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女裝的第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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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戍的英語筆記本歸納了高中常見的單詞跟詞組、句式,比較生僻的分開記在另一部分,俞左現階段用不上。

英語本就帶有推理性,只要把這部分單詞、詞組掌握,文章句子的大致意思搞懂,即使碰上生僻的單詞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衛戍的筆記本分兩種,一種是基礎題、知識點,一種是進階式的,現在俞左手裏拿的是基礎的兩本。

“這個假期,能把筆記抄完。”衛戍語氣篤定道。

“真抄啊?”俞左苦著臉看向衛戍。

衛戍板起臉,頗有幾分嚴師的氣質,“對,還有四天,夠了。”

俞左:……

那大概除去睡覺時間,別的時間都用來抄筆記了。

“睡眠時間要保證,這幾天就不要玩手機了,”衛戍慢悠悠說道,“你的作業都完成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時間足夠。最後一天我會檢查。”

“哦……”俞左耷拉著臉,懨懨的。

“現在時間還早,你可以先抄起來。”衛戍見俞左提不起勁,解釋了一句,”不是給你增加負擔,主要是為了加深印象。”

不管怎麽解釋,都改變不了龐大抄寫量的事實。俞左沒什麽勁,衛戍也能理解。反正從明天開始,今天就暫時放過他了。

後一天上午,兩人沒有去圖書館,因為約好了中午去吃砂鍋飯。俞左不開心,美味的砂鍋拌飯也不能拯救他糟糕的心情,衛戍倒是心情頗好地把整個砂鍋拌飯吃了個幹幹凈凈。

之後幾天兩人都沒再去圖書館,衛戍在圖書館做作業的原因主要是為了幫俞左看題目,題目做完了,就沒必要再去。

剩下幾天,俞左起床後就開始照筆記抄寫,休息的時間拍照給衛戍看進度。下午,衛戍會在一個固定的時間跟他語音,聽他背單詞、公式。

作弊可以,但下次見面,衛戍會檢查,如果發現他作弊,就讓他每個抄寫十遍。

俞左抄著筆記悲憤地想,他為什麽要聽衛戍的啊。衛戍都承認不喜歡何彤了,他還湊個什麽熱鬧。

可是衛戍不喜歡何彤,何彤不一定啊。

還是不能松懈!

俞爸爸俞媽媽旅游五天,第五天晚上到了家。他們給俞左帶了禮物,第一時間就去俞左的房間看他。

看到俞左攤開的筆記,兩人沒有多想。然而之後兩天俞左都沒怎麽玩手機,一直伏案奮筆疾書的樣子驚到了俞爸爸俞媽媽,紛紛詢問他是不是受了什麽刺激。

俞左:……

“我努力學習不好嗎?”

也許是他的表情太過幽怨,俞爸爸俞媽媽竟然就這麽接受了這個答案。

俞左想,這是他過的最憋屈的假期,沒有之一。

俞爸爸俞媽媽在家,俞左不好直接出門。他把東西包好,放進一個手提袋,吃過飯才出門去。

在附近找了個公共廁所,俞左換上衣服、帶上假發,畫了個修飾臉型的妝容,坐上公交車朝圖書館而去。

衛戍每次都來得比俞左早,不過這次對方並沒有動筆寫什麽,而是拿著課本在背英語單詞。

看到俞左從大門進來,衛戍放下書本,坐在座位上定定看對方朝自己走近。

俞左朝衛戍露出一個笑,加快腳步,拉開一側的椅子坐下。他把肩上的書包放下,從中掏出兩本筆記,“喏,還給你,我抄完了。”

衛戍伸手接過去,問道,“你的呢?”

俞左癟癟嘴,幽怨地看了衛戍一眼,可想而知,他這個假期過得有多精彩了。

把抄寫好的筆記拿出來,俞左放到桌面上,“你檢查吧。”

衛戍隨手翻了翻,發現字跡雖然潦草了些,但並沒有偷工減料。

俞左郁悶道,“為了抄這個破筆記,我都沒跟朋友出去玩。”

他的兩個發小約他打籃球,都被他拒絕了,還被埋怨了一通。

他更委屈好不好?不是他不想跟兩人出去,而是實在是沒時間。隨隨便便打場籃球就要一下午,哪還有時間抄筆記?

“辛苦了。”衛戍嗓音稍稍柔和,“終歸收益的是你自己。”

俞左悶聲不響,心裏還在想這個灰暗的假期。

這是他第一次希望假期快點過去,以往哪次不是奢求時間過得慢一點?

說實話,俞左能夠把兩本筆記抄完,有些出乎衛戍的意料。他不太了解對方的學習情況,但從這次的作業中,可以窺見端倪。

抄筆記的確是為他好,衛戍不敢說他的筆記多有參考價值,但課本中的基礎點基本上都有囊括進去。如果俞左能夠把筆記都弄明白背下來,薄弱的科目隨隨便便都能考個及格分。

大概對俞左來說,保證所有科目及格已經是不錯的成績了。

俞左郁悶道,“我為什麽要聽你的把所有筆記都抄了,不抄你也不會怎麽樣。”

“我是不會怎麽樣,”衛戍緩緩道,“你抄主要是因為你心裏想學好。”

俞左睜大眼,吐槽道,“你說話幹嘛老氣橫秋的。”

衛戍好笑道,“我只是幫你分析下你的行為。”

“哎呀,不管了,反正都抄了。你不是要考我嗎?快點開始吧。”俞左擺擺手,岔開話題,不耐道。

“好,那我們現在開始,把你這幾天背的都抽一遍。”衛戍輕聲道。

他的聲音較之以往更柔和些,如果是了解衛戍的人,就會明白,他的口吻中帶了點哄勸的意味。

可惜俞左不了解衛戍,所以他沒發現衛戍態度的轉變,只當對方心情好。

說到這幾天的成果,俞左眉梢微揚,顯然很是自信,眼中透出幾分自得。衛戍心中了然,俞左在家沒有偷懶。

抽背的過程很順利,除去個別單詞因為隔了幾天記憶模糊沒有完全背出來,俞左的公式、知識點都記得很牢。

俞左自得道,“我就說這些難不倒我。”

“嗯,背得很好,如果單詞能夠記牢一點。”

俞左臉上的笑僵了僵,撇了撇嘴道,“英語本來就是我的弱項,而且那幾個單詞是我前幾天背的,忘記很正常。”

衛戍點頭,“所以要溫故知新。”

“嗤,”俞左不屑道,“如果所有學的東西都要溫故,大概就沒時間知新了。”

“歪理,”衛戍眼中露出幾分無奈,說道,“不是這麽理解的。”

“我就要這麽理解。”俞左固執道。

“你高興就好。”衛戍無語,頓了頓,他道,“我也不會每天都盯著你,接下來看不看筆記就靠你的自覺了。”

“好不容易不用背這些東西,我幹嘛還要主動給自己找不痛快。”

衛戍聞言,笑笑沒有說話。

想不想只有自己知道,學習靠的是自覺。盡管對方平時表現得不怎麽在乎成績,但不在乎成績不代表不在乎學習。俞左內心還是想學的。

一般的知識點、公式大多枯燥乏味,像俞左這種看一會書就暈的人,一般都看不進去。衛戍的筆記看起來枯燥乏味,但不知是對方排列問題還是他在旁邊標註的說明示例比較有趣,意外不讓俞左覺得難以忍受。

“我無聊的時候說不定會拿出來翻一翻。”俞左從衛戍手中拿回自己抄寫的筆記本,放入書包。

他的動作看起來粗魯,實則小心護著,不讓銳利的拉鏈劃破紙頁。畢竟是一筆一劃親手抄寫下來的,俞左還做不到用完就扔。

“好了,任務完成,我們出去走走吧。每天都看書背單詞,腦子都痛死了。”俞左拉上書包拉鏈。

衛戍想著對方這幾天也不容易,他也的確需要休息一下,把書收攏進書包。

“你想去哪走走?”

“我說走走你還真以為走走啊?當然是去玩了。雖然國慶很多人出去旅游了,但市中心肯定熱鬧。現在這個時間剛好,人不會太多。”

圖書館的建位稍稍遠離市區,取靜之意,從這裏去市中心,不過兩站路。

“我看過了,外面的公交站臺就有直達商場大廈的公交,我們走吧。”俞左拉了把衛戍的手臂,示意他跟上。

他動作自然,暗示到位後就松開了手。衛戍卻楞了下,好一會後才背起書包跟上去。

他腿長,邁的步子大,沒幾步路就把落後的距離拉近,是以俞左一點也沒發現,衛戍曾落在自己後面。

商場拉起精心設計的專題橫幅,各種店鋪打折信息漫天飛。街道上散發出假期的餘韻,小攤販少去一些,不過大部分都還在,想要趁假期末尾再賺一筆。

兩個大男生,這是俞左的以為的。既不喜歡逛商場,也不需要進超市采購,於是他興致勃勃走入架設起的小吃道內,尋找可口的食物。

一般這類公共組織起來的美食活動,小吃攤上的東西味道一般,但也不會差到哪去,偶爾嘗一嘗,還是挺不錯的。

“你能吃臭豆腐嗎?”俞左聞到味道,招呼衛戍跟上去。

“可以。”

最熱鬧的是前三天,現在每個攤位前基本都不需要排隊,偶爾前面有兩三個人,等一會就好。

俞左家附近沒有賣臭豆腐的小販、鋪位,他倒是知道有個地方會有固定的小販流動車,專門賣臭豆腐。然而對方行蹤不定,去了也不一定遇上,俞左便沒去找。

付了錢,俞左接過紙盒裝起來的臭豆腐,倒上甜辣醬,用竹簽叉起一塊咬一口,“唔,味道還行。”

正宗的臭豆腐俞左只在小時候吃過,那時小販管的不嚴,常常有車停在某個地點販賣。

民眾更樸實,用料考究,只後來長大,就很少見了,他已經很久沒吃過了。現在的臭豆腐總沒有小時候的味道,就是吃個念想。

臭豆腐剛出油鍋比較燙,俞左嘶嘶吸了兩口氣,把剩下的小半塊固定在竹簽上,手中的簡易紙盒遞到衛戍面前,“一起吃。”

俞左專門多拿了幾根竹簽,可以供兩個人用。

眼見衛戍有搖頭的趨勢,俞左手肘輕輕撞了他一下,“矯情什麽,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還真不是衛戍矯情,一男一女同食一份小吃,總有些暧昧。衛戍算是看出來了,俞左有些大大咧咧,但他不是,該提醒的還是要提醒。

“不大方便,你吃就好。”

“有什麽不方便的,一塊塊都是分開的,我們又沒交換口水。”俞左白了他一眼。

衛戍嗆了一下,被俞左直白的話語說的耳熱。

原來對方不是不知道,而是不在意。

“你怎麽這麽別扭,我都沒在意。難道,你是想我餵你吃?”俞左把手上剩下的小塊臭豆腐塞進嘴裏,作勢就要去餵他。

衛戍擡手推拒,“我自己來。”

俞左點頭,滿意道,“早這樣不就完了,搞得好像我強迫你吃一樣。”

衛戍一楞,俞左的話提醒了他,剛才他完全可以說不愛吃的,怎麽就沒想起來。不過現在過了最佳時機,再說不愛吃任誰也不會信,簡直就是明目張膽懷疑對方的智商。

俞左手還是拖著紙盒向前上舉的姿勢,小小的竹簽在少年的修長的手掌襯托下,越發顯得小。

豆腐塊比較大,一根竹簽無法固定。衛戍插上兩跟竹簽,沒有低頭去吃,而是拿到嘴邊才張口咬去。

俞左無語了一會,直接就著紙盒吃另一塊,“味道還行吧?”

“嗯。”衛戍悶悶應了一聲。

三兩口吃掉一塊臭豆腐,俞左把商家送的紙巾遞過去一張,擡手示意,“還吃嗎?”

衛戍搖搖頭,接過紙巾擦了擦嘴。

俞左也沒勉強,小聲嘀咕了一句語焉不詳的話,站在原地把剩下的幾塊吃掉了。

衛戍伸手的時候,俞左自然地把吃剩下的紙盒遞了過去。擦過嘴,臟的紙巾塞進衛戍手上的紙盒,俞左看到對方轉身去扔垃圾,忽然想到,他為什麽這麽自然地把垃圾都給了衛戍?

衛戍很快就回來了,俞左沒有想通,幹脆也就不想了。他本不就是愛鉆牛角尖的人,通俗來說,就是有點心大。

兩人又在小型美食街逛了一圈,發現賣的東西都大同小異,什麽羊肉串、油炸雞塊、棉花糖等等,都是常見的東西。

沒有特別想吃的小吃,兩人從煙熏火燎的地方出來,往前走幾步離開美食街的範圍。

漫無目的的在熱鬧的商業街鋪走了一圈,雖說沒有買東西,但感受著周圍節日的熱鬧,同樣令人心情愉悅。

俞左感慨道,“我終於覺得我是在放假了。”

衛戍,“……”

“幹嘛用這麽無語的表情看我,還不是為了抄你的筆記。”俞左從鼻中發出一聲輕哼。

衛戍沒多在意俞左的指責,知道對方只是發發牢騷而已。他心情不錯,順著俞左的話說道,“這個抄完就沒有了。”

俞左睜大眼,有些驚訝道,“如果還有,你還準備讓我抄啊?”

“挺好。”衛戍眉宇舒展。

“哪裏挺好,一點都不好,手都酸死了。”俞左激烈抗議了一聲,擡起手在衛戍面前晃,“看到沒,我現在手指還在抖呢。”

抖是沒有的,這麽來回晃悠,也看不清什麽。只是俞左想到昏天暗地手指抄到發酸那幾天,心中仍憤慨不已。

“來吃顆糖,改善心情。”

俞左的手還放在衛戍面前,他停下腳步,從上衣口袋中掏出一把糖。

“幾顆糖就想贖罪?”俞左瞥過去,是幾顆漂亮的大白兔。

算起來俞左已經很久沒吃過糖了,有段時間糖吃的有些多,牙疼,家裏就開始控制他的攝入量,之後他也沒怎麽想過。

“沒想贖罪,”衛戍把糖遞過去,“家裏拿來的,吃嗎?”

俞左看一眼衛戍坦然的表情,沒有伸手,“你保證以後不讓我抄那些東西我就吃。”

想吃糖還不容易,附近就是商場,他可以自己買來吃。

衛戍失笑道,“怎麽像是我求你吃一樣?”

“本來就是。”俞左一臉理所當然。

誰沒事身上揣一把糖,跟衛戍相處時,也沒見對方吃。

“哦,不吃就算了。”衛戍不按俞左的劇本演,手一握,糖握入掌心,塞回了口袋。

俞左傻了眼,一下說不出話來。

就這麽拿回去了?這也太隨性了些。

他想吃的確可以自己買,但剛拒絕衛戍遞來的大白兔,現在去買,面子上怎麽也過不去。

衛戍偏偏還開口道,“不喜歡這個嗎?你想吃哪種,一起去買?”

“不吃,”俞左頭一偏,想著逛得也差不多了,該看的都看了,灑然道,“走,回家去了。”

他往車站走去,衛戍便也跟著擡腳走在他身後。

俞左被衛戍氣到了,一路上都沒跟衛戍說話。下了車也沒跟衛戍打招呼,找了個地方換下身上的衣服,把所有東西塞進袋子,拎上回家。

俞爸爸俞媽媽大概買菜去了,不在家,俞左正好整理這些東西。

清理到背包時,幾聲清脆的落地聲響起。他低頭一看,幾顆大白兔散落在地板上,上面的兔子對他笑得歡快。

俞左不由自主揚起嘴角,一顆顆撿起來。

衛戍什麽時候把糖塞他包裏的?想到對方一直跟在他後面,恍然到,衛戍想要作案實在是太方便了。

高興過後,他又別扭起來。都收回去了,衛戍還給他做什麽?他也沒那麽想吃。

數了數,一共六顆。俞左把它們擺放在小桌上,包裝紙完好地包裹住裏面的糖塊,雪白的紙張簡潔漂亮,誘人打開。

俞左拿著手機反覆幾次,發消息過去:糖我看到了,幹嘛塞我包裏

衛戍:請你吃,消消氣

俞左鼓著腮幫子:我沒生氣

衛戍:嗯,那當做你認真完成任務的獎勵

俞左:獎勵太輕了

衛戍:下次請你吃飯

俞左:這還差不多

心裏的氣消了,俞左放下手機,拿起一顆大白兔剝開糖紙,放入口中。甜絲絲的味道從舌尖蔓延,直達心底。

俞左想,果然甘甜能讓人心情愉悅。

……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新新……新的更新。

重覆一遍,本文每周二四六更新哦~更新字數根據榜單調整,謝謝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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