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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宗門大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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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嬰雷劫跟金丹雷劫到底有著本質的區別, 哪怕有著天道饋贈的降臨,曲硯在度過了元嬰雷劫之後依然乖乖休養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一直到玄域劍宗的宗門大比差不多開始的時候,他才總算緩過了神來。

但無論如何, 最後還是趕上了,讓曲硯以及跟他親近的人都松了一口氣。

休養到後來, 曲硯都已經開始琢磨自己究竟是繼續休養比較好, 還是去參加宗門大比更好。

宗門大比畢竟是四年才有一回,像這樣能夠跟宗門內同階修士比試的機會, 本來也不太多, 再加上這一次的宗門大比由於有著希冀之地名額的緣故, 不管是玄域劍宗還是其他大宗門,都辦得格外隆重。

在大比期間,劍宗甚至還允許外宗的修士進入, 只不過這段時間裏劍宗執法堂的巡邏會比較嚴格。

以及剛剛給宗門的鎮宗陣法升完級的容雪尊者又開始罵罵咧咧,但罵完了還是得繼續給劍宗陣法的薄弱處打補丁。

現在的容雪尊者已經不僅僅將註意力放在陣樓的那幾個天賦不錯的弟子身上了,她時常企圖讓曲硯修煉加把勁, 到時候可以早日接過她的班。

容雪尊者還振振有詞,她是從曲硯母親手裏接過的班, 現在曲硯來接她的班也算是正常的。

曲硯十分感動, 並斬釘截鐵地拒絕了她。

容雪尊者深覺可惜,但因為宗門大比在即, 她確實忙得很,只能暫時放棄說服曲硯。

曲硯休養結束之後,又花費了幾日習慣如今的修為,宗門大比便正式開始了。

因為宗門大比的關系, 玄域劍宗開啟了整整五個道場,按照修為分成了四個比試組, 並且將其中最常用的那個道場,作為各個山頭的休憩點。

畢竟這是整個宗門都參與的大事,參加的人數眾多,特別是築基期,那真的是人滿為患,若是不另外開一個道場出來,就會顯得格外擁擠。

大比都已經開啟了,自然也就不差這麽一點靈石了,玄域劍宗也就多開了一個道場。

而作為玄域劍宗的一份子,曲硯在見到五個道場的時候,還是有些震撼,他竟然不知道劍宗竟然還有這麽多的道場。

龍霜婭站在曲硯的身邊,看他那一副被驚到的模樣,沒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別這麽一副沒見過市面的樣子,要是第一次參加宗門大比也就算了,你現在都已經元嬰期了,宗門大比每四年舉辦一次,以往也不至於沒見過啊?”

曲硯卻是一副理所當然的姿態:“之前確實沒見過啊,我還是頭一次參加宗門大比呢!”

龍霜婭:……

好像,確實是這樣沒錯。

上一次宗門大比是四年前,那個時候曲硯還是煉氣期的小菜鳥,根本沒有參加宗門大比的資格。

劍宗的宗門大比,能夠參與的最低修為也是築基期,也就是說曲硯是在短短四年的時候裏,跳過了築基期跟金丹期,直接成為了元嬰期的比試人員。

龍霜婭用一副難以言喻的神情看向了曲硯。

在她以往看來,曲硯雖然修煉的速度極為快,但也就是比常人快一些罷了,依舊是按部就班腳踏實地地修煉,再加上曲硯並沒有出現任何境界不穩固或是有產生心魔的跡象,顯然他的修為並不是拔苗助長而來的。

放在眼前的時候,龍霜婭也只是覺得曲硯是個修煉天賦相當出眾的人,但印象裏也就是修煉速度比常人快一點罷了。

但現在拿出來一看,這哪裏是快一點啊,這快了不知道多少點。

玄域劍宗也算是人才輩出,天賦靈根出眾的弟子向來不在少數,但即便如此,像曲硯這樣在元嬰期之前就沒有參加過宗門大比的,也絕對是少數,就算放眼玄域劍宗建宗至今,恐怕也是兩只手都數得過來的。

金丹期之前沒有參加過宗門大比的倒是不少,千百來個還是有的。

到這個時候,龍霜婭才驚覺,自己身邊這位一直以來喊自己“師姐”的年輕人,天賦到底出眾到了什麽地步,以及……

鬼知道什麽時候,自己可能就要喊他師兄了。

她忽然就想到了程玉清一直以來都十分順暢地喊著曲硯“大師兄”,據說自曲硯還是個煉氣期的時候,他就是這麽喊的。

龍霜婭覺得自己有必要早一點跟程玉清學習一下,如何喊一個比自己年輕很多的人“師兄”的同時還能保持心態平穩。

曲硯卻不知道身邊的龍霜婭心思有多麽百轉千回,他只是擔心自己:“唉,不知道我能在大比之中堅持幾輪,只要不是一輪淘汰就還算成功吧!”

曲硯將自己的目標定得極低。

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放眼劍宗整個元嬰期,那個不是天之驕子,而且他們大多都是劍修,別的不說,實戰經驗可比他豐富太多了,曲硯覺得自己作為一個剛剛進階元嬰期的人,想要在這些人裏頭拿下魁首,這也太為難他了。

曲硯一直覺得自己運氣還可以,但這種大比可是實打實的打鬥,可不是靠運氣就能成的。

“打贏一輪就算勝利,十連勝就算成功。”

曲硯如是說道。

龍霜婭瞥了他一眼:“那你要求也太低了吧,十連勝還是挺容易的吧?”

曲硯看向龍霜婭:“不要拿你的要求來要求我,你是魁首候選人,我是剛進階元嬰期,才勉強適應了現在修為的元嬰期菜鳥,這是能比的嗎?再說了,要是我運氣不好,第二輪的對手就抽到你呢?”

“那運氣也確實太糟了一些,萬一第一輪就碰到我呢?”

“不至於不至於,第一輪還能輪一輪元嬰初期的弟子的。”曲硯這樣安慰自己。

劍宗雖然是將所有元嬰期弟子都放在一起比試,但還不至於這麽不靠譜,直接抽簽,在最開始的時候還是修為相當的弟子一塊兒抽簽,至少第一輪的時候,元嬰初期的對手大概率就是元嬰初期。

除非……

落單了。

今年參加大比的元嬰初期弟子人數是單數,然而曲硯萬萬沒想到,這個落單的人竟然真的是自己。

好消息是,他的第一個對手不是龍霜婭這個魁首候選人。

壞消息是,他的對手是個元嬰中期的修士,壓力還是很大。

曲硯看著自己手裏的簽,再看著庶務堂的弟子將自己的名字跟一個他從來沒聽過的元嬰中期弟子連在一起,頗為欲哭無淚。

宗門大比真的好難啊!

“真不知道我是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曲硯喪著臉說道。

龍霜婭一臉同情地拍著他的肩膀安慰他:“但無論如何,你也不是沒有獲勝的機會,也就一個小境界,你加油。”

線都已經連起來了,他還能怎麽辦呢?

只能加油了。

好在因為他抽簽抽落單了的緣故,他跟那位元嬰中期弟子的比試放在元嬰初期弟子比試的最後面,好歹還有些時間問問這位叫做宣秉兼的劍修弟子,有沒有什麽弱點。

曲硯將視線轉向了龍霜婭:“龍師姐,你認不認識這位宣師兄?”

龍霜婭挑了挑眉,十分自信地跟他說道:“元嬰期及以下修為的弟子,我都認識。”

曲硯一臉崇拜:“不愧是龍師姐,真厲害,那龍師姐知不知道宣師兄的打鬥方式,或者是弱點?”

龍霜婭頗為無語地看著曲硯:“你的恭維真的是一點靈魂都沒有。”

曲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我本來也就是像知道這位宣師兄的打鬥風格而已,恭維什麽的,不是重點。”

雖然曲硯的恭維一言難盡,但龍霜婭還是將自己所知道的跟曲硯說了:“宣秉兼,劍閣弟子,元嬰中期,不過他在劍宗的元嬰中期裏面實力不算太好,雖然話是這麽說的,但如果把他放到外面去,同境界裏還算是比較優秀的,比較擅長快劍,以及貼身纏鬥。”

“他出招很快,但他的招式一直都沒有太強的攻擊性,當然這是對於同境界的修士而言,據說他一直在尋找提升自己招式攻擊力的方法,就是不知道現在找到了沒有。”

曲硯聽完龍霜婭的話,就覺得自己一陣頭疼:“我就不擅長近戰打鬥。”

龍霜婭自然知道,她頗為同情地看了曲硯一眼:“那你得習慣,劍修大多數都是習慣近戰的。”

而玄域劍宗,是劍修的大本營,十個人裏面有八個是純正的劍修,還有一個是劍修兼職其他修法,只有剩下的一個是像曲硯這樣完全不懂劍修的修士。

曲硯哭喪著臉:“我太難了!”

然而,不管曲硯覺得難不難,比試還是如火如荼地開始了。

曲硯身為元嬰期修士,自然是遺留在元嬰期的道場之上,就算要去其他道場,至少也得等到他的比試結束再說,因此,他也就沒有見到曾經讓他十分警惕,而如今已經被他忘得一幹二凈的人。

然而,洛錦意作為被宗主強硬拉來作為整個大比期間的坐鎮大能,坐在高處視野最好的座位上,自然是將幾個道場之中發生的事情都看得清清楚楚。

不過,在一開始,他其實也沒記起來那個在築基期的道場轉悠的人,他還是更在意曲硯的情況。

看到曲硯抽簽,結果抽到落單的簽,最後被安排去跟元嬰中期同樣落單的弟子比試的時候,他還擔心了一下:“阿硯有些難啊,畢竟是比他高了一整個小境界。”

雖然哪怕是對曲硯有著不知道多少層濾鏡的洛錦意,也覺得曲硯想要在元嬰組的比試之中拔得頭籌可能性極小,但是被一輪淘汰也太難看了。

哪怕有著境界差,如果曲硯落敗了,可能也會挺難過的。

洛錦意在元嬰期的道場找到了某位心中暗喜的弟子,用神識查探以為之後,放下了一半的心:“雖然有境界差,但這個宣什麽的實力也不是特別厲害,曲硯陣修手段較多,若是打個出其不意,也不是不能贏。”

曲硯雖然不是劍修,但畢竟是他親手教的,在被洛錦意的劍意糾纏許久之後,就算不擅長近身打鬥,但對於拉開雙方距離挺有心得,而那位宣秉兼,雖然不知道修煉的是什麽功法,但是從修為神識看起來,這個人的攻擊性不是很強。

那曲硯的贏面其實還是不小的,剩下的就看只能看運氣了。

而就在洛錦意分析曲硯跟宣秉兼誰的贏面更大的時候,東懸忽然“咦”了一聲:“那不是傳說中那位衛家的天命之子嗎?”

洛錦意的註意力一下子就被轉移了過去。

他早就忘記了衛泉是什麽人,但對於“衛家的天命之子”還有著極為深刻的印象。

兩年前,就是因為衛家所說的天命之子,差點就讓曲硯跟他鬧別扭。

哦,其實也不是差點,是已經鬧了一回別扭,只不過他本身坐得端行得正,不然的話他還不知道拐不拐得到曲硯這個道侶呢!

想到這裏,洛錦意有些驕傲地坐直了身形,順著東懸的視線看去,找到了那位傳說中的“天命之子”。

如今,衛泉依舊是天命之子,雖然玄域劍宗並沒有接收,但有著玄懷城三大家族關於“天命之人確實是衛家人”的確定,還是有一個不錯的宗門將衛泉收入了門下,還特地為他療養了傷勢。

兩年前他跟著衛城威在洛錦意的化神大典上胡作非為,後來被洛錦意的雷池傷到了根基,看在他是“天命之人”的情況下,他的宗門還是花費了大價錢為他療傷。

然而,他現在似乎並沒有被宗門太過於重視,有些孤獨地站著,看著道場中劍宗的築基弟子比試,身邊也沒跟著人,跟當年在玄域劍宗的時候身邊圍著好幾個衛家子弟的場面完全不同。

東懸換了個姿勢:“也是理所當然的吧,雖然一時可能會被衛家蒙蔽,但只要收留他的那個宗門有腦子,很快就會反應過來。”

“天命之人是衛家人”跟“天命之人是衛泉”根本是兩碼事,前者僅僅意味著天命之人跟衛家有著血緣關系,以及這世上確實是有著天命之人這樣一個人的,至於天命之人究竟是誰,那誰知道呢?

總之不可能是衛泉。

若真的是天命之人,衛泉就算被洛錦意所傷,也不需要有額外的治療手段,他自己能好。

天命之人在前期的修煉過程中是十分順利的,根本不需要額外有什麽借力。

洛錦意看到衛泉,依舊會心裏不滿,他微微瞇起了眼:“不過,他現在身邊竟然一個人也沒有跟著,這跟衛家的排場不太一樣啊。”

雖然他沒有見過,但也曾經聽說過,衛家的弟子曾經在玄域劍宗的時候,哪個身邊沒跟著幾個人的,雖然在衛泉的事情之後有所收斂,沒再像之前那麽囂張跋扈,但現在依舊留在劍宗的幾個衛家子弟,還是走到哪都跟著不少仆役的。

不僅僅是洛錦意,東懸其實也覺得有些奇怪,好奇心誰都有,更何況是熱衷於吃瓜的宗主。

東懸看了過去:“我看看,他身邊確實沒人,不過,他現在在看的是不是就是衛家弟子的比試?”

玄域劍宗並不是沒有衛家的弟子,只不過在衛泉以及衛城威鬧事之後,剩下的衛家弟子也只能縮著脖子做人。

而劍宗有劍宗的規矩,在他們本身沒有犯錯的情況下,劍宗也不好將他們都遣返回衛家,只要他們遵守劍宗的規矩,他們繼續待在劍宗,也不至於被遷怒。

能在劍宗待下去的弟子,總歸還是有些本事的。

衛泉看著面前的這一場比試,心裏有些羨慕。

曾幾何時,他其實也是玄域劍宗的一份子,但後來……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原先一帆風順的人生,就開始有了波瀾,最後變成了驚濤駭浪?

衛泉仔細想了想,似乎是他被逐出劍宗開始。

而之所以會被逐出劍宗,是因為他不服管教,企圖教劍宗做事,讓劍宗剝奪“大師兄”的特權。

衛泉看完了這一場比試,環顧了一下周圍,並沒有看到“大師兄”的身影。

如果不在築基期的話……

衛泉心裏動了動,他記得他上一回跟曲硯碰面的時候,是在大能的化神大典期間,跟洛長老對上的時候,曲硯是被洛長老護在身後的。

雖然看得並不是很真切,但那個時候的曲硯確實已經是築基期了。

難不成……

他想了想,跟附近的劍宗弟子打聽了一下:“大師兄,現在怎麽樣了?”

劍宗弟子不明所以:“大師兄?哪個大師兄?”

衛泉思索了一下,繼續說道:“就是玄域劍宗的大師兄,我記得叫做曲硯……”

他話音未落,那名劍宗弟子立即反應了過來:“哦,你說曲師兄啊,曲師兄兩年前就已經是金丹期了,我還看過他度金丹劫呢!”

旁邊有人聽到他們的談話,插了一句:“有小道消息,曲師兄前端日子進階元嬰期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能吧,雖然我知道曲師兄天賦極佳,但這也太快了,兩年就跨過金丹期?”

“確實,不過前段時間確實有人度元嬰劫,不知道是哪位師兄師姐,運氣這麽不好,但凡再晚上半年,對於參加宗門大比都是很有利的,現在進階元嬰期,對與大比而言,很不利啊!”

“也是,一下子從金丹組的巔峰那幾名變成了元嬰期的墊底,挺難的吧!”

“算了吧,管好我們自己,我們連金丹期的門檻都還沒摸到呢。”

“……”

劍宗的弟子們還在說些什麽,但衛泉卻聽不到了,他的腦子已經被“金丹期”這三個字給怔住了。

曲硯,金丹期。

這怎麽可能呢?當年他還在玄域劍宗的時候,曲硯這位有名無實的“大師兄”,可是幾乎被所有人所恥笑的,但現在,怎麽一下子就變成了人人稱羨的名副其實的大師兄。

而且,他們還說“曲師兄天賦極佳”,這簡直就是個笑話,誰都知道曲硯就是個三靈根的廢物。

靈根都不行,還能說是天賦極佳?

但他確實沒有在築基期的道場看到曲硯,也確實聽到了他們說曲硯已經進階金丹期,而且是兩年前就已經進階金丹期了。

衛泉一下子就迷茫了。

怎麽會這樣呢?

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了一個還算熟悉的人影。

似乎是……

“失陪。”衛泉匆匆忙忙說了一聲,往那個人影的方向趕了過去。

***

東懸將衛泉的所有舉動都看在眼裏,他瞇了瞇眼:“他還惦記著曲硯啊,說起來我挺好奇的,他究竟為什麽會跟曲硯對上的,我印象裏曲硯他很少跟人有什麽沖突。”

洛錦意沒回答,其實他也不知道,那是發生在他跟曲硯相識以前的事情,提起這個就會讓他有一種“我其實沒那麽了解曲硯”的心情。

有些煩躁。

洛錦意沒說話,收回了築基期那邊的註意力,打算繼續看曲硯。

而這個時候,東懸忽然提高了聲音:“洛淮,衛泉去找的那個人有點不對,你看看認不認識?”

洛錦意楞了一下,神識彌漫開去,很快就找到了東懸所說的那個人。

衛泉追趕的那個人,可以說是挺熟悉的,但也莫名聽陌生。

比起衛泉,洛錦意跟這個人打的交道稍微多一些。

但這個時候,洛錦意卻有些不太確定:“看著像是韓晟,但是,感覺不太對。”

韓晟,寒門少主,在他被玄域劍宗的執法堂關進思過崖的時候,他確實曾經跟衛泉有過一段交情,現在在道場上見面了,訴個衷腸其實也不算什麽,但是……

東懸也盯著時隔兩年重新相遇的兩個人:“你也覺得不太對啊,那應該不是我看錯了,但我說不上來究竟哪裏不對。”

洛錦意點了點頭。

他也有相同的感覺,能夠察覺到這人的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究竟是哪裏不對。

洛錦意回想了一下,他以前好像有過這樣的情況。

良久之後,洛錦意緩緩地吐出了兩個字:“邪修。”

十多年前,他就是憑借著這股不對勁的直覺,發現了邪修,並打傷了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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