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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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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理綜成績出來了,經常出入辦公室的課代表回到教室神秘地說:“聽物理老師說這次成績有大變動!”

“什麽大變動?”大家夥湊過去聽。結果課代表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麽,只是交試卷的時候聽了一嘴,眾人的興致瞬間寡淡無味,紛紛散了。

“程哥不是第一才算大變動呢,”陳宇漢大聲說,“只要程哥位置不變,那就都算不上大變動。”

杜程淡淡瞥了陳宇漢一眼,又低下頭做題。

中午吃飯的時候成績單已經貼在公告欄上了,前面湊了一堆人,將公告欄擋得嚴嚴實實。他們去食堂的時候,章張下意識往那邊看了好幾眼。

“去看看?”杜程問。

“算了,人太多了,根本擠不進去。”章張裝作不在意的樣子,“還不如去吃飯,擠那幹嘛。”

打完飯後找到位置坐下,章張一口米飯剛送進嘴裏後背就被人拍了一下,章張差點噴出來,面色不善地瞪著拍他的陳宇漢。

此時的陳宇漢絲毫不在意章張的眼神,大吼道:“章張!你知道嗎!你是第一!你是年級第一!”

這嘴裏的飯吐出來也不是,吃進去也不知道該怎麽嚼了,章張費力地咽下,呆楞地看著杜程。

“看我幹什麽,說你呢,”杜程嘴角不甚明顯地翹起,“你是第一名。”

“真的嗎?”章張問杜程。

“哎,你問程哥有什麽用,”陳宇漢掰過章張的肩,“程哥又沒看,我看了,成績單上,你是年級第一,程哥是年級第二!”

“哦,”過了好久章張緩過神來,呆楞地點點頭,又低頭繼續扒飯。

陳宇漢看著章張寵辱不驚的樣子,感嘆道:“學神的境界果然是我比不了的。”

回教室的路上章張覺得自己好像是坐在龍輦上的皇帝,游行在宮外,一路經受萬人的朝拜。

雖說沒有下跪,但也差不多了。

“誒,杜程旁邊的那個就是章張。”大家都小聲地傳遞著消息,“就那個外校轉來一班的。”

和這樣風光的人站在一起會覺得自己身上也有光,以前只有杜程一個,現在有了倆,陳宇漢坦然接受著別人投來的視線,比兩位正主還自在。

午自習的時候謝宇帆走進教室,清咳了兩聲,開口道:“成績都看了吧。”

“看了,”大家異口同聲道。

“嗯,等會班長把成績單發一下,大家都看看自己的成績。”說完看向章張,眼神中滿是讚許,卻也沒開口表揚。

“高三的重要性不用我說,你們自己都知道。如果不知道的話,你也不能待在這個班裏。當然,你們這個年紀,年輕氣盛我能理解,不過單方面的挑事實在是有些低智。把和別人的較勁放到和別人成績的較勁上去,這才有用。”

謝宇帆雖然沒有點名是誰,但是大家都清楚說的是鄔白,此時的鄔白低著頭,臉色鐵青,這些話聽沒聽進去只有他自己知道。

成績單發下來後章張都沒看自己的,首先看了杜程的分數。

總分只比自己低一分。

成績單是班內的,雖說只有四科,但是一張紙上表格滿滿當當密密麻麻,每科的主觀題分數和客觀題分數,每科總分在班級裏的排名、在年級裏的排名,總分的班級名次、總分的年級名次。

一班的前七名就是年級的前七名,都追得很緊。第三名是趙晴,和杜程差了兩分,和章張差了三分。

章張真實的體會到這邊成績的恐怖,一道數學選擇題都是五分,而這三分只要在解題過程中稍微大意一點就會被扣除,跌入不知道是哪裏的深淵。

還需要加把勁,章張想。

章張把自己的成績和杜程的成績進行了一番對比,有些納悶地盯著杜程的數學成績,竟然比自己低了五分,這樣的成績在一班實在算不上特別好,數學同分的有好幾個,而在年級排名更是二十名以後了。

章張托著下巴看杜程的數學分數,發現他是客觀題分數低了,章張琢磨了一會兒。

幾分鐘後章張把成績單收起來時不忘記摸出手機拍了張照,發給了高志,後又迅速把手機藏起來看自己錯的題。

他的動作都被後面的杜程看去,手機放進桌洞時屏幕還沒熄滅,戴著眼鏡的杜程自然能看見章張是在給一個人發消息,十幾秒後手機屏幕暗了,杜程眸色也跟著暗了暗,低頭繼續寫理綜試卷。

這條消息晚上才被高志看到,消息太多,白天沒顧上看,把章張的消息壓了下去,晚上高志靠在沙發上一個個點開紅點又回覆了,在最下面看到了章張的未讀。

高志立馬點開,沒什麽懸念的往最上面一欄看去,把各科成績都看了個遍,滿意地笑了。

張一寒端著杯溫水走過來,高志卻不看他,只是盯著手機。

“看什麽呢?”張一寒問。

“一個學生發過來的成績單,考得不錯。”話雖然平靜,但是抵不過這人臉上的笑意,看著高志這樣滿足的笑,張一寒有些酸。

水杯不重不輕地放在桌子上,發出清脆的一聲,而後他赤腳跨到高志身上,往前一探鉆進高志的臂膀裏,擋住他看手機的視線,占據了高志的眼睛。

高志笑道:“別鬧,我還沒回覆。”

張一寒趴到高志的肩膀上,“高老師都沒有這樣表揚過我。”

“嗯?”高志托著張一寒的腋下,讓他從自己肩膀處離開,盯著他的臉,認真地詢問:“你想聽什麽表揚。”

“比如,”張一寒掙開束縛,貼到高志的耳邊,“‘寶寶,你裏面好舒服,我愛你’這類的表揚。”

高志呼吸亂了幾分,起身抱著這人朝臥室走去。

臥室裏沒關窗,一陣風吹來,窗簾被卷的搖曳了兩圈。

“吃醋?”高志又用了下力,問道。

張一寒急喘了兩聲,說出來的話都是亂的:“怎、怎麽可能不吃醋……”

高志故意磨著他,又問:“為什麽吃醋?”

張一寒有些難耐地扭了一下,手背過去推他。

“為什麽吃醋?”高志頂進去重覆問道。

“你……你和他一起,不理我,”張一寒的聲音低不可聞,完全時用氣音說出來的。

這句話說完卻沒見高志有任何動作,又有些□□折磨著他,他下意識伸手向後探,被燙的一縮。

高志將人翻過來,細細密密地吻在他側頸、鎖骨、下巴,最後吻了吻他的額頭,說:“我愛你。”

張一寒向來嘴上不肯認輸,此刻卻因幾小時前的那話後了悔,

“不行了,別……”

高志卻沒有任何放過這人的念頭,“我是不是一直告訴你,話出口就不能後悔。”

張一寒難耐地洩出幾聲□□,“你欺負我”四個字被撞得語不成調。

“我沒有欺負你,我在愛你。”



晚自習下課章張和杜程在桑葚樹下分開,一個去南校區的宿舍,一個回租的房子。

高志的信息是第二天早上去上班的路上發來的,章張也剛到教室上早自習,看著高志的消息,疑惑道:高老師,咱們之間距離是遠了點,但也不至於信號也有這麽長的延遲吧?

高志:你別管。

切,章張看見高志這次秒回的消息翻了個白眼,把手機收起來後轉頭對杜程說:“把你的你的數學試卷給我看一下,我忘記放哪了。”

杜程把試卷遞給章張,說:“晚上等我一下吧,齊朗聽說你回來了,買了一大袋零食要我給你。”

“啊,這家夥,還算有良心。別給我了,在你那放著吧,”章張眼珠轉了一圈,“等周末我去你那,可以嗎?”

“可以,”章張的話還沒說完杜程就回答了,兩人都一楞,杜程有些不自在地轉著筆。

“行,那到時候別嫌我鬧啊。”

章張轉過身看杜程的選擇題和填空題,大題一般都不會寫在試卷上,直接寫在答題卡上了,

但是選擇和填空都會在做題的時候把答案都寫下來了,而杜程的選擇和填空題,一道都沒錯。

可是章張明明記得杜程的數學客觀題分數不是滿分,他沒再看,把試卷還給了杜程。

上午的英語課,耿倩進教室的時候肉眼可見的心情好,班裏有同學不怕她,問:“老師笑得這麽好看是有什麽好消息嗎?”

耿倩把手裏的書和題放下,“對,兩個好消息,一個是咱們班的英語平均分超了二班2.8分!”

“還有一個呢?”有人問。

“嗯……還有一個就是我跟別人打賭贏了。”說完耿倩看了一眼章張,這可是自己贏得一頓飯的福星小寶貝啊。

她又回憶起當時的場景——成績出來的時候各個老師自然是先知道的,那老師盯著成績單看了半天,一言不發。直到耿倩提醒道:“咳咳咳,輸了記得請吃飯了。”那老師才放下成績單,手撫上太陽穴,說:“真是見了大世面了。”

福星本人章張並不知道此時自己在耿倩心中就是最可愛的小寶貝,他托著下巴看著窗外,若有所思。

中午吃飯的時候杜程問:“有心事?”

“沒有啊,”章張夾了一筷子土豆絲,表情自然得不行,“怎麽這麽問。”

杜程沒再說話,默默夾給了他一塊雞翅。

陳宇漢又被趙晴轟過來了,他撇著嘴坐到章張旁邊,“我家晴晴老不允許我和她一起吃飯。”

“不是你家晴晴不允許,”章張看向正在轉的值班老師,“是他不允許。”

“好吧,”陳宇漢立馬收起了剛才的黯然神傷,“沒關系,反正我會和我家晴晴去一所大學,到時候頓頓陪她吃。”說完又問杜程和章張:“你倆打算考哪裏啊?”

章張一時語塞,看向杜程,此時杜程也看向他,兩個人都沒立刻說話,陳宇漢看了他倆一眼,只當他倆是還沒想好,哀嚎道:“上天不公,一流大學你們隨便挑,你們糾結去哪裏,我糾結怎麽考。”

杜程面無表情地拿起他盤子裏的一塊餅堵上他的嘴。

三個人回教室的時候遠遠看見姜梨和趙晴在3班教室門口,和一個高高拽拽的男生說話,越走越近,章張越能看清那男生臉上的不耐煩。

“那不我家晴晴嗎,她跟誰說話呢那是?”陳宇漢立馬要上前,被杜程拽住了。

“程哥你幫我看看那誰啊,我看不清。”陳宇漢說。

“我不認識,”杜程搖搖頭,“遇見過,不知道是誰。”

她們和別人說話,按理說這麽盯著人家不合適。但是章張看見那男生的表情總覺得不踏實,等回到教室後章張放心不下出教室看了一眼。

結果正好看見那男生轉身想走,姜梨伸出手拉了一下他的校服衣角,男生立馬不耐煩地轉身摔開姜梨的手。

章張立馬跑過去,查看姜梨有沒有受傷,男生畢竟力氣大,保不齊姜梨的胳膊或者手腕會被他傷到。

“沒事吧?”章張問。

姜梨搖搖頭。

“你是不會說話嗎,要這樣對待一個女孩子?”章張看向那男生,語氣生硬。

“關你什麽事,”男生瞇起眼睛,打量了章張一番。

不大不小的動靜引了不少的人出來看。

“道歉,”章張擰著眉說。

“憑什麽。”

姜梨拉了拉章張,低聲說:“我沒事,咱們走吧。”

章張低頭看向姜梨,看見她眼淚噙著淚水,卻死咬著嘴唇不讓眼淚掉下來。

姜梨一向這樣,從不肯在外面示弱,不願意把自己的脆弱展現在大眾面前。

章張強壓了怒火,瞪了那男生一眼,轉身拉著姜梨回教室。

身後卻突然傳來一句:“姜梨,你真的讓我覺得惡心。”

章張的腳步頓住,猛地回頭看,姜梨蒼白的臉色和顫抖的肩膀映入眼簾。

趙晴立馬摟住姜梨,低聲安慰著,而姜梨的眼淚也沒忍住,斷了線似的滑落。

“你他媽沒完了!”章張松開姜梨手腕的手瞬間化成拳頭落在男生臉上。

男生被打得後退了幾步,反應過來之後也不甘示弱地回擊。

男生一邊打一邊沖著姜梨喊:“你這不是有人追嗎,你非要纏著我幹什麽!”

章張的火氣更甚,兩個男生扭打在一起,誰也沒少挨拳頭。

有回教室的人看了一眼這邊,認出來打架的人,立馬跑進教室驚呼:“章張和別人打架了!”

杜程立馬起身跑出去,因為動作太急凳子被踢到一邊,搖晃了幾下重重摔到地上。

杜程撥開人群擠了進去,此時那男生已經被好幾個人拉住了,而姜梨和趙晴兩個小姑娘自然拉不住章張。不過章張再生氣也不會趁這個時候再去踹那男生,雖然他很想。

章張臉上戾氣很重,拳頭還握緊,仿佛隨時都會再上去給那人兩拳,下一秒杜程就從側面環住了他,看上去是防止他再去打架,可是只有章張自己知道,剛剛狂躁的心緒一下子就鎮定下來了。

“打什麽架,”杜程問。

章張別扭著不肯張嘴,趙晴看了姜梨一眼,又看向對面的男生,聲音冰冷又銳利:“許天賜,你要永遠記得你現在的話,永遠不要後悔。”說完摟著姜梨的肩回了教室。

一班的不少人都湊了過來,趙子玉看見章張臉上的傷後又上前要揍許天賜,被章張拽住了。陳宇漢和朱博文也攔住他,不讓他再生事端了。

杜程看了許天賜片刻,收起禁錮著章張的動作,搭上他的肩,用力推著他走了。

許天賜在原地,擡起手來抹了一下嘴角。

章張回到座位上後聽見杜程在後面問:“為什麽打架?”

章張嘴唇緊閉,不肯說話。

許久都沒有聽見回音,前面人也沒有轉過來,杜程嘆了口氣,又問:“傷到哪裏了?”

章張還是不說話,杜程等了幾秒後耐心耗盡,直接起身拉章張去醫務室。章張想掙脫也沒掙開,杜程拉著他的手腕很用力,章張有點疼。

醫務室在北校區,路過廁所的時候章張拖著杜程跑進去,接著吐出一口血水,然後看了杜程一眼,不敢說話,只能任由杜程又把他拖了出去。

走到前面那片桑葚樹下的時候章張輕哼了一聲,杜程停下來,看向章張,“不會說話了?”

章張看了眼杜程的臉色,組織了半天語言,最後低下頭,小聲解釋道:“就是舌頭被咬了一下,別處哪裏也沒受傷。”

杜程腦仁突突跳,問了個智障問題:“誰咬的?”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一楞,此時卻拉不下臉說別的,只能看著章張從震驚轉化為憋笑,再到大笑。

“還能是誰,我自己唄,”章張嬉皮笑臉道,和剛才戾氣滿身打架的完全不是一個人。

杜程長呼一口氣,“我看看。”

章張老老實實伸出舌頭給杜程看,舌頭都在外面了還不老實要說話,“還流血嗎?”話出口是一個字也聽不清。

杜程沒搭理他。他只好盯著杜程的眼睛看,剛想收回舌頭卻感覺到了一點涼涼的觸感。章張視線下移,正好看見杜程收回去的指尖,一時間這舌頭也不會收了,整個人傻在原地。

“還在流血,”杜程看著指尖上的血跡,“現在流得不算多了,”說完看向章張,“你舌頭不累?”

章張立馬收回舌頭,雖說並不覺得多疼,但是話確實是說不利索了:“你你你……”

“我怎麽了?”杜程問。

“你……”章張一時詞窮,只好從口袋裏摸出一張紙巾,拉過杜程的手擦去那點血跡,之後又不知道說什麽,紙巾在手裏攥成一團。

“走吧,去拿點藥,”杜程總算是緩和了一些,語氣也沒剛才那麽硬了。

章張老老實實跟上。

到了醫務室,年輕的女醫生看了一眼章張的情況,驚訝道:“你對自己下口挺狠啊,我早就聽說你們實驗一班壓力大,但是咱也不至於想要咬舌自盡吧。”

章張收回舌頭:“您怎麽知道我們是哪個班的。”

“那哪能不知道,”女醫生指指杜程,“誰能不認識他。”

章張就笑,笑完了才說:“才不會咬舌自盡,就是個意外。”

女醫生拿了個一次性杯子去接了點水,遞給章張,“淡鹽水,漱漱口,等會我給你上點藥。”

上好藥後又囑咐道:“少吃辛辣刺激堅硬的食物。”說完遞過來一個袋子,裏面裝著一瓶碘甘油和一袋棉簽,“一天塗上兩三次。”

杜程點點頭 ,說:“謝謝老師,”接過了袋子。

等到兩個人出門的時候女醫生又在後面揶揄道:“小帥哥,以後別想不開咬舌了啊。”

章張伸手捂了捂臉,被杜程面無表情地打了下去,“以後別這麽沖動。”

章張斟酌了片刻,還是決定告訴杜程,於是撿著能說的說了,“那人欺負姜梨。”

“嗯,”杜程目視前方,“我猜到了。”

“就是他太過分,我就看不下去才動手了,”章張強調著“過分”兩個字,然而杜程滿腦子都是——情敵見面,拳腳相向。

煩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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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下跪(求求別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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