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6章 松動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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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之後, 這些江南土人們被送上一艘船。這明顯是剛剛做出來的大戰船,嶄新嶄新的。

當這些人看到船裏放著的兵器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變得尤其的精彩。

那些年輕人是興奮的模樣, 看到兵器的時候忍不住睜大了眼睛,雙手動了一下,想要去摸一摸,但是顧及著身份和兵器旁邊站著的那些彪形大漢,忍了下來。

與那些年輕人的興奮不同, 這幾個老人家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懼怕。

隨船一同前往江南的官員看著他們的表現, 心裏面就免不了有了一種好奇。為什麽他們有截然不同的表現呢?

等到船上的人各司其職,大船開動, 從大江往出海口劃動的時候。船上的官員就問其中一個老人。

“老人家, 是不是沒有見過這樣鋒利的兵器?不要緊,往後這些都是你們的了。”

這個老人家面色悲哀,臉上的畏懼是怎麽都掩飾不下去的。

“大人, 不是我們沒見過兵器。而是見過,知道這是做什麽用的所以心中害怕。一旦刀戈四起, 哪裏還有我們這些小民的安生日子。寨子裏面的男人要成群結隊的死在戰場上。這是不祥的東西!”

說完立即痛哭了起來。

這位官員尚且年輕, 而且滿腦子建功立業, 完全體會不了老年人的心情。看到老人家這個樣子就有幾分不悅。

“老人家,有了這個東西才能保護你們寨子。你這樣哭哭啼啼怕是有些不妥。再說了,除了拿兵器保衛你們自己之外,你還有別的路子可走嗎?你要知道你們在江南想要弄到這些東西是千難萬難。等到將來我們江北的神兵一到, 你們理應外合,陛下自然不會虧待你們。”

老人家捂著臉, 整個人木楞楞的。

官員就有些不高興, “你這是什麽意思?你要是不想要這會兒說一聲, 我們送回去還來得及。”

聽著這個官員的口氣已經危險了起來,老人家趕快把臉上的淚痕擦幹凈。

“唉,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只希望到時候你們神兵一到我們能享得太平。”

官員這個時候才高興了起來:“那是自然,往後就是安樂日子了,天下百姓共享太平。”

大船一路順流到了出海口,緊接著掛上風帆又向著江南海岸線游去。

當時在大江上的時候看向江北,江北已經進入了秋季,一副蕭瑟秋景。到了江南,從船上向岸上看去還有一些綠意,氣候也比較暖和,船上的人嘖嘖稱奇。

經過這一路航行,江南土人們也把兵器的事兒放下。因為歸鄉心切,江南就在眼前,這一些人裏面的年輕人看了看船艙裏面放著的兵器,自認為找到了解決辦法,於是就變得歡樂了起來,和船上的這些官兵們有說有笑。

他們就向這些官兵說到了秋季,江南百姓,特別是他們這些土人們都是要謝神的。很歡樂的邀請這些官兵一塊兒跟著他們去山裏面謝神。

江南江北拜的神不一樣,江南那裏,他們當地的土人拜的是當年春秋戰國時楚人崇拜的神祗。而江南的那些富人們,因為他們祖上大部分是衣冠南渡時北方的門閥世家,所以對禮佛敬道更有興趣一些。

如今的江北亂七八糟的信仰通通靠後,也不算是靠後,當初秋葉為了在長生老母面前顯示出自己的不凡,編撰了一套神仙家譜。融合了佛道兩家,把長生老母的地位擺的非常高,更是淩駕於佛道兩家之上,所以老母廟更是滿地開花。

秋葉一直避免神權淩駕於君權之上,所以在不斷削弱宗教的影響。秋葉對於老母非常感激,也非常崇拜。但是秋葉不想讓老母的影響對將來的朝廷有著超乎尋常的作用。

關於這一點,秋葉每年帶著明珠祭祀老母的時候,都會對女兒講的非常明白。

秋葉曾經告誡過明珠,要將長生老母當成祖宗來祭祀,而不是當成教主來崇拜。

關於長生老母,秋葉雖然不知道她老人家的身世以及前半生的經歷。但是在修史的時候,秋葉曾經跟編撰史書的官員特意強調過。要對長生老母以君王來記載。而秋葉會在自己死後讓明珠來追封長生老母為帝,要求以後歷代君王要嚴格控制宗教。

所以在江北,對於宗教的管控特別嚴格。在開國至今的這幾年裏,秋葉已經對大小寺廟和村口私立的神位梳理過好幾遍了。

所以江北可以因為秋天大家豐收了請戲班子連唱幾場大戲。卻不能為了給某個神慶壽誕而排一場廟會。

所以當江南的土人說江南這個時候該祭祀某神的時候,江北的這一些將士們都有些好奇。

好幾個人說等到上岸了之後一定要去見識見識。

宗教的問題也讓富貴有了一種想吐血的感覺。可是和膠囊的這些官員以及門閥勢力比較起來,那真的是小巫見大巫,根本不算個事兒。

關於江南的這一些官員們,富貴想要躺平不管了。

富貴也提拔了不少的文官,這些文官無一例外都是精通經典的人物,不管是寒門還是世家,都跟富貴說從古至今那些君臣相得的佳話實屬稀有,所以才被記錄在案。

富貴新提拔的一個老先生就是一個寒門讀書人,這個人在江南的名聲特別好,也確實是個厚道人。

因為年紀大,讀書多,為人溫和。富貴樂意和這個人多聊聊。現在正是秋季,秋高氣爽,在江南,這種天氣爬上高峰一覽眾山小的時候,很適合談古論今。

富貴先提拔起來的這位老先生姓張,祖上曾經是大夫。所以給他取名字叫張本草。

張本草陪著富貴爬山,爬到山上之後看著遠方。富貴這個時候興致正好,就問張本草。

“先生,今日有什麽教朕的?”

張本草謙遜的說:“不敢不敢。臣今日只和陛下討論古事而已。”

富貴就問:“討論些什麽?”

“陛下有什麽不明白的只管說,臣不敢說都能解答,但是都知道一些。”

富貴笑著伸手隔空點了點張本草,“既然如此,朕還真的有一件事兒不太明白。為什麽唐朝之前的房子都有高高的地基,而現在都沒有了?比方說漢唐時候的宮殿都是在高臺上。如今怎麽把高臺去了?”

張本草微微一笑,用袖子扇著風,頗有幾分名士的不拘小節。

“陛下,當年有高臺是由好幾個方面促成的。

這第一嘛,是因為當年北方雨水豐沛。陛下乃是北方人,在北方所見所聞皆是各地大旱。而且因為江北的土地連年耕種幾乎不休,所以出產極少。在當年江北,那可是一個水網密布的地方,和如今的江南差不多的。”

富貴聽了點了點頭:“遠的不說,聽說唐朝的時候有八水繞長安的說法。如今再看看現在的長安,真的找不出幾條像樣的河溝了。”

“就是這個道理,所以為了抵禦水患,自然要修建高臺。

這第二個原因是為了便於守護。陛下您想,如果一旦有人攻打,高臺上的宮城就如同現在的城墻,沒點人手沒點辦法是上不去的。”

富貴點了點頭,這也說得過去,為了防禦修高一點兒也是可以的。

張本草就接著說:“至於其他的,比如說高大巍峨的高臺能讓那些百姓們心存敬畏也是一方面原因。再有就是有些諸侯建造了如此高大的高臺也是有誇耀的意思。”

富貴再次點了點頭,這個問題本來到此結束了,張本草想了想,又看了看富貴的表情,然後微微一笑。

“陛下,既然說到這裏了,臣也不過是布衣出身,身後沒有家族牽絆,沒什麽不敢說的。鬥膽向您說的再深一點。”

富貴有些意外,但是聊得更深入一些也沒什麽壞事,於是就問:“老張你想說點什麽?”

“陛下,從古至今,仁義道德這幾個字並非是一開始就有的。早些年間,殉葬的事情幾乎天天都會發生。那個時候別管是諸侯亦或是達官貴人,沒有一個把升鬥小民當人看的。再聖明的天子一旦駕崩之後,他的陵墓旁邊總有那些殉葬坑。

例如如今人人歌頌的文王武王亦是如此。若是有人反對,必有人會說這種事自古有之。又說這是古代賢王留下來的規矩,唉!民生艱難,短短四個字,字字帶著血淚。”

富貴默默的聽著,他這會兒摸不準張本草想表達什麽?

張本草接著說:“臣因為出身貧寒,早些年跟隨著父親祖父在江南江北出診學藝。見識過很多,不瞞您說,我們祖孫三人在江北認識過一夥盜墓賊。那群盜墓賊也是一家人,這樣的手藝自然不會傳給外人,而且這樣的事兒一旦被官服逮住可不得了。那是要殺頭的,所以一家人才是最保險的,都不會出賣家人,而且在墓裏面發生了意外,也不會棄家人逃命。”

富貴跟著點了點頭,臉上並沒有什麽鄙夷之情。畢竟富貴本來就是個街溜子,偷雞摸狗的事做的就不少。

當時富貴特別崇拜一句話:“竊鉤者誅,竊國者侯。”

無論是盜墓還是偷雞摸狗,大家幹的活性質是一樣的,誰也別笑話誰。

若是富貴有這樣的手藝,自然也會下鬥。所以聽見張本草這麽說饒有興趣的問:“盜墓這種勾當一直聽說過,卻未曾見過盜墓賊。你既然見過,想必也是有一番感悟的。”

張本草點了點頭:“確實有一番感悟。他們跟我們說,墓裏面的事千奇百怪。地下是亡者的地盤,都歸閻王爺管。可是觸目所及全是血淚,他們因為幹這個時間長,能判斷出來裏面哪個是奴哪個是主,哪個是少年而亡,哪個又是壽終正寢。

當時他們很得意的跟我們說,帶了萬千珠寶下去又有什麽用?便宜的都是他們這些盜墓賊。他們甚至盜過金縷玉衣,把金絲拆下,玉片扔了,那些玉匣裏面的王公貴族屍骨被拆分扔的到處都是,死後的體面還不如那些陪葬的奴仆。

臣扯的有些遠了,臣想說的是,他們從裏面弄出來了不少好東西,上面都帶著銘文。臣當年看過一件東西,那時春秋五霸戰國七雄那個年代用過的一面銅鏡。銅鏡的背面刻著一句話,叫做‘子子孫孫永享’。

這句話讀來令人發笑,如今再看看,當年五霸的子孫七雄的後人又在何處呢?

這一些達官貴人當年何曾把人當成人?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驅民流離骸骨如山,一句‘大爭之世’,成就的是始皇帝天下一統。

從那時到現在,紛紛擾擾上千年。他們當年把百姓當魚肉,如今這些魚肉又翻身,將他們的子孫當成魚肉。循環往覆,何曾斷絕。

最終在太宗皇帝的嘴裏用一句話給概括了出來。‘君為舟,民為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天下沒有萬年不壞的江山。也沒有萬年不敗的家族。

如今若是出手尚可挽救,若是不管放任不顧。只怕到時候悔之晚矣。”

富貴聽完之後若有所思,張本草看富貴沒有說話又接著說下去。

“人人稱頌文王武王。說是周朝如何如何,周禮又如何如何。那麽多人想要覆原周禮,又說如今這個當下是禮崩樂壞的年代。只不過當年由禮樂做一層遮羞布,現在把這層遮羞布給去掉了而已。當年幽王烽火戲諸侯。及至後來犬戎入侵,誰來救天子了?這些諸侯又把天子當成了什麽?

後來人都說是幽王不對在先,不該戲弄諸侯。其實禍根在幽王之前就已埋下。都說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在幽王之前,天子與諸侯已經鬥得不可開交。甚至有些人說烽火戲諸侯之事乃是後人誣陷,本來就是子虛烏有之事。為的就是這些諸侯要瓜分周朝的王畿。

在人人稱頌的周朝,根本就沒有君臣相得,根本就沒有所謂的仁義道德,有的也不過是冷冰冰的算計罷了。

權力之爭,何曾少過?

陛下,人若不死,鬥爭不止,望您三思啊!”

富貴伸出手去在張本草的膝蓋上拍了幾下,一切盡在不言中。

到後來回到了宮裏,富貴晚上睡不著,翻來覆去的思考張本草的話。

從張本草這一段話裏面延伸出去,想到了死在江都的隋煬帝。

隋末的時候不也是君臣相鬥的非常激烈嗎?那個時候經過了魏晉時期的九品中正制所積累起實力的門閥世家,誰把隋煬帝放在眼裏面了,並且他楊家得位不正,奪了外孫的皇位。別說是那些世家門閥,就是路邊一老百姓都看不起楊堅欺負孤兒寡母。

勢力龐大的世家,在隋朝和皇帝鬥來鬥去,在唐朝也不消停。當年唐太宗李世民給兒子娶媳婦的時候,世家門閥都看不起他們李家,沒幾家願意嫁女兒給他們皇家的。

世家是什麽時候倒黴了呢?是碰上了武則天。也就是這位女皇有魄力,把這一些世家們扔進了垃圾堆裏。

富貴想到自己眼下遇到的困難,想到每日都在超出自己掌握的朝局。年紀已經不輕的富貴就在想:要不要自己再大幹一場?再鬥一回!?

隨後他又在想朝廷需要穩,這和當年造反的時候不一樣了,當年造反的時候根本不用考慮那麽多,只需要打仗就行了,現在需要考慮的比較多了。

富貴比較崇拜劉邦,劉邦一生只做了兩首詩。最有名的是大風歌,大風起兮雲飛揚,威加海內兮歸故鄉,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富貴是個文盲,雖然如今認識幾個字,卻沒法像劉邦那樣做出如此大氣磅礴的詩詞。

然而到了劉邦晚年,劉邦想要立劉如意為皇帝,卻屢屢不可得。當年他在戚夫人面前吟出這首詩的時候,心情是如何的呢?

鴻鵠高飛,一舉千裏。

羽翮已就,橫絕四海。

橫絕四海,當可奈何?

雖有矰繳,尚安所施?

年老體衰的劉邦已經感受到了朝廷所帶來的羈絆。與其說兒子已經羽翼漸成,甚至說翅膀已經硬了。不如說自己面對著眼下的局面也無可奈何。

到這個時候富貴居然和劉邦有同感。

都有一種徒之奈何的無奈。

這一晚上的富貴沒有睡著,然而第二天一早卻收到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昨天陪著富貴一塊爬山和富貴說了那麽多話的張本草,就在昨晚暴斃於家中。

下面給出來的答覆說是張本草回家之後飲酒過量以至於酗酒而亡。富貴根本就不相信,首先,張本草出身貧寒,日子過得非常節儉。酒這種東西用的是糧食,釀造是一種奢侈品,縱然是張本草喜歡飲酒,也沒有那麽多錢去買酒,更談不上酗酒。哪怕是一個小孩子就知道這是有人暗中謀殺了張本草。

富貴瞇著眼睛,盯著下面的大臣,頗有一種擇人而噬的瘋狂。

張本草的死,富貴沒追究。

在這些大臣們看來,富貴聽了之後,先是驚訝,接著是平靜。

只是念在張本草陪著讀書的份上,富貴厚葬了張本草。打那之後富貴的日子過得一如往常。

但是細微之中總能察覺出來點什麽,富貴是一個縱情聲色的皇帝,從來不掩飾自己對美酒美女的追求。

在以後的日子裏,富貴雖然還喝酒,但是卻淺嘗輒止。以前喜歡年輕的宮妃在夜裏伴著一起入眠,可是在此之後富貴偶爾會把那些年輕的宮妃留宿宮中,大部分時間都是獨自一人入睡。

時間很快到了冬天,江南的冬天濕冷濕冷的。朝廷裏面上了年紀的大臣比較多。每天早上上朝的時候都起不來。

然而朝廷的威嚴法度規定每一個老頭必須趕過去上朝。趕不過去或者遲到的都會被拉出宮門之外,扒了褲子劈裏啪啦的在同僚們面前挨一頓揍。

江南的朝廷一如既往,每天因為一點小事爭爭吵吵,像是朝廷裏面永遠不會發生大事一樣。

緊接著,靠近海邊的一座大山裏有人叛亂。有山民殺了不少朝廷官員。

這不是一件大事兒,知情的都知道,是因為有些人太貪婪了,壓迫的那些百姓們挖礦,死了那麽多,那些泥腿就不樂意了。

這些朝廷大員們以為,隨著官府的鎮壓,事情馬上就會結束,可是並非如此。

連州官都已經被殺了,就是想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不行了。

所以在事情發生了兩個月之後,天氣已經很冷了。這些大臣們在朝堂之上凍得瑟瑟發抖的時候,富貴才收到了報告。

擇人而噬的富貴自然是暴怒之極。

下令對這件事要從頭到尾的梳理一遍。

一時之間,朝廷上下風聲鶴唳,陷入到這個案子裏面的大臣不計其數,每天都有人被拉到午門外問斬。

這個時候那些老大人們去上朝真的是抱著去入墳的心情,並且在出門之前都跟家裏面交代好了遺言。

而這些官員的家屬們,每天看著這些官員出門都是哭哭啼啼的,日常也是強顏歡笑,每個人都生活在恐懼當中,當見到家人能平安回來的時候,那種劫後重生讓人看了唏噓不已。

大家都盼著這件事趕快過去,可是沒想到這事牽扯的越來越廣。

被抓進大牢裏面的官員攀咬的越來越多。有不少皇子都被牽連了,富貴對於自己的兒子也沒手軟,下令建一座特殊的大牢,將這些犯事的皇子們革除了王爵,通通關進去。

更是對這些兒子身邊出謀劃策的狗頭軍師們沒手軟。

一時之間這個冬天真的是殺的人頭滾滾。到處風聲鶴唳,連平時給秋葉寫小說的釘子們都安靜了下來,沒那個膽量去街上買紙了。

這樣的大事自然是會向秋葉報告的,秋葉接到富貴最近一段時間的行動冊子,又接到了一本厚厚的名單,這名單上的人都是倒黴鬼被富貴砍了的。

他們死亡時在什麽職位上,以什麽名義在什麽時候被拉到午門外問斬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富貴真的是有目的的殺人,秋葉已經從這份名單上看出來了。

這些名單上的人大部分都是結黨營私的,與其說富貴整頓朝堂不如說要把那些不受自己控制的官員斬盡殺絕。

秋葉拿著這份名單,忍不住發愁。

這些家夥死有餘辜,這並不會讓秋葉覺得可惜,只是秋葉發愁的是富貴這麽砍下去,江南是有明白人的,假如江南的明白人舉兵造反,把富貴給推翻了怎麽辦?

秋葉並不是可惜富貴的皇位就這麽白白的沒了,而是想著自己對富貴還算了解,如果要是來了一個比富貴手段更高超的皇帝,到時候鬥起來,自己要付的代價肯定更多。

然而她只是發愁而已,這樣的事假如發生了,秋葉也不怕。

因為如今江北的軍備已經走入正軌,已經進入了發兵的倒計時,不需要再長久的等待下去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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