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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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報工作很成功,就連最後幾首大家不太聽的懂的詩,眾人也都搖頭晃腦的聽懂了一般點評幾句。

而後衛舟把報紙貼在立起來的公告欄上,又指著旁邊做好的信箱道:“日後大家有故事的有建議的都可以投稿在這裏,若采納了文稿或建議,投稿有獎。”

百姓們不免焦慮,他們雖然死記硬背的學了幾個字,但不會寫文章啊,衛舟便道:“你們的孩子不是來上學了嗎,可以叫他們寫,他們不會寫的字,可以等他們去學校裏問老師。”反正一切目的都是為了讓他們多認字就是了。

雖然現場場面看似很火爆,來聽報紙來看熱鬧的人很多,此後他們還經常會跑到貼報紙的地方斷斷續續的自己品讀,但花錢買報紙的百姓還是很少。反而大部分購買的人家都是學生的家長和那些大戶,是衛舟提前送過一份報紙的人家。

這一點衛舟也早就預料到了,他統共也只印刷了一百份,一發完,賣完就不再印了。

另一邊鄭蘊也是個辦事快的,很快就叫人做了些蜂窩煤出來,只是蜂窩煤機用的不是鐵制而是木制。

這其後衛舟只是跟著看了回熱鬧,順便跟鄭蘊提了提燒煤的註意事項,便沒管這後續,後續這煤礦如何采挖如何管理,這蜂窩煤怎麽制作怎麽售賣,都是鄭蘊的事。

只是等到農忙之前,衛舟竟收到了楊文晏的來信和東西。楊文晏的玻璃事業終於是成功邁進新的篇章了,成功制出上等玻璃制品後,他果然按照先前的協議,免費送了他一批玻璃器皿、玻璃餐具、玻璃鏡子。

至於望遠鏡什麽的,很遺憾,心裏面楊文晏支支吾吾的說,不能給他了,那東西如今是被管控的東西。

衛舟看信的時候是在書房裏和鄭蘊一起的,如今他們習慣了一起待在書房裏辦公的,看完信後不免同鄭蘊吐槽了幾句,不過雖然沒有望遠鏡,但是其他東西送的還挺多,而且這東西易碎,又離的這麽遠,肯定不好運,也是他費了心。

鄭蘊道:“阿弟大方,玻璃的方子就這麽免費給了他,他送些成品也是應該。”

衛舟道:“也不是,互惠互利吧,咱們自己沒人沒窯造不出玻璃來,只能靠別人羅。賣方子是一桿子買賣,我若真賣了方子,到時候買他的玻璃,那錢還不是得吐出來。”

接著衛舟又喜滋滋道:“這些你送上峰的禮品也有了。”衛舟也沒想到這裏送禮品的風氣是固定的,他之前只有紙張和肥皂拿的出手,現在有了玻璃制品倒是方便許多。

鄭蘊神情越發溫和:“有勞阿弟為我打點。”

“哪裏哪裏。”衛舟趕忙收回心思給楊文晏回信。

在信的末尾處不免跟他炫耀幾句自己做報紙的事,還順便說了幾句煤炭的事,道如果用煤炭來燒玻璃必定會更快更好,還道煤炭連鋼鐵都能煉的更快更好。

他自己無知無覺,完全不知道自己說了多麽可怕的事,旁邊的鄭蘊掃了兩眼,看了衛舟的臉色,最終什麽都沒說。

以楊家敏感的身份,或許不好自己直接介入此事,但他們必定會想方設法以此謀利,屆時楊家必定會更感激阿弟。

鄭蘊也是同楊文晏兄弟打過教導的,對他們二人品性有所了解,想來他們再不濟也不會因此而謀害阿弟。

衛舟自然不清楚鄭蘊所思所想,他對鄭蘊道:“我看了下,這邊沒有皂角,本地也不養豬,牛羊養的更多些,在這裏做肥皂不是不行,但不算特別劃算,所以還是找其他營生比較好。”

最近經過了解對本地作物進行一定程度的調整的新縣令鄭蘊好整以暇的問道:“那阿弟,你覺得應該找什麽營生比較好呢?”

關於這點,衛舟早就想好了,只是一直抽不出時間著手落地:“羊毛啊。”

當日在東都時,得知他們要去往何處任職,衛舟便想過這事了。近日裏他看似要改良教材、要上課教書、要找煤炭、要開掃盲班、要辦報紙,忙得不亦樂乎,但衛舟還是抽出了些時間問問本地人關於牛羊的事,只是沒有進行下一步而已。

說是說北疆游牧民族,多牛羊和馬,但根據衛舟過來以後的調查,這邊養的最多的還是羊,養牛和養馬大多是本地官府在辦,很少有普通百姓自己養一堆牛馬的,至於關外的人不在這其中。

“現在天氣熱,剛好可以薅一批羊毛,先試用。”衛舟想著:“雖然沒有相應的紡線機,但是可以手工搓羊毛,然後用毛線打毛衣。”

因為衛鶯的關系,衛舟對古代女子的勤苦有了一定程度上的認知,手工搓線什麽的在這些女子眼中都不能算勞動,那分明是閑暇時打發時間放松精神的消遣活動啊。

“是,這時候天氣炎熱,聽聞再過一段時間,這裏便冷的很,而且有別於南方的寒冷。”鄭蘊道:“再過些時日就要豐收,農忙時節,只怕不好做旁的事。”

衛舟擺手:“放心,我肯定是先找人試一試,不會一味叫人換了營生,更不會耽誤農活。”

鄭蘊想著衛舟在這方面一貫是謹慎又體貼的,往日在萬家村時,即便想推廣什麽也是先叫別人看清其中的利益才讓旁人學了去,便點頭道:“阿弟想做什麽,只管去做。”

衛舟自然興沖沖的去了。

沒多久鄒師爺過來找鄭蘊:“這報紙的事老爺可稟報了州府。”

鄭蘊道:“提了一嘴。”

鄒師爺便笑道:“早先到底是我小看了衛老爺,小看了這份報紙。”他原本以為衛舟那些行事,諸如上門給縣學學生家裏做家訪,開辦掃盲班,開辦蒙學,雖也確實教化鄉裏,但更多是為名聲服務。

鄒師爺是個正正經經念書的人,自來覺得那初一十五不過學了十幾二十幾個字的掃盲,是教不出什麽學生,成不了大氣候的,但因此事對鄭蘊這個新縣令的名聲很有作用,便也秉持支持的態度。

哪想到,衛舟緊接著就辦了報紙,辦的還不是那些顯示文學素養的文化報,而是講述家長裏短商鋪優惠打折的民生報,且裏邊的用詞文字尤為淺顯,便是剛入學的蒙童都能讀懂,這便令這報紙的傳播範圍很廣泛了,如今延思縣上上下下的誰不知道縣令大人自來了本縣,做出多少為民的好事呢。

這可不止是名聲,還有人心。若是這時候,那些縣丞縣尉敢敗壞鄭蘊的名聲,只怕百姓們不但不會信,反而會頭一個反對為大人辯護呢。

鄒師爺道:“大人何不多送幾份報紙給州府,另把這些時日本地百姓爭相投稿看報的事跡說一說,這也是事實,不算釣名沽譽。”

鄭蘊點頭:“也好。”他先前不寫,是因為才稟報了蒙學一事,不好連連上報功勞,這時候說一說也好,免得州府那邊先從旁出得來了消息。

鄭蘊寫好信,又跟鄒師爺商議道:“關於煤礦采挖買賣之事,是同州府說還是同郡守府說。”

按理說他是文官,自來同州府上峰說道,才能得一份政績,但若是同州府那箱秉功,這采煤的事不定得拖到什麽時候,延思縣的百姓也得再受貧一段時日,若是同郡守那箱聯系上,雖然有巴結勳貴的嫌疑,但郡守有兵有人有錢,必然能很快挖礦采煤,得來的銀錢便能反哺本地百姓了。

鄒師爺想了想道:“大人不若先同將軍那邊說道。”

延思縣所在之地本就是多年前突厥敗北獻的地,再往北權勢都護府,因而延思縣也設了些許將軍、校尉以防萬一。

只是因為本地不打仗許多年,朝廷頒下來的糧草又少,他們平日裏便很低調,只在城外屯田之處老實種田,偶爾訓練。

“將軍們看似不管事,但若真有油水送上門,總不會推拒出去。更何況不論是州府還是郡守府都牽扯盛大,大人恐怕難以全身而退,不若賣個人情給那些守衛的將軍。最重要的是,他們離得近,這事辦的也快。”

最終要的是,若是本地那些大族真的覺得利益受損要做些什麽,還有那些外族人若蠻橫起來,有那些將軍在,大人也可安心在延思縣內處理事務。

鄭蘊點頭:“既如此,我下帖子,請幾位將軍聚一聚,就算犒勞他們多年守衛此地。”

鄒師爺笑著點頭:“大善。”

另一邊衛舟出門,即刻找來幾個家裏養了羊的小孩,讓他們回家傳話,問他們願不願意把家裏的羊先剃一層毛,小孩們拿著指甲蓋大的糖都興沖沖的回去了。他又叫熊大郎拿著錢在門口等著,說見有人來便拿錢買羊毛。

而後又找來幾個在州府織造司深造的本地婦人,請她們商討一下羊毛變毛線,毛線織毛衣的可能性。

哪想著,本地早就有了羊毛制品羊毛氈,只是很粗糙,只給那些有錢人家用來鋪地,對貧困之家來說是雞肋。

衛舟只得又去打聽什麽東西可以軟化羊毛,比如像那些皮毛外套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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