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七十二章 (5)

關燈
的。

花念吟臉上的笑容愈甚,然後轉過頭,看向楚言翊,平靜地問道:“楚言翊,我說過我從不願欠你人情,但還是欠下了這麽多,而且我也還不起,也許是下輩子或者下下輩子來償還吧,你願意讓我來世再還這份恩情嗎?”

原來,她嘴上不說,但是心中還是急著自己的好的。

楚言翊的心稍稍有些柔和,可是他卻沒有忽略花念吟說的只是恩情,除了恩情之後,別無其他。

她曾經說過,他們或許可以做朋友,而墨如斯才是那個紮根在她心底的人。

想到這裏,楚言翊剛剛柔軟的心立刻變得堅硬了起來,就在楚言翊想要開口的時候,卻被司馬談搶先了一步,“要我項家為了你放棄江山,做夢!”

“我願意。”楚言翊擲地有聲地回答,司馬談立刻一眼朝楚言翊瞪了過去,正想罵他,卻聽見楚言翊繼續說道,“我願意為了你放棄江山,但我只有一個條件,那就是他死!”

有舍,就必須有得,為他人做嫁衣,絕對不是他楚言翊!

若是舍了江山能夠換來她,他願意,但若是舍了江山是看著墨如斯得到了他,他怎會甘心!

楚言翊後面的這句話只是讓花念吟收起了笑容,臉上卻沒有多大的失望,好像是已經意料到了一般,只是轉過頭對墨如斯輕笑道:“我那就再做一段時間的怪物好了。”

她相信,以墨如斯的能力,可以將項家拿下的。

花念吟口中的怪物二字刺激到了了知先生,他突然一把取下了朱雀銜環杯上的玉環,朝著冰棺上空的紫晶石撞去。

“不要!”雪蕪看見了了知先生的舉動忍不住撲了過去,想要阻止了知先生,但是了知先生像是已經鐵下了心,手一甩將雪蕪甩開,雪蕪跌坐在了一旁的冰面上,淚眼模糊地看著了知先生哭訴道:“小姐已經死了這麽多年了,早已和霸王遁入了輪回,你就算現在死去,也追不上他們的。”

雪蕪的話就像是刺中了了知先生的軟肋,他的逆鱗,他看著冰棺內合葬的兩人,他之所以服下長生不老藥,就是想要陪在她的身邊,可是現在她死了,他活在這個世上還有什麽意義?他與花汀蘭不同,花汀蘭試圖改變歷史,所以沒有順應天命,而他卻是一步一步按著歷史的軌跡而來,無需受天命的牽絆。

牽絆他的,唯情一字。

突然,了知先生的目光柔了下來,他看著雪蕪,這麽多年,他又何嘗不知雪蕪對他的心意,但是他的心中只有一人,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雪蕪,別再等我了,去找個對你好的人嫁了吧。”說著,他又將頭轉向了花念吟,眼神漸漸變得仁慈,仿佛又讓花念吟看到了在現代時陪著自己下棋的那個老爺子,“丫頭,是為父對不起你,我不告訴你我是你父親,是因為我當年不該強迫要了她,將一切的苦難留給你們來承受,是我對不住你們,沒有人願意長生不老的,所以我苦苦尋找,就是想要尋到這塊紫晶石將其毀滅,我不求你原諒我所做的這一切,只求你能夠理解,我也是迫不得已。”

說完,了知先生意味深長地看了墨如斯一眼,便毫不猶豫地將白玉環撞向了紫晶石,紫晶石瞬間破碎,原本散發出來的紫色光芒頓時黯淡,碎落在了冰面之上。

隨著紫晶石的碎裂,冰棺中的二人瞬間老去,最後變成了一堆白骨,了知先生將屬於花汀蘭的那堆白骨抱在了懷中,只見白玉環,不應該說是玉璇璣上照射出了一道強烈的藍色光芒,了知先生閉上了眼睛,臉上沒有任何通途之色,只有解脫一般的釋放,藍色的光芒照耀在他的身上,身體漸漸如同星光般破碎,最後消失不見。

花念吟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泣不成聲,她恨,可是在現代這麽多年的養育之恩是再多的恨也無法磨滅的,但是她知道這是老爺子想要的,她阻止不了。

隨著了知先生和冰棺中的兩個人一起散去之後,藍色的光芒卻仍未消失,突然,花念吟的耳邊響起了墨如斯的聲音,但是這一次,墨如斯卻並非是對花念吟說的,而是楚言翊。

“楚公子,你剛剛的話,還算不算話?”

不僅楚言翊驚訝地看向墨如斯,就連花念吟也驚訝地看向墨如斯,“墨,你在說什麽?”

墨如斯沒有回答花念吟的話,而是繼續對著楚言翊說道:“楚公子,是不是只要我死,你就同意收兵?”

“墨,你在說什麽!”花念吟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瞪大雙眼看著墨如斯急切地說道。

墨如斯的目光還是看著楚言翊,等著楚言翊一個回答。

墨如斯這樣的眼光,的確是給了楚言翊一種無言的壓迫感,他在墨如斯的目光之下點下了頭,“是,只要你死,我就退兵。”

楚言翊只是嘴硬這麽一說,卻怎麽也沒有想到,墨如斯竟然臉上浮現出淡淡一笑,這一笑,照亮了整個冰室,卻顯得如此悲涼。

花念吟看呆了過去,可是當她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墨如斯的唇卻突然覆在了花念吟的唇上,一個吻,唇齒纏綿之後,墨如斯便擡起頭,對楚言翊繼續說道:“楚公子,別忘了你的話,幫我照顧好念兒。”

“墨,你什麽……意思……”花念吟的話音未落,就發現墨如斯一直佩戴著的玉璣照散發出的藍光竟然籠罩了墨如斯的全身,墨如斯的身體開始變得虛無,他還是在笑,就如同初見他時坐在桃花樹下彈琴的那般模樣。

花念吟失去了言語,只是看著墨如斯漸漸消散的身影默默流淚。

墨如斯看著花念吟的眼睛,他要記住這雙眼睛,就算是喝下了孟婆湯,他也不會忘記這雙眼睛。看著花念吟眼中流出的淚水,墨如斯終究還是心疼花念吟的眼淚,想要伸手為她擦拭淚水,卻在他的指尖觸碰到她的臉上之前,整個身影如同星光般破碎。

他不會忘記,當時了知先生在告訴他解除劉徹體內蠱毒辦法的同時,也告訴過他,他本是該死之人,若是要救花念吟,他就必須死去。只有他的消逝,才能夠帶走所有人對他的記憶。

長生不老的怪物可怕嗎?是挺可怕的呢,他不願他的念兒丫頭害怕。

不老不死,只要有這塊紫晶石在,那就永遠都死不了,不論受多嚴重的傷,不論墜入多深的懸崖,這些傷口,都會愈合,所以了知先生寧可利用花念吟,也要將這塊紫晶石毀滅,只有這塊精源毀滅,才能夠讓長生不老的藥力消散。

墨如斯就這樣離開了,什麽也沒有留下,花念吟沒有哭喊,只是默默地流淚,當楚言翊看見墨如斯就這樣消失了,心中的情緒難以言喻,就像是最大的情敵、對手就這樣沒有了,他一直都覺得墨如斯配不上花念吟,但是這一刻他才明白,墨如斯對花念吟的感情,沒有任何顧忌,一切都只為她好,這份情,天下無雙,無人能及。

楚言翊是冷血,但絕對不是小人,看著花念吟傷心脆弱的身影,他不禁在想,真的是自己做錯了嗎?他只想擁有她,難道錯了嗎?

楚言翊多想想墨如斯一樣將花念吟擁入懷中,為她擦拭淚水,可是當他一靠近,花念吟立刻回頭,用仇視的目光看著楚言翊說道:“楚言翊,我說過,若是墨如斯死,這個世界,就再無我。”

言罷,花念吟忽然從袖中掏出了一把匕首,迅速地對準了自己的心臟,毫不留情地刺了進去。

當眾人反應過來得時候,花念吟已經是鮮血四濺,鮮血染紅了冰面,整個人倒在了冰面之上。

“念兒!”雪蕪快速地撲倒在了花念吟的身上,先是了知先生和墨如斯的消逝,現在再看著花念吟死在了她的眼前,雪蕪再也忍受不了這樣的刺激,暈倒了過去。

衛青一把將花念吟抱住,眼中淚水落下,痛聲道:“姐,你怎麽這麽傻。”

楚言翊整個人都楞住了,就這樣眼睜睜得看著花念吟死在她的眼前,他想靠近,可是他不敢。

是他……逼死了她。

“啊……”楚言翊痛聲大喊,整個冰室都被他的吼聲震動,楚言翊再也受不了去看花念吟死在他眼前的模樣,狂吼一聲,便跑出了冰室。

楚言翊跑出了冰室,司馬談也立刻跟了上去。

可楚言翊不知,就他跑出冰室之後,衛青身上的玉璇突然散發出了藍色的幽光,花念吟的身體和其他人一樣,變成了破碎的星光,消失在了冰室內。

衛青望著眼前消散的身影,手中漸空,久久不能回神。

玉璇上的藍色幽光漸漸淡去,衛青整個人都陷入了沈思,面色冷峻,最後他站了起來,背起暈倒過去的雪蕪,無意中餘光掃到了插在冰面中的天邪劍,將劍用力取下,帶著天邪劍離開了冰室。

就在衛青前腳離開了冰室,後腳冰室就轟然坍塌,將朱雀銜環杯掩蓋在了其中。

衛青在出了寒水湖之後,便讓寒水島上的藥童和下人去醫治雪蕪,而他獨自坐在寒水湖畔,靜靜凝望著藍色的湖面。

他會告訴所有人,花念吟被他埋在了冰室之內,冰室坍塌,逝者安息。

但是他卻取下了自己懷中的那塊玉璇,這塊玉璇的作用,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玉璇散發出來的光芒,他也看得真真切切。

摸著玉璇的溫潤,衛青的腦海中浮現出的是玉湖心的笑臉還有劉娉清冷的眼眸。

“嗵。”物體落入湖水的聲音。

再看,衛青的手已經是空無一物了。

以後,這世上便只有衛青,不再有穆越。

回到長安,迎接楚言翊和司馬談的,絕對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那般風平浪靜。

劉徹已經醒了過來,重新執掌了大漢的江山,在與楚軍連續三月的戰爭之後,擊潰了楚軍所有的勢力,司馬談死於戰爭之中,楚言翊被俘,賈誼退隱歸山,整個朝堂重新回到了劉徹的手中。

元朔元年,衛子夫誕下太子劉據,封為皇後,普天同慶。

生男無喜,生女無憂,獨不見衛子夫霸天下。

皇宮內,原本應該趕去椒房殿的劉徹在途徑飛羽殿的時候卻突然頓住了腳步,腦海中浮現出了一抹紅色的身影,對著空蕩的飛羽殿嘴下不禁脫口喃喃道:“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楊得意,世人皆道朕最深愛的女子是衛皇後,可是朕雖不記得以往之時,但朕怎覺著朕心底有一個揮之不去的影子,那人是不是已故的李夫人?”

楊得意在聽到之後,心口一怔,一語不發。

劉徹走進了飛羽殿內,腦海中依稀有著一個影子,卻怎麽也想不起完整的模樣,只記得那身影婀娜娉婷,翩若驚鴻。

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天牢內,一人獨坐天窗之前,奮筆疾書。

“他已經好幾天沒吃東西了吧。”天牢中的一個獄卒甲指著那落寞的背影說道。

“你管他呢,可能是沒有了那玩意兒,就不用吃了吧。”另外一個獄卒乙不懷好意地笑了笑。

“寧肯受宮刑,也不想沒命,還真是個貪生怕死之輩。”獄卒甲不屑地對著牢中之人吐了一口口水。

“不過你也別小看人家,人家可是在為皇上編寫史書呢,你行嗎?”

“我認識幾個字你還不知道,走,換班了喝酒去。”

獄卒在罵罵咧咧中離開,他們的話一字不落地落入了牢中之人的耳中。

可他只是擡了擡眸,便又繼續編寫筆下的史書。

從此之後,只有司馬遷,再無楚言翊,再無項家,再無項羽後人。

他說過,只要墨如斯死,就讓歷史回到正軌,解除花念吟身上所背負的命運。他什麽也不求了,只求她能夠輪回轉世。

他等,等下輩子,下下輩子,等她來償還自己的恩情。

筆繼續落在了竹簡上,他不知道他們所說的歷史正軌是什麽樣的,但是他知道,他筆下所寫的,就是歷史。

二十一世紀,當蕭芷柔醒來之後,看見的,便是白色的病房,以及……黃警官的那張大臉。

“芷柔,你終於醒了。”黃警官臉上露出了欣喜之色。

蕭芷柔看著眼前的黃警官,腦海中一片空白,他只記得,當時自己和穆越在海邊拍攝外景,然後掉入了水中的漩渦之中,然後發生了什麽?難道是有人救了他們。

“穆越呢?”蕭芷柔開口問道。

“穆越?穆越是誰?”黃警官不解,為什麽會一直從蕭芷柔的口中聽到這個名字。

“我不是和穆越一起掉進海中的漩渦裏的嗎,我被救了,穆越他醒了沒有?”花念吟的聲音中有著急切的擔心。

“什麽海中漩渦,你不是在我們出任務的時候,你為了救我,幫我擋了綁匪一刀,傷到了心臟,好不容易手術成功,芷柔,你知道我有多麽擔心你,我怎麽也沒有想到你竟然會為了救我而替我擋刀,做我女朋友吧,讓我一輩子都好好照顧你。”

黃警官說了這麽多,蕭芷柔只聽到了他前面所說的話,然後猛地將手上的輸液管一拔,跳下了床,立刻感受到了來自心臟處的疼痛,她忍住痛,不顧黃警官的阻攔,立刻跑出了病房,一排病房找過去,都沒有看見穆越的身影。

他突然看見一旁坐著的兩個女中學生,手中拿著幾本娛樂雜志,花念吟立刻沖了過去,什麽也來不及說就奪過了她們手中的雜志,一本一本的翻看,可無論她怎麽翻,也不見有任何關於她和穆越的報導。

雜志從手中滑落,再也找不到任何有關穆越的消息,就像這個人從未出現過一樣,只是她腦海中的一個幻想罷了。

她不相信,蕭芷柔以最快的速度離開的醫院,朝她居住的方向而去,路上的建築都還是她所熟悉的,沒有任何的變化,只是再也不見以前招貼的有關她和穆越的廣告。

這裏,已經完全消失了穆越的訊息,就連自己曾經影後的身份也全都化作了虛無。

終於出租車在她所報的地點停下,蕭芷柔錢也沒付就急沖沖地跑了下去,留司機在車內大罵,但還好路程不遠,司機最後只能自認倒黴地開車離去了。

蕭芷柔站在原本她應該熟悉的樓房前久久踟躕,因為還是熟悉的地點,可是眼前的建築已經完全不一樣了,那應該是她和老爺子的別墅樓,可是眼前的,卻成了一家古董店。

終於,蕭芷柔鼓起了勇氣,踏進了古董店內,裏面的古玩字畫全都整整齊齊地擺放著,蕭芷柔來不及欣賞那些古玩字畫,她的目光,全都被架子上的一對玉笛所吸引住了,看著那對玉笛,好像有種似曾相識的熟悉覺。

蕭芷柔朝著玉笛走近,就在她想要將玉笛拿起仔細看看的時候,就聽見了左邊傳來了爭吵之聲,“別以為漢朝的梁懷王名氣不大你就敢坑我,我告訴你,我可是學歷史的,你這幅畫明明就是贗品,還好意思說是鎮店之寶的非賣品。”

“你憑什麽說我店裏的東西是贗品?我們老板說了,這幅畫是這裏最值錢的,不賣的,掛在這裏只是等有緣人,你又不是有緣人,你看個什麽勁?”

“喲,賣假貨還怕人說,我可是有真憑實據的,你這幅畫的落款是在公元前129年,那個時候梁懷王早就死了,你這不是假的是什麽?還有,你看著畫上面的人,就是臨摹的漢武帝皇後衛子夫的,要是真像你說的是梁懷王的王後,怎麽可能?”

蕭芷柔走近,看著讓他們爭吵的那幅畫,讓看清畫中的人之後,蕭芷柔整個人楞在了原地,不自覺地開口:“為什麽,那畫中之人,與我這麽相像?”

“這位小姐,你在說什麽呢,這怎麽……可能。”買東西的小哥話還沒有說完,在看見蕭芷柔的那一瞬間,臉色大便,啞口無語。

那位顧客在回頭看見了蕭芷柔,也驚訝於她與畫中人的相似,但很快便反應了過來,對買東西的小哥說道:“這小姐和畫中的女子真是相似,我現在說你這是假貨你開有什麽好說的?”

可這一回賣東西的小哥竟然也不再急著反駁,而是對蕭芷柔說了一句:“小姐,你稍等一下。”

說完之後,他就急忙跑上了樓。

見那小哥是這態度,那顧客也沒有想要再買東西的*了,奉勸了蕭芷柔一句別賣假貨之後,就離開的古玩店。

這個時候,古玩店裏面的顧客並不多,在那顧客走了之後,就只剩下了蕭芷柔一人。

她沒有離開,她在靜靜地看著那幅畫,不管之前得那位顧客怎麽說這是贗品,但是在她心中,已經認定了這是真跡,看著畫上的每一筆流轉,她就仿佛是看著作畫之人一筆一筆描繪而出一般。

就在蕭芷柔全神貫註看著這幅畫的時候,突然聽到身邊傳來了一道聲音:“小姐若是喜歡這幅畫,可以將此畫帶走。”

蕭芷柔回頭,入目的便是男子溫潤的笑容,利落的短發,白色的風衣。

雙目對視間,蕭芷柔瞬間紅了眼眶。

“先生,我們可曾見過?”

忘川河畔,奈何橋頭,三生石前。前世今生,跨越千年。

我們可曾見過?

“見過的,這雙眼睛,我記得。”

深情一眼摯愛萬年,幾度輪回連連不滅。

------題外話------

這個大結局的字數有點超乎了木頭的預計,但是木頭說過要在今天將大結局奉上的,所以昨晚加班加點把大結局趕了出來,讓親們一次性看個夠,而這訂閱點數就高了點,親們可以用手機客戶端元寶來支付。

文文完結了,木頭心裏有好多話最終化成一句:本文純屬虛構。不要把木頭稀裏糊塗小思想完全當作是真的歷史去看啊,就像金庸在倚天屠龍記裏面將朱元璋和陳友諒寫成張無忌的手下是一個道理的。木頭只是想要寫一場跨越千年的愛情,所以在排除萬難之後用了漢朝的歷史背景,正文完結之後還會有霍去病的番外,玉湖心和陸者粼等人的結局都會在番外揭示。

番外一

雲中校場,一對人馬一字排開,在一聲鑼響之後,馬蹄飛越而去,躍馬揚塵,風沙漫天。

數十名漢軍士兵爭先恐後馬不停蹄朝著前方而去,在遠處的終點放有一面大鼓,誰第一個拿起鼓槌將鼓敲響,誰就算拔得了頭籌。

士兵們爭先恐後,一名銀袍少年穿越了眾多人馬,一馬當先,手中韁繩一拉,跨越了高過馬腹的高架,縱馬一躍需要強大的爆發力,但是少年手中的韁繩很快一收,瞬間將馬的速度放慢,穩步度過了前方的泥濘,泥濘過後,便是長過馬身釘板。

放慢速度的馬,沒有了足夠的路程讓它再繼續蓄力,要越過釘板不是一般的困難。

就在圍觀的所有人都提起一口氣的時候,只見銀袍少年突然腰身一挺,雙腿緊夾馬腹,雙手突然將手中的韁繩一放,脫韁之馬猶如被釋放一般毫無顧忌地沖飛而去。

這番舉動更是引起了眾人忘記了呼吸,要知道,將韁繩一放,馬就失去了禁錮,最有可能的就是將背上之人甩下馬。

可就在眾人一口氣還沒有呼出之時,便見馬上之人突然俯身,整個身體緊貼在馬背上,帶著馬一躍而起,如同離弦之箭般迅速地飛至釘板的上空,越過了釘板,將其他人遠遠落在身後。

少年起身,重新執回韁繩,率先躲過鼓槌,將大鼓敲響。

“去病表哥,棒!”一道女子的聲音在校場的上空響起,立刻一匹馬朝著終點的方向而來,馬上的女子一襲紅色的勁裝,在馬背上少了普通女子的嬌弱,多了一份颯爽英姿,一襲紅衣更是將女子的英姿中添了幾許嬌媚。

聽到女子的聲音,眾將士立刻朝女子的方向看去,軍營重地禁止女子進入,但是馬背上的紅衣女子卻是例外,不因為別的,只因為她是大將軍衛青的外甥女,當今皇上最寵愛的女兒,大漢公主。

“拜見石邑公主。”眾將士朝著年兒的方向跪去。

年兒繞過了那些阻礙,直直地往霍去病所在的方向而去。

霍去病看著朝自己而來的年兒,臉上並沒有過多的表情,只是原本冷峻的面容稍稍柔和了幾分,翻身下馬,對著年兒行禮道:“見過公主。”

年兒在霍去病的面前停下馬,一躍而下,對著爽朗地笑道:“表哥,都說了多少次不要這麽見外了,以後這些禮全部都免了免了,我是來軍營看舅舅了,正好看見表哥在與人賽馬,簡直是太棒了。”

年兒的誇獎並沒有讓霍去病的臉上有過多的喜悅,臉上的冷峻之色沒有變化,只是對年兒說道:“正好之前舅舅說讓我去一趟他的營帳,我們一起過去吧。”

“好的。”年兒隨手就挽住了霍去病的手臂,沒有一點男女之防,在她心中,霍去病就是她的哥哥,沒那麽多的講究。

被年兒挽住手的霍去病只是眉頭一皺,掃了一眼被挽住的手臂,也沒有多說什麽,因為他知道不管自己怎麽說都沒用,於是就任年兒挽著自己的手朝著衛青的營帳走去。

看著他們離去的其他漢軍,全都在背後無聊打趣道:“霍侍中平日裏帶人都冷淡,就算是出了軍營也從不與女子親近,好像我也就只見過他與石邑公主說過話。”

“霍侍中年少有為,軍中除了李將軍和衛將軍這些大將軍以外,還有誰比得過他,而且霍侍中和石邑公主還是表兄妹,說不定到時候等霍侍中一立功,皇上將來還會將石邑公主許配給霍侍中呢。”

“看石邑公主對霍侍中那麽好,指不定這事還這能成,別看霍侍中表面上對人冷淡,但是心地還是不錯的,幫過我好幾次,要是真能夠娶個公主,那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軍營的生活枯燥,一群大老爺們也能夠八卦這麽久他人的私事。

衛青的營帳內,霍去病立於營帳一側沈默寡言,年兒則是纏著衛青說笑,並且帶來了很多從皇宮帶來的好東西。

在和年兒寒暄之後,便讓人將年兒送去營帳內休息,年兒離開之後,衛青才看向霍去病,對霍去病說道:“去病,這次讓你過來,是有一個任務要交給你。”

“屬下但憑將軍吩咐。”在軍營內,霍去病從不與衛青以舅甥相稱。

衛青知道霍去病的性子,也從不與他在這上面計較,只是這個孩子的倔強,比起他當年,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此次的任務兇險,我觀察了軍中眾多將士,只有你能夠勝任,去病,你這些年的努力我也都看在眼裏,但是你的歷練卻不足,所以這次我讓你偷偷潛入匈奴,將你的大舅舅從匈奴救出來,你可否能夠做到?”

衛青知道,當初花念吟和墨如斯一直都在尋找欽書的下落,可這麽多年來都一直未果,這也成了他這麽多年以來的心病,而少兒的兒子去病也逐漸成長,或許將這個任務交給他也是對他的一種磨練。

霍去病想起兒時見過次數不多的大舅舅,對衛青說道:“屬下一定完成任務。”

這麽多年的相處下來,衛青也算是了解霍去病的性子,知道他雖然努力,但不乏有些爭強好勝,畢竟是年輕,心性還不夠穩定,於是衛青的語氣弱了下來,對霍去病叮囑道:“去病,這一次前往匈奴救人一定要小心行事,切不可輕舉妄動。”

“喏。”霍去病的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冷峻。

衛青看著他的模樣也知道多說無益,便讓霍去病下去了。

霍去病在離開了軍營之後,也從未想過去與年兒道別,只是回自己的營帳,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包袱,騎上自己的馬,拿上衛青所給的令牌,出了營帳,朝著陰山的方向而去。

匈奴,單於庭。

夜黑得深沈,將幽幽的月色都隱藏在了這黑夜之中。

風至夜窗,將窗戶吹開了一條小縫,夜風隨著窗戶的縫隙吹入了房內。

房內,以女子正沐浴在浴桶之中,雪白的肌膚在燭火的照耀之下泛出晶瑩的光芒,烏黑如瀑的長發垂直落下,水珠從她的額頭順著兩旁滑落,劃過女子白皙的臉頰,修長的頸部,落入了性感的鎖骨之中。

感受到了夜風的涼意,女子的美目一凝,轉頭看向了微微打開的窗戶,臉上瞬間露出一絲狠意。

水聲響起,女子伸手將一旁的衣物扯下,以最快的速度從水中而出,將衣物朝著自己的身上一裹,腦後的長發也瞬間幹卻,伸手將長發束起,來到鏡前,用黛石將柳眉描粗,原本因為沐浴之後眼中殘留的媚色也瞬間變成了一副玩世不恭的笑眼,可是卻在這笑眼中,卻閃過一抹狠厲。眉色間不再見女子該有的模樣,取而代之的,只是一個容貌清秀的男子模樣,只是依舊淩亂的衣裳絲毫沒有整理,就這樣搭在身上,慵懶而邪魅。

“來人!”一聲令下,門外所有守著的下人彎腰進房,跪在地上等著女子的吩咐。

女子將目光看向了露出一條縫隙的窗戶,毫不留情地說道:“我說過,在我沐浴的時候,房中絕不允許有一絲縫隙,今晚守夜之人,全都下去吧。”

話音一落,所有人的身體都顫抖了起來。

因為侍候在她身邊的人都知道,她說的下去,不是退下去,而是下地獄。

因為他們眼前之人不是別人,是幾年前伊稚斜單於收養的小王爺,單於對這個小王爺,可比對大王爺,單於的親生兒子欒提烏維卻是更加勝上了幾分。

只是這個小王爺有個怪癖,那就是在她沐浴之時,絕對不允許有任何松懈,就算是一絲風吹進房中,也會將守夜之人降罪。

今夜雖然只是打開了一絲窗戶,但是足以治他們死罪。

下人被人拖走,座上之人眼中沒有一絲變化,就像是這幾條人命都與她無關。

就在下人被拖下去之後,就見一下人急急忙忙朝著女子跑來,至女子面前小聲低語了幾句,女子的唇畔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有臥底潛入單於庭,這倒是有些意思。”女子正說著,就聽見房門外有不小的動靜,然後看著一個黑衣人破門而入。

黑衣人臉上原本應該有的面紗已經在打鬥中滑落,當女子看清楚黑衣人的面容之後,原本準備下令的眼眸隨即一轉,伸手她身前嚇人的手,眼孔中頓時露出了恐懼,大喊一聲:“我告訴你,我就算是寧死,也不會屈服的!”

說著,還沒來得及那下人反應,女子另外一只手一擡,抓起身後的燭臺,就往那下人的頭上砸去,瞬間鮮血流出,女子連忙起身,驚慌失措地朝著黑衣男子而去,一邊走,一邊失色地喊道:“救我,求你救救我。”

黑衣男子就是霍去病,他被人追趕至此,還沒來得及去看屋內的情景,就看見眼前之人將一匈奴人打死,並且朝著自己而來,此人滿手的鮮血,慌張地對著他說道:“你是漢人對不對,我叫陸長生,也是漢人,被抓來匈奴好多年了,求你帶我離開這個地方,我會報答你的大恩大德的。”

說著,陸長生就朝著霍去病跪下,狠狠地磕了幾個響頭。

番外二

霍去病此次前來,本就是為了救人,此刻他看著眼前得男子淚眼朦朧地望著自己,霍去病得嘴唇微抿,就在他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門外突然有了光亮,一大批的人馬朝著此處而來。

陸長生了一眼前來尋人的火把,眼底閃過一絲陰鷙,能夠膽子大到來她的屋裏搜人的,也只有那人了。

陸長生看了一眼霍去病,想也沒想地拉住了霍去病的手,對他說道:“你跟我來。”

還沒等霍去病出聲,就已經被陸長生拉著離開了房間,趁著那些人還沒有來,陸長生帶著霍去病朝另外一個方向而去,就在她想要用輕功與霍去病一起離開的時候,突然眉色一沈,放棄了運用內力,轉過頭繼續用弱弱的語氣對霍去病說道:“我不會武功,你帶我從這個屋頂飛過去。”

霍去病從不喜與人有肢體上的接觸,就算是男子也不行,更何況還是眼前這個身份未名之人,就在霍去病猶豫之時,外面的人已經闖進了院內,陸長生面色一冷,將霍去病的手攬在了自己的腰上,對他說道:“走。”

就像是下意識的反應,在聽見陸長生說完這一個字之後,霍去病不自覺地帶著她,往屋頂的方向飛去。

霍去病不知陸長生是女子,只感覺到她的腰比起一般男子來說要纖細瘦長些許,而且極為柔軟,攬在手中竟沒有絲毫的不適。

陸長生的發絲上還殘留著沐浴後的清香,隨著飛身而帶起的夜風將發絲吹亂,撫在了霍去病的臉上,低嗅就能夠輕聞到發絲上的香氣,就在霍去病被這香味吸引想要朝身邊的人看去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