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七十二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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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想自己的。

墨如斯本想拒絕,但是他也知道花念吟不僅是想念孩子們,也是擔心自己的安危,於是便不再反對。

“墨,你不是問我寒水島為什麽會和項羽有關嗎?我當時離開寒水島後,發現了一些有關寒水島的秘密,至今我都還不是很明白,我現在說給你聽聽。”

於是花念吟就將自己當時是如何遇上楚言翊,又為何會因為項家進宮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墨如斯,並且將杏夫人懸疑的身份,以及她有可能和自己一樣是穿越而來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墨如斯在聽後,也是皺眉,“我從未曾聽說過高祖皇帝有一位叫做杏夫人的,而在寒水島上,我也從未見過有關杏夫人的東西,但是既然你如此說,那麽這杏夫人也不可能憑空而來,定是有什麽事情被我們所忽略了。”

花念吟點頭,躺在墨如斯的懷中百思不得其解。

墨如斯像是早有準備,很快就將消息傳達到了司馬談的耳中,說是他同意讓項家的人前往寒水島上尋找項羽留下來的秘密,但前提是,他要一同前往。

剛剛楚漢之間的戰爭有了一絲懈怠,墨如斯就提出了這樣的要求,雖說是他們要前往寒水島,但是墨如斯在這個時候提出,不免會讓人懷疑他的居心。

可是寒水島對於項家來說,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宿年來有關白蠱的仇怨,以及朱雀銜環杯上的秘密,都與寒水島有關,之前是想要奪下大漢江山之後,將墨如斯變成俘虜之後再前往寒水島,可是以現在的形勢來看,短時間內是不可能了。

去,還是不去?

司馬談一拳頭砸在了桌案之上,最後下定了決心,對楚言翊說道:“不就是一個寒水島嗎,老夫這麽多年都過來了,就沒有什麽地方是老夫不敢闖的,遷兒,為了以防萬一,帶足兵馬,看他能夠耍什麽花招。”

楚言翊也很明白,墨如斯同意肯定是有他的意圖,但是寒水島,不可不去!

“孩兒這就去準備。”

楚言翊讓人告知墨如斯說要準備,墨如斯明知道他們是要準備,但是也沒拒絕,給了他們十天時間去準備,這倒讓楚言翊有些詫異,在去匈奴的那一段路上,他也有和墨如斯接觸過,但是卻從未看穿過墨如斯的心思,這一次也是如此,便越是覺得墨如斯此人不簡單。

楚言翊為了提防墨如斯,在這十天內安排了所有的勢力,有項家的老輩們坐鎮,而他和司馬談則親自前往寒水島,但仍任帶了不少的人手隨在後面。

墨如斯和花念吟的車馬在前面帶路,但是只帶上了衛青和雪蕪二人,連一個下人都沒有帶,就這樣像是回家一般悠閑自在。

於是在前往常山郡的路上就出現了這樣奇怪的一幕,一輛小馬車驅使在前,慢悠悠地行駛著,而在離這輛小馬車後五十米左右的距離,卻是另外一輛馬車,而在這輛馬車之後,跟了大量的兵馬。

在前往寒水島的路上,花念吟雖然知道這一次上島可能不會太輕松,但是想到要回寒水島,她的心中還是忍不住激動。

自從十一年前黛緹娜攻島,墨如斯昏迷之後,她為了給墨如斯尋找解藥出島之後,就再也沒有回過寒水島,現在想想,竟然時隔這麽多年了。

突然,花念吟想起一事,問向坐在一旁的雪蕪,“雪姨,碧兒嫁人了沒有?”

這麽多年過去了,自己都忘記去問碧兒的大事了。

聽到花念吟問起這個,雪蕪也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沒有。”

“怎麽還沒有,都這麽多年了,碧兒再不嫁就變成老姑娘了。”碧兒也就比自己大兩歲,現在算來已經二十八歲了,這個年齡在現代不算什麽,可是在這裏,就已經算是老姑娘了。

“我當時也是這樣想的,本想著她不願離開寒水島,所以想將她指給島上的一個藥童,但是她不願,後來我才知道,她是在等著欽書,我想著她既然不願,我也就不再勉強。”

雪蕪的話,花念吟是能夠理解的,雪蕪自己為了心底的一個男人耽誤了自己的一輩子,她不願碧兒步上自己的後塵,但是也很明白,感情這種事情,是不能夠勉強的。

當時在寒水島上,她看碧兒和欽書只是小打小鬧,卻沒有想到,碧兒竟然心系欽書。

花念吟將頭轉向墨如斯問道:“墨,匈奴一戰結束,可有找到欽書?”

但是從匈奴回來,就因為欽書下懸崖尋找衛青後失蹤,便一直找不到他的消息,後來墨如斯將尋找欽書的事情交給了李廣,花念吟本以為應該已經找到了吧,可是墨如斯卻搖頭,說:“從匈奴救回的俘虜中,並不見欽書。”

花念吟的心開始為欽書擔憂,畢竟欽書是這麽多年與她一起走過來的,一直盡職盡責在自己身邊。

“欽書我一定會想辦法找到他的,不用擔心的。”墨如斯看出了花念吟臉上的擔憂,對花念吟安慰道。

“嗯。”花念吟點頭,他相信墨如斯不會放下欽書不管的。

從長安到常山郡有一段路程,想到要回寒水島,花念吟的心情又恢覆到了之前的興奮,墨如斯本就是話不多之人,一路上,花念吟倒是覺得有些無趣,想起了碧兒之後,便想到了當時自己第一次出寒水島時和碧兒一起唱的那首歌,於是在山林中,花念吟便哼唱了起來:“繁華半生,榮景色多,燈火闌珊化蒼鮫。垂老風花,天涯明月老,換來煙歲交。遙遙半生,芙蓉空知曉,面冷江霄。似錦風華,江山英雄倒,梧桐樹下陌上謠。美人笑,傾城倒。君王怒,蒼生笑。霓裳彩衣風飄飄,戰鼓敲,誰人說我多逍遙……”

歌曲輕快而悠揚地,很快就在山林中傳開,墨如斯靜靜地聽著花念吟的歌聲,嘴角漸漸浮現出了一抹笑容。

正如歌中所唱,天涯明月老,換來歲月交,美人笑,傾城倒,霓裳彩衣風飄飄,誰人說我多逍遙。

逍遙二字,誰人無不向往。

隨在其後的馬車中的人聽見了歌聲,拉開了車上的車簾,目光凝視著歌聲傳出的車輛。

經過了半月的路程,終於來到了常山郡內。

楚言翊一行人浩浩蕩蕩,一路上不知道引起了多少人的觀望,想要低調都不行。

但他們也不耽誤,進入了常山郡,就直往寒水島所在的方向而去。

在進入了山谷之後,越是到深處,便越是寂靜,就連蟲鳴鳥叫的聲音都聽不到了,若非楚言翊身後的人馬眾多,或許他們還不敢輕易隨著墨如斯進入山中。

終於,墨如斯的馬車緩緩停下。

看見前面的馬車停下,楚言翊的馬車與身後的眾人也緩緩停下,掀開車簾看去,左面是一面巨大的山壁,而右邊,則是白茫茫的一片霧氣。

墨如斯的馬車雖然停了,但是裏面的人卻是一點動靜也沒有,也不見他們下車,所以楚言翊臉是否真的到了都不確定,就在楚言翊想要差人前去問問的時候,便聽見墨如斯的聲音從前面的馬車內傳來,“楚公子,這裏便是寒水島的所在之處了,但此時霧氣較重,而且天色漸晚,所以必須要等明日才能夠上島了。”

此話一落,項家的人立刻升起了警惕之心,既然墨如斯明知道天黑上不了島,那為何不在縣裏的時候就直接說,等過了這一夜在進山,現在將他們這麽多人困在這山中,既不識路,也來不及防備,不得不提防墨如斯的居心。

楚言翊暗中下令,讓所有的楚軍都提高警惕,切不可掉以輕心。

在楚言翊提防的同時,花念吟倒是在墨如斯的懷中沈睡了起來,她知道,現在是在黑夜當中,寒水島已經被沼澤上的霧霾所掩蓋,就算是他們,也無法準確無誤地尋到機關的位置,必須等待明日黎明破曉之時,陽光才能夠破開霧霾,浮現出寒水島的隱子。

這幾天一直都是衛青在趕馬車,他掀開車簾看見馬車內的三人都在休息,便從馬車上下來,將馬車拴在了一旁的一棵大樹上,自己便在馬車下找了一塊幹凈的草地席地而坐,打坐練功。

當時玉璣在他手中的時候,他還不懂武功,後來便一直放在玉湖心身上,而玉湖心將玉璇給了劉娉,劉娉又將玉璇還給了自己,現在玉璇再次回到他的手中,他才感受到這玉璇竟然有著可以輔助練功的作用,在見識過玉蓮心的強大之後,衛青便不會因為而感到過多的驚訝。

在這行人之中,除了花念吟和墨如斯一行人悠閑自在之外,另外一個無所畏懼的人,便要屬了知先生了。

他與花念吟和司馬談同行,但是卻獨自一人坐一輛馬車,最主要的是,他的馬車,無需任何人駕駛,自行就能夠跟上眾人的隊伍。

從未下過馬車的了知先生突然從馬車上而下,獨自走到了寒水島的沼澤邊緣,夜空之下雖有月光,但還是一片黑色茫茫,了知先生就獨自一人站在沼澤的邊緣處,月光灑在他的身上,凸顯出一分落寞,夜風拂衣,煢煢孑立。

馬車內的雪蕪無意中掀開了馬車上的簾子透氣,餘光看見了這落寞的背影,目光瞬間被定格,久久凝望之後,眼角竟然一滴淚水滑落。

若此時的花念吟和墨如斯醒著,定會驚訝於雪蕪此時的表情。

可惜這滴淚水,就連雪蕪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就已經滴落進了馬車下的泥土之中。

這一夜,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當天色漸亮,太陽升起之時,墨如斯便睜開了沈睡的雙眼,並且用手輕輕捏了捏花念吟的鼻頭,將花念吟叫醒。

自從花念吟入宮之後,便再沒有賴床的習慣,墨如斯一叫她,她便醒了過來,想到今日便可以回到寒水島,花念吟的心隱隱地開始雀躍。

“我們下去吧。”感受到天亮後的雪蕪也醒了過來,見墨如斯和花念吟已經醒了,便想著也該到了進島的時候了。

“嗯。”墨如斯幫花念吟微微整理了一下發絲,然後竟然一把將花念吟抱了起來,花念吟訝異,不解地看著墨如斯,墨如斯對著花念吟輕輕一笑,“我說過,帶你回寒水島,讓我抱著你,一起回去。”

當初他從寒水湖底醒來時,聽到的是花念吟墜崖的噩耗,但是他不相信,於是便在心底發誓說一定要將她尋到帶回寒水島,現在,終於將她帶回來了。

花念吟聽到墨如斯的話之後,心頭一甜,便不再言語,仍由他抱著自己,下了馬車。

一聲笛音劃破天際,讓原本稍稍有些懈怠的楚軍立刻打起了精神,楚言翊探頭而出,看見墨如斯等人已經站在了沼澤邊,在望過去,卻見在哪沼澤之上,白色的濃霧之間,竟然真的可以看見一座若隱若現的小島,楚言翊的臉色未變,隨即便下了馬車。

墨如斯單手執笛,另一只手依然抱住花念吟不肯放下,音律從他的唇畔流出,隨著音符的落下,在距離遠處的島嶼的沼澤上竟然浮現出了一根根有規律分布的木樁。

在木樁浮現出來之後,墨如斯也不言語,抱起了花念吟便朝木樁飛去,腳踏木樁向著島嶼所在的方向而去。

看見木樁的出現,雪蕪對站在一旁的衛青說道:“我們跟上。”說完,便動身朝著木樁而去。

司馬談看著憑空出現的木樁,心中還是放不下警惕,她能夠看出這些木樁都是有規律分布的,難免怕會有陣法在其中,怕傷了木樁之後墨如斯會將陣法改變,所以還在猶豫要不要該不該跟上。

楚言翊和司馬談的心思一樣。

就在他們猶豫之時,一個身影先他們一步朝著木樁飛去。立在木樁之上,跟在了衛青的身後。

是了知先生。

楚言翊一咬牙,既然他們已經來到了這裏,怎麽能夠因為一時膽怯而放棄,這絕對不是他的作風。

楚言翊提起輕功,跟上了了知先生的步伐。

司馬談看見兒子已經上前,便不再猶豫,也跟了上去。

笛聲清厲,響徹了在了寒水島的上空,正在為孩子們準備水果的碧兒聽到了久違的笛聲,立刻意識到是公子回來的,於是便放下了手中的東西,往島的出口方向而去,就在碧兒走到長廊的時候,遇上了正好也聽到了笛聲的陸夫人。

墨如斯出島的時候說過,待他回來,一定將念兒丫頭尋回,現在墨公子回來的是,是不是也表示這念兒也回來的?

與陸夫人的想法一樣,碧兒的心情更加激動,她有多少年沒有見過小姐了!

碧兒和陸夫人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寒水島的入口處而去,懷揣著激動的心情,就盼望著這一次能夠看到想念已久的人。

墨如斯抱著花念吟上島的速度快,陸夫人帶著碧兒前往島口的速度更快,只是一個眨眼,陸夫人就與碧兒一同來到了寒水島畔,她們望著一襲白衣的墨如斯,以及……墨如斯懷中抱著的人兒。

陸夫人忍住激動的神情,目光凝視著由遠及近的二人,而碧兒在看見花念吟的那一瞬間,整顆心頓時雀躍無比,在寒水島上又蹦又跳地朝著花念吟揮手:“小姐回來了,小姐回來了!”

老遠花念吟就聽見了碧兒得聲音,嘴角露出淺淺的笑容,這麽多年過去了,碧兒的性子還是沒有變,依然還是當初的那個不谙世事的傻姑娘。

若是自己當初沒有出島,就這樣與碧兒一樣呆在寒水島,說不定她也會和碧兒一樣過著單純無憂的日子,不會將自己搞得這麽疲憊。

墨如斯很快便上了島,他抱著花念吟,看著眼中已經激動得泛起淚光的碧兒和陸夫人,眼中流露出一絲掩飾不住的笑意,對著碧兒說道:“碧兒,我將你家小姐給你帶回來了。”

“小姐,碧兒就知道你不會死的。”天知道當時聽到陸盟主傳來消息說小姐死於無悔崖時,她哭了好幾天,眼睛都哭腫了。

“無事便好,回來便好。”陸夫人心中雖然激動,但畢竟性子沈穩,所有的話到了口中,就只有一句平安回來就好。

花念吟看向陸夫人,對陸夫人說道:“陸伯母,我和墨已經將三月花的解藥全部找到了,待會兒就可以為你解毒了。”

陸夫人畢竟是武林盟主的母親,現在陸者粼不在,她才是淩決門權力最大的人,總不能一直都呆在寒水島上,淩決門需要她。

聽到自己的毒可以解除了,陸夫人也是開心不已,但還是點頭說那就好。

此時,雪蕪已經和衛青隨後而至,雪蕪對於寒水島,當然不會有什麽生疏,只是衛青初次來寒水島,倒是對這個神秘的小島還是有那麽一絲好奇的。

在衛青和雪蕪之後不到五秒的時間,了知先生也隨後上了寒水島,了知先生上了寒水島之後表情平淡,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根本就無法猜測出他的心中所想。

只是在了知先生上島之後,所有人都沒有註意到雪蕪的眼眸一閃,沒有任何言語。

在了知先生之後的,便是司馬談和楚言翊。

他們毫無阻礙地上了寒水島,當腳踏在島上的一瞬間,才感受到了此刻的真實,這一路上,他們沒有遇上任何阻礙,竟不敢相信這就是他們尋找了這麽多年的地方。

司馬談和楚言翊雙腳剛一落地,墨如斯的雙眼就一掃那些正站在木樁上準備朝寒水島而來的楚軍,眼底閃過一絲淩冽,倏地雙手將懷中的花念吟一放,快速地取下了玉笛,將玉笛吹響,沼澤上的木樁迅速變化,木樁上的人來不及防備,隨著木樁的下沈而跟著下沈,有些武功高強的還想用自己的輕功快速飛至島上,可是木樁下面是沼澤,根本就不給他們任何的著力點,腳尖一觸碰到沼澤上,就隨著沼澤陷進了泥中。

楚軍中,凡是只要上了木樁的,除了極個別的回到了岸邊的以外,其他的人無不陷入了沼澤。

“墨如斯,你……”楚言翊望著被沼澤吞噬的楚軍,憤怒地瞪著墨如斯。

原來他一路上沒有任何動靜,是在等著這個時候。

不過楚言翊的臉色很快便恢覆了正常,就算少了那些人馬,他楚言翊也不會怕。

楚言翊不怕,司馬談那個老狐貍更是沈得住氣,從他看見墨如斯能夠用笛音喚出木樁的時候起,他就已經意識到了,寒水島是墨如斯的地盤,現在自己已經上了島,只能夠見機行事。

“梁王,我們此番上島,並無其他惡意,只是想要尋到霸王留下之物,尋到之後便離去,若是梁王不放心我們,讓我們在島上有什麽損失或者楚國久久沒有收到我所回覆的信,指不定楚國大項家老祖宗們會如何尋找我們。”

司馬談這番話說得算是“客氣”,但是其中有多少威脅,有耳朵的人都能夠聽得出來,意思就是說若是他們回不去,項家的其他人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可墨如斯就像是什麽也沒有聽出來一般,輕聲說了一句:“寒水島,不是什麽人想進就進的地方。”

不是什麽人想進就進,自然也就不是什麽人想出就出。

說完,墨如斯便也不看司馬談臉上是什麽表情,只是對碧兒說了一句:“碧兒,你家小姐餓了,去準備點吃的吧。”

雪蕪聽到此話之後,立刻接著話說道:“是啊,念兒已經很久沒有吃過玉提子了,我記得當年念兒可是很喜歡吃的。”

“好的,碧兒這就去準備。”碧兒應下之後,就笑嘻嘻地走開了。

雪蕪又看向了司馬談和楚言翊還有衛青三人,雖然不喜項家二人,但是畢竟上門便是客,於是便說道:“你們幾位也餓了吧,我去弄點吃的,先讓人帶你們前去休息。”

雪蕪雖然不敢看了知先生,但是她的“幾位”當中也是包含了了知先生的,她偷偷地看了了知先生一眼,見他沒有多大得反應,眼底失落一掃而過,便讓人來招待他們,將他們帶去一處別院休息。

雖說上島是為了解開朱雀銜環杯上的秘密,但是墨如斯一回島,還是先履行了之前的那個承諾,先為陸夫人解毒,藥材尋到之後,他只用了不到三分之一的量iu已經將三月花的毒解除,現在剩餘的來給陸夫人解毒,也是綽綽有餘。

而花念吟心念這那三個孩子,在從雪蕪的口中得知了她們所在的位置之後,就迫不及待地朝孩子們所在的方向而去。

花念吟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孩子們所在的別院,劉皎的手中正捧著一本醫術閱讀,而年兒則是在院子中舞著手中的長鞭,一套鞭法行雲流水在她的手中飛舞,年兒喜歡鞭法,劉徹也派宮中的侍衛教過她,但是花念吟看得出來這並非是宮中侍衛所教的那套,其威力和韌性較之更甚,想必是陸夫人所教。

這兩個孩子並不讓花念吟擔心,相較之下,她更擔心的劉瑾,當時她被送來的時候身上還中著劇毒,雖然有傳信說毒素已清,但終歸沒有親眼見過,花念吟也沒能完全放心下來。

就在花念吟想著小瑾的時候,年兒一鞭子打在了院內的一顆槐樹上,花念吟也沒有像想到,小丫頭的爆發力竟然這麽大,竟然將手中的長鞭給打成了兩截,但是長鞭斷了也沒什麽,可是就在長鞭斷了之後,飛出去的那一截撞在了樹上反彈了回來,直直地朝著年兒而去。

鞭子反彈的力度太大,速度很快,年兒根本就來不及躲避,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鞭子朝自己而來。

花念吟心底一驚,迅速將手中鎖魂蠶絲一出,扣住了年兒的腰,將她一拉,拉入了自己的懷中,躲開了那截斷鞭。

年兒尚未從驚恐中反應過來就落入了一個熟悉溫暖的懷抱,年兒快速地扭頭一看,就看見花念吟正一臉心疼地看著自己,年兒見是花念吟,立刻忘記了之前的驚嚇,興奮地大聲對花念吟喊道:“娘,你來了!”

年兒的聲音驚動了正在正在看醫術的劉皎,劉皎立刻伸出頭張望,果然看見在院門口的花念吟,也高興地將手中的醫術往桌案上一放,朝花念吟的方向跑去,撲進了花念吟的懷中。

花念吟將這兩個小丫頭抱住,在她們的小臉上各自親了一口,然後才問道:“小瑾呢?”

劉皎聽到花念吟問起小瑾,便說道:“小姐應該是在廚房和碧兒姨學做菜。”

正說著,碧兒便帶著小瑾走了過來,小瑾在看見花念吟之後,也與其他兩個孩子一樣的反應,高興地撲進了花念吟的懷中抱住了花念吟,小瑾的性子終歸沒有年兒那麽活潑,只是在花念吟的懷中撒了撒嬌,沒有想年兒那般大喊大叫。

花念吟先是給劉瑾把脈確定她無恙之後,再將一條用水西白蛇皮制成的鞭子給了年兒,當時在收集好了蛇皮之後,她便做成了這條鞭子,但是遲遲忘了給年兒,正好這次記得了,便將蛇鞭送給了她。

水西白蛇通體白而透亮,制成的蛇鞭更是漂亮,年兒在拿到皮鞭之後,愛不釋手。

三個小丫頭好久沒見花念吟,硬是纏著花念吟說了好久的話,直到中午,花念吟將她們哄睡,看著她們睡去,才走出了院子。

花念吟知道這個時候,墨如斯應該還是在為陸伯母解毒,她不便去打擾,想了想,花念吟便朝著花汀蘭生前所住的吊腳樓而去,當年她什麽都不知道,肯定會忽略很多有關杏夫人的線索,現在再去看看,說不定能夠找到有關杏夫人的線索。

花念吟沒有朝吊腳樓走去,而是拿起手中的玉笛放在唇邊一吹,瞬間眼前的景色轉換,來到了吊腳樓前,花念吟竟然看見房內有人影,這個時候會有誰在花汀蘭的房中?要知道,花汀蘭的房間算得上是寒水島上的一個禁地,只有她和墨如斯還有雪蕪才能夠進入,就連碧兒都不可以,會有誰在?

花念吟迅速地飛上了吊腳樓,房內的人察覺到了有人到來,正準備離開,但還是晚了一步,被花念吟攔在了門口。

“雪姨?了知先生?”花念吟怎麽也沒有想到,在此的,竟然會是雪蕪和了知先生。

若說雪蕪在此她還尚可理解,但是了知先生一個外來人,為什麽會來到這裏?

原本花念吟就對這個了知先生有些懷疑,要知道,一個人事事皆知,絕對不可能是只靠推測天機而知道的。

雪蕪看見突然出現的花念吟,也是面色瞬間一尷尬,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反倒是了知先生的神色自然,看見花念吟臉上的狐疑,只是淡淡地說道:“老夫無意中走進此地,雪蕪正告誡老夫此地不可隨意進入。”

他當花念吟是三歲小孩子,這麽容易被蒙騙嗎?

但是花念吟沒有直接質疑了知先生,而是轉過頭問向雪蕪:“雪姨,真的是這樣嗎?”

雪蕪被花念吟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虛,說是也不好,不是也不好,於是只能低頭不再說話。

雪蕪的不說話絕對不代表是默認,花念吟再次將目光看向了知先生,目光有些逼迫地對了知先生說道:“了知先生,這裏是我娘的故居,你擅自闖入我娘的故居,就想一句不知者無罪,是不是也太容易將我打發了?”

每次都是她有求於了知先生,所以想要從他口中問出來一點什麽都覺得不好意思,今日好不容易找到了借口,她一定要從了知先生的口中問出她想要知道的。

還有雪蕪,按理說,平日裏有什麽她定是幫著自己的,但是今日在了知先生面前,她卻低頭不言,只是一眼,花念吟就看出了雪蕪的奇怪。

了知先生似是看出了花念吟的心思,知道自己不可能三言兩語糊弄過去,便轉頭看向了墻上所掛的花汀蘭的畫像,幽幽地開口:“我與蘭兒,相識多年。”

只是這一句,就讓花念吟驚訝不已。

他稱呼花汀蘭為蘭兒,想必他們之間的關系肯定不一般,於是花念吟立刻開口問道:“你和我娘到底是什麽關系?你對我娘知道多少?”

可是了知先生在說完這一句之後就不再開口了,只是對著花汀蘭的畫像靜靜站在,像是在回憶一些什麽過往一般。

而雪蕪也擡起了頭,看著了知先生的背影,眼中莫名的情緒在流轉。

花念吟看見了雪蕪眼中覆雜的神色,花念吟的心中頓時一驚,這種眼神,滿帶情愫,就像是再看自己暗戀之人一般。

花念吟的心瞬間明白了,難道這麽多年雪蕪未嫁的原因,竟是為了了知先生,但是……這怎麽可能!

就在花念吟遲遲等不到了知先生的回答胡思亂想的時候,便聽到了知先生開口輕輕念道:“花。依香,若雅。觀杜鵑,品山茶。牡丹素起,秀染朱砂。水中賞幻月,鏡中繡虛霞。菩提望塵風至,夢裏桃花簌下。苦集滅道幾人透,共譜一曲蝶戀花。”

“這是我娘臨死前留下的詩句。”花念吟開口說道,了知先生怎麽會知道這首詩?

了知先生沒有回答花念吟的話,而是繼續說道:“沅有芷兮澧有蘭,岸芷汀蘭,她便取名為花汀蘭。”

“沅有芷兮澧有蘭,思君子兮未敢言。”花念吟接著了知先生的話繼續說道,“這是出自屈原《湘夫人》。”

在現代,她的名字叫做蕭芷柔,名字中有一個芷字,可能就是冥冥中一種牽引吧。

花念吟還想繼續再聽下去,但是了知先生只說到這裏就不再多說了,能夠說出花汀蘭名字的來意,說出她臨死前留下的詩句,足以證明他與花汀蘭相識的事實。

其實就算了知先生不說,花念吟看見了雪蕪對了知先生眼中的情意之後,也就不打算再逼迫什麽了,畢竟了知先生一直以來都是在幫她,他再懷疑下去也不是個理。

就在花念吟不知道該說什麽的時候,了知先生突然回過身來,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已經到了下午,了知先生開口說道:“時候也不早了,墨如斯應該已經幫人解毒完了吧,我們是時候去尋找項羽留下的東西了。”

雖然了知先生掩飾得很好,但花念吟還是從了知先生得眼中看到了一抹迫不及待,這種急切,一點也不弱於司馬談和楚言翊。

到底朱雀銜環杯上隱藏著怎樣的秘密,能夠讓一向平靜的了知先生也露出如此急切之色。

這樣,讓原本並不是很在意的花念吟也開始感到好奇了。

“我去找墨。”花念吟主動說道。

“嗯,雪蕪,你去告訴其他人,讓所有人都在寒水湖邊匯合。”了知先生說完,便獨自走出了房間。

了知先生對雪蕪說話並無一絲不自然,就像對一個普通的手下一樣吩咐道,而雪蕪在聽後,也只是默默點頭,走出了吊腳樓。

花念吟看著了知先生和雪蕪之間的關系,怎麽看,怎麽覺得奇怪。

這是他們二人之間的事情,花念吟也管不了太多,於是便獨自走出了花汀蘭的吊腳樓,朝墨如斯所在的藥房而去。

待花念吟與墨如斯一同來到寒水湖畔的時候,其他人已經在寒水湖畔等候了,墨如斯並沒有多看其他人,而是走到了知先生的面前問道:“先生,為何要來到寒水湖畔?”

墨如斯問的,也正是其他人想要問的,在所有人不解的眼神中了知先生不急不忙地開口說道:“因為你們要找的東西,就在寒水湖底。”

“一個湖底,會有些什麽?”司馬談不屑的說道,難不成大量的寶藏都被埋在湖底的沙子裏面?

楚言翊的臉上並沒有像司馬談那樣立刻顯示出自己的疑問,而是思索到既然了知先生這樣說,就必定會有他的目的。他現在勢單力薄,但仍任對湖底的東西勢在必得,那時霸王留下的東西,絕對不可能落入他人之手。

楚言翊和司馬談不知,但是花念吟和墨如斯卻清楚的知道,寒水湖底,絕對不止泥沙和水而已,那個氣洞,那張寒玉床都顯示出寒水湖的不一般。

了知先生走到湖邊的那可歪脖子的大桃花樹下,對著眾人說道:“便是從這裏下去,我先行一步。”

說著,了知先生便先跳下了寒水湖中。

寒水湖內有桃花水母,只有從這可桃花樹下這片水域才能夠進入湖中,不然便會中桃花水母的毒,這些,了知先生都知道,他對寒水島的熟悉,他和花汀蘭還有雪蕪之間的關系,都說明他絕對不是第一次來寒水島。

既然如此,他為什麽不暗自帶楚言翊和司馬談來寒水島,一定要通過墨如斯這一關呢?

對於這個了知先生,花念吟開始有點了解了,可是偏偏這樣,花念吟越是覺得這個人難以捉摸。

花念吟突然開始在想,他將所有人引到這裏來解開朱雀銜環杯之謎到底是有什麽目的。

花念吟磕沒有忘記,朱雀銜環杯是在他的指示下尋到的,玉環也是從他手中得到,現在來寒水島上尋找秘密也是他說得算,他為的,又是什麽?

按楚言翊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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