“夫君,我也想學畫畫,以後我也可以畫你了。”

原來剛才看出神了是在想這個?

玄安帝許他:“生了孩子就讓你去學,到時候叫雲無許教教你。”

“雲先生還會畫畫嗎?”安祁以為雲先生只是學問高,字寫得好,沒想到他還會畫畫啊。

玄安帝笑了聲:“畫畫這種事,說難也不難,你雖然字寫得不好,說不準畫畫就有天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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