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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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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去哪兒了。”玄安帝坐在上首的座位上,下面跪著的宮女太監都低伏著腦袋不敢說話。

“朕讓你們把他看好,你們就是這樣看好的?”玄安帝的聲音冷冷淡淡,卻又不自覺帶著威嚴,說出來叫人不寒而栗。

“陛、陛下——小公子他、他說要去看望公主,奴婢、奴婢便跟著他一起,到了地方——到了,然後他說、說陛下送的玉牌丟了,便叫奴婢去錦鯉池去找——奴婢沒找到也、也不敢回去……”說話的正是被安祁支開的那個宮女。

玄安帝面不改色地聽完,什麽話也沒說,接著,又進來了一個太監。

那太監說:“奴才奉旨去南天門問了一番,他們說沒見著一男一女出去,只有兩個奇怪的宮女走了出去,剛離開不久。”

玄安帝怒極反笑,接著便下了旨意:“所有人,拖下去,杖責二十。”

“陛下恕罪——”

“求陛下開恩——”

很快,侍衛便將人都帶了下去,整個太和殿一時竟空了許多。

“把燈都熄了,朕就在這兒等他回來。”玄安帝說著,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

海德心裏倒吸了一口涼氣,躬身回答了一聲是,隨即熄了燈退出去。

在大街上玩兒得正瘋的安祁並不知道回去之後將有什麽樣的‘驚喜’在等著他,他沒怎麽見過如此熱鬧的場景,上次和玄安帝一起出來他本以為就夠熱鬧的了,沒想到現在還能更熱鬧。

“來來來,我們靠近一點走,萬一我把你丟了皇兄可要打死我。”帝錦扯著他的衣袖拉著他走。

安祁剛要反駁,隨即又被臨街商鋪上的東西吸引了眼球:“那是什麽?!”

“走走走,咱們去看看!”

這一看就看了近一個時辰,雖然街上人還挺多,但是安祁也覺得足夠了,於是拉了拉帝錦:“好了吧,我覺得我們可以回去了。”

“好像時辰也不早了……”帝錦瞧了眼天色,又問他,“你沒什麽要買的了嗎?就買個木雕?也不知道雕的是個啥。”

“是狼!!”安祁皺著臉再重覆了一句。

“好好好,是狼是狼。”帝錦回他一句,緊接著笑著小聲問他,“這狼和我皇兄有關?”

“你、你怎麽知道?”安祁緊張地捂著包裏的木雕。

帝錦彈了他一腦門,擲下兩個字:“猜的。”

“走吧走吧回去了。”

安祁松了一口氣跟在她身後。

一路順暢地回到宮中,安祁與帝錦在岔道口分道揚鑣,他本來打算先回帝錦宮中換了衣服,可是實在是有些晚了,他怕再不趕快,玄安帝就回來了,於是便徑直回了太和殿。

太和殿和他走之前沒什麽變化,周圍的宮人都在幹著各自的事情。

安祁松了口氣,往前走了兩步。

奇怪的是他沒瞧見蘇姑娘,而周圍其他的宮女太監就像是沒看見他一樣,也不問他什麽。

安祁皺著眉,推開了大殿的門。

屋子裏有些黑,饒是身後有光安祁也有些看不清,他剛踏進去,身後那門就被人砰地一聲狠狠關上,嚇得他一哆嗦。

不對,哪裏不對勁……

就在這時,黑暗之中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親昵地叫著他的名字,而聽見了聲音的安祁只覺得心底發寒。

“安祁,玩兒夠了嗎。”玄安帝坐在椅子上,略微擡起頭,近乎是冷淡的語氣說出在安祁聽來恐怖的話。

安祁臉色發白地後退了一步,腳下卻不太穩,直接跌坐在了地上,與此同時,玄安帝也從椅子上起身,不緊不慢地朝著他的方向走來。

“朕在這兒等了你一個時辰。”

“你之前怎麽答應朕的?”

“誰叫你亂跑的。”

說話間,玄安帝已經站在了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俯身扣住他的下顎,一字一句道:“朕說過,惹朕生氣了,得罰。”

“陛下——您聽我解釋——”

話音剛落,玄安帝直接單手拎起安祁的衣襟將他拎進了內殿,甩到了床上。

安祁只覺得頭昏眼花,即便四周昏暗他也能察覺到玄安帝周身的怒氣,直覺告訴他,若是不道歉便死定了,可是還沒等他將道歉的話說出口,玄安帝先一步扯了腰帶綁在了他的嘴上,布條壓住舌頭叫他說不出話,也正是這時候,安祁清清楚楚地明白了一件事——玄安帝很生氣。

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件粗暴地扯開,甚至還來不及等他反應就已經不著片縷地被翻了個身。

玄安帝脫了自己的衣服,大掌將安祁的腰臀提起,四周昏暗,他看不見安祁的表情,內心嗤笑一聲:這樣也好,這樣也免得自己心軟,這次的教訓安祁必須得吃下去。

“你再動。”玄安帝說著,按住安祁的光屁股,擡掌使勁拍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響聲,“再動就把你丟出去。”

話雖是這樣說的,可是他也只是嚇嚇安祁罷了,效果很好,安祁已經不敢輕易亂動了。

玄安帝聽得見安祁那被布帶堵住的嗚咽聲,和著屋子裏不停響起的清脆巴掌聲,他打了多少下他也不知道,手底下的那兩塊軟肉已經發燙了。

不用去看他也知道那裏大概已經紅成了一大片。

他停了手。

等到一切都結束時已經夜過大半,床上一塌糊塗,安祁意識已經不太清醒了,只是口中還記著不讓玄安帝拿走他的玉牌。

燭火重新點燃,玄安帝抱著安祁去了隔壁洗身子,他今日是氣極了,所以下手時也沒留情,安祁的屁股被他打得紅腫一片,脖子、胸膛上全是紅痕,還有最嚴重的那個地方,被撐得裂開了一點,連擦藥的時候安祁都皺著眉頭。

海德在門外不遠處聽了半宿安祁的求饒聲,老臉皺著,好不容易等到裏面消停了,沒過一會兒便又聽見玄安帝的厲喝聲:“叫太醫過來!快點!”

安祁發燒了,一夜驚懼加上過度疲勞,直接燒了剩下的半夜,直到清晨燒才退下。

玄安帝不假他人手地照顧了他一整晚,見他終於退燒了才歇了一口氣,隨後又洗漱好穿戴好衣服準備去上朝。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都是明眼人,自然看得見玄安帝面色不佳,即便是想要提立後的事也不怎麽敢出聲,心裏各自琢磨了一下,還是想著以後再提吧。

玄安帝下了早朝也沒往太和殿走,只是徑直去了禦書房。

“砰——”一道巨響。

所有的太監宮女一並跪下。

玄安帝冷眼看著自己剛剛砸了桌子的手,下了一道命令:“傳旨下去,信陽公主從今日起禁足兩個月。”

“是。”

安祁醒來的時候都不敢亂動,渾身都在痛,記憶翻滾起來,他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下意識去摸脖子上掛著的玉牌。

等觸到了那溫潤的玉,安祁差點掉下眼淚。

還好,還好沒被拿走。

緊接著,腳步聲響起,進來一個陌生的宮女。

宮女見他醒了遞過去一杯水。

安祁茫然地看著她,又看見她身後跟著進來的其他人,猛地往後縮,抱著被子無助地問她們:“蘇、蘇姑娘呢……其他人……”

宮女垂眸緩聲道:“陛下說,他們玩忽職守,竟連公子不見了都不知道,所以被陛下處置了。”

安祁楞楞地看著她,眼睛紅紅的,漸漸聚起了水花:“處置了…是什麽意思?”

說著說著,安祁哽咽地吸了一口氣,隨即哭得撕心裂肺:“是什麽意思!”

那宮女也沒想到安祁會這樣哭,趕緊解釋道:“公子您放心,他們都沒死,陛下下旨打了他們二十大板,現在他們都起不來。”

安祁卻還是在哭,從來沒有人因為他而受責罰,都是他的錯,如果他不亂跑,他聽話地待在太和殿,所有人都不會有事,玄安帝也不會生氣,他們也不用受罰。

“都怪我……都是我的錯…嗚嗚……”

“都是因為我,我、我太壞了……”

宮女們一籌莫展,身後又傳來了腳步聲,那腳步聲沈穩,徑直踏進來。

玄安帝穿著一身玄色龍袍,神色冷淡,眸光一掃,宮女們趕緊退下。

殿內只能聽見安祁的哭聲,一聲一聲,惹人憐愛得很。

玄安帝還沒走過去就見安祁慌亂地抹了眼淚,他似乎是想從床上下來,卻雙腳無力直接被被子絆倒了。

玄安帝急急忙忙地接住了他,沒讓他摔在地上。

安祁卻在他懷裏顫抖著,好像很怕他。

“朕向來有一說一,你做錯了事,朕昨日也罰了。”玄安帝抱著他,視線並未落在他身上,而是側眸拿過被子將他嚴嚴實實地裹住。

“所以這件事就這麽翻篇。”玄安帝這下盯著他,“朕希望不會再有下次。”

安祁被他溫柔地抱著,好像昨日那個兇戾粗暴的玄安帝只是一個噩夢,但是安祁心裏清楚,若是再有下次的話,玄安帝絕不可能再這麽輕易地放過他。

知道是知道,可是委屈又是另一件事。

安祁現在有些怕他了,在他懷裏只敢點著頭,連一句話都不敢說。

玄安帝也知道,於是和他講道理:“昨日之事你的確有錯,朕不止一次告誡過你,不要到處跑,更是在之前和你說了,不許跟著帝錦亂跑,你倒好,轉頭就把朕的話忘個幹幹凈凈,大晚上的還偷跑出去,身邊沒一個人看著。”

“你以為你們是誰?你以為帝錦她多厲害?外面人多,兇惡的歹徒更是不少,萬一你和她走散了怎麽辦,你被壞人盯上了怎麽辦,到時候宮裏誰也不知道這件事,你叫朕如何去找你?”

“你可知,昨日/你在宮外玩兒得開心之時,朕在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說了立你為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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