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8章 江南春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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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葉的隊伍已經來到了江邊。

當時天已經晚了, 準備第2天過江。秋葉披著披風站在江邊的橋下向著南方望去。看見送糧草的輔兵們正在橋,急急忙忙的推著大車走。

還有很多騾馬驢子身上背著筐子,每個框子裏面裝的有上百斤的東西, 這座橋是送糧草給養的。另外不遠處還有一座橋是把前面的傷員送回來的。

秋葉嘆了一口氣。

她帶著人站在了另外一座橋的外邊,這些傷員過橋之後直接在西大營這裏休息,西大營被臨時征做傷兵營。

這些人裏面有輕傷的也有重傷的,有些養一養能自己走,有些怕是需要送回去了。

在沒有進入這座傷兵營之前, 秋葉遠遠的能聽見裏面的呻/吟聲。身邊的隨從們想要讓裏面的官員出來迎接, 秋葉伸手阻止了,在傷兵營前面思考了一會兒。

這些人已經受傷, 說白了他們為了君王的天下計, 有的已經送命了,就不該令他們無依無靠。他們這個時候期盼的無疑是下半生能夠衣食無憂。

正所謂一鯨落萬物生,國庫裏沒錢了, 但是江南富得流油的人家還是多的是的。秋葉轉頭看向南方,想著到底是把江南那些大戶人家包括皇宮裏面的財物聚斂起來, 分發給這些傷兵, 還是說由朝廷出面將這些銀子拿了建成房屋和一些工作崗位, 在以每年的薪酬緩慢的發給他們。

這是秋葉樸素的財富分配理念,可以有錢,但是不能不仁,一旦仗著財富不仁, 那就別想再手握財富。

在門外想了一會兒,秋葉帶著人安靜的進去。傷兵營裏面人滿為患, 輕傷的都在外邊兒, 重傷的都在屋子裏面。

秋葉確實比較特殊, 一個女人身後帶了很多官員進入兵營,這一些傷兵都知道誰來了,所以慌忙起來。

秋葉接了一個輕傷士兵遞來的小凳子,坐下來之後把這些能動的上兵叫到跟前問他們。

“你們如今受傷了,該送你們回家去。我就想問你們,你們家中可還有人?”

有的說還有父母,有的是有一些兄弟姐妹。有的卻說前幾年逃荒的時候父母兄弟都已經餓死了,如今只剩下自己。

秋葉心想,有的時候強扭的瓜不甜,不如這兩個方案都分開實行,不可一刀切。

“你們都是為國出過力的。那些戰死的朝廷另有撫恤,你們這些傷兵有些傷不嚴重,有些確實斷胳膊斷腿。若是回到家去,家裏人還願意照顧你們的,當地官府會給你們一筆銀子。這筆銀子是從朝廷國庫裏撥出的,山高路遠,運到你們當地恐怕是需要你們在家等上大半年,但是不會超過一年。

如果沒了父母家人又不願意回到家鄉的,願不願意日後做一個維護官道的小吏。你們傷兵三人五人為一組,既可以種地還可以領一份銀子,但是既然領了銀子,早晚還是要沿著你們要管的那段官道走一遍,看看有沒有損壞的地方。你們活著,這筆錢就有,你們不在了你們的妻兒老小還可以再領三年。”

這真的是讓人難以抉擇,有些人想要兩者兼之,頓時被同袍們鄙視了。

不能你領了一大筆銀子之後還要每個月再領,太不像話了!

有些卻想回到家鄉,還想領這筆每月能領的銀子。原因是想距離父母近一點,秋葉表示目前官道還比較少,有些戰士的家鄉未必有官道,假如家鄉有官道,倒是可以住在官道旁,偶爾回去看望父母。如果家鄉沒有官道的,那就不能這樣安排了。

秋葉的打算是效仿秦直道,把目前的官道改成秦直道,看能不能再發展出高速路的業務來。百姓走路不收錢,如果拉著大量的貨物走,感覺貨物的重量,上千斤的開始收錢,貨物越多,收的費用就越高,但是比起貨物的價值,只等於收一點點錢,不至於成盤剝的手段,用這筆錢來養路護路。但是要收多少如何收,後續還是要計算考慮的。

大家這個時候都在討論到底是該每個月領錢還是領一大筆錢回家。

整個傷兵營瞬間充滿了活力,每個人都沒了想睡意,而是在不斷的討論,甚至有些人爭得面紅耳赤,至於那些能動的,就跑過去找相熟的一塊兒商量著是走是留。

外邊的熱鬧連重傷的都聽到了。這年頭重傷活下來的特別少。秋葉進入到重傷員躺著的帳篷裏。發現這裏安安靜靜的。

軍醫忙裏忙外,這裏躺著的幾乎都是胸腹部受了重傷的。還有幾個包著腦袋,秋葉重點看了一下,這些傷兵營裏面很少有眼睛受傷的。心裏面松了一口氣,如果重傷能治得好,只要沒有傷在眼睛上,一切都好說。

秋葉走訪了每個重傷的兵營,把在外邊說的話又跟這些重傷的病人說了一回。承諾他們:“只要你們活過來,朝廷必不會虧待你們。”

出了西大營已經是半夜了,秋葉對管理西大營的官員說:“他們用的藥,繃帶,紗布應有盡有。再多找一些附近的民夫給軍醫打下手,務必不能把人治著不明不白的死了。凡是讓我知道失職的或者是因為故意怠慢,管理不善而致使傷兵死亡的,一律嚴懲不貸。另外我剛才說的那些,給以後送下來的每個傷病都講清楚。至於以前幾場仗送回來的,我已經派人去通知這些傷兵了。

放心都有花名冊和籍貫,不會讓他們吃虧的。”

周圍的官員對於秋葉又奉承了一番,秋葉擺了擺手,帶著人消失在夜色裏。

第2天天不亮秋葉放棄了乘船直接乘馬,輕車簡從一路奔赴江南,兩天之後見到了林榮。

林榮已經得到秋葉對傷兵的處理辦法了,嘴裏面急得冒泡。國庫裏面的銀子林榮是知道的,如今征戰,花的跟流水一樣。那麽多傷兵,秋葉許諾出去了又該如何兌現承諾呢?

兩個人相見的時候秋葉下了馬,看見林榮,忍不住眉頭緊鎖起來。林榮簡直是瘦得不成人樣子了,就感覺是一張皮包著一具骷髏。

秋葉當時就問:“怎麽成了這個樣子?不是說都好好的嗎?怎麽成了這樣?”

林榮出發的時候身上是多少有一層肉的。沒想到到如今眼窩深陷顴骨高高的凸出來,一伸手就感覺手背手心沒有一點點的肉。

林榮急著有很多話想跟秋葉說。結果秋葉劈頭蓋臉就這麽問,其中多少是有了一些關心的。

這讓林榮很多想說的話一下子咽進了嘴裏。笑著跟她解釋:“陛下不必驚訝,江南天氣燥熱,吃不下飯的事兒是常常有的。”

而且這麽多眼睛盯著林榮,就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君臣之間如果關心一下,倒是沒什麽,但是兩個人還有一層夫妻關系,他就覺得別人看自己的眼光帶著戲謔,特別是如今女兒年紀打了,更要有點當爹的樣子,穩重點才行。

趕快伸手,請秋葉進了中軍大帳。

這是在江南攻伐的主力大營,將士們都在轅門以內等候拜見。秋葉點了點頭,又重新翻身上馬,一馬當先地進入了大營裏面。

兩邊早已等候多時的將士們三呼萬歲,聲音震山撼岳。

秋葉騎在馬上緩緩地向前走,對著兩邊的將士們擺了擺手。聲浪並沒有停止,反而是一陣高過一陣。連番征戰,如今大局要定下來了,這是一場空前的大勝,對於將士來說,士氣正高,自然群情激奮。

江北的皇帝來了,大營裏面三呼萬歲。這消息也傳到了江南的大營裏面。

富貴坐在中軍大戰跟兩邊的將士們對視了一眼。石磨就說:“既然他們陛下來了,那麽咱們決戰的日子就近在眼前了。”

富貴點了點頭,“沒想到能在這種時候我們父女再見。也真的令人不勝唏噓。”

下面的將士們都微笑著,散了會之後石磨欲言又止。

富貴看石磨的樣子就說:“有什麽話該說就說,做什麽吞吞吐吐的樣子。”

“要不要派人給江北軍送個信?”

富貴知道石磨的意思,因為現在自己這邊的贏面特別少,哪怕是割地求和,先贏得喘息之機再說。

再不行投降也可以,前提是投降了要有性命在。這個時候派遣秘密使者過去商議。能商議大家就和,商議不了接著再戰嘛。

什麽堅貞不屈,什麽敵我不相往來,這都是講給下面聽的,高層之間是有著靈活的交往標準。

富貴搖了搖頭,“我了解那丫頭,她不會和解的。別說這個時候她手下的大軍占盡了上風,哪怕是已經陷入絕路,她能投降別人絕不會投降給我。

所以她能接受別人投降,絕不會接受我投降。還是死了這個心吧。”

石磨又說:“既然有了這樣的打算。您有沒有計策能挽救危局?”

富貴大笑著搖了搖頭:“沒了。”

石磨嘆了一口氣,做出來一個出格的舉動,他伸手摟著富貴的肩膀拍了拍:“時也命也。”

富貴點了點頭,看向江北大營的方向:“你說的沒錯,時也命也。”隨後看一下石磨:“好兄弟,你派人給江北送個信吧。我就算了,你不能就這麽死了。”

石磨不知道富貴說這句話的目的到底是試探自己的忠心,還是真的為自己打算。然而石磨的年紀也不小了,這一輩子也值了。石磨有一種樸素的價值觀。自己做長輩的,不能在小輩面前丟人。更不能低三下四的求小輩饒了自己一命。年長者就應該有年長者的自尊。

於是跟富貴說:“今日容我說話放肆一些,我雖然比您小幾歲,但咱們一塊兒長大的。一直以來跟著您,做的少得的多。大哥不曾虧待我,我又怎麽能對不起大哥。大哥既然決定要一直戰下去,那我們兄弟也陪著你。”

富貴欣慰的點了點頭:“好兄弟。”

秋葉已經會同大軍裏面的各路將領聊過了。接下來就是聽取林榮的匯報,林榮和秋葉之間的談話氛圍比較溫馨。

晚飯擺上來之後兩個人一邊說一邊吃飯。飯菜並不算豐盛,也只有四個菜一個湯。秋葉不斷的往林榮的碗裏面夾菜,林榮把秋葉夾過來的菜都給吃完了。

一邊吃一邊跟秋葉說:“這幾天特別熱鬧。一到夜裏那邊大營裏面悄悄的有人往這裏跑,送來投降書和他們大營裏面的布防圖... ...”說到這裏笑著搖了搖頭,跟秋葉說:“你都不知道有多少!態度是一天比一天諂媚。人數一天比一天多,有不少都是跟著那邊皇帝一起建國的老臣。”

秋葉聽了拿碗盛湯的手頓了一下,“都有誰呀?”

“有一個姓王的,任監察禦史,叫王……”

“王二狗。”秋葉把一碗湯放到了林榮面前,“別勉強,能吃多少吃多少。你如今以保養為要。那個王二狗……我不記得他大名叫什麽,我就知道以前在村裏的時候人家叫他王二狗。這二狗子叔叔在我小的時候就是一個愛轉風使舵的。還有誰?”

“兵部的趙鎮……”

“趙大狗?我大狗子叔叔?沒想到連他這個濃眉大眼這家夥也開始搖尾乞憐了。”秋葉冷哼了一聲,可見有些事情有些人是同富貴不可同患難的。“都是以前村裏的,你跟我說他們中誰沒有送乞降書吧。”

“那也只有石家兄弟了。”

秋葉聽了之後沈默不語,過了一會兒才說:“我還以為我爹眾叛親離了呢,沒想到還真有兩個兄弟。”

秋葉嘆了一口氣,提起筷子夾了一筷子菜塞到嘴裏嚼了嚼。像是回憶往昔,眼神放空,想了一會兒把飯菜咽下去,跟林榮說:“我小時候,石家的爺爺奶奶確實照顧我。石家奶奶手特別巧,會繡花,會縫補衣服。還會界線,教過我娘怎麽給我接褲子,該怎麽做才能看上去自自然然,可惜我娘學不會。也多虧了這個老太太的好手藝,沒讓我這個大姑娘露屁股在街上走。我以前的衣服大部分是這個老太太給我補的。

還有哪個二狗子叔叔的親娘,也是一個嘴快心軟的老人家,雖然有那麽多的毛病,也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我有一年肚子疼,疼的在地上打滾,鄰居們都說這是要犯急癥,怕是活不了了。我娘就哭,還是王家的奶奶幫我揉,揉了一晚上,我也生生的疼了一晚上,不知道後來怎麽挺下來了,沒死成。唉!”

秋葉說到這裏回憶起小時候,想起那一些對自己好的人忍不住眼角有了淚水。

立馬從袖子裏面掏出手帕抹了抹眼淚。

“一晃這麽多年過去了,我人都變得這麽多愁善感了。”說完之後秋葉就轉移話題:“怎麽不見閨女過來?按道理來說她也該過來接我啊!”

“哦,我忘了跟你說這事兒了。本來想來的,但是京城周圍的洪水已經被引流了,地面已經露了出來。有人說大水之後必有大疫,還說如今按照他們當地的氣候,外邊還能再耕種一次。她打算先把這兩件事兒給做好,好有什麽拿得出手的功勞讓你誇誇她。估計快了明天中午到,晚了就是後天了。”

林榮這個時候也沒心思吃飯了,想把女兒這幾天遇到的事兒給秋葉好好的講一講,剛把碗放下,還沒張嘴就聽見外邊通報。

女官帶著喜悅的聲音在帳篷外面響了起來:“陛下,殿下來了。”

明珠在外邊高興的喊了一聲:“媽媽,爹爹。”

秋葉想著,這丫頭這個時候跑過來或許晚飯還沒吃,便讓人重新再擺幾盤菜上來。明珠這個時候已經沖過來了,跑到秋葉一邊摟著秋葉的脖子親熱的撒了一會兒嬌。又跑到林榮身邊摟著林榮的肩膀晃了好幾下。

等明珠把自己高興的情緒傳達到父母身上的時候,秋葉便用手指關節敲了敲桌子讓明珠坐好。

“在那邊京城過得怎麽樣?我聽說你過得心驚膽戰?”

明珠瞬間撅起了嘴巴,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帶著一種受委屈的口吻把自己這幾天的事詳細的跟父母說了一遍。

“... ...我被外祖父他老人家擺了一道,我其實是不怨他的。人出來混的,沒算計過人家確實是自己腦子不好使。

可是,其他人的委屈我不願意受。太外祖父憑什麽對我指手畫腳?”

“誰?”秋葉在給他們父女兩個剝蝦,江南的小河裏面蝦還是不少的。

“就是您爺爺。”

秋葉聽了明珠的回答非常驚訝。“為什麽沒人跟我說這老爺子還活著呢?”

秋葉簡直想說一句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而且也沒聽說過這老爺子的信息,秋葉以為他早沒了呢。

如今算算應該有80歲左右了吧。這年齡在這個時代妥妥的高壽了。不過一想石磨的父母還活著呢,富貴的親爹還活著也是能說得過去的。

秋葉這驚訝的態度,讓明珠瞬間感覺自己和媽媽的想法是一樣的。

“我當時也是這麽想的,但我不好意思問出來,我進京城過了好幾天才有人跟我說老爺子在宮門外要讓我去接,我心想到底是哪個老爺子能擺這麽大的譜。

他們就跟我說是外祖父的親爹,您的爺爺。我就問為什麽當初外祖父逃命的時候沒把他老人家也給帶走?人家說是我外祖父不稀罕這老人家。

我就這麽一猶豫,外邊人說老爺子躺在青石板上撒潑呢。我就讓人把他擡起來送回家去了。沒想到他現在都換成京城一景了。天天跑到宮門外邊往地上一躺,就算把他堵在家裏,他也要跑到門外,對那些過往的行人說我不孝順他... ...媽媽,碰到這麽一個不要臉的老人家,我該怎麽辦?”

秋葉斜著眼看了一眼明珠就知道這丫頭嫩著呢。

跟這種老不講理的,你只要底線沒人家低,節操沒有人家的碎,你就贏不了他。對付這些人,只能用魔法打敗魔法!

秋葉一邊剝蝦,一邊問明珠:“那他這些年在江南日子過得怎麽樣?”

明珠趕快說:“沒餓著,沒渴著。外祖父就是不見他,不過這老爺子日子過的挺好的,如今給您生了很多小叔叔小姑姑。”

秋葉就給女兒出主意。

“他要下次再鬧,你派人跟他說,再鬧下去不讓他入祖墳,而且把他埋到荒山野地裏去。就是將來他孩子想給他燒紙哭墳都找不到地方,讓他做個孤魂野鬼,將來到地下受盡欺負。”

“行不行啊?”

“肯定行,我跟你說用這個辦法嚇唬他,一嚇一個準。他這種人,只在乎自己,和你外祖父一樣,兒女孫輩不放在心上,這是欺負你年紀小要臉面,你就算拿他的小兒女要挾他都沒用。”

晚上秋葉便和明珠睡一個帳篷。或許明珠真的被外祖父給刺激到了,也或者是明珠第1次離開母親這麽長時間,晚上有說不完的話。秋葉連日趕路已經有些累了,可女兒的話在耳朵邊跟念經似的,簡直是催眠的最佳選擇。可是每當自己迷迷糊糊剛要睡著明珠這個不孝女就要把媽媽推醒。

“媽媽,你別睡,咱們接著說呀。”

秋葉想要崩潰的大喊一聲,你饒了你媽吧。但還是強撐著跟女兒說話:“ 哦,好啊,你剛才說到哪兒了?”

“您壓根兒都沒有聽我剛才說什麽。不如明天我們一起去京城吧。”

“嗯,好。”迷迷糊糊的秋葉根本不知道自己答應了什麽。醒來之後,明珠便要找後賬。秋葉當然不可能現在去京城,目前的重中之重是要滅了對面的江南主力,從此之後江南便不用再打仗了。

就在明珠拉媽媽的胳膊撒嬌的時候,千裏之外的更南方,一個臉色黝黑身材健碩的中年人接過了機關盒。

這個精巧的機關盒在他的手裏擺弄了幾下後便打開了。

送機關盒過來的人立即拍馬屁,“大王,神了。這一路上我們想盡辦法都打不開,沒想到被您拍了幾下反而開了。這是玉璽有靈,專門見您了才出來。”

這個中年人把手裏的空盒子扔到一邊,將最後一個盒子撿起來,在自己的手裏擺弄了幾下。

旁邊人的吹捧還在耳邊,中年人充耳不聞,但是這一次這個盒子給他帶來了驚喜。

盒子裏面躺著一塊羊脂白玉,方方正正,上面臥著一只盤龍,這個中年人的呼吸變的粗重了起來,抓起來看了看底部。底部還殘存了不少印泥。

周圍的人瞬間大叫了起來,其中有一個小聲的問:“大王,這是不是玉璽?”

這個中年人點了點頭,“是的,我曾經見過。”

隨後便將玉璽舉了起來,自己擡頭看著玉璽,微笑著問它:“璽兄,別來無恙乎?”

隨即哈哈大笑著把玉璽拋入了一個少年的懷裏,“兒子拿好。這是你祖父心心念念的寶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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