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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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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乖啊,朕去哪兒你就去哪兒?”玄安帝低聲笑了句,聲音只讓安祁聽得到。

安祁哼了聲,湊近了他,說:“那我這麽乖,下次陛下能不能輕一點啊。”說罷,安祁將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抱怨似的開了口,“腰疼。”

玄安帝給他揉了揉,沒吭聲,只笑著擡起頭對著安琉霖道:“你就在宮外住著吧,馬上就是中秋了,到時候再進宮過個節。”

安琉霖依言退下了。

等人走了安祁才又問了問玄安帝:“中秋那天……”

話還沒說完,玄安帝就和他碰了碰鼻子,哄著他:“那天朕會很忙,大概一天都顧不上你,你一個人呆在太和殿不要亂跑,知道嗎?”

其實玄安帝叫鎮南侯府的人來也是為了中秋那天做準備,安祁終歸是不能沒名分地呆在他身邊,雖然給了他寵愛,但是他自然希望安祁能擁有更多的東西,他將會在那天晚上,對著皇親國戚、朝堂官員宣布封安祁為皇後,現在不告訴安祁是害怕他會戰戰兢兢幾天吃不下飯,所以幹脆就不提。

安祁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只覺得松了一口氣,顧不上他?顧不上他好啊,那他就可以和帝錦偷跑出宮玩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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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這樣想,安祁也有些焦慮,臨近中秋,大家都忙起來了。

等到了中秋那一天,安祁起床時玄安帝還沒起來,他剛要叫他起來,玄安帝卻像是已經醒了,將他冒出來的腦袋又輕輕按了回去,沒睜開眼睛,話卻是對他說的。

“今日休沐,再陪朕睡會兒。”說罷,又沒聲了。

安祁安靜地躺回他的懷裏,玄安帝的心跳聲就隔著一件衣服傳回到了他的耳中,一聲一聲,格外有力。

房間裏有些昏暗,他又覺得困了,閉上眼睛睡了個回籠覺。

再醒來時玄安帝已經不在身邊了,安祁覺得有些失落。

“小公子您醒了啊?”蘇白英估摸著他也該醒了,於是叫了人進來給他洗漱。

安祁的精神有些不大好,勉勉強強吃了點東西又去問蘇白英玄安帝在哪兒。

蘇白英回他:“陛下現下該在正殿會見朝中大臣,您若是要找陛下的話大概還要等一會兒。”

安祁哦了一聲,也沒說要去找玄安帝,接著便帶著蘇白英去禦花園逛去了。

今日是中秋,雲先生也不授課,他本還想著去找雲先生,一問才知道雲先生去宮外會友去了,宮裏來了些貴女,帝錦也去接見她們了,一時間,整個皇宮好像就他無所事事。

安祁有些沮喪,不知不覺走到了那日玄安帝帶他看錦鯉的亭子裏,他走進去,找了個位置坐下。

那池中的錦鯉還是那副模樣,沒瞧見有吃的就不搭理他,一副高傲的模樣,甚至還有甩尾巴濺起池水的。氣得安祁直皺眉,可是仔細一想又覺得不氣了,他接過宮人拿來的魚食,灑了些下去。

“吃吧吃吧,吃成胖魚兒就可以送去禦膳房做成菜肴給我吃了。”

那些錦鯉自然聽不懂他說的話,爭先恐後地追著魚食,一時間,池水翻湧。

可是安祁又覺得沒什麽意思了,將魚食還給宮人,跟著蘇白英又回了太和殿。

下午的時候帝錦來找安祁了,像往常一樣屏退了周圍的宮女太監。

安祁總有些心慌,見著她又問了一個之前問了不下十遍的問題:“我們真的不會被發現嗎?”

帝錦安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說:“我都吩咐好了,太陽快落山那會兒城門口的侍衛會換一批,到時候我們走的時候自然一些,衣服在我宮裏,我會借著酒力不勝先回宮,然後叫我宮裏的宮女給你傳話說明日不能陪著你一起去雲先生那兒了,你就說擔心我要來看看我,到時候我們把衣服換了,你再把跟著你來的宮女支開,你跟著我走就是。”

她說的這麽連貫,聽完安祁也覺得問題不大,今天都沒怎麽看見玄安帝,他自己也無聊的很,關鍵是他也想出去玩,於是很快就點頭說明白了。

天色漸晚了,安祁今天吃飯吃的早,吃完了就一直在等著時間。

終於,殿門口進來一個宮女,垂著腦袋,告訴他帝錦喝醉了。

安祁不會演戲,他的慌張都是實打實的,於是說:“那、那我去看看她……”

蘇白英本想跟著他一起去,可是安祁知道蘇白英聰明,害怕她跟著去了事情會敗露,於是慌忙拒絕了,轉而隨便點了一個宮女說要讓她陪著。

蘇白英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她也沒說什麽,任由他們走出了太和殿。

等到了帝錦的婉荷殿,安祁一進正殿就聞到了一股酒氣,一瞬間他還以為帝錦是真的喝醉了,不過下一秒就看見帝錦略微睜開一只眼朝他眨了一下。

於是松了口氣。

安祁突然對著身後跟著的宮女說:“今日上午我不是去那錦鯉池了嗎,好像將陛下送我的玉牌掉在那兒了,你去找找。”

那宮女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但是一聽到是玄安帝送的東西立馬就來了精神,什麽也沒問轉身便去找去了。

見人走了,帝錦猛地從床上蹭起來,將被子裏的宮女服飾甩給他:“快快快,快換上。”

安祁也不猶豫,拿了衣服就到屏風另一側去換上。

正殿上的晚宴已經開始了,玄安帝自然是瞧見了帝錦不在,覺得奇怪便問了一句。

海德略一猶豫,說:“信陽公主下午喝醉了酒現在已經回婉荷殿了。”

“是嗎。”玄安帝不鹹不淡地開口,怕不是醉酒,是借著醉酒跑去宮外玩兒吧,“去找人瞧瞧。”

“是,陛下。”

下面的大臣已經全部就坐,玄安帝說了開席。

酒意正歡,玄安帝開了口,緩聲道:“今日中秋,朕也有一個消息要告訴諸位。”

話一出,群臣也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紛紛看向玄安帝。

“朕登基三年,未立妃也未立後,朝中大臣為朕的江山擔憂,朕心裏明白,索性在今日,朕想說,朕將立鎮南侯府的四子安祁為後。”

玄安帝的話沒什麽讓人反駁的餘力,他的語氣不容置喙,像是在宣布一個決定而不是在商量,這話一說出口,底下一片寂靜,饒是早有準備的安琉霖也差點沒反應過來,被身後的小廝推了一下才起身走到中央。

安琉霖畢恭畢敬地行了大禮,高聲道:“臣代安祁,謝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陛下不可——”

旨意剛謝完,底下就出現了幾聲,聲音帶著驚惶和質疑,高聲道:“陛下!自古立後都得欽天監查看了生辰八字再說後事,更何況、何況這鎮南侯哪兒來的四子?”

安琉霖淡然地偏頭去看那位大臣,笑了聲,說:“大人倒是對我鎮南侯府的事情挺關懷,既如此,難道大人不知早在兩月以前父親就將家中義弟安祁送進皇宮教養在陛下身邊嗎?”

原來兩個月以前那個突然被陛下抱進宮中的是鎮南侯府的人???

義弟?

“你——一派胡言!”那大臣說急了眼,伸手指著他問,“你侯府上哪兒來的義弟!欺君可是大罪!”

玄安帝嗤笑一聲,古井無波的眸子看向下面的大臣:“那你的意思是,朕下令叫鎮南侯府送過來的人朕自己也不知道?”

那大臣哆嗦一下,立馬跪下低聲說:“臣、臣絕無此意——”

“此事就到這裏,朕只是告知你們一聲,隨後的……”玄安帝瞧見海德急匆匆站在一旁的身影,挑了挑眉,沒將話往後說,而是叫他過來。

海德趕緊上前,在他耳邊低聲道:“陛下,信陽公主不見了,小公子……也不見了。”

下面的人只見玄安帝的臉色立馬變的難看得很,接著便沈聲匆匆宣布離開,看上去步履匆忙,像是丟了什麽寶貝。

早一柱香以前,安祁和帝錦穿好了宮女衣衫結伴去了南天門。

一路上安祁總覺得這衣服穿著不自在,時不時看一看周圍,雖然心裏知道沒人會認出自己,但還是覺得莫名的羞怯。

帝錦一看就是熟練的很,帶著他繞過了侍衛,一路順暢地走到了南天門旁。

“待會兒,你去和那些侍衛說,也不用說其他的,只說有急事要出宮然後再將腰牌拿給他們看便可,我上次也是穿宮女服跑出去的,我怕被認出來,你就不一樣了,他們沒見過你,放心吧。”

她都這樣說了,安祁也只好硬著頭皮上前。

南天門的侍衛遠遠瞧見了他們倆,見安祁低著頭說了要幹嘛以後還有些狐疑,不過等看見安祁拿出來的腰牌便爽快地放了行。

“嗯,出去吧。”

“謝謝、謝謝侍衛大哥——”

安祁死死地抓著帝錦的手,幾乎是小跑出去的。

“呼——”等出了南天門再往前跑了一段路,安祁和帝錦徹底松了一口氣。

“瞧,這不出來了嗎?”帝錦拿出錢袋子,笑看著他,“走!咱們玩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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