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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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顧西洲只能摁著她的腦袋,鄙夷她。

南風咧著嘴,醜不拉幾的小臉在顧西洲面前晃悠,顧西洲挑眉,看了看她差不多能動的左胳膊,感嘆了一句她的恢覆力。

摁著她喝了純牛奶,將杯子順手扔了。

南風一臉肉疼“老大,那玩意兒看著挺貴的。”

“我缺?”

南風搖搖頭,鄭重的看著他“我缺。”

何言和陳皓兩人也沒處去,幹脆都來找南風了,看見了這一幕,何言有點想搞事情“小太妹,你是不是喜歡上溫大才子了。”

在場的楞了三個人,陳皓楞住了,小太妹居然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喜歡別人?

南風楞住了。她今年才十四。

顧西洲楞住了,他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點兒憋屈。

南風繃著張小臉,看向了何言“何言哥,未成年人不允許談戀愛。”

何言挑了挑眉,笑了笑聳肩,拉著板凳坐在了一旁。

陳皓來勁了,他上前就要將胳膊搭在她肩膀上,將她拉在自己懷裏,顧西洲快了一步,側身,擋住了她。

陳皓咧著嘴“老大,我要好好教導一下小太妹。”

南風朝他眨了眨眼。

顧西洲將她的腦袋扭過去,從桌兜裏抽出來一個包,包裏裝了不少的小零嘴“未成年人不能談戀愛,吃你的東西。”

南風眼睛亮了亮,老大真是個好老大。

然後才是轉頭對著陳皓道“你有意見?”

陳皓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看著小太妹美滋滋的吃著吃的。

陳皓有點酸,只覺得。老大對小太妹太好了吧,對他怎麽沒這麽好。

何言咳了咳“昨晚上三中那群和幾個混混打架,出了人命,被抓進去了。”

顧西洲挑了挑眉,靠在桌子邊,百無聊賴的玩著小太妹的頭發,對此並沒有什麽反應。

何言了然,他沖著顧西洲比了個大拇指,頗有幾分佩服和感嘆“不愧是你。”

陳皓和南風都是有點兒懵,不過也沒多問,老大和何言經常打啞謎,習慣就好。

只聽何言繼續道“晚上去收殘血?”

顧西洲嗤笑“我喜歡趁火打劫。”

何言難得怵了一下,這人和瘋狗一樣,這次這幫人算是把他得罪狠了。又是自己揍,借著三中的名義又揍,這會兒打著三中報仇的旗號,又能打劫一頓。

又在三中博了人情,以後鬧事兒面上還得悠著點,又在那波混子面前給三中拉了一撥仇恨,也能順帶給小太妹狠狠地報個仇。

何言有點慶幸自己和他是一個陣營的,要不就他這千回百轉的心眼子,真踏馬嚇人。

南風轉頭,躍躍欲試“老大,我們今天要去打架嗎?”

陳皓看了看她那被老大揉的不成樣子的雞窩頭,又是被醜到的一天。

顧西洲扭過她的腦袋“專心吃,打架要你沒多大用。”

南風往嘴裏塞了一個小糖果,嘟囔著“我打人可狠了。”

陳皓插嘴“那你上次還被揍那麽慘?”

南風把手邊的本子朝他扔了過去“閉嘴吧你。”

陳皓接著本子,樂呵的笑了笑,本子給她放在桌子上,拉著板凳坐在她前面,和她面對面“小太妹,給我吃一個唄。”

南風護食,把東西全部塞進了書包,抱在懷裏,挑釁且防備的看著他。

陳皓“……”

一直到了參加競賽那天,南風和溫鋮進了考場,顧西洲靠在學校外面的陰涼處等。

百無聊賴的玩兒著打火機,沈葉大老遠處就瞧見了顧西洲,正尋思他怎麽在這兒呢,擡步朝他走去,在他面前站定“小南風呢?”

顧西洲擡眼“考試去了。”

沈葉看了一眼學校門口貼的全市數學競賽考試,愕然“數學競賽?”

顧西洲聽了這話,心下有點不舒服,就允許她們學習,不允許他家小太妹參加比賽了,眉宇間淡淡的煩躁“嗯。”

沈葉背了一個大鍋,她就只是單純的驚訝。天知道顧西洲給她扣這麽大一頂黑鍋。

不過沈葉本人還是不知道的,指了指一旁的奶茶店“我請你喝一個?”

顧西洲耷拉著眸子“不用。”

沈葉點了點頭,顧西洲想到了小太妹肯定喜歡喝,想著時間也差不多了,對著沈葉道“我請你喝。”

擡步走了過去,進了店裏,店員是個頗為花癡且八卦的姑娘,張口就來了句“您好,我們這邊有情侶套餐,買一贈一。”

顧西洲懶得搭理,沈葉也沒解釋,買一贈一這種事,便宜不占王八蛋。

顧西洲冷著聲“一杯熱牛奶。”

轉頭看向了沈葉,沈葉對著店員道“加冰檸檬水。”

店員有點兒奇怪,現在高顏值情侶談戀愛都這麽談嗎?

付了錢,看著那邊也差不多了,依稀有人從學校裏出來。提了東西,邁著步子就走,沈葉惦記著南風,也追了出去。

溫鋮和南風搭檔,一個喜歡粗暴的法子,一個喜歡穩妥。很快就答完了,遞了卷子,兩人一起從考場裏走了出來。

溫鋮道“你那套怎樣?”

南風有些困,正在打盹,冷不丁聽了這句話,順嘴道“一般,你的呢?”

“還行。”

卷子一分為二,搭檔各抽一套,總分加起來取前六,分三等獎。一等獎一個,二等獎兩個,三等獎三個。

南風出了校門就在找一家老大的身影,找了一圈沒找到。溫鋮道“是不是有事兒先走了?”

南風搖了搖頭“不可能。”

果然,顧西洲提著熱牛奶懶散的走來,將牛奶遞給她,南風順手接過“謝謝老大。”

看到了身後的沈葉,眼睛亮了亮“嫂子好。”

顧西洲額角青筋跳了跳。

溫鋮挑了挑眉,上前一步“沈葉同學。”

沈葉點了點頭。

南風喝了牛奶,感覺清醒了些。顧西洲耷拉著眸子,沒精神“考的怎麽樣?”

南風嘚瑟的看了他一眼“絕對不給老大丟人。”

顧西洲的迷之自豪感油然而生“嗯。”

“餓了?”

“有點兒,”

“走叭,去吃飯。”

顧西洲難得好心情,沖著溫鋮道“去不?”

溫鋮點了點頭,南風挽著沈葉的胳膊“嫂子,你怎麽在這啊?”

“去買書,正好碰見你老大。”

南風點了點頭“嗯嗯。”

沈葉捏了捏她的小臉蛋兒“傷怎麽樣了?”

“都是小傷。”

沈葉覺得她這幅大大咧咧的模樣有時候真的挺氣人的,又捏了捏她軟軟的小臉蛋兒“這小臉蛋兒捏著手感真好。”

南風只覺得這兩口子都有病,動不動就捏人家的臉。不過也沒多在意,老大和大嫂都是好的,捏了就捏了唄。

不過她還是象征性的繃著小臉“大嫂,我們混社會的,被捏臉蛋不符合人設。”

沈葉被她逗樂了,溫鋮眼裏也有幾分笑意,顧西洲只覺得很不爽,沈葉清了清嗓子“你這臉上的粉這麽厚,我看著都捂得慌,我帶你去卸個妝?”

顧西洲卻是來了興致,抱著胳膊看著南風,南風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嫂子,我們混社會的,沒點兒東西撐場子怎麽打架。”

溫鋮想到了她這醜不拉幾的妝容下那張精致漂亮的如同小天使一般的臉蛋兒。

心底微微有點兒不舒服,就好像本來只有自己發現的寶藏被別人窺伺了一般。

沈葉看她拒絕,也沒勉強。

顧西洲破有點兒失望,不過也沒那麽多講究,那張醜不拉幾的臉看著看著習慣了,還挺順眼的。她喜歡就掛著唄。

剛走到了一家店門口,突然有幾個人沖了過來,拿著槍就把幾個人往一旁的銀行裏推。

顧西洲下意識的護著南風,那歹徒明顯有些不耐煩,槍頭推搡了一下沈葉,溫鋮伸手扶住了她。

幾個人都是受了驚,裏面已經亂成一鍋粥了,南風和顧西洲對視一眼,南風明顯有些慌,顧西洲拉著她的手,溫柔而堅定。

那些歹徒明顯情緒暴躁,沖著沒人的地方開了一槍“都他媽給老子抱頭蹲下。”

尖叫聲止住了,沈葉沒見過這陣仗,已經嚇得癱在了溫鋮身上,溫鋮也是頭一次見這陣仗,比起沈葉好了很多。

四個人蹲在了一起,顧西洲微微一掃,約摸七八個人質,帶孩子的,老年人也有,還有幾個女人。

裝夠了錢,歹徒瞥了一眼,拉著一個老頭子,搶過了那女人懷裏抱的孩子,那女人打算上去搶,腿被打了一槍,在場的人都嚇的不輕。

又拽走了沈葉,沈葉本身長得就很溫柔嫻靜,此刻被嚇得不輕,莫名多了股破碎的美感,那幾個歹徒互相看了一眼。

顧西洲明顯急了,手機正顯示在通話界面,已經有十分鐘了。

南風將他的手機順了過來,按了黑屏,通話依舊在進行。

踉蹌了一下,她順勢將手機放在了外套裏面的口袋裏,弱著聲,低低的哭“腳麻了…”

那歹徒看她那張醜不拉幾的臉,不過看她穿著打扮應該不算個有良心和正義感的,拉著她關鍵時候還能用的上。

南風對著顧西洲眨了眨眼,嘴唇微動,顧西洲知道,她說了兩個字。

“放心。”

顧西洲只覺得自己的手都在抖,他垂著頭,遮住了眉眼中的狠厲。

都是亡命之徒,如果是刀還好,他們手裏拿的槍,所以壓根不能動。

警笛聲響起,歹徒明顯慌了,拉著幾個人質,塞進了車。南風順勢拉著沈葉的手,一副害怕的模樣。賴在她懷裏。

拍了拍沈葉的手,低聲安慰“嫂子別怕,我在呢。”

沈葉嚇懵了,這會兒壓根意識都有些模糊。聽了她的話,下意識的捏住了她的手,有些緊。

南風只能任由她攥著,也不敢說話。那小孩在哭,哭聲不止,歹徒明顯有些不耐煩,南風垂著眸子,看了看沈葉,試探道“哥,把那小孩給我吧,我給你抱著,我們家親戚小孩兒特別多。”

那歹徒看她那副醜不拉幾的臉。將孩子遞給了她身旁沈葉“你最好讓她別哭,否則,老子一槍崩了你。”

南風目的達成,縮在了一旁。只要嫂子抱著孩子,他們就暫時不會動她,畢竟只有她一個人可以哄的好這孩子。

果然,在警察圍住了歹徒之時,那群歹徒察覺到了不對,拿槍指著幾個人質“誰他媽報的警。”

“是不是你?”他拿槍指著那個老頭子,老頭子明顯被嚇到了,雙目瞪大,隱隱有發病的跡象。

小孩被嚇哭了,抽抽噎噎,歹徒壓著幾個人質,急急道“都他媽給老子下車。”

另一歹徒瞥了一眼沈葉,南風不經意掐了一下小孩,小孩又是趴在沈葉身上瘋狂啼哭,那歹徒頗有幾分不耐煩“抱著小孩快點兒…”

南風走在沈葉之後,下了車,雙手舉過頭頂,心下慌的厲害,甚至於她舉起來的手都在顫抖。

老大從那群酒鬼手下救過她,她一定得想辦法護住嫂子,這是她此刻還能保持清醒的唯一支撐。

南風怕死嗎,長這麽大最怕的就是死,老娘走了之後,老南一蹶不振,一個七歲的小姑娘帶著自己的冷漠的酒鬼老爹,見過了太多太多的人情冷暖。

要過飯,搶過吃的,後來有個善良的老師讓她入了學,她用了一年半時間考上了高中,自認為給她長了臉。

現在好不容易生活穩定下來了,她比誰都渴望過上好一點的生活,只是現在的安定生活,有一半都是老大給的。

如果不是他,她可能當時就死在了那幫酒鬼的手裏,即便沒有,也和瘋子差不多了,現在她還要每天提防著那群小混混。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步一步的往前,這會兒已經沒用了,只能見機行事。

老南喝了口酒,躺在了沙發上,鄰居是個做那種生意的女人,看他長得不錯,南風沒在的時候,沒少騷擾他。

他通常都是打一頓,他南禦沒什麽不打女人的講究,只聽門外掐著嗓子得意“我說老南,我們幾個可別提多羨慕你了,這巷子哪個不是活的難,就你女兒孝順,你活的舒坦。現在好了,新聞上說,你女兒被搶劫犯拉去當人質了。”

“能不能活著回來都是個問題,你說說你,你還能再享福幾天。”

“說不定就死了,看看你,身在福中不知福,成天裏對你那小女兒非打…”

門開了,南禦掐著那個女人的脖子,滿眼的戾氣“南風在哪?”

那女人臉色漲紅,被他嚇到了,拍著他的手,南禦松了手,那女人急急道“不知道。新聞上說的。”

南禦看了一眼電視的畫面,拉著門就沖了出去,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只是這些年,他真的真的很難接受風情的離開,想到了畫面鏡頭裏那個一閃而過的影子。

他一眼就認出來了南風。

這些年對著南風他真的用盡了一輩子的恨,又好像只是恨自己。

折磨了兩個人,可那個孩子不知道隨了誰,他和風情明明都是精明冷情的。偏生那孩子天生性子純善,無論他怎麽打,怎麽罵,她都不怨怪,反而將他照顧的極好。

南禦臉色難看,心下慌張,連他自己也察覺不出來的慌張。剛跑出了門,就被人打暈了。

“帶走吧…”

“醫院那邊都安排好了沒?”

“已經吩咐過了。”

“現在送少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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